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打官司

  故事发生在中国西北一个小山村。秋菊的丈夫万庆来与村长王善堂发生了争执,被村长踢中要害。秋菊怀着身孕去找村长说理,村长不肯认错。秋菊又到乡政府告状,村长答应赔偿秋菊家的经济损失。村长把钱扔在地上,受辱的秋菊没有捡钱,而又一次踏上了漫漫的告状路途。

基本信息

  导演: 张艺谋
 
  编剧: 刘恒 / 陈源斌
  主演: 巩俐 / 刘佩琦 / 雷恪生 / 戈治均
  摄影:迟小宁、于小群、卢宏义
  制片:冯义亭
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
  录音:李岚华
  美工:曹久平
  作曲:赵季平
  类型: 喜剧 /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 香港
  出品年代:1992
  出品公司:香港银都机构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
  语言: 中文
  片长: 100分钟
  上映日期: 1992-08-31
  又名: The Story of Qiu-Ju / Qiu Ju Goes to Court
  片种:故事片

故事梗概

  故事发生在中国西北一个小山村。
  秋菊的丈夫王庆来为了自家的承包地与村长王善堂发生了争执,后被村长一怒之下踢中了要害后,王庆来整日躺在床上干不了活。  
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
  秋菊是个善良有主见的女人,此时已有6个月的身孕。丈夫被踢伤,她便去找村长说理。村长不肯认错,秋菊认为这样的事一定得找个说理的地方。于是,便挺着大肚子去乡政府告状。经过乡政府李公安的调解,村长答应赔偿秋菊家的经济损失,但当秋菊来拿钱时,村长把钱扔在地上,受辱的秋菊没有捡钱,而又一次踏上了漫漫的告状路途。
  秋菊带着家里的妹子,卖辣子做路费,来到了几十里外的县公安局。县里的裁决与乡政府一样,只是对村长进行经济处罚。秋菊不服,拖着沉重的身子又来到了市公安局。市公安局的最的判决也是维持了县乡的调解与裁决内容。一心只为讨一个“说法”的秋菊又一次带上妹妹和辣椒来到市里,这一次她找了律师,决定向人民法院起诉,结果败诉,但秋菊坚持认为要讨回公道,于是又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除夕之夜,秋菊难产。在村长和村民的帮助下,连夜踏雪冒寒送秋菊上医院。秋菊顺利地产下了一个男婴,秋菊与家人对村长感激万分,官司也不再提了。
  可当秋菊家庆贺孩子满月时,传来市法院的判决,村长被拘留。望着远处警车扬起的烟尘,秋菊感到深深的茫然和失落。

幕后制作

·导演解读

  张艺谋1951年出生,陕西西安人。1968年初中毕业后在陕西乾县农村插队劳动,后在陕西咸阳市棉八厂当工人。197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1982年毕业后分配到广西电影制片厂当摄影师。张艺谋是中国影坛最重要的第五代导演,亦是优秀的演员和摄影师。《秋菊打官司》一直被认为是张艺谋导演水准最高的影片之一,影片获得意大利第49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奖、最佳女演员奖;第15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影片奖、最佳女主角奖;第12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和当年的十大华语片之一。

·明星解读

  雷恪生1936年生人,1960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雷恪生凭话剧《阿Q正传》获得了首届戏剧"梅花奖"最佳演员奖。1983年,他正式涉足影坛,在《四渡赤水》中出演国民党要员。他先后在影片《爬满青藤的木屋》、《马铁腿外传》、《屠城血证》、《夜盗珍妃墓(上下)》以及《秋菊打官司》等片中出任角色。演出的其他影片还有《太阳的味道》、《桃源镇》、《背靠背脸对脸》、《香魂女》、《月牙儿》、《秋菊打官司》等。
  刘佩琦生于1958年,1983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戏剧系,后分配到新疆乌鲁木齐军区话剧团,1987年调入北京军区战友话剧团,1996年调入中央实验话剧院。曾获中国金鸡奖最佳男演员。主要作品:电影:《秋菊打官司》、《二嫫》、《离开雷锋的日子》、《泰山恩仇》、《生旦净末》;电视剧:《大宅门》、《无悔追踪》。

获奖记录

  该片被评论为张艺谋电影中的优秀作品之一,获1992年广电部优秀影片奖、特别荣誉奖,第13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最佳女主角奖、最佳摄影奖、最佳道具奖,第16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第12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十大最佳华语片奖,第4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圣马克金狮大奖、“伏尔比杯”最佳女演员奖等多项大奖。

影片赏析

  故事发生在陕西凤翔县,片中语言也是西府官话。秋菊挺着肚子在雪地上蹒跚的镜头给人们的印象很深。还有她迷茫的眼神。失落的眼神。期望的眼神。好奇的眼神。倔强的眼神。幸福的眼神。虽然片子里李公安一直在说:村长这人够犟的。可事实上是秋菊这个比村长还犟。“要个说法”这句话在片子里反复的出现。秋菊就是想要一个说法。这么简单而已。  
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
     电影的构图干净不规则。用光自然真实。很有生活气息。片子里有些镜头是偷拍。非职业演员的朴实为片子增色不少。另外片子里秋菊的大红色衣服与她家院子里红色的大片辣子的颜色隐隐映照着。绿色的头巾。很有冲击力。
  片子里有不少暗喻。比如说片子一开始的音乐。那首关中西部小调在每次秋菊踏上去告状的征程时都会响起。在秋菊去市公安局告状回来却得到了维持原判的判决书之后。秋菊低着头往家走。这时音乐又起。便隐隐约约暗示了秋菊肯定不会服输。肯定还会再告下去。再比如那弯弯曲曲的小山路。也暗喻了她讨个说法的艰辛。当秋菊与妹子坐在城市熙熙攘攘的街头。望着过往光鲜的人们。她的眼神里更多的透出了新鲜而不是羡慕。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光鲜的世界。这里有太多她搞不明白的东西。人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走在高层建筑之间的秋菊和妹子。
  她们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让人看了很可笑。也很可怜。可秋菊并不在乎。她来到这个城市间。只为了给自己讨个说法。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只属于那个乡村。只有在那里她能觉得自己很重要。她对这种日子并不期望。无欲则无求。那是一个完全不关乎她的世界。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个说法。找到了。她就回去。决不留恋。
  初到市里。她就被人骗了。人力车夫要她30块车钱。就算搁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也没这么贵的吧。她一直在说“我倒不在乎钱。”这点我觉得似乎有点假。庄稼人哪有不在乎钱的呢。
  后来妹子又看到那个人力车夫。便不顾一切的去追。想要回那被骗了的钱。表现了些朴实。总的来说。老谋子想在这个片子里表现秋菊的执着和冲决网罗的勇敢。不向权威低头。这表现在她曾给公安局的同志说“我上过中学。”这就算农村妇女比较高的学历了。因此才有“讨个说法”的觉醒。而同样也在侧面表现了些农村人对于法律意识的觉醒。反映了农村人不懂法的愚昧。片子里那个代人写状子的老汉。算是最懂的人。因此才在邮电局门口写状子。自称“告死状的写过六个,四个判了死刑,两个判了无期。”可我们听到公安念他写的状子时还是忍俊不禁,“村长打人,犯了故意杀人罪”,这样的在县里,就算是个最懂法的明白人了。法律在农村的普及程度,可见一斑。
  但片子似乎没有大冲突,这个片子平平淡淡,没怎么有大的起伏。这也与导演想表达的主题有关吧。毕竟不是好莱坞的头脑简单的大片。线性叙事的线索。简简单单。主要矛盾也就是秋菊要讨个说法的屡战屡败和村长蛮横。次要矛盾也就是秋菊不停地上告和家人的渐渐不支持,村里人的蔑视。就连受害人秋菊的丈夫也打了退堂鼓。而秋菊还在坚持着。不断坚持着。
  可需要注意的是。秋菊的坚持仅仅是要求村长给赔个礼道个歉。而事情的结局是村长被警车带走。拘留15天。事情到这似乎就是个“说法”了。但秋菊的最初的简单的要求成了这个样子。却不是她的初衷了。
  再回到秋菊生孩子时。村长不计前嫌把难产的秋菊送到医院。秋菊感激不已。想这个事就这么算了。却在孩子满月酒时。秋菊一家翘首盼望村长来喝满月酒的时候。得知村长被拘留的消息。
  一直贯穿影片的主要矛盾就这样被另一种矛盾代替:秋菊的感恩和村长被自己告倒的事实。一直盼望发生的事情却在变化之后发生了。影片的最后。望着远方的滚滚风尘。给了秋菊一个特写。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失落。这眼神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也许是淳朴的秋菊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说法”吧.

精彩影评

  张艺谋的片子,不经意间我才注意到,差不多是都看过了的。从摄影的《一个和八个》开始,到执导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打住。甚至他主演的两个片子,吴天明的《老井》和程小东的《古今大战秦俑情》,都看了。
  之所以要讲“不经意间才注意到”,是因为我压根儿称不上张艺谋的影迷,并没有系统地去“看”(或者称“想”)他的片子。也即是讲,他的不少片子,是看过了即全体还给了他的,留不得什么印象。
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
  之所以要将《秋官打官司》单提出来,是因为这实在是张艺谋影片中最得我心的两个之一。
  影片改编自陈源斌的小说《万家诉讼》,我倒是读过,怎么讲呢?这样吧,小说给张艺谋提供了个故事蓝本,刺激了他的所谓灵感,仅此而已。
  好的现实主义影片是有力量的,这个“力量”夹杂着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在虚假造作的影视生态中,这股“气”甚至是风,是狂风,席卷而来,摧枯拉朽,能将虚伪的、矫饰的、糊弄人的一扫而空。
  这种“力量”来自于作者的立场,作者的态度,作者的判断,张艺谋在拍《秋菊打官司》,和贾樟柯在拍《三峡好人》,我想在此点上,是差不远的。如果讲作者的能力决定作品的质量的话,那么作者的态度即决定了作品的灵魂。在拍《英雄》的张艺谋和在拍《秋菊打官司》的张艺谋是不同的,这个不同,不能简单解释成是个人立场、态度的转变问题,更大程度上是个有限的社会资源集中所造成的问题。拍《英雄》的张艺谋掌握了更多的资源,这些资源是他既往的能力的肯定,是个褒奖,与此同时,剧烈汇聚的资源也将作为作者的张艺谋不断架高、架空,走向有热情有能力,却不能占有资源的叛逆者的反面。讽刺的是,这个反面正是张艺谋们曾经面对,并且与之抗争过的。
  拍《秋菊打官司》的张艺谋,即是有热情、有能力的。
  《秋菊打官司》的第一个镜头,即一举奠定了全片的调子。摄像机被安置在西北某个小城镇市集的道路中间,固定机位,一人高视角,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间断的与之“擦肩而过”。这个长镜头与贾樟柯在《三峡好人》的开头,缓慢地逐个扫过众多船客的长镜头何其相似!都是个平视的姿态,并未人为地赋予镜头前的人和环境什么涵义,好像不意间进入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小的环境,故事就此铺陈开来。要深究二者的不同,我看是张艺谋更喜欢镜头中出现鲜活生动的东西,让你感到生活的“扑面而来”,而贾樟柯则偏好静态地凝视,让镜头舒缓地移动甚至定下来,“凝视”本身即具备了一种思考的意思。比方,《秋菊打官司》的开头长镜虽然是定的,但是人却是动的,镜头像被安置在河流的中央,画面充满了流动的人群。而《三峡好人》中的长镜,缓缓移过一张张面孔,镜头是动的,人却是静的。其中的区别,我想,前者侧重在环境,后者侧重在人。前者的“动”是活跃的、情绪化的,后者的“静”则多了层冷眼旁观的审视和思考的意味。这个区别与张和贾两个人的影片给我的印象是合的。
  秋菊就在这样水流般的人群中“随意地”走到镜头前来的,小妹拉着车,秋菊挺着大肚子走来了,镜头带领着观众的注意(好奇),顺势就剪到他们那里去了。从侧面拍他们,模拟了“转头看他们”,镜头保持了和秋菊三人的距离,镜头和他们之间不断的是人行过。前面是小妹,后面是秋菊,镜头还让观众注意到了板车上卧着个人,直到他们走出镜头(我留意了下,事实上并未走出镜头,板车出去一半就接下个镜头了),这是本片的第二个镜头。
  第三个镜头似乎与第一个镜头一样,都是个固定机位拍他们从人群中走来,但是略微注意还是能看出差别的,即是秋菊三个更从人群中突出,于是与镜头视角重合的观众的注意便全在秋菊三个身上了。这是片子的第三个镜头。
  第四个与第二个相仿,走出镜头才接第五个“走来”的镜头(用“走来”、“走出”交代他们到“卫生室”的时间过程)。第五个镜头中,秋菊喊妹子停下来,说“到了”,接第六个镜头从侧面拍,背景是“卫生室”的门口和挂在门口的牌子。第七个自然是由室内向外拍他们进来的了。
  首先得说,这个开头算不上多创新或者多有技巧,电影中的主人公“从人群中走到镜头前来,展开故事”,是个挺老套的办法。但是我觉着这几个镜头拍的是真好,好在哪里?以我有限的分析能力,只谈两点。   
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
  一是老套的未必是不好的,老套的就是不创造的,依旧例的,老被使用的,而之所以老被使用说到底还是因为它好用嘛。与众不同往往意味着行不通,我欣赏创造,欣赏个人风格,但是创新不意味着要把片子刻意地搞的那么“不好看”,比方王超的片子,这哥们儿的长镜头那是闷不死人不罢休,后来看《江城夏日》,终于不摆弄闷到死的长镜头了,但是片子还是不“好看”。依我看,自己的片子都不能拍流畅了,拍好看了,凭什么还瞧不起人家好莱坞?我看,创新个前提是你至少得能来老套路吧,不然你革命了半天,革了谁的命?想跑还得先学走路不是。
  二是这个片子的环境感很棒,像镜头前总不只是个主人公,人来人往,走进走出,卫生室由里向外拍秋菊三个进来,镜头前一个中年男子在劈柴火烧炉子,环境一下子就出来了,很真实,很生活化。这种纪实色彩重的影片很喜欢这样搞,确实也出效果,但是搞得好赖不单单是个技巧的问题,还得看创作有没有生活,一个小小的“虚假”的瑕疵被揪出来了,对影片逼真性的营造是致命的。《秋菊打官司》在这方面做的就很好,饰演村长的雷恪生讲拍这片子前他们下去体验生活,在农村一待就是两个月,因为他自己是演话剧的,要扳自己“演”的痕迹重的毛病。反面的例子比方最近的《盲山》,不少地方就不够真实,环境感不强,甚至有局部能把观众踢出环境的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