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

李师师
李师师
  李师师,中国北宋末年冠盖满京华的名妓,汴京(今河南省开封市)人,她的事迹虽然不见于经传,但在平话野史里,却也够热闹了。加上《水浒传》的作者说她和水泊梁山的招安有密切关系,于是,成了徽宗政和年间的一个风流人物。此后,她又成为传统文人讽刺荒荡君王的特殊模式。
  张先《师师令》:“不须回扇障清歌,唇一点,小于花蕊。”晏几道:“看遍颍川花,不及师师好。”南宋初年朱敦儒有诗云:“解唱《阳关》别调声,前朝惟有李夫人”,说的就是李师师。
  清人史梦兰有诗:“宋史高标道学名,风流天子却多情;安安唐与师师李,尽得承恩入禁城”(《为(宋艳)题词》),唐安安也系杭州名妓,为宋理宗所幸。

生平

  汴京东二厢永庆坊柒局匠王寅之女。四岁时,王寅犯罪下狱死,师师被倡藉李姥收养。据张邦基《墨庄漫录》说:“政和间,李师师、崔念奴二妓,名著一时”。可见政和年间(1111年-1118年),李师师已经走红。当时,诗人晁冲之正值年少,每有会饮,经常招她侑席。其后十余年,冲之再来京师,李、崔两人“声名溢于中国”,而师师“门第尤峻”,像他这样的人已无缘叫局而一亲芳泽了,只得写了两首诗“追往昔”。诗中描述李师师居所环境是“门侵杨柳垂珠箔,窗对樱桃卷碧纱”,“系马柳低当户叶,迎人桃出隔墙花”。其诗以“看舞霓裳羽衣曲,听歌玉树后庭花”来形容师师的歌舞技艺。一说宋徽宗与词人周邦彦,曾在李师师家相遇。徽宗曾将其召入宫。靖康元年(1126年),宋钦宗下令籍没师师家。未久,汴京沦陷,北宋灭亡,师师下落不明。张邦基《墨庄漫录》称师师流落于江浙,已“憔悴无复向来之态矣”,又一说流落于湖湘间,或临安之说。

相关记载

李师师
李师师
  李师师其人其事,颇见自宋人笔记,张端义《贵耳录》、张邦基《墨庄漫录》提及她贯于附和风雅,曾和大词家周邦彦、晁冲之有来往,两人并有诗词相赠。《青泥莲花记》称:“东京角妓李师师,住金线巷,色艺冠绝。徽宗自政和后,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往来师师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帝嫖妓,此为当年东京(开封)城里一大新闻;李师师以枕边风,权势倾中外,路人皆知,所以《瓮天脞语》有“山东巨寇宋江,将图归顺,潜入东京访李师师”等语。后来,宋徽宗赵佶传干脆拉下遮盖的客商身份,公然把她召进皇宫大内,册封为瀛国夫人或李明妃;可是,好景不长,未几,赵佶因慑于金兵淫威,禅位给太子钦宗赵桓,自己躲进太乙宫,号称为道君教主,李师师失去靠山,“废为庶人”,并被驱出宫门,地位一落千丈。“靖康之年,尚书省直取金银,奉圣旨;‘赵元奴、李师师,曾经抵应倡优之家,逐人藉没,如违并行军法’”(《三朝北盟会编》)。也有说是她自知饶有钱财,难躲抄家之灾,乘着金兵扰乱河北,“乃集前后所赐之钱,呈牒开封尹,愿入官,助河北饷”(《李师师外传》)。无论是大抄家或自愿缴纳,经过这次大变动,李师师是一贫如洗了。不久,金兵第二次围攻汴京(开封),并俘虏徽、钦二帝和赵氏宗室多人北返,对于李师师的下落,诸家记载说法大相门径。
  南宋时佚名的《李师师外传》是叙述最见详尽的一篇。传中称“金人破汴,主帅挞懒索师师,云:‘金主知其名,必欲生得之。’乃索之多日不得,张邦昌等为踪迹之,以献金营。师师骂道:‘告以贱妓,蒙皇帝眷,宁一死无他志。若辈高爵厚禄,朝廷何负于汝,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乃脱金簪自刺其喉,不死;折而吞之,乃死。”作者为此说:“然观其晚节,烈烈有侠士风,不可谓非庸中佼佼者也。”清人黄廷鉴也赞誉李师师为国殉节事,“师师不第色艺冠当时,观其后慷慨捐生一节,饶有烈丈夫慨,亦不幸陷身倡贱,不得与坠崖断臂之俦,争辉彤史也”。(《琳琅秘室丛书》)但后人对此多持异议,邓广铭教授的《东京梦华录注》称此篇“一望而知为明季人妄作”。鲁迅把这篇外传,辑编在《唐宋传奇集》,称之为传奇,剧作家宋之的说:“外传的作者所写的是传奇,恐怕是感慨多于事实,作者大概是想借李师师的忠义以讽世的。”(《皇帝与妓女》)法国莫泊桑名作《羊脂球》也有这个意思,借妓女以讽刺达官贵人,可谓不谋而共识也。这种说法,近世蔡东藩《宋史通俗演义》、李逸侯《宋宫十八朝演义》和老太婆(许兴凯)《宋江与李师师》均采纳之,文为时而作,大概都应题材典型而写进了作品。
宋徽宗
宋徽宗
  早在南宋,对李师师的下落,自有另一种寄怀文字。《青泥莲花记》说,“靖康之乱,师师南徙,有人遇之湖湘间,衰老憔悴,无复向时风态。”《墨庄漫录》亦称, “靖康间,李生与同辈赵元奴及筑毯吹笛袁綯、武震辈,例藉其家。李生流落来浙,士大夫犹邀之以听其歌,然憔悴无复向来之态矣。“这里李生就是指李师师和《青泥莲花记》相异处,即流落地不一,前者指在湖南,此处指是浙江。清初陈忱《水浒后传》或宗其说,称李师师在南宋初期,流落临安(杭州),寓居西湖葛岭,仍操旧业为生,“唱柳耆乡‘杨柳外晓风残月’”。宋人平话《宣和遗事》亦同样有记述,唯添加了“后流落湖湘间,为商人所得”。因而宋人刘子翚《汴京记事诗》云:“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金檀板今无色,一曲当年动帝王。”这个说法,凄凄切切,充满惆怅之感,颇有“门前冷落车马稀”和“落花时节又逢君”的苦味,很可能是时人的借托。
  李师师在汴京失陷后,还有人说她也被俘虏北上,逼嫁给一个身有病残的老军为妻,耻辱地了结一生。清人丁跃亢《续金瓶梅》等书皆宗其说。但也有人说,当时金帅挞懒是按张邦昌等降臣提供的名单索取皇宫妇女的,李师师早已当上了女道士,自不在此例,所谓是“师师必先已出东京,不在求索之列,否则决不能脱身”。总之,小说家为润饰其作,点缀人物,各取所需,故所取李师师之归宿不一,自是其价值取向处;寻其溯源,盖李师师是与亡国君主有关系的女子。皇帝与妓女,贵贱悬殊,合而为一则故事,本身就包含谐味,合乎小市民猎奇心理,而其情事也必涉及国事,所以有关于她的传闻轶事也就多了。(盛巽昌)

李师师小传

李师师
李师师
  天性丽质 造化独钟 直教人百转千般叹
  东京汴梁,林立层层酒楼,处处斋馆,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穿梭往来,一派繁华景色。
  其中有座矾楼,雕梁画栋极是华丽,吸引无数富商豪门,王孙公子、文人骚客来此游玩欢宴。东京城酒楼无数,可唯有这矾楼尽日丝竹声声,人头攒动,门庭若市。之所以有如此景象尽皆因为矾楼之中有一位绝色美女,唤作李师师的。
  市井传言这李师师身世颇有些坎坷,是个挺可怜的人。她原本不姓李的,乃汴京城里一个叫王寅的染布匠的女儿,他的老婆刚刚生下李师师的时候,便死掉了。王寅便用豆浆代替奶水喂她,竟使这个女孩活了下来——所以有后代卖豆浆的聪明之人,用上了这个例子打广告,说是“喝豆浆,聪明又漂亮,好比李师师”——真是要令人呕吐。王寅为了祈求女儿平安,按照当地的习俗,送她到庙里举行舍身入寺庙的仪式,因为当时做活佛弟子的,在风俗习惯上都被称呼为“师”,王寅便给她取名叫作“师师”。
  师师四岁的时候,王寅因为为朝廷染布延期入狱,后来死掉了,师师成了一个孤儿,幸好被矾楼的李婆婆收养了她,从此她便在矾楼里住下来,也改姓李,叫李师师。等她长大的时候,不仅模样儿长得美丽,技艺也出众,声名渐渐地越来越响,后来竟而成为了汴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艺妓。在东京城市提及矾楼李师师几乎是无男人不知,无男人不晓,每一个男人都在想:倘若是和李师师睡上一夜,死也甘心了。平常的女子只能供人发泄情欲,而李师师的一颦一笑,一唱一合却可以让人消魂。可偏偏李师师因为红透了整个东京城,自是常人不能一见的,所以能一睹芳容的,只有那些达官司显贵了,偶有那些知书打礼之人也会受到格外的礼遇,被请进楼中小叙!于是乎东京城内又无端多了无数声无可奈何的长叹!
  这日,著名的大学士秦少游慕师师之名,也来到矾楼,李婆婆慌忙命人传来李师师。见罢师师秦少游,不禁恸容,师师称得上是柔媚无双,加上眉间那颗美人痣,真是风情万种,人见人爱。言谈之间又极有悟性,诗文酬唱不必说,琴棋书画又得上乘。最撩人的是她唱曲的娇声,有勾人魂魄之力。秦大学士一时兴起,为师师留诗一首,以赞其美貌:
李师师
李师师
  远山眉黛长,  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  一笑千金少。  归去凤城时,  说与青楼道。  遍看颍川花,  不似师师好。  可少游何曾想到,这个李师师日后竟成为一位芳名永驻、身世飘转,千秋历史极难评说的人物!  李师师自己也不会想到将来走进她闺阁之内的究竟是哪些人物?  莺歌燕舞,纤手妙步,把一曲新词动帝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时光流转之间,李师师的生活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天,矾楼来了位40来岁的贵雅客人,自称商人赵乙,此人生得是面白如玉,风度翩翩,眼波之中一股小视一切的神气透射出来。谁又能晓得,这位找上门来,自称赵乙的竟是当今天子宋徽宗
  众所周知,大宋的徽宗皇帝赵佶是个很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高手,他既是皇帝,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才子,同时很喜欢玩女人,尽管有后宫佳丽无数,但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没意思了,挺生厌的。这下便有讨好皇帝的人,唆使他化装成平民百姓,偷偷溜出皇宫去寻花问柳。有个叫张迪的太监,在他净身进宫前是个特喜欢出入烟花柳巷的嫖客,对汴京城中的妓女熟悉得很,他和李师师的那个养妈挺熟,他自然也知道李师师的芳名,便把这些告诉了徽宗皇帝。
  皇帝一听,兴奋得很,马上准备厚礼送给李妈妈,然后带着几十个人马微服出访,去到了李师师所在的妓院。这李师师因为自己是“名人”的缘故,对嫖客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何况她觉得就算送再多的钱给妈妈又如何,还不过是个发了点财的暴发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慕我的名来到这里,既是为我倾倒,那我才是老大,我说了算,我不答理你就不答理你,你能把我怎么着?徽宗沐浴更衣完毕,左等右等,都不见美女出来,心急得很,又不好发作,便只能静静地等待。正焦急之间,忽听帘外细步轻摇,纤影晃动,一个极是动听的声音问道:
  “李妈妈,客人可还在么?”
  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烟波流散,如东风抚兰,钻入耳中,沉入心底,竟是说不了的受用。
  帘珑轻挑,李师师冲完了凉,懒洋洋地步入房中,徽宗一见刚出浴完毕的美女,简直惊呆了,他实在是不相信天底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李师师看向徽宗时,也蓦然发现此人与常人极不相同,生得俊朗不说,眉宇之间也颇是威严,当是高贵人物,可终究猜不透此人来历,知道自己已是怠慢,忙盈盈下拜,走到琴前,专为徽宗唱了一曲《万里春》:
  千红万翠,簇定清明天。为怜他种种清香,好难为不醉。
  我爱淙如何?我心在个人心里。便相看忘却春风,莫无些欢意。"
  李师师的歌喉琴艺,在东京,是少有匹敌的。听了她柔绵婉约的弹唱,赵乙如痴如醉,仿佛坠入梦中,以手不自觉地和拍相击。宋徽宗看着李师师轻佻微逗、眉目传情,早已忘记了自己是皇帝,便与李师师百般调笑起来。
  李师师明知他是位大贵人,自然放出手段,百般奉承,宋徽宗但觉味道新鲜,欢娱无比。李师师有一种怪癖,凡是到她这里来,只要略通文墨,便得留诗词一首。她见宋徽宗雍容华贵,雅致非常,当然不会放
过。宋徽宗诗词、书画无不冠绝古今,这时又正在兴头上,欣然命笔,用他那独一无二的“瘦金体”书法写道: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清晨,皇上解下龙凤鲛绡丝带,送给师师作定情信物。因为徽宗还要去早朝,所以天色微明之时,便匆匆告别了。——这日是徽宗大观三年八月十七日。
  丝带拿在手中,再看看那潇潇酒酒的瘦金体,李师师才惊觉,昨晚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竟是当今皇上,不禁吓了一身的冷汗。但转念一想:“皇帝既然肯来看我,则必定不会忍心杀我的,而且那天晚上他非常体恤我,并没有对我硬来,可知他是喜爱我的。如果他真有一天杀了我,大家都知道是因为皇帝放荡引起的,对他的声威有损,这是他最为忌讳的,所以,他绝不会对我们下毒手的。”
  尽管这件事传了出去,可徽宗并没有把她怎么着。第二年的元月,皇帝反而还派人送来了一把名琴给李师师,又送了银子给李妈妈。三月,皇帝又换衣服微服来到了妓院,与李师师共享鱼水之欢,还为她居住的小楼题名为“醉杏楼”。
  皇帝与李师师秘密往来的事情,皇宫内部也有传闻。皇后郑氏劝讳皇帝说:“妓女纵然美艳绝伦,但毕竟出身卑贱,朝秦墓楚,难免染上花柳疾病,圣上万一沾染,如何是好?再说,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万人之表,此事在民间泛传,其何以禁?况且,圣上经常深夜便装外出,纵有侍卫密随,也难保无一失,万一……”皇帝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去李师师那里了,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但是暗地派人给她送礼,却从未停止过。
  微宗皇帝曾经说过,论才、论貌、论人品,后宫嫔妃无一人能及李师师,他也曾经与皇后嫔妃闲聊时说起李师师时,对于谈及宠爱她的原因打过一个比喻:“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首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所以,一年未见,皇帝特别想念李师师,终于,宣和二年的时候,皇帝又瞒过后宫嫔妃,溜出去与李师师幽会。因为这样躲躲闪闪的终归不便,于是张迪又献一计:在离宫旁边秘密地挖一地道通向妓院,如此不易为外人察觉圣上的行径,也可保圣上的安全。于是,离宫一带被列为禁区,作为御林军的禁地,而地下挖的通道则直接通到了李师师的门口,徽宗便常常从地道里走过去与李师师幽会。
李师师
李师师
  一个歌妓竟能得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垂爱,当真是古今罕有之事。
  徽宗喜受师师,但他却没有把师师接到宫中,因为他是皇帝,是统治者,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代言人。他前有满朝文武,后有六宫妃嫔,上有七庙列宗,下有皇子王孙,他不可能亲自去挑战封建的规律,便是有心也无力。
  徽宗是中国最无能的统治者之一,他宠信蔡中、童贯,在他的统治期间还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他过了二十五年荒淫腐败的皇帝生活,北宋朝廷在他的统治之下已是明日黄花,摇摇俗坠,而他最终死在了耻辱的俘虏浪途中。微宗喜欢诗词,在文学艺术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和李后主一样,活着极是天真幼稚,虽然他的词作很平庸,没有像李后主那样留下绝世诗作,但北宋时期文学艺
李师师
李师师
术的繁荣也一定程度上有其功劳。
  作为官方文化的代表的他,抛弃军国大事不理,而沉溺于李师师的软玉温香中,本身便是北宋灭亡的标志。作为下层女子的李师师,自然也不敢对作为当朝统治者的皇帝有丝毫反对,只能与他“同床异梦”。
  而李师师的悲凄也从徽宗的到来而开始了。
  试想,皇帝宠信的女子又有哪个敢吃了熊心豹胆前来招惹呢?
  当时还有一位震烁古今的女子,便是号称婉约词宗的李清照了,她那首在极度悲痛中写成的《凤凰台上忆吹箫》,风靡了京城,到处有人吟唱她的“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唯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曾经与李清照有过一面之交的李师师, 因为她是皇上宠幸过的,虽是娼妓,住的西楼上下,一切东西物件都用黄缎子盖了的,哪里还有人敢来问津,把个多情的李师师弄成了孤家寡人,独守着烟花楼,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男欢女爱,她只能遥望宫禁,独自泪下。
  李清照的这首词,成了李师师爱不释手的宝贝,读一遍哭一遍,觉得李清照字字句句写到她的心坎儿上,仿佛是按着尺寸为她写的一般。
  至于天下的哀男怨女们,都拿这词当成相思之苦的最好表达,一时间传抄无数,清照填此词时的悲哀心情,反而变得风马牛不相干了。
  天下多少事就是这样被改变了原来面目的。
  闺阁帐中 绣床底下 不眠夜妙得少年游
  大家都还是命要紧,李师师再美也只能晚上睡在床上想一想了。
  李师师的家中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但内中却有一人是李师师自己不能割舍的,他就是周邦彦。
  周邦彦号美成,钱塘人,生得风雅绝伦,博涉百家,且能按谱制曲,所作乐府长短句,词韵清蔚,在宋神宗的时候就做了朝廷的太乐正。他和李师师时常往来,李师师以善歌闻名,为她作曲写词的就是周邦彦。
  有一天皇后生日,他估计皇帝不会来李师师那里,便溜来与李师师幽会,结果不巧得很,皇帝却偏偏还是来了,还拎来几斤潮州柑给李师师尝尝,说是快马加鞭从广东带去的,新鲜得紧;周邦彦一头钻进了床底躲避。李师师用剪子剥了几颗,二人一起吃了,然后又在一起呆了个半天,把个周邦彦在床底给急的。好在皇帝还记得今日是皇后生日,觉得应该回去陪她,便走了。周邦彦从床底爬出来,与李师师谈唱一番,又把刚才听到的事写成了一首词《少年游》,曰:
并刀如水,
李师师
李师师
  吴盐胜雪,
  纤指破新橙。
  锦帏初温,
  兽香不断,  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  向谁行宿?  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  不如休去,  直是少人行。
  谁又能想到,这流传天下的《少年游》竟是周邦彦在床底下冥思一夜得来的,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了。
  周邦彦才华横溢,李师师亦非泛泛之辈,有道是“日久生情”。古有司马相如卓文君,又怎么能肯定周先生与李女士不来点儿爱情滋生呢?群众的嘴皮子是厉害的!
  当时的周邦彦虽是师师的常客,他已年老,见师师不为色欲,而与她结成词曲知己,他为师师写新词,师师替他唱新词,两个人一个精词,一个工曲,一写一演,一唱一和。周邦彦当时是开封府的小小监税官,可文名浩大,工于音律,能自度曲,以《汴京赋》驰名文坛。他总是在青楼妓女身上获得灵感,因而其词香艳油腻。
  所以师师与其的交往不象与徽宗那样是赤裸裸的肉体交易,更多的是有着学术交流的味道。
  讨论这些问题实属无聊,只是从少年游的创作过程想到了一些。
  古往今来,举凡名妓大多有些学识,文人与之交流时心情放松,灵感纷至,往往能写出诸多美文。 
  倘要说青楼斋馆,是这些传世文章的催生床怕不为过!
  周邦彦这老先生真是词坛的痴才,于心慌意乱的窘境之中,居然还能写出这样好的词!唉,可惜不是真正的少年游!如果是情缘中的少年,那才不枉了这《少年游》!
  君将远行,美酒共挥,须倾尽多少才子泪
  与皇帝心爱的女人纠缠。周邦彦的晦运也从那首少年游开始了。
  这日,徽宗再次来到李师师所在的矾楼,师师一时兴起,把周邦彦的那首《少年游》唱了出来。这词题得情景真切,清丽芋绵,李师师十分喜爱,常依着谱,练习歌唱。
  宋徽宗一听,说的竟全是那天在李师师房内的情事,还以为是李师师自己作的,正准备夸奖几句,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谱的,话一出口就知错了,脸色顿显局促不安,宋徽宗看了李师师的表情,就知那天周邦彦一定也在房内,脸色顿时变了。心想:朝中大臣明知李师师是我的外宠,还敢再来,那还了得,如果不严加惩处,必定会使李师师门户顿开。
  当天怏怏地回到后宫,就派心腹收罗周邦彦平日所写的艳词,作为罪证,说他轻薄,不能在朝为官,把他贬出汴京。
  处理完这件事后,宋徽宗心中高兴,便又来到李师师的家中,李师师却外出未归,一直等到初更,才见李师师回来
  “师师,你到哪里去了,我苦等了好几个时辰!”
  李师师回来了,满脸愁容,宋徽宗以为她身子不适,起身安慰。别看宋徽宗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治国事不行,但于这惜香怜玉上,还是个行家:“是不是你亲眷之中有人穷苦无依?拿出些银两……”
  没等宋徽宗安慰的话说完,李师师款款跪下,泪流满面:“请皇上恕妾之罪!周邦彦今天被押解出京!妾念他为妾谱了许多歌词,今为妾填词而获罪,且又年事高迈,好生不忍,所以到都门以杯酒相送!”
  宋徽宗心里一怔。天子亲自治罪的人,李师师居然敢去送行,可见她的胆识。再说,周邦彦又有什么罪呢,自己只是因为他来到了矾楼一次便寻了借口却打发的。
  宋徽宗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问道:"周邦彦说了些什么?"
  李师师是何等机警的女子!见宋微宗这样问,她觉得周邦彦的命运有了转机:“心里好生懊悔呢。他说他是罪有应得,天子圣明呢。临行,他还为妾教唱了他的新词《兰陵王》。”
  “真的啊,你还背得下来么?”徽宗很有点佩服周邦彦了。
  “容妾理弦而歌吧!”李师师站起,理了理乌云般的头发,取下琵琶,唱出哀而不怨的《兰陵王》:
  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
  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李师师一边唱,一边用红巾擦泪,特别是唱到:“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时,几乎是歌不成声,宋徽宗听了,也觉凄然,他自己也是个大有慧根的人,第二天就降旨复召周邦彦为大晟乐正,想不到经此一事反而使周邦彦天天与徽宗混在一起,填词作诗。
  有道是:女娲补天已荒唐,又将荒唐演大荒,曹老头说得极是。
  两首词居然让周邦彦的人生大起大落,当真是有趣得很。
  更有趣的是徽宗竟然和自已的外宠的情夫谈起了诗画,简真尽乎荒唐了,不要忘了,他可是当朝天子呀。
由此想到的不是徽宗此后如何败国,却是一人的生来的艺术细胞居然让其忘却了人间伦理,忘却了人间的尊卑和封建纲常,足见文学这东东比起海洛因的瘾头还要大许多了。
  宋徽宗如果不当皇帝,一定是个相当不错的艺术家。他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花鸟鱼虫无所不爱。他的书法自成一格,后世称为"瘦金书",他的水墨丹青,追溯起来,竟是国画写意的开山祖。
李师师
李师师
  只可惜他屁股下坐的偏偏却是龙椅!
  而周邦彦按理说,应该时来运转了,可事与愿违,周邦彦第二年就死了。
  孤舟箫韵,江湖飘篷 难醒那千古逍游梦
  在李师师的一生中,还有一个人让她的生命大放异彩,那便是当年梁山泊上的英雄好汉—浪子燕青了。
  梁山泊英雄燕青因被官军追捕而误入师师家。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与燕青,虽然是萍水相逢、不期而遇,但她对燕青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她知道,梁山泊聚集了一大批和当今皇上作对的人,听出入青楼之中的人们说,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可是重义气,从不滥杀无辜。可官家呢?自己老实本分的父亲不是叫他们害死了么?与梁山泊的绿林好汉相比,官家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再说,燕青身上,不光没有一丝儿魔鬼的影子,那清俊儒雅,不是那些权贵老爷、纨绔子弟所有的。据施耐庵先生的《水浒传》记载,此人乃天巧星转世,梁山泊排名三十六位,扑术是天下扬名,泰安州曾打败了擎天柱任原。可谓是文武全才。燕青与李师师的交往,理由要比赵佶的堂而皇之的多,那是为了梁山泊招安,那是为了精忠报国,是无可比拟的大事。如果说,赵佶是一个荒淫的统治者,周邦彦是一个咬文嚼字的酸文人,那么,燕青就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平民英雄。
  只可惜,李师师与燕青那一次相逢之后便没有了各自的消息。
  元宵的花灯,是北宋都城东京的一大奇观。届时家家门口有灯,特别是官宦人家、青楼妓院门口,花灯的制作从形状到色彩,更是花样翻新,争奇斗妍。这一年,宋徽宗忽发奇想,要炫耀他的“盛世”的光彩,命全城百姓人等,从十二月初一就开始装点花灯,直到次年正月十五日止,名之曰预赏元宵。金钱巷内的妓院勾栏,都地挂出了缤纷的花灯,人出人进,热闹得很。唯有李姥姥门口。虽有异样华贵的花灯,但却大门紧闭,显得冷冷清清。对于这种名妓门前的冷清,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谁还敢效法周邦彦呢?
  但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燕青。
  梁山头领宋江一心想着为国家出力,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和路子,想要亲面徽宗以表忠心,无奈徽宗周围小人众多,哪里有机会?后来想到了李师师!因为燕青与李师师相识,于是便由燕青带宋江来见,宋江托师师代向皇上致意,说宋江情愿归顺朝廷。
  在宋徽宗时常光顾的矾楼,在李师师的闺阁里,李师师接待了宋江。
  酒间,宋江委婉地表达了农民起义军愿以抵御外侮为重,到边关御敌以报国的心情。三盏过后,宋江豪情勃发,就在李师师的书案上,挥毫写下了他表剖心迹的《念奴娇》:
李师师
李师师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鲛绡笼玉,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回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待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闲愁方种,醉乡一夜头白。
  对宋江表白心迹的陈述,李师师没有用心去听,她的心思都在燕青身上,在宋江挥毫题诗的时候,李师师那双明如秋潭的眸子,始终不离燕青的脸。燕青何尝不明白李师师的心意!可男子汉大丈夫,在此国事危难之时,应思报效国家,沉溺烟花,壮夫不为!何况现在大事在身,哪里容得情丝缠绕!
  当宋江、燕青在海棠带领下打算下楼时,李师师无限幽怨地对燕青说:
  “兄弟,天涯浪迹,要多保重,姐身虽污,素心尚在,相见有日,忘……”
  说到后来,已经是泪湿粉颊了。
  燕青回过头来,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他又望了李师师一眼,只说了一句:"善自保重!"就转身追赶宋江去了。
  后来徽宗果听师师枕中语,派人往梁山泊招安,还在徽宗面前为燕青讨了一纸赦书!
  再以后的事,大家就可以看水浒传了。
  需要说的是在《水浒传》的后面,施老头子一直是以鄙夷的目光描写燕青和李师师的交往,所以,燕青在功成之后,“收拾一担金银,竟不知投何处去了”。两个人的故事,便无疾而终。燕青和李师师都是下层群众的代表,两个人都是在历史上恍惚而过——燕青跟着宋江,李师师挽着赵佶和周邦彦,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像电视剧的情节一样,孤舟箫韵,江湖飘篷呢?

人物评价

李师师
李师师
  李师师无疑是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一个女子了,因为,她的身影竟牵连着三个不同的文化领域。作为宋朝皇帝的宋徽宗赵佶,无疑是和李师师走得最近的。另外,一个是梁山泊的好汉浪子燕青,一个则是宋朝的名词人周邦彦。可以说在李师师的身旁,既围绕着官方文化,也围绕着平民文化;既围绕着文人的文化,也围绕着武侠的文化,这样就促成了李师师本身独特的文化背景。
  李师师的爱情把历史文化、侠义文化和宋词文化连在了一起。最后,李师师是当了皇上的情人,还是当了词家的爱妾,抑或是浪子的压寨夫人,这个问题其实大可不必去考究的。
  李师师没有融入了北宋的任何一种文化,相反的,倒是她成了北宋文化的归宿。
  岳飞挺枪高歌,“抬望眼,仰天长叹,壮怀激烈”;苏东坡扁舟赤壁,“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辛弃疾壮志难酬,“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作为宋朝文化的集中代表的“宋词”在山河破碎的南宋,终于开始了它的豪迈和奔放。
  而在北宋时,宋词的主要风格,只是叙述羁旅情爱的婉约风格。
  曾朗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留下的却是一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立志革新的政治家王安石唯只能徘徊于仕与隐、进与退的行廊里,一边“梦阑时,酒醒后,思量着”。或许,他们的豪情万丈已经被铭入碑册,但他们的一丝游叹都被流传民间。文人墨客记住的,是他们附在“杨柳岸,晓风残月”后的一阵文化骚乱。在李师师的歌与乐之间,他们的词作从黄河渗入西湖,由着千百年动荡的车马,载到了私塾先生的启蒙课本里,然后,再到二十一世纪的黑板上。
  岳阳楼沉默了,《清明上河图》沉默了,而中国文化没有沉默,他还在沸腾,还在奔涌。
  北宋,那座威武的汴京城,在女真族的马蹄声中,轰然倒塌。随着赵构在杭州城的一声哀号,北宋文化彻底的崩溃了。
  如果说李清照给了北宋文化一个空格,那么李师师便抱着她的琴瑟为它画上了一个句号——一个让宗泽岳飞韩世忠都无可奈何的句号。徽宗踏着这个句号走向了死亡,燕青踏着这个句号走向了江湖,周邦彦则没有触到这个句号。
  李师师终是死了,是死在历史的角落里,是死在了金朝的兵戈丛中,还是燕青的怀里,已不得而知。
  但至少,和北宋一样,李师师是短暂而且华丽的。
  少年身价冠青楼,玉貌花颜世罕有。万乘当时垂睿眷,何忧壮士不低头!这样的赞誉对师师来讲并不过份。
  李师师也是幸运的。因为,在从古至今的女子中,还没有一个,能同时挽住皇帝、侠客和文人的手臂。她给了赵佶肉欲的满足,她给了燕青一纸赦书, 她给了周邦彦一杯别离酒,同时,也给了自己神秘传奇的妆饰。
  太委婉的北宋,在金朝将卒“南朝无人矣”的嘲笑声中,湮没在了黄河冲流来的泥沙下。
  那里没有赵佶,因为他的尸骸在遥远的东北。
  那里没有燕青,因为他是一个不由得拘束的浪子。
  那里没有周邦彦,因为他的最后一声叹息是在遥远中散去。
  那里却不一定没有一个李师师,她在温柔富贵中生来,也在温柔富贵中死去。枕着北宋都城烟花般的繁荣,孤独的死去。或许,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皇帝、侠客和文人,她要的,只是她永不会朽老的容貌。她要的,只是她口中唱出的最优美最华丽的词调。
  注:李师师所居矾楼,一说写作“樊楼”,今取前者。
  李师师下落不明,所以关于她以后的传言具皆列上,以供参考。

死亡考证

李师师
李师师
  第一种说法,以死殉国。《李师师外传》记载说,金人攻破汴京后,金主也久闻李师师的大名,让他的主帅挞懒去寻找李师师,但是寻找多日也没有找到。后来在汉奸张邦昌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李师师。李师师不愿意伺候金主,先是用金簪自刺喉咙,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又折断金簪吞下自杀。临死之前,她大骂张邦昌:“告以贱妓,蒙皇帝眷,宁一死无他志。若辈高爵厚禄,朝廷何负于汝,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清朝人士黄廷鉴《琳琅秘室丛书》也据此称赞她的殉国行为是大丈夫气概的表现,“师师不第色艺冠当时,观其后慷慨捐生一节,饶有烈丈夫概,亦不幸陷身倡贱,不得与坠崖断臂之俦,争辉彤史也”。认为这一行为将在历史上永放光芒。后世的通俗小说多沿袭这一说法。但小说作者主要是借人借事来抒发亡国的感慨,没有什么事实依据,因而学者多对此说持有异议。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将《李师师外传》称为传奇,宋之在《皇帝与妓女》一书中认为“外传的作者所写的是传奇,恐怕是感慨多于事实,作者大概是想借李师师的忠义以讽世”。邓广铭《东京梦华录注》认为此书“一望而知为明季人妄作”。蔡东藩《宋史通俗演义》、李逸候《宋官十八朝演义》也都认为是作者借李师师讽世。
  第二种说法,老死江湖。《青泥莲花记》记载:“靖康之乱,师师南徙,有人遇之湖湘间,衰老憔悴,无复向时风态。”张邦基《墨庄漫录》书中称李师师被籍没家产以后,流落于江浙一带,有时也为当地士大夫唱歌,“靖康间,李生与同辈赵元奴及筑毯吹笛袁綯、武震辈,例籍其家。李生流落来浙,士大夫犹邀之以听其歌,憔悴无复向来之态矣”。清初陈忱《水浒后传》继承了这一说法,说李师师在南宋初期,流落临安(杭州),寓居西湖葛岭,操旧业为主“唱柳耆乡‘杨柳外晓风残月’”。宋代评话《宣和遗事》也有类似记述,但添加了“后流落湖湘间(今湘南一带),为商人所得”。宋人刘子翚《汴京记事诗》云:“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金檀板今无色,一曲当年动帝王。”这个说法,凄凄切切,充满惆怅之感,颇有“门前冷落车马稀”和“落花时节又逢君”的苦味,很可能是时人的借托。
  第三种说法,被俘北上。称李师师在汴京失陷以后被俘虏北上,被迫嫁给一个病残的金兵为妻,耻辱地了结残生。清人丁跃亢《续金瓶梅》等书皆宗其说。但也有人提出异议,当时金帅挞懒是按张邦昌等降臣提供的名单索取皇宫妇女的,李师师早已当上了女道士,自然不在此例,所谓是“师师必先已出东京,不在求索之列,否则决不能脱身”。
  纵观以上种种说法,似乎以第二种说法较为可信。汴京失陷前,李师师已废为庶人,当了女道士,说她匿于民间,流落于江浙。总之,小说家为润饰其作,点缀人物,各取所需,所以所取李师师的归宿种种不一;追根朔源,主要由于李师师是与亡国君主有关系的女子。皇帝与妓女,贵贱悬殊,其情事也必涉及国事,有关她的传闻,不免有许多臆测和讹传的成分,因而她的归宿究竟如何,恐怕永远是难解之谜了。(本段摘自《历史密码》 作者:何忆 孙建华 出版社:中国工人出版社)

影视形象

李师师
李师师
  何晴 (1990年内地电视剧《一代名妓李师师》、1996年内地电视剧《水浒传》饰李师师)
  戚美珍 (1986年TVB电视剧《林冲》饰李师师)
  谢宁 (1990年TVB电视剧《飞越官场》饰李师师)
  张瑜 (1991年台湾电视剧《李师师》饰李师师)
  于娜 (2004年内地电视剧《浪子燕青》饰李师师)
  安以轩 (2011年内地电视剧《水浒传》饰李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