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

       林语堂(1895年10月3日——1976年3月26日),福建龙溪(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坂仔镇)人。原名和乐,后改玉堂,又改语堂。笔名毛驴、宰予、岂青等,中国当代著名学者、文学家、语言学家。

林语堂生平

       林语堂老家在福建龙溪(漳州)北郊的五里沙,后父亲迁居平和县坂仔。1895年10月3日,他就出生在这个风景优美清幽的闽南
林语堂
林语堂
山村中。林语堂的父亲林玉城系农民出身,后加入长老教,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并在教中担任牧师,为人热诚、善良而幽默。林语堂曾描述他父亲是个“无可救要的乐天派”、“不可思议的理想主义者”,同情劳苦人民,敢于顶撞乡绅,喜替人排难解忧,更喜为人做媒,尤其是热心撮合鳏夫寡妇成婚,很得乡人敬重。更难得的是这位善良的老人十分重视对子女的教育。林语堂有四兄二姐一弟,家庭和睦,亲情似海。林父教子女们读古诗、古文,学做联句,更要他们学好英文,同时不顾家境的窘困,坚持送子女入名牌学校读书。美丽的故乡山景、家父与家庭对童年影响较大。
  林语堂6岁入小学读书,后转入厦门鼓浪屿念完小学,再到厦门寻源书院学习。1912年他来到上海进入中国最著名的教会大学——圣约翰大学读书。大学二年级时曾以英文写成他生平第一篇短篇小说发表在《约翰声》上。1916年毕业后在清华大学任教,由校方出资于1919年秋赴美哈佛大学文学系求学。192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同年转赴德国入莱比锡大学,专攻语言学。
  1923年获博士学位后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务长和英文系主任。曾因反对军阀专制,被北洋政府通缉。1926 年到厦门大学任文学院长,1927年在武汉国民政府任外交部秘书,半年后到上海,决心以写作为职业。20年代,作为《语丝》主要撰稿人之一,写了许多针砭时弊的战斗性杂文,收入《剪拂集》中。从1924到1928年,是林语堂创作的前期,称“语丝时代”。在这时期林语堂思想激进,与鲁迅并肩战斗,揭露北洋军阀,批判《现代评论》派的正人君子,写下了大量思想性与艺术性都很高的文章,被胡风称为林语堂创作的“黄金时期”。
  1932年开始,陆续创办刊物《论语》、《人间世》、《宇宙风》,积极推进小品文创作,主张“幽默”、“性灵”,提倡“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调”,成为“论语派”代表人物,国内享誉盛名的幽默大师。此间作品收入散文集《大荒集》《我的话》中。1935年用英语作《吾国与吾民》,在美国畅销。1936年到美国定居,以著作为生,主要用英语写作,至1965年,创作了长篇小说《京华烟云》、《风声鹤唳》、《朱门》、《唐人街》,小品集《生活的艺术》,翻译《老子》、《庄子》等。1944年曾一度回国到重庆讲学。
  1945年赴新加坡筹建南洋大学,任校长。1952年在美国与人创办《天风》杂志。1966年回台湾定居。有评论集《无所不谈合集》等。1967年受聘为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教授。1975年被推举为国际笔会副会长,并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美国文化界把林语堂列为“20世纪智慧人物”之一。
  1976年3月26日林语堂在香港逝世,享年81岁,遗体葬于台北阳明山麓。     

·求学经历

  1912年林语堂入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后在清华大学任教。1919年秋赴美哈佛大学文学系,192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同年,转赴德国入莱比锡大学,专攻语言学。1923年获博士学位后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务长和英文系主任。1924年后,为《语丝》主要撰稿人之一。1926年,到厦门大学任文学院长,写杂文,并研究语言。1927年任外交部秘书。1932年主编《论语》半月刊。1934年创办《人间世》。1935年创办《宇宙风》,提倡“以自我为中心,以闲适为格凋”的小品文,成为论语派主要人物。1935年后,在美国用英文写《吾国与吾民》《风声鹤唳》, 在法国写《京华烟云》等文化著作和长篇小说。     

·任教经历

  1944年,曾一度回国到重庆讲学。1945年,赴新加坡筹建南洋大学,任校长。1947年,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术与文学主任。1952年,在美国与人创办《天风》杂志。1966年,定居台湾。1967年,受聘为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教授。1975年,被推举为国际笔会副会长。1976年3月26日,去世于香港,四月移灵台北,长眠于故居后园中,享年八十二岁。

作品年表 

  1928:翦拂集 上海北新书局  1930:Letters of a Chinese Amazon and Wartime Essays(林语堂时事述译汇刊) 上海开明书店  1930:开明英文读本(三册) 上海开明书店
  1930:英文文学读本(二册) 上海开明书店  1930:开明英文文法(二册) 上海开明书店  1931:Reading in Modern Journalistic Prose(现代新闻散文选)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33:语言学论丛 上海开明书店  林语堂精选集
       1934:大荒集 上海生活书店  1934:我的话上册(行素集) 上海时代图书公司  1935:开明英文讲义(三册)林语堂、林幽合编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35:The Little Critic: Essays, Satires and Sketches on China, First Series: 1930-1932(英文小品甲集)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35:The Little Critic: Essays, Satires and Sketches on China, Second Series: 1933-1935(英文小品乙集)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35:Confucius Saw Nancy and Essays about Nothing(子见子南及英文小品文集) 上海商务印书馆初版  1935:My Country and my People(吾国与吾民) New York: Reynal & Hitchcock, Inc., (A John Day Book)  1936:我的话下册(披荆集) 上海时代图书公司  1936:A History of the Press and Public Opinion China(中国新闻舆论史) 上海别发洋行  1936: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37:The Importance of Living(生活的艺术) Reynal & Hitchcoca, Inc., (A John Day Book)  1938:The Wisdom of Confucius(孔子的智慧) Random House, The Modern Library  1939:Moment in Peking(京华烟云)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0:With Love & Irony(讽颂集)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0:Leaf in the Storm(风声鹤唳)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1:语堂文存(第一册) 上海林氏出版社初版  1942:The Wisdom of China and India(中国印度之智慧) Random House  1943:Between Tears & Laughter(啼笑皆非)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4:The Vigil of Nation(枕戈待旦)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7:The Gay Genius: The Life and Times of Su Tungpo(苏东坡传)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8:Chinatown Family(唐人街)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48:The Wisdom of Laotse(老子的智慧) Random House  1950:On the Wisdom of America(美国的智慧)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51:Widow, Nun and Courtesan: Three Novelettes From the Chinese Translated and Adapted by Lin Yutang(寡妇,尼姑与歌妓:英译重编传奇小说)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52:Famous Chinese Short Stories, Retold by Lin Yutang(英译重编传奇小说)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53:The Vermilion Gate(朱门) A John Day Book Company  1955:Looking Beyond(远景) Prentice Hall  1957:Lady Wu(武则天传)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58:The Secret Name(匿名) Farrar, Straus and Cudahy  1959:The Chinese Way of Life(中国的生活)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59:From Pagan to Christianity(信仰之旅)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60:Imperial Peking: Seven Centuries of China(帝国京华:中国在七个世纪里的景观) Crown Publishers  1961:The Red Peony(红牡丹)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62:The Pleasure of a Nonconformist(不羁)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63:Juniper Loa(赖柏英) World Publishing Company  1964:The Flight of Innocents(逃向自由城) G. P. Putnam\'s Sons  1965:无所不谈一集 台北文星
  1966:平心论高鹗 台北文星  1967:无所不谈二集 台北文星  1973: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of Modern Usage(当代汉英辞典) 香港中文大学
  1974:无所不谈合集 台北文星

林语堂生活趣事

·请吃长生果

  林语堂在东吴大学法学院兼英文课的时候,开学第一天,上课钟打了好一会儿他还没有来,学生引颈翘首,望眼欲穿。林先生终于来了,而且夹了一个皮包。皮包里的东西装的鼓鼓的,快把皮包撑破了。学生们满以为林先生带了一包有关讲课的资料,兴许他是为了找资料而弄得迟到了。谁知道,他登上讲台后,不慌不忙地打开皮包,只见里面竞是满满一包带壳的花生。
  他将花生分送给学生享用,课堂变成了茶馆。但学生们并不敢真的吃,只是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林先生开始讲课,操一口简洁流畅的英语,开宗明义,大讲其吃花生之道。他说:“吃花生必吃带壳的,一切味道与风趣,全在剥壳。剥壳愈有劲,花生米愈有味道。”说到这里,他将话锋一转,说道:“花生米又叫长生果。请君第一天上课,请吃我的长生果。祝诸君长生不老!以后我上课不点名,愿诸君吃了长生果,更有长性子,不要逃学,则幸甚幸甚,三生有幸。”学生们哄堂大笑。
  林语堂微笑着招呼学生:“请吃!请吃!”
  教室里响起了剥花生壳的声音。
  林语堂宣布下课,夹起皮包飘然而去。林语堂痛恨上课点名,但他的学生却从不缺课,不像其他课,老师点名后,居然还有人乘机溜课。他上课时,教室里总是挤得满满的,座无虚席,甚至连别班别校的学生,也往往会赶来旁听。一则因为他的名气响,他编了<开明英文读本>和<开明英文文法>等,俨然是一位英文教学的权威专家。再则他的课讲的确实有水平,德国莱比锡大学毕业的语言学博士算是货真价实的。学生来不来,悉听尊便;上课讲什么,怎样讲,则悉听林语堂之便了。他从不要求学生死记硬背,上课用的课本也不固定,大多是从报章杂志上选来的,谓之<新闻文选>,生动有趣,实用易懂。他也不逐句讲解,而是挑几个似同而异的单词比较。比如他举中文的“笑”为例,引出英文的“大笑”,“微笑”,“假笑”,“痴笑”,“苦笑”等以作比较。学生触类旁通,受益无穷,大感兴趣。
  他的脑子里似乎也没有多少师道尊严,不像有的先生摆出一副俨然神圣的架式,装腔拿调,他则笑颜常开,笑语连篇。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从不正襟危坐,他说太累,他受不了。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讲着。在讲台上,有时就*在讲台前讲。讲着讲着,一屁股就坐到了讲台上;有时就坐在椅子上讲,讲得兴浓,得意望形,情不自禁,居然会像家居那样,将两只穿着皮鞋的脚跷到讲台上。学生们先是大愣,后来也就习惯了。  

·考试绝活:“相面打分”

  林语堂还有一种绝活,就是“相面打分”。他的英文课从来不举行任何形式的考试。每当学期结束前,要评定学生的成绩了,他便坐在讲台上,拿一本学生名册,轮流唱名,唱到的学生依次站起,他则像一个相面先生一样,略为朝站起的学生一相,就定下分数。难得有几位他吃不准,心中没十分把握,便请他们到讲台前,略为谈上几句,他便测知端详,然后定分。他说:“倘使我只在大学讲堂演讲,一班56个学生,多半见面而不知名,少半连面都不认得,到了学期终叫我出10个考题给他们考,而凭这10个考题,定他们及格不及格,打死我我也不肯。”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他的记性特好,一个班的学生,几节课下来,他便能直呼其名了。他在课堂上总是随时指认学生起立回答问题,未及学期结束,每位学生的学力和程度,他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和印象了,这就是他敢于“相面打分”的秘诀。据他的学生们回忆,林语堂“相面”打下的分数,其公正程度,远超过一般以笔试命题计分的方法,同学们心中无不服贴。  

·把讲台变舞台

  林语堂从小便有了登上讲台的愿望。很小的时候有人问他长大之后要入哪一种行业,他的回答是:一,做一个英文教员;二,做一个物理教员;三,开一个“辩论商店”。所谓开一个“辩论商店”是漳州当地的一种说法,而不是指一个真正的行业。通常说你开一个商店,参加论战的一边,向对方挑战,像称一件白东西为黑,或称一件黑东西为白,这样向人挑战,同人辩论。林语堂从小便以辩才著称,兄弟姊妹们都称他为“论争顾客”,退避三舍。林语堂的口才在读大学的时候终于发展成熟。在上海圣约翰大学读二年级的时候,他领导了一支演讲队参加比赛,击败了不少对手而获银杯。他登台领奖,令全校轰动。那一次他一人独得了三种奖章,还有演讲队的银杯。大学毕业以后,他便赴清华担任了一个地位并不高的英文教员。教了三年,获得一份赴美半官费奖学金。1923年回国,又在北京大学,厦门大学等校教书四年,此后,他便没有在大学担任专席。东吴大学等处,也不过是兼兼课,打打擦边球而已。算起来,林语堂活跃在大学的讲台上,总共不过七八年时间。然而,林语堂并未从讲台上退出,相反,讲台是他热恋的战场,陶醉的舞台,讲演贯穿于他的一生,也记下了关于“幽默大师”的无数的笑话。
  在巴西的一个集会上演讲,他说了一个轰动世界的玩笑话。他说:“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在英国的乡村,屋子里安装有美国的水电煤气管子,有个中国厨子,有个日本太太……”
  林语堂是一位杰出的演讲家,也是一位杰出的美食家。他自诩为“伊壁鸠鲁派的信徒”,极喜饕餮而食。他虽然喜爱演讲,但碰到饭后被人拉去作临时演讲,则是深恶痛绝。有一次他真的遇到这种事,饭是吃了,盛情邀讲话,推无可推,只得作一次无可奈何的临时演讲。他说,诸位,我讲一个小笑话,助助消化——‘古代罗马时代,皇帝常指派手下将活人投到斗兽场中给野兽吃掉,他就在撕吃活人的撕心裂肺的喊叫中和淋漓的鲜血中观赏。有一天,皇帝命令将一个人关进斗兽场,让一头狮子去吃。这人见了狮子,并不害怕。他走近狮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只见那狮子掉头就走,不去吃他了。
  皇帝见了,十分奇怪。他想,大约是这头狮子肚子不饥,胃口不好,见了活人都懒得吃。于是,他命令放出一只饿虎来。饿虎两眼放着凶光扑过来,那人依然不怕。他又走到老虎近旁,向他耳语一番。那只饿虎竟也灰溜溜地逃走了。
  皇帝目睹了这一切,觉得难以置信,他想,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法术令狮子饿虎不吃他呢?他将那人召来盘问:“你究竟向那狮子,老虎说了些什么话,使它们掉头而去呢?”那人不慌不忙地说:“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提醒它们,吃掉我当然很容易,可是吃了以后你得开口说话,演讲一番。”’  

·“留下半截子“台词”

  林语堂平生演讲无数次,总是伴随着喝彩声,鼓掌声,可是,有一次演讲却被人“轰”下台去。这也许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却并不是因为他演讲的失败。
  世界笔会第36届年会在法国蒙敦举行。轮到林语堂发言,他向主席要求讲15分钟,但主席生硬地拒绝了,说别人发言都是5分钟,不可破例。林语堂也较真说,5分钟我不讲。这可急坏了同去的马星野,马去找大会主席商量恳请,主席终于答应10分钟;马又去找大会秘书长,秘书长答应说先安排10分钟,如果林语堂讲满10分钟尚未结束发言,则仍可讲下去。林语堂接受了这个安排。
  林语堂登台后,会场鸦雀无声,他讲得也很投入。不知不觉,已满10分钟,主席说时间已到,请林结束发言。林语堂真正发怒了,他愤而不讲,径直走下台,与会者正听得入神,对主席的粗暴处置极不满,于是热烈鼓掌,希望林语堂讲下去。主席也显得很尴尬,只得默认了与会者的欢迎。但林语堂却说什么也不肯讲下去了。于是,永远地留下了这次半截子的精彩演讲。 

·“致力于传播东方文化

  林语堂曾经应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邀请,讲授“中国文化”课程。他在课堂上对美国的青年学生大谈中国文化的好处,好像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人生哲学都是中国的好。这些学生既觉得耳目一新,又觉得不以为然。有一位女学生见林语堂滔滔不绝地赞美中国,实在忍不住了,她举手发言,问:“林博士,您好像是说,什么东西都是你们中国的最好,难道我们美国没有一样东西比得上中国吗?”
  林语堂略一沉吟,乐呵呵地回答说:“有的,你们美国的抽水马桶要比中国的好。”这机智的回答引得哄堂大笑,引得大家都去看那位发问的女学生。她料不到林博士会出此妙语,直窘得满脸绯红。
  林语堂致力于向西方世界介绍古老的东方文化,在西方人面前塑造了一个东方哲人的形象。在西方人心目中,林语堂是一位才华横溢,举止乖张,又具有几分神秘色彩的东方圣贤哲入。他肯定有着一把大胡子,有着一颗硕大无比的智慧的脑袋。林语堂曾说过,他不愿去西方人中间演讲,生怕破坏了他们的想象。但他还是去演讲了,结果是他的演讲更增强了西方人的好奇,使他们倾倒。
  1936年在美国纽约举办了第一届全美书展,这个书展是由<纽约时报>和<全国书籍出版者协会>共同主办的。主办者安排了一个作家演讲的节目,他也在被请之列。当时,他的“吾国吾民”等书正高居畅销书榜首,他的名字正风糜美国读书界。美国读者正欲一睹他的风采。
  轮到他演讲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以风趣幽默,机智俏皮的口吻纵谈了他的东方人的人生观和他的写作经验。那天,他一反他在欧美大众场合着西装的习惯,打扮得像在国内一样,穿着一身蓝缎长袍,风度潇洒,慧气四溢。虽然不像美国读者预先期望的那样留一把大胡子,长一颗大脑袋,也足以表现出东方民族自然逍遥,无拘无束的精神。热心的听众被他娴熟的英语,雄辩的口才以及俏皮的演讲所折服,不断报以热烈的掌声。大家正听得入神,他却卖了一个关子,收住语气说:“中国哲人的作风是:有话就说,说完就走。”说完,他拾起了他的烟斗,挥了挥他的长袖,飘然而去。
  听众们被他的这个举动弄得膛目结舌,久久反映不过来。好些先生太太女士小姐们早就拟好了腹稿,准备待他演讲结束后举手发问,这也是西方人一般的礼数和规矩。可他这个东方人,简直有点莫名其妙,就这样,招呼也不打一个,讲着讲着,人就不见影儿了。你能说这不是一次十分成功的演讲么?

林语堂的婚姻

·烧掉结婚证书

     林语堂出生于福建漳州城内,婚前曾有两位恋人。林语堂的妻子廖翠凤是他的第三位恋人。廖翠凤是鼓浪屿的首富廖家的二小姐,而当二人拟订终身时,廖翠凤的母亲却有异议,说:“和乐(林语堂的本名)是牧师的儿子,家里很穷。”廖翠凤却坚决果断地说:“贫穷算不了什么。”就是这句话一锤定音,成就了林语堂与她的婚姻。
  1919年1月9日林语堂与廖翠凤结婚。结婚后,他征得廖翠凤的同意,将结婚证书烧掉了,他说“结婚证书只有离婚才用得上”。烧掉结婚证书,表示了他们永远相爱、白头偕老的决心。婚后不久,林语堂和廖翠凤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在哈佛读了一年,助学金却被停了,林语堂只好前往法国打工,后来到了德国。先在耶鲁大学攻读,获得硕士学位,又到莱比锡大学攻读比较语言学。
  经济困难时,廖翠凤只得变卖首饰以维持生活。终其一生,林语堂在操守上也是绝对纯洁的。美色当前,欣赏一番,幽他一默,亦不讳其所好,惟不及乱耳。       

·与妻相处之道

  如果廖翠凤在生气,林语堂连话也不说一句,保持沉默。倘若真的吵架了,也是吵过就算了,他的绝招是“少说一句,比多说一句好;有一个人不说,那就更好了。”他认为夫妻吵嘴,无非是意见不同,在气头上多说一句都是废话,徒然增添摩擦,毫无益处。他说:“怎样做个好丈夫?就是太太在喜欢的时候,你跟着她喜欢,可是太太生气的时候,你不要跟她生气。”廖女士最忌讳别人说她胖,最喜欢人家赞美她又尖又挺直的鼻子;所以林语堂每逢太太不开心的时候,就去捏她的鼻子,太太自然就会笑起来了。
  林语堂曾经说过:“只有苦中作乐的回忆,才是最甜蜜的回忆。”他们即使穷得没有钱去看一场电影,也可以去图书馆借回一叠书,俩人守住一盏灯相对夜读,其乐不改。所以大师亦说,穷并不等于“苦”,他从来没有“苦”的感觉;世俗所谓的“贫穷夫妻百事哀”的逻辑,完全被他推翻了。     

·“金玉良缘”秘诀

  1969年1月9日,在台北阳明山麓林家花园的客厅里,一对喜烛点燃,林语堂夫妇悄悄庆祝结婚五十周年。并写下了《老情人》这首诗:
  同心相牵挂 一缕情依依  岁月如梭逝 银丝鬓已稀  幽冥倘异路 仙府应凄凄  若欲开口笑 除非相见时
  林语堂认为廖翠凤属于接纳万物、造福人类的“水”,而自己却是凿穿万物的“金”。
  林语堂认为婚姻并不是以善变的爱情为基础的,而是爱情在婚姻中滋长,男女互补所造成的幸福,是可以与日俱增的。
  有人问他们半个世纪“金玉缘”的秘诀。老夫妇抢着说,只有两个字,“给”与“受”。在过去的一万八千多天里,他们相互之间,尽量多地给予对方,而不计较接受对方的多少。林语堂说:“婚姻犹如一艘雕刻的船,看你怎样去欣赏它,又怎样去驾驭它。”
  1976年3月26日,林语堂逝世于香港,灵柩运回台北,埋葬于阳明山麓林家庭院后园,廖翠凤仍与他终日厮守。

林语堂语录

       一个人彻悟的程度,恰等于他所受痛苦的深度。  ──《吾国吾民》
  人类之足引以自傲者总是极为稀少,而这个世界上所能予人生以满足者亦属罕有。  ──《吾国吾民》
  没有幽默滋润的国民,其文化必日趋虚伪,生活必日趋欺诈,思想必日趋迂腐,文学必日趋干枯,而人的心灵必日趋顽固。  ──《一夕话》
  没有女子的世界,必定没有礼俗、宗教、传统及社会阶级。世上没的天性守礼的男子,也没的天性不守礼的女子。假定没有女人,我们必不会居住千篇一律的弄堂,而必住在三角门窗八角澡盆的房屋,而且也不知饭厅与卧室之区别,有何意义。男子喜欢在卧室吃饭,在饭厅安眠的。   ──《金圣叹之生理学》
  人生在宇宙中之渺小,表现得正像中国的山水画。在山水画里,山水的细微处不易看出,因为已消失在水天的空白中,这时两个微小的人物,坐在月光下闪亮的江流上的小舟里。由那一刹那起,读者就失落在那种气氛中了。   ──《苏东坡传》
  享受悠闲生活当然比享受奢侈生活便宜得多。要享受悠闲的生活只要一种艺术家的性情,在一种全然悠闲的情绪中,去消遣一个闲暇无事的下午。    ──《生活的艺术》快乐哲学
  只有快乐的哲学,才是真正深湛的哲学;西方那些严肃的哲学理论,我想还不曾开始了解人生的真义哩。在我看来,哲学的唯一效用是叫我们对人生抱一种比一般商人较轻松较快乐的态度。  ──《生活的艺术》
  作家的笔正如鞋匠的锥,越用越锐利,到后来竟可以尖如缝衣之针。但他的观念的范围则必日渐广博,犹如一个人的登山观景,爬得越高,所望见者越远。   ──《生活的艺术》
  一本古书使读者在心灵上和长眠已久的古人如相面对,当他读下去时,他便会想象到这位古作家是怎样的形态和怎样的一种人,孟子和大史家司马迁都表示这个意见。   ──《生活的艺术》
  艺术应该是一种讽刺文学,对我们麻木了的情感、死气沉沉的思想,和不自然的生活下的一种警告。它教我们在矫饰的世界里保持着朴实真挚。   ──《生活的艺术》
  ……如果我们在世界里有了知识而不能了解,有了批评而不能欣赏,有了美而没有爱,有了真理而缺少热情,有了公义而缺乏慈悲,有了礼貌而一无温暖的心,这种世界将成为一个多么可怜的世界啊!  ──《生活的艺术》
  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候是在她立在摇篮的面前的时候;最恳切最庄严的时候是在她怀抱婴儿或搀着四五岁小孩行走的时候;最快乐的时候则如我所看见的一幅西洋画像中一般,是在拥抱一个婴儿睡在枕上逗弄的时候。    ──《生活的艺术》
  人生真是一场梦,人类活像一个旅客,乘在船上,沿着永恒的时间之河驶去。在某一地方上船,在另一个地方上岸,好让其他河边等候上船的旅客。    ──《生活的艺术》
  人生是残酷的,一个有着热烈的、慷慨的、天性多情的人,也许容易受他的比较聪明的同伴之愚。那些天性慷慨的人,常常因慷慨而错了主意,常常因对付仇敌过于宽大,或对于朋友过于信任,而走了失着。……
       人生是严酷的,热烈的心性不足以应付环境,热情必须和智勇连结起来,方能避免环境的摧残。  ──《生活的艺术》
  凡是谈到真理的人,都反而损害了它;凡是企图证明它的人,都反而伤残歪曲了它;凡是替它加上一个标识和定出一个思想派别的人,都反而杀害了它:而凡是自称为信仰它的人,都埋葬了它。所以一个真理,等到被竖立成为一个系统时,它已死了三次,并被埋葬了三次了。   ──《生活的艺术》
  那些有能力的人、聪明的人、有野心的人、傲慢的人,同时,也就是最懦弱而糊涂的人,缺乏幽默家的勇气、深刻和机巧。他们永远在处理琐碎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那些心思较旷达的幽默家更能应付伟大的事情。   ──《生活的艺术》
  一般人不能领略这个尘世生活的乐趣,那是因为他们不深爱人生,把生活弄得平凡、刻板,而无聊。    ──《生活的艺术》
  一位现代中国大学教授说过一句诙谐语:“老婆别人的好,文章自已的好。” 在这种意义上说来,世间没有一个人会感到绝对的满足的。大家都想做另一个人,只要这另一个人不是他现在的现在。  ──《生活的艺术》
  古教堂、旧式家具、版子很老的字典以及古版的书籍,我们是喜欢的,但大多数的人忘却了老年人的美。这种美是值得我们欣赏,在生活是十分需要。我以为古老的东西,圆满的东西,饱经世变的东西才是最美的东西。   ──《生活的艺术》
  我所以反对独裁者,就因为他们不近人情。因为不近人情者总是不好的。不近人情的宗教不能算是宗教;不近人情的政治是愚笨的政治,不近人情的艺术是恶劣的艺术;而不近人情的生活也就是畜类式的生活。   ──《生活的艺术》
  一个真正的旅行家必是一个流浪者,经历着流浪者的快乐、诱惑,和探险意念。旅行必须流浪式,否则便不成其为旅行。旅行的要点在于无责任、无定时、无来往信札、无嚅嚅好问的邻人、无来客和无目的地。一个好的旅行家决不知道他往那里去,更好的甚至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他甚至忘却了自己的姓名。  ──《生活的艺术》
  一个学者是像一只吐出所吃的食物以饲小鸟的老鹰;一个思想家则像一条蚕,他所吐的不是桑叶而是丝。    ──《生活的艺术》
  让我和草木为友,和土壤相亲,我便已觉得心满意足。我的灵魂很舒服地在泥土里蠕动,觉得很快乐。当一个人优闲陶醉于土地上时,他的心灵似乎那么轻松,好像是在天堂一般。事实上,他那六尺之躯,何尝离开土壤一寸一分呢?    ──《生活的艺术》
  我曾经说过,中国人对于快乐概念是“温暖、饱满、黑暗、甜蜜”──即指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上床去睡觉的情景。一个中国诗人也曾说:“肠满诚好事;余者皆奢侈。”    ──《生活的艺术》
  我们对于人生可以抱着比较轻快随便的态度:我们不是这个尘世的永久房客,而是过路的旅客。  ──《生活的艺术》
  如果我自已可以自选做世界上作家之一的话,我颇愿做个安徒生。能够写女人鱼(The Mermaid)的故事,想着那女人鱼的思想,渴望着到了长大的时候到水面上来,那真是人类所感到的最深沉最美妙的快乐了。   ──《生活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