萧瑀

  
萧瑀
    萧瑀
  
  萧瑀(575年-648年),字时文,南朝梁明帝萧岿之子。
  明帝天保二十二年(583年),九岁封新安王,姐姐萧氏,是杨广之妃。隋文帝仁寿四年(604年),杨广即位,立萧氏为皇后,以萧瑀为尚衣奉御,兼左翊卫鹰扬郎将,委以机要。官至内史侍郎。萧瑀爱经术,善属文。性鲠急,鄙远浮华。雁门之围后,炀帝出兵高丽,萧瑀力谏,炀帝将萧瑀贬职河池郡守。李渊攻克长安,招降萧瑀。义宁元年(617年)十二月丁酉日,萧瑀降,任礼部尚书,后改任民部尚书。武德元年(618年)六月,拜内史令。高祖曾对萧瑀说:"公之言,社稷所赖。"萧瑀出身显贵,看不起杜如晦房玄龄温彦博魏徵等人,常与之发生争执。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五月,病卒,遗命以单衣简朴安葬。追赠为司空、荆州都督。唐太宗有诗赠:"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人物简介

  萧瑀,字时文,祖藉黄连(今福建省清流县)其祖父是后梁宣帝萧詧,曾祖父是昭明太子萧统。与唐朝争地的萧铣还属他的子侄辈亲族。隋炀帝皇后萧氏是他亲姐姐。萧瑀自幼以孝行闻名天下,且善学能书,骨鲠正直,并深精佛理。以皇后亲弟之重,萧瑀在隋朝年纪轻轻就已做到银青光禄大夫的官,参决要务,后来由于屡屡上谏忤旨,渐为隋炀帝疏斥。特别是萧瑀谏炀帝应该舍高丽而防突厥,引起杨广震怒,贬放为河池郡守。

人物生平

  萧瑀乃后梁明帝萧岿之子。 天保二十二年(583年)。因其姐被隋晋王杨广纳为妃,随同姐入居长安,被任为右千牛(禁卫军官职)。杨广即位后,升任尚衣奉御、检校左翊卫、鹰扬郎将,后拜内史侍郎、河池郡守。因反对出征高丽,被贬为河池郡守,到任后受薛举进攻,奋力抵御。   
  唐朝武德元年(618年),李渊称帝,萧瑀升为内史令,主管内史省,为宰相职。武德九年(626年)任尚书左仆射。李渊对他委以枢机,内外百务均由其处理,有时还引他入卧室同榻而坐,议论国事,并呼他为"萧郎"。   
  萧瑀办事认真,不惜顶撞李渊。一次,李渊发了一道政令交与萧瑀办。萧阅后,发现政令中有不周之处,即压下不发。李知后责之。萧述其由,李赞他:"尽心尽职"。 终生为李渊重用。
  武德九年(626年),诸皇子间明争暗斗,李渊偏向于长子李建成,对次子李世民心存疑忌,想除去他。萧瑀不顾个人得失,坚决支持李世民继位。李世民即位后,敬佩萧瑀之忠诚与胆识,曾赐他诗一首,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贞观初年,萧瑀任尚书左仆射,仍为宰相。李世民同时又起用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等人为相,分理国事。萧瑀出身显贵,曾与李渊同为隋朝大臣。他看不起出身低微的杜如晦、房玄龄、温彦博、魏徵等人,在论政事时常与他们发生争执,即使在太宗面前也常对他们出言不恭。萧瑀秉性鲠直狷介,难以容人之短,一见房玄龄等人有过失,就痛加弹劾,并常贬低他们。李世民曾多次劝告,他则不以为然。李世民对他产生不满,其相职时而罢免,时而复职,先后曾被授予太子少师、太子太保、太子少傅、太常卿、晋州都督、河南道巡省大使等职。太宗尊重他的行政经验,以及廉洁耿直的品质,数次被启用。他的性格好斗,经常和同僚门争吵,多次触怒太宗,数次被罢免或降职。   
  萧瑀在太宗期间为宰相时,曾以历史上分封子弟贵戚为藩屏的得失,建议太宗分封子弟为王而被采纳。   
  萧瑀不贪财好利。他为隋臣时,田宅很多,后这些田宅被唐高祖李渊分赐给功臣。萧瑀归唐后,李渊将田宅归还给他,他却将其全部分给宗族,自己只留下宗庙一座,以作祭祀。   
  贞观十七年二月,唐太宗李世民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众位功臣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图像,萧瑀位列第九。
  贞观二十年(646年)十月,萧瑀因见李世民宠信房玄龄等人,心中不快,请求辞去太子太保、同中书门下三品职,出家为僧。后又上奏说,自己衡量难以为僧,不想出家。李世民见他如此反复无常,免其官爵,贬为商州刺史。不久,李世民又恢复了他宋国公的封号。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五月,萧瑀病死,终年74岁。临终前遗命以单衣简朴安葬。死后被追赠为司空、荆州都督,初谥肃,后改谥贞褊。
 

萧瑀与玄奘法师

萧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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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璃,字时文,为隋、唐两朝之大臣。其家庭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佛教帝王世家:高祖是梁武帝萧衍,曾祖是昭明太子萧统,祖父是梁宣帝萧察,父亲是梁明帝萧岿。他本人,因生在佛教世家,从小熏染,也非常崇信佛教。9岁时,被封为新安郡王。他自幼聪明好学,喜诵佛经,善写文章。秉性耿直,鄙远浮华。隋末,仕为河池郡守。唐初,高祖入据长安,他携郡自归,备极亲宠,封宋国公,又拜左仆射。武德九年,太史令傅奕又上《请废佛法疏》,萧璃坚决予以反对;后恰因高祖六月退位,太宗大赦天下,故李渊之"沙汰僧尼"令未得实行。贞观初,宰相房玄龄、杜如晦新到任,萧璃之任有所分;遂有不平,乘隙切诋,辞旨疏躁,数被废而复起。历御史大夫,参与朝政,议论明辨;然不能容人短。
  先是,唐太宗非常器重他,将女儿襄城公主下嫁其子萧锐,与他成儿女亲家;贞观十七年,太宗还将萧璃与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位开国功臣,命国手画图形于凌烟阁,旌宠至极。太宗因萧璃崇信佛教,又赐他金线精绣佛像一幅,并特绣萧璃形状于佛像之侧,以为供养之容。还赐他北周书法家王褒所书佛经《大品般若经》一部;并赐其袈裟一领,以作为讲诵佛经时用。后来,因萧璃多次切诋皇上心腹大臣房、杜二相;加之,他要求出家,太宗痛,陕答应之后,他却不出家了,出尔反尔;皇上一怒之下,便命他"即去兹朝阙,出牧小藩,可商州刺史,仍除其封"(《旧唐书·萧璃传》)。直到晚年,才又封了他的官。贞观二十一年(647),已经73岁的萧璃,最后又被起用,征授为金紫光禄大夫,复封宋国公,同中书门下三品。次年,他随太宗从幸玉华宫,竟病故于宫所;终年74。太宗为之辍膳,太子李治为之举哀,遣使吊祭。朝廷谥之口贞褊,荣赐陪葬昭陵
  就是这个比玄奘法师年长25岁的宋国公萧璃,这个身居朝廷要职的佛家大居士,当年对年轻僧人玄奘极为褒掖推重。贞观元年,就在28岁的玄奘正加紧准备犯禁出关、西行取经之前,长安大庄严寺的住持慧因法师圆寂了。时任左仆射的萧璃,经悉心遴选后,多方奔走,力荐玄奘法师为大庄严寺住持。然而,玄奘西行之志毫无动摇,对于萧璃相国的这一番热肠美意,就只好婉然谢绝了。此后,玄奘西行取经17年,回国埋头译经19年,而其间萧瑀在朝屡被罢免,郁郁然很不得志;两人便无来往。
  玄奘与萧璃的最后一次相见,应是贞观二十二年(648)在坊州宜君县玉华宫。是年夏初,唐太宗来玉华宫避暑,亦召玄奘法师来玉华宫避暑。这一年也是太宗去世的前一年,他因极为敬重玄奘法师,并认真阅读玄奘呈送的佛教经论,遂开始重视佛教;而萧璃,这一位刚被再起用的老臣、皇帝亲家兼佛学家,作为太宗的从幸陪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然而,这一年已74岁的萧璃,来玉华宫不久便病故了。玄奘法师对这位于自己曾有知遇之恩的相国萧璃自然是不胜哀悼了。此后,永徽二年(651)九月,唐高宗废玉华宫为佛寺;显庆四年(659)十月,玄奘法师来驻锡玉华寺,译经四年余,于麟德元年(664)二月初五日,圆寂玉华寺。这就是说,宋国公萧璃在玉华山去世16年之后,玄奘法师也在玉华山去世了。  

人物事件

  唐高祖很器重萧瑀,刚刚进京定位,就遣书招致,授光禄大夫,封宋国公,拜民部尚书。李渊所以这么亲重他,一则萧瑀为人正直,二则累世金枝金叶,三则他又是皇后独孤家族的女婿。因此,李渊以心腹视之,每次临朝听政,都赐萧瑀升于御榻而立,亲切地呼之为"萧郎"。唐朝革创,以萧瑀最熟识国典朝仪,他又孜孜自勉,留心政事,故而深得李渊信任。   
  唐太宗继位,拜为尚书左仆射,当时房玄龄、杜如晦新朝臣子正在风头上,萧瑀深感不快,上书时辞旨寥落,殊有怏怏之意,被废于家。不久太宗念其旧情,恢复了他的官爵。由于性情骨鲠,有一次又与大臣在太宗面前厉声愤争,因不敬罪又被免官,而后很少再能进入太宗政事裁决的核心班子。   
萧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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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太宗仍常回忆他当秦王时恐惧畏祸,萧瑀在李渊面前公正持平为自己讲好话的旧事,说:"此人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并赐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此诗为古诗,非李世民创作。当年杨素替刚即位的隋炀帝平皇弟杨谅造反,炀帝致杨素的"感谢信"里也引用这两句诗。)   
  贞观二十一年,萧瑀病死,年七十四。宫廷太常上谥曰"肃",太宗认为萧瑀性多猜贰,刚忌太过,最后谥曰"贞褊公",册赠司空,陪葬献陵(唐高祖陵)。由此,可见一个人再忠厚梗直,毕竟逆触龙鳞,使人耿耿于怀。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尉迟敬德、李孝恭、高士廉、李靖、程知节、虞世南、萧瑀、段志玄、刘弘基、屈突通、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张亮、侯君集、张公谨、刘政会、唐俭、李绩、秦叔宝
 

新唐书--萧瑀列传

  萧瑀,字时文,后梁明帝子也。九岁,封新安王。国除,以女兄为隋晋王妃,故入长安。瑀爱经术,善属文。性鲠急,鄙远浮华。尝以刘孝标《辩命论》诡悖不经,乃著论非之,以为:"人禀天地而生而谓之命,至吉凶祸福则系诸人。今一于命,非先王所以教人者。"通儒柳顾言、诸葛颍叹曰:"是足针孝标膏肓矣!"
  晋王为太子,授右千牛。即帝位,妃为后,而瑀浸亲宠,频迁尚衣奉御、检校左翊卫鹰扬郎将。感末疾,不呼医,曰:"天若假吾余年,因得为遁阶矣!"后闻,责谓曰:"尔亡国后不安小官,而高为怪语,罪不测。"瑀复治疾,良已。拜内史侍郎,数言事忤旨,稍见忌。
  帝至雁门,为突厥所围,瑀谋曰:"夷俗,可贺敦与兵马事,况义成公主以帝女为之。若走一介使镌喻,宜不战而解。又众商陛下已平突厥,方复事辽东,故怠不肯战。愿下诏赦高丽,专讨突厥,则人自奋矣。"帝从之。既而主诡辞谓突厥,果解围去。然帝素意伐辽,又衔瑀以谋擫其机,谓群臣曰:"突厥何能为,瑀乘未解时乃绐恐我!"遂出瑀为河池郡守。部有钞贼万人,吏不制,瑀募勇敢士击降之,悉捐赀畜赐有功。又击走薛举众数万。
  高祖入京师,招之,挈郡自归,授光禄大夫,封宋国公,拜民部尚书。秦王领右元帅,攻洛阳,署瑀府司马。武德元年迁内史令,帝委以枢管,内外百务悉关决。或引升御榻,呼曰萧郎。瑀自力孜孜,抑过绳违无所惮。上便宜,每见纳用。手诏曰:"得公言,社稷所赖,朕既宝之,故赐黄金一函,公其勿辞。"
  是岁,州置七职,秦王为雍州牧,以瑀为州都督。诏尝下中书,未即行,帝让其稽,瑀曰:"隋季内史诏敕多违舛,百司不知所承。今朝廷初基,所以安危者系号令。比承一诏,必覆审,使先后不谬,始得下,此所以稽留也。"帝曰:"若尔,朕何忧乎?"初,瑀关内田宅悉赐勋家,至是,还给之。瑀尽以分宗族,独留庙室奉祠。王世充平,进尚书右仆射。七年,以荧惑犯右执法,避位,不许。久之,迁左仆射。
  贞观初,房玄龄、杜如晦新得君,事任稍分,瑀不能无少望,乘罅切诋,辞旨疏躁。太宗怒,废于家。俄拜特进、太子少师,复为左仆射,实封六百户。帝问瑀:"朕欲长保社稷,奈何?"瑀曰:"三代有天下所以能长久者,类封建诸侯以为籓屏。秦置守令,二世而绝。汉分王子弟,享国四百年。魏、晋废之,亡不旋跬。此封建之有明效也。"帝纳之,始议封建。坐与陈叔达忿争御前不恭,免。岁余,起为晋州都督。入拜太常卿,迁御史大夫,参预朝政。瑀谕议明辩,然不能容人短,意或偏驳不通,而向法深,房玄龄、魏征、温彦博颇裁正之,其言多黜,瑀亦不平。会玄龄等小过失,瑀即痛劾,不报,由是自失,罢为太子少傅,加特进,复为太常卿。拜河南道巡省大使。九年,复参预政事。
萧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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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尝曰:"武德季,太上皇有废立议,顾朕挟不赏之功,于昆弟弗见容,瑀于尔时不可以利怵死惧,社稷臣也。"因赐诗曰:"疾风知劲草,版荡识诚臣。"又曰:"公守道耿介,古无以过,然善恶太明,或有时而失。"瑀顿首谢曰:"既蒙教,又许以忠亮,虽死日,犹生年也。"魏征曰:"臣有逆众持法,主恕之以公;孤特守节,主恕之以介。昔闻其言,乃今见之。使瑀不遇陛下,庸能自保邪?"晋王为皇太子,拜太子太保、同中书门下三品。帝曰:"三师,以德导太子者也,礼不尊,则无所取法。"乃诏:"师入谒,太子出门迎拜,师答拜;每门,让乃入;师坐,然后坐;书前后著名,称惶恐。"瑀素贵,但中狭。每燕见,辄言:"玄龄辈朋党盗权,若胶固然,特未反耳。帝曰:"知臣莫若君。朕虽不明,宁顿懵臧否?"因为瑀晓解,瑀以帝有所偏信,帝积久亦不平。瑀好浮屠法,间请舍家为桑门,帝许之矣,复奏自度不能为,又足疾不入谒,帝曰:"瑀岂不得其所邪?"乃诏夺爵,下除商州刺史。未几,复其封,加特进。卒,年七十四。遗命敛以单衣,无卜日。诏赠司空、荆州都督,陪葬昭陵。太常谥曰肃,帝以其性忌,改谥贞褊。
  子锐,尚襄城公主,为太常少卿。
  钧,瑀从子,有才誉。永徽中,累迁谏议大夫、弘文馆学士。左武候属卢文操跳堞盗库财,高宗以其职主干,当自盗罪死。钧曰:"囚罪诚死,然恐天下闻,谓陛下重贷轻法,任喜怒杀人。"帝曰:"真谏议也。"诏原死。太常工为宫人通讯遗,诏杀之,且附律。钧言:"禁当有渐,虽附律,工不应死。"帝曰:"如姬窃符,朕以为戒,今不滥工死,然喜得忠言。"即宥工,徙远裔。终太子率更令。
  子瓘,为渝州长史,居母丧,以毁卒。
  钧兄子嗣业,少从炀帝后入突厥,贞观九年归,以其知虏曲折,诏领突厥众。擢累鸿胪卿,兼单于都护府长史。调露中,突厥叛,嗣业与战,败绩。高宗责曰:"我不杀薛仁贵、郭待封,故使尔至此。然尔门与我家有雅旧,故贷死。"乃流桂州。
  嵩,瓘子,貌伟秀,美须髯。始,娶会稽贺晦女,僚婿陆象先,宰相子,时为洛阳尉,已有名,士争往交,而嵩汩汩未仕,人不之异。夏荣者善相,谓象先曰:"君后十年,贵冠人臣,然不若萧郎位高年艾,举门蕃炽。"时人不许。
  神龙元年,始调洺州参军事。桓彦范为刺史,待以异礼。河北黜陟使姜师度表为判官。开元初,擢中书舍人。时崔琳、正丘、齐澣皆有名,以嵩少术学,不以辈行许也,独姚崇称其远到。历宋州刺史,迁尚书左丞。
  十四年,以兵部尚书领朔方节度使。既赴军,有诏供帐饯定鼎门外,玄宗赋诗劳行。会吐蕃大将悉诸逻恭禄及烛龙莽布支陷瓜州,执刺史田元献;回纥又杀凉州守将王君,河、陇大震。帝择堪任边者,徙嵩河西节度使,判凉州事,封兰陵县子。嵩表裴宽、郭虚己、牛仙客置幕府,以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完树陴坞,怀保边人。于时悉诸逻恭禄威詹诸部,吐蕃倚其健噬边,嵩乃纵反间,示疑端,赞普果诛之。使悉末明攻瓜州,守珪拒甚力,虏引却。会鄯州都督张志亮破贼青海西,嵩又遣副将杜宾客率强弩四千与吐蕃战祁连城下,自晨斗迄晡,乃大溃,斩一将,虏哭震山谷。露布至,帝大悦,授嵩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官一子,恩顾第一。
  十七年,进兼中书令。自张说罢宰相,令缺四年,嵩得之,然常遥领河西节度。在公慎密,人莫见其际。子衡,尚新昌公主。嵩妻入谒,帝呼为亲家,仪物贵甚。俄封徐国公。
  初,裴光庭与嵩数不协,光庭卒,帝委嵩择相,嵩推韩休。及休同位,峭正不相假,至校曲直帝前。嵩惭,乞骸骨。帝慰之曰:"朕未厌卿,何庸去乎?"嵩伏曰:"臣待罪宰相,爵位既极,幸陛下未厌,得以乞身。有如厌臣,首领且不保,又安得自遂?"因流涕。帝为改容曰:"卿言切矣,朕未能决。弟归,夕当有诏。"俄遣高力士诏嵩曰:"朕将尔留,而君臣谊当有始有卒者。"乃授尚书右丞相,与休皆罢。是日,荆州进黄甘,帝以紫帉包赐之。擢子华给事中。
  久之,进太子太师。而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坐赂中人牛仙童得罪,李林甫素忌嵩,因言嵩尝以城南墅遗仙童,贬青州刺史。寻复拜太子太师。固请老,见许。嵩退,脩莳园区,优游自怡。家饶财,而华为工部侍郎,衡以尚主位三品,就养,年逾八十,士艳其荣。天宝八载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华,谨重方雅,有家法,嗣爵。天宝末,为兵部侍郎。禄山乱,陷贼,逼守魏州。郭子仪攻安庆绪于相州,华间道奉表,欲举魏以应,为贼所执。会崔光远得魏州,破械出之。魏人德华庇免,争来诣光远乞留,有诏即授刺史。思明反,子仪惧复失华,乃表崔光远代之,而召置军中。相州兵溃,华还朝,犹以污贼降试秘书少监。稍迁尚书右丞,擢河中晋、绛节度使。上元初,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辅国用事,求宰相,华拒之,辅国怨。会肃宗大渐,矫诏罢华为礼部尚书,引元载以代。方代宗谅暗,载助辅国,贬华为峡州司马,卒。二子:恒、悟。
  复,字履初,衡子。生戚里,姻从豪汰,以服御舆马相夸,复常衣垢弊,居一室,学自力,非名士夙儒不与游,以清操显。华每叹曰:"此子当兴吾宗!"推主廕为宫门郎。广德中,岁大饥,家百口,不自振,议鬻昭应墅。宰相王缙欲得之,使弟纮说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奉丞相取右职?"复曰:"鬻先人墅以济孀单,吾何用美官,使门内馁且寒乎?"缙憾之,由是废。数岁,乃历歙、池二州刺史,治状应条。迁湖南观察使。改同州刺史,岁歉,州有京畿观察使储粟,复辄发以贷人,有司劾治,诏削阶,停刺史。或吊之,复曰:"苟利于人,胡责之辞!"久乃拜兵部侍郎。
  普王为襄汉元帅,进复户部尚书、统军长史。旧制谓"行军长史",德宗以复父讳更之。未行,扈狩奉天。帝恶庳隘,欲西如凤翔依张镒。复曰:"凤翔乃泚旧兵,今泚悖乱,当有同恶者。虽镒,臣畏不免。"帝曰:"朕业行,留一日以验尔言!"俄而镒为李楚琳所害,于是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复尝言:"艰难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权望太重,是曹正可委宫掖事,兵要政机,叵使参领。"帝不听。又言:"陛下厥初清明,自杨炎、卢杞妨命秽盛德,播越及兹。今阽于危,当惩乂前败。"因述君臣大端,即自言:"若使臣依阿偷免,不敢当宰相。"杞对上或谄谀阿匼,复厉言:"杞词不正!"帝色眙,谓左右曰:"复慢我。"因诏复充山南、江淮、湖南、岭南等道宣抚、安慰使。
萧瑀
           萧瑀
  
       兴元初,进门下侍郎。初,淮南陈少游左附李希烈,而张镒判官韦皋杀邠、陇叛卒,不应楚琳。复还执政,建言:"陛下反正,功臣已贵矣,唯甄善汰恶为未明。少游位将相,首臣贼,皋名浅官下,独挺挺抗忠。如以皋代少游,则天下嘹然知逆顺之理。"帝许之。复出,中官马钦绪揖宰相刘从一,附耳语,既而从一密谂复曰:"有诏与公议向所奏,不欲李勉、卢翰闻知。"复曰:"尧、舜有'佥曰'之言,朝廷大事尚当谋及公卿。如勉等非其人,当罢去。既曰宰相,而谋议可独避之乎?今与公行此或可,第恐浸以生常,政由是敝。"从一以闻,帝不悦。复辞疾上政事,许之。
  弟升,尚郜国大长公主,肃宗女也。升早卒,主以奸蛊事再得罪废,诸子悉逐丑地,女为皇太子妃,太子请离婚,帝衔曩忮,故复坐是检校太子左庶子,废居饶州。贞元四年卒,年五十七。
  复望阀高华,厉名节,不通狎流俗。及为相,临事严方,数咈帝意,故居位亟解。然性孝友,既贬晏然,口未尝言所累。
  复子湛。湛子置,咸通中位宰相,无显功,史逸其传。
  俯,字思谦,恒子。贞元中,及进士第,又以贤良方正对策异等,拜右拾遗。元和六年,召为翰林学士,凡三年,进知制诰。会张仲方以李吉甫数调发疲天下,訾其谥,宪宗怒,逐仲方,而俯坐与善,夺学士,下除太仆少卿。皇甫镈荐为御史中丞。镈与令狐楚皆善俯,两人同辅政,数称其善,故帝待俯厚。袭徐国公。穆宗立,逐镈,议所以代者,楚荐之,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门下侍郎。
  吐蕃寇泾州,调兵护边,帝因问:"兵法有必胜乎?"俯曰:"兵凶器,圣人不得已用之,故武不可玩,玩则无震。夫以仁讨不仁,以义讨不义,先招怀,后掩袭,故有不杀厉,不禽二毛,不犯田稼,其救人如免水火,此必胜术也。若乃以小不忍轻任干戈,师曲而敌怨,非徒不胜,又将自危,是以圣王慎于兵。"帝重其言。尝诏俯撰王承宗先铭,俯奏:"承宗比不臣,迷而后复,臣不忍称道其先。又辞成当有饷谢,拒之,则非朝廷抚纳意;受之,臣谊不当取。"帝善而止。
  令狐楚罢执政,西川节度使王播赂权幸求宰相,俯劾播纤佞不可污台宰,帝不许。自请罢,冀有感寤,帝亦不省。俄罢为尚书左仆射,用播为盐铁使,后卒相,俯自谓辅政浅,固辞仆射,换吏部尚书。又避选事,徙兵部,移病求分司,不许。授太子少保,为同州刺史。复以少保分司东都。
  性简洁,以声利为污,疾邪太甚,孤特一概,故轻去位无所藉。文宗即位,召授少师,称疾力不拜,乃还左仆射,许致仕。庄恪太子时,议选旧德,保辅东宫,复以少师召,辄上还制书,坚辞。即迁太子太傅,优诏褒尚。开成初,弟俶为楚州刺史,召见。帝曰:"俯先帝贤宰相,筋力未衰,可一来,尔善道朕意。"乃以诏书并绢三百因俶致之。俯终不起,以寿卒。
  母韦,贤明,治家严,俯虽宰相,侍左右如褐衣时。居丧哀毁。既老,家于洛,岁时宾客请谢,以为烦,乃舍济源墅,自放山野,优游穷年。然其居位颇介谨持法,重名器,狭于用人,每除吏,常忧不称,鲜有简拔。
  穆宗初,两河底定,俯与段文昌当国,谓四方无虞,遂议大平事,以为武不可黩,劝帝偃革尚文,乃密诏天下镇兵,十之,岁限一为逃、死,不补,谓之销兵。既而籍卒逋亡,无生业,曹聚山林间为盗贼。会硃克融、王廷凑乱燕、赵,一日悉收用之。朝廷调兵不克,乃召募市人乌合,战辄北,遂复失河朔矣。
  赞曰:俯议销兵,宁不野哉!当此时,河朔虽挈地还天子,而悍卒顽夫开口仰食者故在,彼皆不能自返于本业者也。又硃克融等客长安,饿且死,不得一官,而俯未有以措置,便欲去兵,使群臣失职,一日叫呼,其从如市,幽、魏相挺,复为贼渊,可谓见豪末而不察舆薪矣。宰相非其人,祸可既乎!
  仿,字思道,悟子。大和中,擢进士第。除累给事中。宣宗力治,喜直言,尝以李璲为岭南节度使,使者已赐节,而仿封还诏书。帝方作乐,不暇命使,遣优工趋出追之,未及璲所而还。后以封敕脱误,法当罚,侍讲学士孔温裕曰:"给事中驳奏,为朝廷论得失,与有司奏事不类,不应罚。"诏可。
  令狐綯用李琢经略安南,琢以暴沓免,俄起为寿州团练使,仿劾奏琢无所回,时推其直。自集贤学士拜岭南节度使。南方珍贿丛夥,不以入门。家人病,取槁梅于厨以和剂,仿知,趣市还之。
  咸通初,为左散骑常侍。懿宗怠政事,喜佛道,引桑门入禁中为祷祠事,数幸佛庐,广施予。仿谏,以为:"天竺法割爱取灭,非帝王所尚慕。今笔梵言,口佛音,不若惩谬赏滥罚,振殃祈福。况佛者可以悟取,不可以相求。"帝虽昏纵,犹嘉叹其言。后官数迁,拜义成军节度使。滑州濒河,累岁水坏西北防,仿徙其流远去,树堤自固,人得以安。以兵部尚书再判度支,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迁司空、兰陵县侯。时天下盗起,宦人持兵柄,仿以鲠正为权近所忌。卒,年八十。
  子廪,字富侯。第进士,迁尚书郎。仿领南海,解官往侍。为人退约少合。南海多谷纸,仿敕诸子缮补残书。廪谏曰:"州距京师且万里,书成不可露赍,必贮以囊笥,贪者伺望,得无薏苡嫌乎?"仿曰:"善,吾思不及此。"乃止。广明初,以谏议大夫知制诰,请厉止夜行以备贼谍,出太仓粟贱估以济贫民。俄迁京兆尹。田令孜养子有罪亡,击捕吏,系狱,请救踵门,廪不纳,杖杀之,内外畏詟。令孜拒黄巢,以廪为粮料使,辞疾,贬贺州司户参军事。会襄王窃据,挈族逃河朔,镇冀节度使王镕厚礼之。光化中,以给事中召,不至,卒。
  遘,字得圣,置子。咸通中,擢进士第,辟节度府。入朝,拜右拾遗。与韦保衡联第,而遘姿宇秀伟,气孤峻,尝慕李德裕为人。保衡才下,诸儒靳薄之,不甚齿,独呼遘太尉,保衡憾焉。于是保衡已为相,摭遘罪,繇起居舍人斥播州司马。道三峡,方迫畏不瞑,若有人谓曰:"公无恐,予为公呵御。"遘悦悟。俄谒白帝祠,见帝貌类向所睹,异之。未几,保衡死,召为礼部员外郎。乾符中,累擢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
  僖宗入蜀,以兵部判度支,次绵州,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始,王鐸主贡举而得遘,及是,与鐸并位。鐸年老,尝入对踣殿中,遘掖起之。帝喜曰:"遘善事长,大臣和,予之幸也!"遘曰:"不止以长,乃鐸门生。"帝笑曰:"鐸选士,朕选宰相,卿无负我!"遘顿首谢。从还京师,累拜司空,封楚国公。
萧瑀
            萧瑀
  遘负大节,以王佐自任。既当国,风采峭整,天子器之。时籓镇多兴于盗贼,横放莫能制,权纲漼弛。支详在徐州,引散骑常侍李损子凝吉为佐,会牙将时溥逐详而取节度,溥为饔干所毒,不死,或谗凝吉为详报仇者,溥怒杀之。损时在朝,溥即上言损连谋,请并诛。田令孜受溥金,劾损,付御史狱,中丞卢渥傅成其罪。御史王华嫉恶甚,表损不知状。令孜请移神策狱,华不奉诏,奏言:"损近臣,法当死即死,独不宜取辱于宦人手。"遘即时叩延英争曰:"凝吉以冤就屠,已不可言。损与子音问不接且数期,安得谓同谋哉?溥恃功坏天子法,请案近臣,卑侮王室,有无将之萌。今损可无罪诛,祸且及臣辈。"帝寤,止免官。当此时,令孜持禁军,权宠可炙,公卿无不附顺,唯遘未尝少下。
  后令孜取安邑池盐给卫军,王重荣固争,乃徙重荣它镇,不受诏。令孜以兵讨之,重荣引沙陀拒王师。王师败,逐而西,帝惊,幸凤翔。诸节度共劾令孜生事,离间大臣。遘素恶之,与裴澈计,共召硃玫于邠。玫起邠兵五千奉迎,与沙陀等连和。令孜迫帝幸陈仓,夜出,百官不及从。玫怒令孜,并望帝不谅其心,谓遘曰:"上奔播六年,中原之人,与贼肝髓流野,得复宗庙,遗老残民闻舆马音,流涕相欢。上曾不念,以诸侯勤王功为敕使之宠。今奸臣为国产怨,我奉命而来,返以为胁君。群臣报国极矣,战力殚矣,尚能垂头塌翅求生于黄门哉!丧君有君,公其图之。"遘曰:"上无负天下,顾为令孜掣制,每言必涕数行下。陈仓之行,又劫于兵。公诚有忧王室意,宜还籓奉表,请天子复国,策无宜此。"玫曰:"诸王才可任天下者不乏。"遘曰:"人非伊、霍,欲为祸首,未或利也。"玫退曰:"我择一王为帝,违者斩,尚何事?"乃立嗣襄王煴,而召遘作册,遘苦辞,玫更委郑昌图,滋恨遘。及还长安,使昌图相煴,罢遘为太子太保。移疾不出。方其弟蘧为永乐令,往从之。帝还宫,宰相孔纬与遘雅隙,乃劾尝为伪臣,即赐死其所,实光启三年。
  遘见柄任凡五期,行完而材,逢世多故,召愎臣以济乱,身污伪署,不得其死,人为哀之。
  定,字梅臣,瑀曾孙。以廕起家陕州参军事、金城丞。莅事清挺。选补黜陟使裴遵庆表为判官,还调万年主簿。历左右司郎中。为元载所恶,外迁袁、润等六州刺史。大历中,有司差天下刺史治最,定与常州萧复、豪州张镒为第一,而劭桑稼,均赋税,业徠游口,在镒、复右。迁户部侍郎、太常卿。硃泚泚反,诡姓名为张诞,匿里中,与蒋沇不浼于贼。事平,擢太子少师。卒,年七十七,赠太子太师。
  赞曰:梁萧氏兴江左,实有功在民,厥终无大恶,以浸微而亡,故余祉及其后裔。自瑀逮遘,凡八叶宰相,名德相望,与唐盛衰。世家之盛,古未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