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昌

郭宝昌
郭宝昌
  郭宝昌:1940年8月生,北京人。中国著名电影导演。1965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1972年分配到广西电影制片厂,1984年调入深圳影业公司。电影作品有:《神女峰的迷雾》、《联手警探》、《雾界》、《特区移民》等。电视剧作品有:《怀阴侯韩信》、《剑客春秋》、《没有终点的跑道》、《大老板程长庚》、《日落紫禁城》等,以及他以毕生心血拍摄的40集电视连续剧《大宅门》。

生平

郭宝昌
郭宝昌
  郭宝昌,北京人。1959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广西电影制片厂工作。在任广西电影制片厂艺术总监期间,大力支持张艺谋田壮壮等年轻的电影人进行有益的尝试,推出了《一个和八个》、《黄土地》等影片。文革十年耽误了郭宝昌的艺术青春,粉碎“四人帮”以后,郭宝昌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自己的艺术创作之路。
  1980年导演了影片《神女峰的迷雾》,该片悬念重重,高潮迭起,从形式到内容都进行了积极地探索,被认为是“文革”以后最好的刑侦片之一。1981年执导科幻片《潜影》,因创作者盲目追求一种离奇古怪、荒诞夸张的艺术效果,而这与当时观众的审美情趣还滞留在现实主义的思想领域显然是不合拍的,影片遭到了社会的一致批评,郭宝昌的艺术创作暂时陷入低谷。1982年郭宝昌东山再起,编导了一部充满生活情趣的影片《春兰秋菊》,该片立足于现实生活,严肃而不失浪漫,触及的又是当时百姓普遍关心的社会问题,因此受到广泛称赞,曾有人以《潜影》和《春兰秋菊》两片相对比而撰文指出郭宝昌是一个很有气度很有大家风范的导演,这不但是对郭宝昌作品的一个肯定,也是对其人品的充分肯定。
  1984年调入深圳影业公司。八十年代后期郭宝昌调往深圳影业公司工作,又相继编导了《他选择了谋杀》、《雾界》等影片。其中摄于1989年的《联手警探》是最为轰动的一部,影片上映后,国内外获得一致好评。作为一部商业性影片,它取材新颖,独具一格,主题积极,结构严谨,情节感人,人物性格鲜明,细节真实,对白幽默机智,整部影片高潮迭起,高难度动作逼真可信,使影片具有较高的艺术格调与较强的可观性。该片荣获1989年到1990年度广电部优秀影片奖。
  郭宝昌在中国电影史上还曾产生过一个积极的作用,当年第五代的主要人物张艺谋、张军钊、何群等分入广西厂后,郭宝昌曾在业务上给他们无微不至地帮助和指导,如今这些人成为中国电影的栋梁,活跃在中国电影界。

·郭宝昌与养母

郭宝昌与养母郭榕
郭宝昌与养母郭榕
  《大宅门2》中,李香秀养子的出现令该剧在戏剧冲突中添加诸多悬念,引起不少观众的兴趣。有人说,剧中养子的原型就是该剧掌门人郭宝昌……果真如此吗?在郭导的新作《说点您不知道的》中对自己的身世有详尽的叙述。今天,本版特选发部分内容,或许能对您揭开该剧的一些谜团有所帮助。
  我父亲姓李,我母亲姓崔,我当然应该姓李。可我两岁的时候父亲冻饿死于街头,我被母亲所卖,卖到沙城火车站的站长吴家,我改姓了吴。
  我三姨觉得80块钱卖的忒便宜了点儿,借钱把我赎回卖与京城大户“同仁堂”的东家,卖了个高价200块,而养父姓乐,养母姓郭,我又随了养母姓郭。
  按乐家族规,过继子嗣必须在本族中挑选,不容外姓。我养母自然不愿意过继本族子弟,百年之后自己依然后继无人,遗产仍落乐家。所以买我先以为娘家买子为由,寄养在她母亲膝下,暂称养母姑妈,称其母为奶奶。等她母亲去世后,把我接到乐家,随后便母子相称,我却仍随母姓姓郭。时已解放,族规的继承法不攻自破,我养母多次提出要我改姓乐,由于我当时思想进步,蔑视商家子弟,誓死不做剥削者的继承人,不但拒绝改姓,也拒绝了股东的名分和房地产的所有权,为此着实伤透了我养母的心。
  尽管我变成了少爷,但在宅门中我的心情始终压抑。我知道是养母贫寒的娘家人,为诸多少爷小姐所不齿。养母严格地向所有的人保守我出身的秘密,为此从1942年起养母每月要向我三姨付5块大洋的保密费,解放后则成为5元人民币。
  最不可思议的是从1952年到1955年的4年间(我12岁到15岁)这保密费竟是由我亲自送去。我当时并不知这是我的三姨,只知道是街坊邻居的高大妈。我15岁那年暑假,循例又去高大妈家送“保密费”。
  我哪里知道这是“保密费”,只知道高大妈很穷,住在天桥福长街三条一个大杂院里,两间低矮的破土房,进门就是一个大土炕,是一个京城最贫穷的底层市民家庭。我作为一个豪门的少爷一进门自然被视为上宾,那种热情使我感到很温暖,因为这是我在豪门中感受不到的,也是我每次都要争着送“保密费”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次送钱,一进门就感到气氛不对,扯了些闲白儿后,高大妈要带我去逛天桥,高大爷(我的三姨夫)反对,说还有好多话要说,两人争执了几句,忽然高大爷激动地满脸涨得通红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当初就不该送你去!”我愕然,这没头没脑的话我根本听不懂。高大妈不由分说,拉着我去逛天桥了。可高大爷这句话却深深烙印在我脑子里,我感到一个大大的谜团露出了端倪。
  回家以后我坐立不安,忍不住跑到厨房询问在我家打了近30年工的老保姆“当初不该送你去”是什么意思?她惊愕万状,支支吾吾说了几句便躲避瘟疫一样地逃出了厨房。过了没一会儿我母亲把我叫了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高大妈家的情况,话锋一转问我“当初不该送你去”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保姆已经汇报过了,我闯了祸,(便)如实讲述了经过。我分明看到母亲的眼里露出了少见的凶光,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我去玩吧,没事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不久,便见我母亲换了衣服,拿着手提包匆匆地出门去了。以后发生的事,我10年后才知道,但从这天起,我完全失去了送“保密费”的资格。
  1959年夏,我报考大学,在中央戏剧学院考场遇见了我童年时的一位邻居,他突然问:“找到你的亲生母亲了吗?”我脱口而出:“她在家呢!”他说:“那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此时我才确认,我还有位亲生的母亲,可我不知道该去问谁,到哪里去找。
  1964年元旦刚过,我被定为“反动学生”送农场劳改。出身不好是我被劳改的主要原因之一,在那“阶级成分论”十分猖獗的年代,我忽发奇想,产生了一种极其龌龊的心态,假如我出身工人或贫下中农是否可以减免我的刑罚?一种卑劣的投机心理,使我完全不顾母亲的痛苦和感受。时值“文革”前夕,各级组织都在动员资本家放弃股息,做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我坚决动员母亲放弃股息。母亲不从,经我苦口婆心劝告终于答应放弃一半,当我再次劝说时,母亲终于翻脸了,她感到受了巨大的污辱:“宝昌!你不就是觉着当资本家可耻吗?我就是资本家,你觉得有这么一个资本家的妈不光彩是吗?你可以不认!你自食其力成你的家,过你的日子去!若还念及母子之情,你有空儿回来看看我,你不愿意来也无所谓!”真如睛天霹雳,这不明明把我赶出家门吗!我从小就是个混不论的孽障,我拿起破书包就走,临出门前撂下一句话:“我永远不再进这个家门儿!”
  “文化大革命”来也!劳改农场断绝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并宣布为无期徒刑。到 1969年1月劳改农场散了摊子,管理人员纷纷被揪斗,我被遣送回电影学院。3月,我到了张家口四六一九部队干校,在那段日子里,我和亲生母亲、亲哥联系上了。这时一位少年时代的朋友来看我,他告诉我,在北京去看了我母亲,她因为想我,哭得双目已近失明,我从心底里震惊了。
  我按捺不住了,冒着挨批斗的危险去连部请探亲假,理由是要回老家看我的亲生母亲,连部居然批准了。
  我又回到了北京。一进家门,我看到床上摆了一个小炕桌,上铺红纸,摆着四干四鲜八个小果盘,这是母亲所能表示的最隆重的欢迎仪式了。我与母亲抱在一起,母亲的头抵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不许哭,不许哭,我的眼睛不行,不能哭……”我用力咬着舌头,不使眼泪掉下来。我在家里待了两天,其乐融融,娘儿俩不提过去,不说未来,我一味地讲笑话哄母亲高兴。
  第三天我不得不告诉母亲,我必须回老家见亲生母亲,因为我向连里请假就是为了探望亲生的妈。我完全没想到这一举动所带来的恶果,我很蠢!以为母亲会理解我这一举动,完全不!我母亲的真正悲剧实际上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发直。我知道坏了,我的家乡之行深深地伤害了我的养母。我想对母亲解释我对生母并没什么感情,甚至恨她;我想告诉她我回家乡看生母只是出于好奇,我想告诉……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口。我知道母亲的养育之恩我终生难以报答。
  1973年我娶妻生子,分配到南宁广西电影制片厂,老太太有了孙子,家庭关系有了缓和。到(孩子)两岁半,老太太想孙子,竟然千里迢迢来到南宁,进门抱起孙子第一句话就是:“孙子!我想你!就想你一个!”我知道老太太依然记恨我,可我这个混蛋依然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1978年元旦,我接到朋友急电:母病危,速归!我当即借钱买了火车票,当我登程北上时,母亲竟已仙逝,守在她床前送终的竟是我三姨!我问三姨母亲临终前说了什么,三姨说她只有三个字:“无牵挂!”这分明是说给我听的,她不想我!可这三个字恰恰说明她想我,是恨到了极点的想我!我哭,哭到医生说你的两只眼睛要保不住了,我当初为什么不向母亲解释清楚这一切?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她临终前竟没有听到我的一句忏悔!

·郭宝昌:我与《大宅门》

《大宅门》的幕后故事
《大宅门》的幕后故事
  我自幼在大宅门里生活,成长于大宅门中,直到“文革”来临,大宅门彻底消失,达二十六年。大宅门里的恩恩怨怨,生生死死,血泪情仇,几度兴衰,我耳闻目睹,亲历亲为,酸甜苦辣,悲喜怒怨,无时无刻不在激荡我的情怀;我想把它献给读者,献给观众,成了我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我想叫观众和读者知道,历史上曾经有这样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曾经这样的做人,曾经这样的活着;他们辉煌,他们龌龊,他们顶天立地,他们卑怯猥琐,他们敢爱敢恨,他们懦弱无情,我分不清他们是好人、坏人,可这样的一群人,魂牵梦绕地跟随着我,使我骚动,使我不安,我写出来了,拍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死亦瞑目了。  
  我自十六岁始,写《大宅门》这部小说,历经四十载,三次所写的原稿被毁于政治风波、社会动乱及家庭变适,几乎丧失了斗志,自叹“天灭我也”!可是,一种责任,一种写不出来便有的一种负罪感,终于使我完成了这部作品。回首来路,除了泪,还是泪!  
  这部作品自光绪六年(一八八0年)写起,直写到“文革”后改革开放的一九八0年,整个故事历时百年。现在读者和观众见到的仅仅是前半部(四十集电视连续剧),只到抗日战争爆发后的一九三七年。后面还有四十集,自白景琦出生,写到白景琦去世,一个世纪老人的一生,这位白七爷的原型就是我的养父,也是一个影响了我一生的一位世纪老人。  
  一、白景琦的原型就是我的养父   
  我原本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出生不久,就过继给北京一家大户。我的养父,便是京城一脉望族的子嗣。在《大宅门》里,主人公白景琦的原型就是我的养父。    
  我的养父是位影响我一生的世纪老人,他自幼顽劣,个性张扬,属于不闹出点儿事儿来活着就不自在的那种人,年轻时终于被母亲赶出家门。这一来,他更是无牵无挂,满天下闯荡,终于独创了一份家业,衣锦还乡,自立门户。他享过福,受过苦,撒过欢儿,坐过牢。他宽容大度,医道精湛,处事潇洒,救了不少人;但是,他的愚孝,他的暴戾,他的惟我独尊,也毁了不少人。所以,到现在我也很难说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也许,生活在那么复杂的社会里、家庭里,确实很难用简单的“好”或“坏”来评价一个人。   
  我想,我一生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形象呈现给观众。    
  二、我的十二姑就是与名优照片结婚的白玉婷的原型,万筱菊就是梅兰芳先生    
  《大宅门》中有位痴迷名伶的小姐白玉婷,因无法与真心倾慕的京剧艺人相爱,最后与那艺人的照片结了婚,并与那照片相伴终生。这事确有其人,这人就是我的十二姑。她迷恋的名优就是大名鼎鼎的梅兰芳先生。    
  当年,我十二姑对梅先生一往情深,逢梅先生的戏必看,坐在第一排,怀里抱个首饰匣子,一边看,一边往台上扔金项链、金镯子、金戒指,最后连首饰匣子一起扔上去。唱完戏,梅先生到后台卸妆,我十二姑就在戏园子后门等着,梅先生出得门来上马车回家,十二姑就坐自己的车跟着,梅先生进了家门,大门一关,热热乎乎一家子,我十二姑一人儿苦苦地徘徊门前,非常凄惨……   
  梅先生何等聪明,明知我十二姑心意,但先生品行高洁,对妻子儿女有极强的责任心,所以,一直没有给我十二姑感情上的回应。十二姑亦不是轻浮女人,她迷恋的是梅先生的艺魂,所以后来做出了跟梅先生的照片结婚的举动。    
  这件事当年非常轰动,因为我十二姑非常有钱,她没结婚,没儿没女,分得的家产全在自己手里,不像其他房的兄弟姐妹,子孙一大群,再多家产也得平分。所以,当年数不清的求婚者包围着正值妙龄的十二姑,可她全然不睬,日日厮守着梅先生的照片,终老一生。    
  三、大宅门的原型就是北京同仁堂
北京同仁堂
北京同仁堂
  在电视连续剧《大宅门》中,我把大宅门写成百草厅。其实,这百草厅的原型就是打清末便声名远播的同仁堂。我就是在同仁堂这个大宅门中,生活了整整26年。    
  但40年来,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写的《大宅门》就是同仁堂。我不愿透露写的是自己的家史,因为这个京城望族如今老老小小有上千口人,每个人对这个大宅门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估计有不少人像我养母一样,出于各种考虑,不一定同意我写这个剧本。为了保护这部作品,我不仅将同仁堂改成了百草厅,还把同仁堂原本的4个房头改成了3个房头,当然,人物也都进行了必要的艺术加工。恐怕现在同仁堂这个大宅门中很难有人能够真正对号入座了。    
  尽管如此,《大宅门》这部电视连续剧却是忠实地反映了同仁堂这个大家族自1880年至1937年期间,随着国家、民族的历史发展而发展的渐变过程。    
  四、十二大腕儿跑龙套    
  《大宅门》开了一个影视界众多大腕儿上场跑龙套的先河。田壮壮张艺谋陈凯歌、何群、于荣光、申军谊、赵奎娥、姜文宁静、侯咏、李雪健,韩影等12位朋友都签了合同,好多还剃了光头,成了《大宅门》里的龙套。    
  真演起来,这些朋友也都特别认真,特别出力,比方张艺谋,当时正忙着拍申奥宣传片,事先根本没时间看剧本,好容易抽出两天时间赶到排演场,一边儿剃头一边狂背台词儿,上场前还跟我说:“郭导,我可不是演员,演的不好,您言语,咱们重来!”在整个拍摄过程中,艺谋自始至终没离开现场一步,随叫随到,表现了极高的艺德。因为张艺谋实在太忙,拍完就赶紧走了,他走后我一看效果,有一场戏拍得不理想,还得重拍,结果回北京后张艺谋又赶过来,二话没说又剃了一回头!    
  我拍《大宅门》时,陈凯歌正在英国拍戏,中间回国3天,头一天就正巧碰见了侯咏,侯咏赶紧打电话告诉我说:“凯歌说了,他第二天下午有点儿空儿。”果然,第二天下午,陈凯歌风风火火开着车赶到了北京怀柔的拍摄现场,我现给他编了一个角色,让他演济南府台衙门的一个差官,就一场戏。陈凯歌连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化好装就上场了。    
  何群在戏里演的是一个当铺伙计,也剃了大光头。另外,何群除了跑龙套外,服装、道具、制景,什么都管。   
  这些大名鼎鼎的第五代导演和大明星们,在我这出戏里什么架子都没有,除了上镜演角色外,见什么活儿,干什么活儿。有一次,拍我、张艺谋、姜文同时上场的那场戏时,我们仨在上头演,田壮壮当执行导演,侯咏把着机器拍摄,何群当现场美工,人们都说,这场戏,空前绝后。 
  电视剧《大宅门》即将与观众见面,我献上的不仅仅是一部剧,而是我生命的全部。

宝爷说戏

郭宝昌
郭宝昌
  网友:您最近还有什么好戏吗?您04年有什么打算吗?
  郭宝昌:我现在正在筹备一个新的电影,刚才也说了几句,明年是四大京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先生的一百诞辰。他们京剧团的朋友希望我拍一个程先生的代表作,所以选择了程先生三十年代很有名的一个作品就是《春闺梦》,它是写战争的,就是写不义的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苦难,就是这样一个电影。《大宅门》之后,大家都知道郭宝昌很懂京剧,于是有关戏曲的东西,几乎每个月都有人来找我,我一直不敢动,我觉得京剧要进入电影的话,必须有新的思考、新的认识、新的方法来重新进行改造,而且这种改造是突破性的、质的改造。这需要勇气、智慧、需要资金,不是说一说就能够做到的,所以这对我来说,压力很大。我就想,我要做就做成非常有趣、非常有新意的、非常有反叛精神的,而且是让人能够对我们京剧的前途有一种新的认识,这样的东西我才去做,假如不是这样,我宁可不做,我这样做的话,估计我会得罪一些人,有一些比较坚持原来京剧固有形式的人,或者坚持某种流派不能动的这些人,我估计我会得罪。但是我并不害怕,别管我怎么懂京剧,我还是业余,我顶多是个戏迷,我不负任何责任,我就这么改了,如果您瞧不惯那是您的事。如果改出来之后,究竟将来老百姓怎么看这是我最关注的,因为我必须把特别关心我的读者或者老百姓,把他们吸引到我的电影前来看一看,我让他们看一看,让他们接受郭宝昌新的形式、新的表现方法,而且接受一个全新的作品。
  常笑:我们祝宝爷新的作品早日出来。谈到戏曲,我记得您曾经有一个呼吁,为什么不把戏剧的作品加入到小学的课本里去,是不是可以给青少年在这方面一些建议?
  郭宝昌:在这方面,我觉得现在我太了解目前小学的教育状况,因为我们小学的时候,我经历过,我们的老师在这方面特别注重,所以我们一个班才有四个人考上艺术院校,两个戏剧学院,一个工艺美院,这种情况很少有,我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这和小学对他们的启蒙以及教育是有直接关系的,我觉得中国在目前在这方面做得不够。所以我提到戏曲,说戏曲从娃娃抓起,这说的是演员,我觉得观众也应该从娃娃抓起,因为中国戏曲美学的东西太深了,假如京剧是国粹的,这些戏曲美学的东西也是国粹,这些东西没有人研究,没有人关注,也没有人教我们从孩子时代开始就应该重视,这是非常可怕的。是不是应该找那么一批这样的精英,让他们建立上这种戏曲课,从很浅的知识学起,让他们看《三叉口》等等这样的片子,让他们知道这和其他的作品有什么不同,这会很有意思,而且会让一部分学生爱听,而且爱关注并且去研究,这样可以培养一代人,这需要我们教育部门认真考虑的事情。
  网友:我就是喜欢摇滚乐,现在让小孩学京剧,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郭宝昌:这个问题很好,现在我们也在说京剧要从娃娃抓起,也有人在做这个事。我也看到电视上有些孩子表演京剧,演《钓金龟》:“小张义……”如何如何,在那里费劲地唱,底下的人也鼓掌。但是今天了还唱《钓金龟》演《孝经》里的东西,年轻人不喜欢,你说你喜欢摇滚,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京剧如果不翻新,那是误人子弟,就像刚才那位朋友说的,有陈腐的东西,到处散发着死尸的气味。京剧的美学的东西很多,我们民族的美学的东西也很多,要引入新的东西把它表现出来。我这次拍《春闺梦》,就要解决这个问题,用上各种现代的手段。你们明年可以看一下我拍的《春闺梦》,如果你看了,还是觉得不如摇滚,还不能得到观众的喜欢,那我服了您了,我只好自杀。

宝爷的创作观

郭宝昌
郭宝昌
  常笑:其实电影呈现阶段的变化,您对当前电影业呈现的变化,觉得通过网络给大家传达的东西是什么?比如近期的市场电影的变化?
  郭宝昌:现在电影很消沉,很多电影制片厂混不下去,徒有虚名。我们国家也在改革,在今年出台了很多新的政策、有了新的举措,是关于影视的,比如审查、发行,内外合资、分级等等做了很多这样的规定,这都是为了繁荣电影创作而做出的规定。我觉得中国的目前的状况是没有必要担心的,因为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中国从原来很封闭的状态,突然进入了商品社会氛围里面,有很多东西是不适应的,我们体制本身也有不适应的东西,我们创作人员也有很多不适应的东西,比如说商业化,真正的商业化走到很极致的时候,观众也不买帐,他会觉得老是这一套,打来打去,杀来杀去,他也不会感到好看。
  主持人:会说都是烂片。
  郭宝昌:对,都是烂片。
  常笑:现在报纸上有大的抬头,说中国第五代怎么了?说导演圈子里的变化,风格的变化,题材的变化,你对这些变化是怎么样的看法?
  郭宝昌:这种变化非常正常,在商业大潮的裹挟之下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偏差或者是这样那样的错误,或者脱出正规的东西,这都很自然。因为这是新的东西,而且是大家没有接触和感受过的,现在通过这样的一个阶段,肯定会形成某种混乱。而实际上我们的影视人都在进行反思,因为市场是非常无情的。你真正拿出有品位、又有商业性的,又有思想内容的,又使大家非常欢迎的东西,是需要下很多工夫的。不是我们随波逐流、随风倒就一定能抓住观众,能把观众请入电影院,这是不可能的。经过这样一段混乱。大家再进行反思,你们很明显的发现电视剧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是不可否认。那么,现在电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包括张艺谋,他拍的电影《英雄》,很多人说张艺谋怎么又搞这个东西了,是不是商业化了,我觉得张艺谋走的路子很对,他应该这样做,他应该占领这个市场,而且这样的市场需要高品位的导演创作高品位的商业片。我觉得作为好的导演步入这样的领域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你不占领,就会被乱七八糟的导演占领,拍出更糟糕的片子来。
  常笑:您刚才说反思,您反思的焦点是什么?
  郭宝昌:我已经脱离了电影很多年了,从90年开始,因为《大宅门》这样一个题材只有电视能表现,《大宅门》有是我一生的愿望,我必须要脱离出来进入电视里,把我一生的愿望能够完成。作为我来讲,我下一步也要拍一部电影,是个戏曲、是个关于京剧的,是表现程砚秋的一个很有名的代表作《春闺梦》。我重新捡起电影来,我心里也很打鼓,我怎么适应现在这个市场,而且现在电影、京剧都不景气,两个不景气我出来不能更不景气,我必须做到两个不景气出来之后要双赢,必须作到这点,所以要考察市场,必须从市场这个角度出发,因为将来出来以后要有观众去看的。
  所以张艺谋出了《英雄》的时候,两眼死盯着市场,每天都在那关注票房啊,这是我们导演过去不用考虑的,花国家的钱,花完了完。现在不行了,投资方要回报,作为导演你必须走入市场,用你的商业的眼光来去看你的片子将来有没有市场上的竞争能力,这个对我们来说是新的课题,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必须要考虑这个问题。
  网友:您一直在谈商业化,您可否谈一下,您认为商业化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票房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郭宝昌:我觉得商业化不应该以这个为界定,就是观众喜闻乐见,这就叫商业化。观众喜闻乐见,他就一定会看,去看他就一定买票,买票就有收入。我们探讨商业价值实际上探讨观众需要什么,这就是商业。作为导演的商业操作就是要研究观众,他们希望我们拿些什么东西给他们,当然我们我去迎合趣味的低的要求,这个方面我们不能迎合,但是我们要在商业领域里特别认识到现在观众的口味是什么,他们需要什么、要什么,假如这个不摸透,就谈不上商业。
  常笑:宝爷是非常能用艺术表现的个人情节的人,这点你同意吗?
郭宝昌
郭宝昌
  郭宝昌:我同意,这点我非常拿手,我很厉害。
  网友:郭大人你好,《大宅门》真是不错,我们年轻人也被您的作品吸引了,请教一下您对我们下一代剧本的作家有什么忠告?
  郭宝昌:我还没有资格去向我们的作家忠告什么,我只能谈一点我个人编剧的一些体会,我想应该是我自己最熟悉的,我感受最深的,里面注入了我最深的人身体验的东西,这样才可能跟观众沟通,才可能使无论是老年、青年、男的、女的、城市的、乡村的都能喜欢这样作品。
  常笑:既然是问到个人问题,我问个比较大的问题,当然分阶段都会总结和反思,尤其是从事你们这样工作的人,如果给自己一个评价的话,从现在往以前算起来,你对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综合评价?
  郭宝昌:不,我不给这种评价,我觉得这种评价是来自喜欢我的作品的人或者不喜欢我的作品的人,或者是批评我作品的人,应该由他们来评价,我对自己的一生非常迷茫,我还没到总结的时候,我也总结不出我一生到底是什么状态,现在还难说,也许再过十年八年,再过一段时间,等我失去创作能力的时候,再反思会好一些。
  常笑:我觉得,可能潜台词就是自己还是在探索的人,还是以很谦虚的态度,要让大家对你有一个认识,可能大家的评价是没有综合性的。还有个问题,像您最大的精神方面的满足是什么?是好作品还是其他的?
  郭宝昌:我对自己最满意的就是,我经过了无数的坎坷和苦难,最后也经历了荣誉,无论苦难、荣誉也好都没有把我打倒,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站在这儿,这点我觉得我挺骄傲的。
  网友:郭老师你好,看现在的影视,尤其是电视剧方面,以封建帝王为主的题材比较多,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郭宝昌: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什么多和什么少都没有什么对不对,关键的是你表现的好不好,观众接受不接受,成功不成功,这是主要的。即便百分之百的都是这个题材,都非常优秀,而且都能以现代人以启迪,也没有什么不好。假如真是都很糟糕,让人看了以后觉得不断的重复,甚至给我们很多很负面的影响,那就一部都不要。
  网友:您最喜欢的作家是谁?鲁迅吗?
  郭宝昌:我最喜欢的作家是曹雪芹,他是我最崇拜的。
  网友:郭导,我觉得你的作品有一股陈腐之气,你听到过这样的批评吗?
  郭宝昌:这是头一次,你有这种看法,我很希望你在网上能够具体的指出哪些东西是陈腐之气的,因为我这是头一次提到。

个人作品

《大宅门》
《大宅门》
  1980年《神女峰的迷雾》
  1981年《潜影》
  1982年《春兰秋菊》
  1984年《雾界》
  1988年《他选择了谋杀》
  1986年《男性公民》
  1990年《联手警探》 
《大宅门》
《大宅门》
  2005年《春闺梦》
  《日落紫禁城》
  《婀娜公主》
  《这里没有冬季》
  《欲望的漩涡》
寻找幸福的日子
寻找幸福的日子
  《酒巷深深》
  《大宅门》  2010〈寻找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