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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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慕蓉,(1943.10.15-)女,蒙古族天秤座。席慕蓉全名是穆伦·席连勃,意即大江河,“慕蓉”是“穆伦”的谐译。1943年农历10月15日生于重庆城郊金刚坡,祖籍内蒙古察哈尔盟明安旗,1949年迁至香港,幼年在香港度过,后随家飘落台湾,13岁时在日记中写诗,1956年入台北师范艺术科,1964年到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进修,入油画高级班。

个人简介

  1966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1969年以萧瑞为笔名,在台湾《中央副刊》发表作品。七月回台湾,任教新竹师专美术科。其后数年间应邀参加多次省级及国际性之美展。并以萧瑞、漠蓉、穆伦·席连勃等笔名投稿,作品多为散文。1970年以穆伦为笔名,在《联合副刊》发表作品。1977年10月在皇冠杂志上开设《诗的画,画的诗》专栏。
  1981年,台湾大地出版社出版席慕蓉的第一本诗集《七里香》,还有著名的散文集《芊芊芳草》1989年九月前往父亲及先母的家乡,初见蒙古高原。1987年一月诗集《时光九篇》由尔雅出版社出版。1990年7月散文集《我的家乡在高原上》由圆神出版社出版,同时亦出版编选之蒙古现代诗选《远处的星光》。1997年个人自选集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席慕容十四岁起致力于绘画,曾任台湾新竹师范学院教授多年,至今仍视之为主要职业。作为专业画家,席慕蓉曾在国内外个展多次,曾获比利时皇家金牌奖、布鲁塞尔市政府金牌奖、欧洲美协两项铜牌奖、金鼎奖最佳作词及中兴文艺奖章新诗奖等。写诗只是作为累了一天之后的休息。她写诗,为的是“纪念一段远去的岁月,纪念那个只曾在我心中存在过的小小世界”。一个“真”字熔铸于诗中而又个性鲜明。在她的诗中,充满着一种对人情、爱情、乡情的悟性和理解。著作有诗集、散文集、画册及选本等五十余种,读者遍及海内外。近十年来,潜心探索蒙古文化,以原乡为创作主题。2002年受聘为内蒙古大学名誉教授。新作《席慕蓉和她的内蒙古》即用优美的文字和亲手拍摄的照片,记录了席慕蓉自1989年与“原乡”邂逅后,17年来追寻游牧文化的历程。
  剖析自己写诗的历程,席慕容对记者说:“年轻时因寂寞而写诗,或许是一种对美的渴望;年纪稍长,因无法平抚心中的骚动而写诗;初老时,因惆怅而写诗,人也因此变勇敢了。”席慕蓉流连在诗的国度,“一首诗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世界”。对于时间的流逝,对于生命的感动,还有许许多多生活中难于表述却又感怀于心的东西,席慕蓉觉得只能以诗来表达。“诗能说清楚的事情,平时却怎么也说不清。”写《七里香》时,正是席慕蓉一生中最安静的时刻,那是读书,恋爱结婚,生子及只有一点点乡愁的年岁,感觉灵敏而纯粹,是生命最清灵的时刻。《七里香》诗中的白描插图,也是她哄孩子睡觉时画的。一支钢笔、一本本子,搁在床边,随时随地地画。小孩子们也特别安静,看到他们的妈妈拿着笔,就很满足地睡着了。一直到现在,回头再看自己的旧作,席慕蓉仍然为自己感到庆幸。“幸好我在36岁的时候写出了《七里香》,我庆幸在我要写的时候写了出来。不少人都会悔其少作,但我没有,我觉得幸运的是,在我走过来的路上,留下了《七里香》。”记者问席慕容,当初写下这些诗,是因为生命的富足,还是对爱的渴望?席慕蓉一脸满足:“应该是生命的富足。”

主要作品

  席慕容著作有诗集、散文集、画册及选本等50余种,读者遍及海内外。近年来,潜心探索蒙古文化,以原乡为创作主题。  
一颗开花的树
一颗开花的树
  1981年,台湾大地出版社出版席慕容的第一本诗集 《七里香》,一年之内再版七次。其他诗集也是一版再版。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及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她是台湾知名画家,更是著名散文家与诗人,著有诗集《七里香》、《无怨的青春》、《时光九篇》,散文集《有一首歌》、《江山有诗》,美术论著《心灵的探索》、《雷色艺术异论》等。她的作品浸润东方古老哲学,带有宗教色彩,透露出一种人生无常的苍凉韵味。席慕容多写爱情、人生、乡愁,写得极美,淡雅剔透,抒情灵动,饱含着对生命的挚爱真情。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成长历程。
  创有诗集 《贝壳》《无怨的青春》 《七里香》《请柬》 《时光九篇》 《在那遥远的地方》 《河流之歌》 《有一首歌》 《三弦》 《写给幸福》 《我的家在高原上》 《山月》 《禅意》 《如歌的行板》 《如果》 《一个春日的下午》 《历史博物馆》 。

作品评价

  评论家沈齐认为,对“席慕蓉诗歌现象”的重新解读,旨在对整个常态诗歌写作的重新正名与定位。长期任运不拘、一味移步换形的中国新诗,正在逐渐清醒中认领一个守常求变的良性发展时期,而常态写作的重要性,也正日渐凸显。从这一观点重读席慕蓉,便可读出一点尴尬中的启示──市场将前卫姿态由主流推向边缘,时代又将一抹“边缘光影”推为市场的热点;市场无罪,时代无常,席慕蓉只是被动充当了大众诗歌选民们的“最爱”,并无意中开启了人们对常态诗歌写作价值的重新认识──而在这一价值领域中,席慕蓉诗歌无疑占有重要的一席,并非错爱与误会。 
  流畅的语言表达,细腻的散文的书卷气息在你的脑海中萦绕开来。给人的是一种隽永的语言,启发人以理性思考人生问题。 席慕容的文章总的给人的印象一种莫名的爽快;主观感受得到了满足,触发心灵深处不自觉的认同感以及对生命的深深思考。语言的极美、易懂,结构思路清晰,确实是发人深省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份真的印象;真实的感受总能打动人的!

影响

  在台湾现代诗史中,席慕蓉是个非常特殊的案例。一出现便成了台湾诗坛的“暴发户”,创造了“软性诗”的“席慕蓉现象”。席慕容的诗集成为畅销书排行榜上的显位;作品成为大、中学校女生手中的瑰宝;名字成为报刊、电台的热门话题;席慕容本人甚至被看成是台湾“诗中的琼瑶”。这一切都成为台湾诗坛从未有过的新鲜事。
  到了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席慕容又越过海峡,在中国大陆掀起一股“席慕蓉旋风”,成为许多青年诗爱好者心目中的偶像。
  以一现代诗写作者而能跃为当代评论家笔下的“某某现象”,席慕蓉也堪称第一──虽然这群评论人在使用“席慕蓉现象”一词时,多少都带有几分批判检讨的味道。

写作技法

·一、前言

  席慕容的诗作一直颇受瞩目,然而近年来,她的诗作产量减少,散文作品不断的增加,其中亦有异于诗作的特色,评论其诗作的文章颇多,其实席慕蓉的散文也有另外的风味。本文将以席慕蓉的散文作品为范围,探讨其特色与写作技巧。其散文作品较特殊之处,如‘花’在席作之中所占地位十分重要,本文对此现象做一分析。另外,兼论席慕蓉的写作技巧,如颜色的搭配、问句的运用、重覆句型的使用。

·二、特色---花的描述及色彩的使用

  席慕蓉散文作品中最大的特色有两大方面,一为对花卉的描述,二为颜色的词汇使用。在于“花”的描述上,各式各样的花都能入文,其中又以荷花与她的关系最为密切。因为席慕蓉本身具有是画家的身份,在颜色的运用上,自然比较于其他作家贴切,形成她的一种特色。
  (一)花的描述
  
席慕容
席慕容
  在席慕容的散文之中,除了人之外,便多以花作为对象,或将花朵穿插在字句之中隐含某种象征意义。
  整棵大树上满了白花,又厚又绿的深色叶子把白花衬得特别耀,老远就看到了。…
  好大的一棵树,深植在海边的山崖上,在几十年之前,当那些渡海而来的人刚刚开始在这个小岛上栖身之时,这处山崖之上,一定曾经长满这一类的海岸植物吧?
  我想当那一群人刚刚开始在这树木底下搭建他们时小木屋时,一定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停留,以为不久就可以离开,所以才会盖得这窘迫和杂乱无章的吧?
  席慕容喜欢将某种花的特性和某种类型的故事相结合。虽然,花在故事之中,可能只是扮演物的静的角色,却占有全文重要的地位。如在《有一首歌·花的极短篇》,席慕蓉写下一对男女的故事,因昙花的绽放而开始,随着昙花的凋落而结束。
  好多年以后,每次闻到相同花香,女孩都会想起那个在月亮底下把昙花摘下的少年,他们从那夜以后就没有再见面。
  他不应该送她一朵昙花。听人说,那是一种不幸的征兆。
  以故事形态表达出席慕蓉对花的感觉。花同时也扮演着触媒的角色,对于读者而言,即使不曾经历类似或相同的情境,也可藉着席慕蓉笔下所营造的气氛,有了更深的感觉,有着身历其境的感觉,或许这也是席慕蓉作品始终被喜爱的因素之一。
  每一位作家都有其最钟爱的事物,席慕蓉特别钟情于荷花。她画荷花,也写荷花。不过,她一般不单独的赞美荷花,她总是把荷跟人相连,或者藉由某件事情带出荷花。在文学的批评上有所谓的‘文如其人’的说法,特别强调作家的生活环境与作品的文风表现之间的关系。探讨此现象与席慕蓉的关系,可以从席慕容的生活环境及成长过程之中寻得解答。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植物园的荷池,站在满池亭亭的莲叶旁,空气中充塞着一种模糊而又熟悉的清香,幼年时和父亲同游玄武湖的记忆,在霎时都重现在眼前,阳光在霎时也变得柔和起来。我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大一样的世界,在那里,时光滞留不前,我心中充满了一种恍惚的乡愁。
  对我来说,读诗和写诗也和荷花荷叶一样,每次都能把我领进那一个不大一样的也界里面去,在那里,心中没有任何的负担,我只是喜欢反覆温习那一种恍惚的甜蜜和忧伤。
  涉江采芙蓉的时代,荷叶与荷花应该就是这个模样了吧。荷,真是我的乡愁,对一个古远的时代与古远的爱情的乡愁。
  不知道是看多了画中的荷,还是在古远的日子里曾多次涉江采芙蓉,总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荷花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友人,并且,在初识的一次就是一见倾心,不忍离去,就这过了几千年。
  东坡独爱清风与明月,周敦颐有〈爱莲说〉,对作家而言,自己青睐的事物,,钟爱的一件事,喜欢的一个东西,不单只是字面上的解释,重要的是深层意义及它与作家能够相遇相通的一股默契,‘荷花’对席慕蓉而言正是如此。
  席慕容出版了一本完全以写荷,咏荷为内容的书,名之为《信物》。这本书的内容是用以席慕蓉的文章和针笔画来交叉营造全书的气氛,显出对荷花的赞颂与热爱。她不仅客观仔细的写景,也主观的写情,使整个作品呈现情景交融的感觉,物我合一的情境。
  我每天早上都去端详它,看着它的颜色从敷着一层青绿的暗紫,慢慢转成水红转成柔粉再转成灰白,看它的花瓣从紧密的蓓蕾到微绽到盛放再凋落,仿佛是看着一个生命从青涩的少年逐日逐日走到最后。
  原来,原来时间就是这样过去了的。所有的日子越走越远越黯淡,只有在莲花盛开的时候,那些记忆,那些飘浮在它们周遭的记忆才会再匆匆赶回来带着在当时就知道已经记住了的,或者多年以来一直以为已经忘了的种种细节。
  在席慕容所写荷的作品内容中,人、事、时、地常常是相同的,她却用不同的字句去描述,从各个角度切入,写出完全不同的味道和感觉。如〈花之音〉和〈莲池〉都在写林玉山先生八十年回顾展中一张巨幅的荷花写生。在〈花之音〉中,她被这幅画吸引,因而请问林玉山先生,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画成的?
  老师说那个时他刚刚日本回到台湾,和年轻友人一起,两个人到嘉义附近的山里,在一处荷花池旁住了好几天
  老师又说:‘那个时候,年纪轻,对任何事物都想一探究竟,我们听人说荷花刚开的时候最美,并且花开的时候有声音,所以两个人就在池旁和衣睡了一个晚上,天还没亮时就起来守着花开,等着听花开的声音。’
  我从来不知道荷花开的时候有声音,老师那天真的声到了吗?
  ‘听到了。是很轻,很细微的声音,但是可以听得到。………’
  在〈莲池〉一文中,她采倒鈙的铺陈方式,将时间拉到林玉山先生听荷花的昭和五年七月,逐字逐句慢慢述说一个发生在日据时代的故事,然后将场景拉回一九九一年的五月,也就是八十回顾展的会场。她写到收藏这幅画作的张家,将这幅‘莲池’呵护得无微不至。席慕蓉用她柔性的笔触记录下来巨幅荷花写生的来源及归处,同时也做了见证。
  是一场难得遇合!
  六十一年之后,一个初夏的正午,美术馆里的展览厅因为外面的炎炎烈日而显得格外清凉,艺术家和他的画作重新相遇。
  当年那个站在池边的年青画者如今鬓发已如霜雪,目光却依旧清亮,依旧深藏着那对生命与美的渴望,从他笔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艺术品挂满在美术馆许多间展览厅的墙上,他必须要带领他的学生和观众一张一张地看过。
  但是,在转身之前,在离开‘莲池’那张画幅之前,白发的艺术家忽然停了一下,回首对那池莲荷再看了一眼,才微笑着转过身来带领着我们继续往前走过去了。
  老师,您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花之音〉出版于一九八九年,〈莲池〉是作者一九九六年的新作,相同的一段往事,在隔了将近七年,席慕容以不同的表现手法,再次呈现她心中的感动,若不是对荷花的深深爱恋,如何能够经历长时间而不遗忘!
  席慕容曾在《成长的痕迹·自序》中提及:‘我是一个喜欢“回顾”的人’。这也印证了她的作品中不时出现充满回顾的意味,除前所举〈莲池〉的例子外。对于小时候父亲带她去玄武湖看荷花一事,也常常出在文中。用不同的笔法,切入时间的前后,虽然是同一件事,因不同角度的写作方法,让人不容易觉得腻。
  玄武湖的黄昏,坐在父亲腿间,父亲双手划桨,
  小船从柳荫下出发,在长满了荷花荷叶的湖上静静地流动。暮色使得一切都变得模糊和安静。小手拿着一个饱满的莲蓬,在小小的胸怀中,人世间的幸福也正如莲蓬一样饱满、莲子一样清香。  
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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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最早的荷,应该就是五岁时,父亲带我在玄武湖上泛舟时给时过我的那一个莲蓬了。
  父亲的怀抱是那样安全温暖,能够独占父亲的怀抱对于小小五岁的我一种忐忑的惊喜与骄傲,伴随着记忆而来的,还有湖上一片昏黄微微带着灰紫的暮色。
  席慕容对于‘花’的钟爱,显然成为她作品中一个鲜明的特点。对她而言,花是她记忆中最重要的行囊,在每株花的背后有着不舍的情感。而花也代表某件让席慕蓉动心的事情,或者一个深深记忆的人物。这样的作品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自然是受人欢迎的。
  而海棠花就是属于年轻时母亲的花。……而从没有过那样残酷的战争,从来没有过那样连年的颠沛流离,从来没有一个民族曾忍受过那样多的苦难,于是那一代的少女没有一个能实现她们的梦。……要买下来的,不仅是那盆花,还有那盆花里的良辰美景,那盆花里古老而芬芳的故国,而我终于明白了我母亲的心。
  所有的记忆都会随着它的香气出现在我眼前。我想,我爱的也许并不是花,而是所有逝去的时光。在每一朵花的后面,都有我珍惜的记忆。
  又是好多年过去了,……玫瑰仍在,而所有属于那个夏天的事物都会回来,我几乎还可以闻得到林中松针在太阳下发出的清香。……
  在花前,我是个知足的人。
  (二)搭配颜色的运用
 
  走进席慕容的花花世界,可以发觉她一贯的温暖笔调,同时为画家的她,在文中形容花的色彩,也较一般作家更为敏锐细腻,使得作品有更鲜活的感觉。其意象的建构有大半是建筑在颜色的使用上,呈现给读者的文章,不再只是死板平面的文字,而是一幅幅立体画面。
  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山林,满山开着一种野花,长而直的花梗上缀着从紫红到浅红到纯白的串串风铃,衬着青绿的野草,和后面郁绿黑蓝的森森,是一幅又一幅人让人心醉的画面。
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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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片草原一望无际,天地间除了苍空的蓝、云朵的白、青草的绿和远处丘陵上一些土石的褐黄以及几株杂树的灰绿之外。
  茶褐的底色上画着横枝的菊花。枝干墨绿,花瓣原来应该是洁白的,却在画家笔下带着一层仿佛被时间慢慢染黄了的秋香色。
  秋日下年和父亲牵手走在波昂市郊,天气不错,路旁人家院子里的大树金灿的,白色的细秋千安静地垂挂在绿草地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是风和日丽的夏日正午,太阳光从翠绿层层的高枝上洒下来,森林中有着一层绿玉般的光影〔21〕
  天好干净,是那种澄蓝,草好柔软,是那个种细密的绿。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运动裤的男女同学散坐在树下,风吹过来,羊蹄甲粉紫色的小花瓣就轻轻柔柔地落了下来
  席慕蓉利用颜色搭配花卉的描写,将所要传达的抽象意念,明确且清晰的意象化。使得读者在阅读席慕蓉的作品时,非常容易进入她所想表达的情绪之中,颜色的功劳实不可没。

·三 写作技巧

  席慕容的写作笔法擅长运用重覆的句型,使她的文章呈现舒缓的音乐风格而充满了田园式的牧歌情调,在句法的经营上,除了着重整体的效果外,也追求词藻的华美。她的文章都以人物作中心,在浅白的诉说里,很容易看出她的真诚,具有冲澹型散文的特点。
  可能是同时身为诗人的关系,席慕蓉的散文会有意或无意的出现诗中才有的‘跳跃感’,将散文中所需的连接词省略,或使用字句的排列,将诗感融入散文之中,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席慕容的作品中‘问句的使用’是一大特色,无论是在文中或文末出现,事实上,她想要表达出的可能是一种模糊、不确定的心态,她不仅在自问同时也在向读者发问。尤其,当席慕蓉在使用问句时,通常不会只使用一次,常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覆运用,连接而下,营造出一股沉重的气氛将全文笼罩。
  当年他们曾经向怎样的一个女子挥手作别?在雪白的苹果花下,或者在浮动着清香的山坡上,他们挥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挥手就是三十多年的空白?
  我也正一层一层地将我自己剥开,想知道,到底那一层才是真正的我呢?是那个快快乐乐的作着妻子,做着母亲的妇人吗?还是那个谨谨慎慎地做着学生,做着老师的女子呢?
  是那个在画室一笔一笔画着油画的妇人吗?还是那个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着日记的女子呢?
  是那个在暮色里,手抱着一束百合,会无端落泪如雨的妇人吗?还是那一个独自骑着车,在迂回的山路上,微笑地追着月亮走的女子呢?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到底那一个我才是真正的我呢?而我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珍惜,又有谁能真正的明白?谁肯真正的相信呢?
  六十年的时间在往前进行的时候真是一笔一笔,一幅一幅,一日又一日慢慢累积而成的,为什么在回顾之时却如急流奔驰而过?
席慕容
席慕容
  老师站在画前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年少时的我所不能了解的人生吗?
  那个无忧无虑、理直气壮的小野马到那里去了呢?
  我能不能有足够的智慧来越过眼前的困境?能不能重新回到那片宽广宁静的天空?能不能重新拥有那跑沙跑雪的独嘶心情?还有,我那极为珍惜的,在创作上独来独往的生命?
  在静夜的灯下,我轻声的问我自己,能还不能?
  不断地自问,也让读者有自问的机会,席慕蓉并没有也不愿意将答案诉诸于文字,因为同样的问题,在不同的人、相异的时空环境都有可能出现不一样的答案,她总是留了一些余地,使读者有想像、反思的空间。所以,席慕蓉的文章是言有尽时,意无穷际的。

·四、结语

  席慕容是抒情的,而作品中所运用的技巧更是表达出此一讯息,重覆的句型、问句的使用,文中充满跳跃感,在不经意中仍有奇句,文体虽是散文,但诗的意味浓厚,这也是席慕蓉散文之作异于其它散文作家的。
  ‘花’对于席慕容而言,不单单只花而已,而是已经被拟人化再出现作品之中,当它只是个静物时,殊不知其实他是个旁观者,当席慕蓉画它时、写它时,它像是她的知心好友,也从它身上得到回应‘看花不是花’应该是席慕蓉的另类特色。

作者年表

  一九四三年 公历十月十五日生于四川重庆城郊金刚坡,祖籍内蒙古察哈尔盟明安旗 。
  一九四八年 于南京入小学一年级 。
  一九四九年   迁至香港,入同济中学附小。
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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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五一年 得校内四年级组作文比赛第一名 。
  一九五三年 小学毕业,作文《我的自传》被选登在校刊封底。升入同校初中一年级 。
  一九五四年 迁至台湾,参加联合招收插班生之考试,考入北二女(今中山女高)初中二年级。得国科巢静老师、董秀老师及美术科杨蒙中老师之鼓励甚多。开始在日记本上写诗。购得第一本诗集为余光中的《蓝色的羽毛》。
  一九五五年 得校内初三组国文阅读比赛第一名 。
  一九五六年 入台北师范艺术科,正式开始习画,启蒙老师为孙立群老师、周锳老师。三年内皆参与《北师青年》之编辑工作。在校刊上以夏采之笔名发表散文及诗。在校外教育刊物上发表诗作,投稿《自由青年》,亦获发表。校内演讲、辩论及论文比赛均曾获得第一名 。
  一九五九年 入师大艺术系。素描从陈慧坤、袁枢真老师,水彩从马白水、李泽藩老师,油画从李石樵、廖继春老师,国画从林玉山、吴咏香、黄君璧、张德文老师。
  一九六○年 水彩《静物》一幅入选全省美展。
  一九六三年 得台北妇女协会举办全省青年美术比赛水彩第三名。师大毕业美展油画 第三名,水彩第二名。师大毕业,任教北市仁爱初中。参加皇冠难忘人物征文,以萧瑞为笔名,《纪念品》一文得佳作 。
  一九六四年 到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进修,入油画高级班。因入学成绩优异,直接升入二年级就读,从师里昂·德浮斯教授。
  一九六五年 作品入选巴黎七十届独立沙龙,并参加八十一届女画家联合沙龙,十届国际妇女绘画展等。同年应邀参加比京皇家历史美术博物馆举办之“中国当代画家展”。
  一九六六年 二月得教授推荐,在比京艾格蒙画廊举行第一次个人画展。比国七大报画评均予以评介。应邀参加三十一届海洋画家展览。七月以第一名成绩毕业。得最佳优等第一奖、杜特龙·德·特利基金会奖、布鲁塞尔市政府颁发之金牌奖及比利时王国金牌奖。
  一九六七年 进入克劳德·李教授之铜版画画室,专习蚀刻铜版画一年。参加在比京举行之“欧洲艺展”,得欧洲美协等颁发之两项铜牌奖。在瑞士佛利堡大学举行个人画展。在瑞士温特吐城举行个人画展。在北京可口可乐厂文化中心举行个人画展。
  一九六八年 在比京艾格蒙画廊及号角画廊同时举行个人画展。
  一九六九年 以萧瑞为笔名,在《中央副刊》发表作品。
  一九七○年 以穆伦为笔名,在《联合副刊》发表作品。七月回台湾,任教新竹师专美术科。其后数年间应邀参加多次省级及国际性之美展。并以萧瑞、漠蓉、穆伦·席连勃等笔名投稿,作品多为散文。
  一九七四年 在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国家画廊举行回台后第一次个人画展。
  一九七六年 参加联合报第一届小说奖,以千华为笔名,《生日蛋糕》一文得佳作。
  一九七七年
  在台中美国新闻处举行个人画展。十月在皇冠杂志上开始发表《诗的画,画的诗》专栏。
  一九七九年
  四月开始研究激光绘画。五月在台北德国文化中心举行个人画展。七月《画诗》同皇冠杂志社出版。十一月开始在《女性》杂志撰写幼儿美术教育专栏《写给年轻母亲的信》。十二月在台北太极艺廊举行个人画展,为台湾首次激光绘画之展出。诗作开始在《联合副刊》发表。
  一九八○年
  继续研究激光绘画,发表论文,并以版画及油画之形式展出。七月长诗《我母、我母》在幼狮文艺发表。开始画三百号油画《荷》。
  一九八一年
  一月以激光版画参加在美国圣地亚哥举行之激光艺术联展。诗作发表于《联合副刊》、《中国时报》、《中华日报》、《幼狮文艺》、《台湾时报》、《台湾日报》、《自由小报》、《中华文艺》及《阳光小集》。四月长诗《爱的名字》在《台湾时报》发表。六月在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国家画廊举行个人画展,为父亲七十寿辰之贺礼。展出《镜子连作》及三百号之《荷》。九月诗集《七里香》由大地出版社出版,一个月内再版。十月应邀担任全省美展油画部评审委员。十二月《出塞曲》得唱片类最佳作词金鼎奖。
  一九八二年
  三月散文集《成长的痕迹》及《画出心中的彩虹》由尔雅出版社出版,十二月《镭射艺术导论》由台湾镭射推广协会出版。
  一九八三年
  二月诗集《成长的痕迹》及《画出心中的彩虹》由大地出版社出版。七月与晓风、爱亚合着《三弦》小品文集由尔雅出版社出版。十月散文集《有一首歌》由洪范书店出版。
  一九八四年
  于东海大学美术系开《素材研究》课程。开始野生植物之写生旅行,用针笔、铅笔、淡彩及粉彩作记录。开始作镭射雕刻之实验。
  一九八五年
  三月与刘海北合着散文集《同心集》由九歌出版社出版,心岱作序。六月在阿波罗画廊及皇冠艺术中心举行画展,于阿波罗画廊展出四年来之作品--《夜色系列》及荷花人体等油画。于皇冠艺文中心展出二十年来油画及素描作品回顾展。七月应邀赴港参加文艺夏令营。十月散文集《写给幸福》由尔雅出版社出版。
  一九八六年
  继续野生植物之写生旅行,登石门山初识台湾高山植物。四月与陈其茂、楚戈作三人巡回联展,于数县市文化中心展出。七月应香港浸会学院之邀,赴港演讲。八月开始写作三百行长诗《夏夜的传说》。十月开始作单色《山水系列》之油画。
  一九八七年
  元月诗集《时光九篇》由尔雅出版社出版。四月《时光九篇》获中兴文艺奖章新诗奖。五月与楚戈、蒋勋三人联展于台北敦煌艺术中心并出版《山水》画集。五月母逝。六月底应美西华人学会年会之邀赴洛杉矶演讲。七月参加旧金山东风书店书展“以文会友”座谈会。十月开始作《荷的连作》系列油画。
  一九八八年
  三月诗及散文合集《在那遥远的地方》由圆神出版社出版,其中摄影部分为林东生之作品。七月赴印尼 里岛作荷花写生。九月应邀赴新加坡《南华早报》“读书月”之演讲。
  一九八九年
  一月散文及素描集《信物》由圆神出版社出版。三月散文及素描集《写生者》由大雁出版社出版。四月在阿波罗画廊举行个展,并应邀赴新港展览。八月与女芳慈赴欧洲游览。九月前往父亲及先母的家乡,初见蒙古高原。九月起应主编季季女士之邀,在《中国时报》人间版,发表还乡系列--《我的家乡在高原上》共十篇。十月起得友人之助,大量阅读蒙古现代诗人的作品及蒙古历史。
  一九九O年
  七月散文集《我的家乡在高原上》由圆神出版社出版,其中摄影部分为王行恭之作品。同时亦出版编选之蒙古现代诗选《远处的星光》。八月与子安凯赴欧洲游览。九月重返蒙古高原,谒圣祖成吉思汗之陵。九月底前往蒙古乌兰巴托和林故都。十月乘火车横渡戈壁,正逢农历八月十六月圆之夜。
  一九九一年
席慕容
席慕容
  在师院有一年之休假。四月在清韵艺术中心与楚戈、蒋勋三人联展并出版《花季》画集。五月散文集《江山有待》由洪范书店出版。六月应德国柏林艺术文化宫之邀赴柏林朗诵诗作。并应邀前往德国汉堡大学现代中国文学课程演讲。七月陪同台湾文化访问团一行十六人,应蒙古文化部之邀请前往乌兰巴托参加建国七十年庆典活动。七月获蒙古文化部长颁发之文化奖章。八月《江山有待》大陆版授权由广州花城出版社出版,并获悉仅花城一家出版之席慕容诗集发行已逾150万册。九月与北京中华版权代理公司签约,委托代为处理大陆各省盗印及仿冒席慕蓉作品之严重侵权行为。九月再赴蒙古,访问当地艺术家,并赴蒙古北部之库苏古泊采访、摄影。
  一九九二年
  二月在《联合报》副刊发表策划已久之《蒙古文学专辑》。二月发表《细看蒙古》之幻灯片,并与汪其楣、樊曼侬、王行恭及蒋勋作蒙古之专题演讲。四月邀请蒙古民间音乐工作者来台访问录音。五月应邀参加在台北举行之《蒙古文化国际研讨会》,并发表论文《从诗的创作看蒙古当代知识分子》。六月在台北清韵艺术中心个展,并出版《涉江采芙蓉》画集。六月诗集《河流之歌》由东华书局出版。
  另外,席慕蓉所作的《贝壳》被人教版初一上册语文教材收录;《乡愁》被粤教版初三语文教材收录。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1943年,席慕蓉生于四川,之后她住过上海、香港,而后到台湾。本来,身为蒙古人的席慕蓉并不觉得自己与周遭的同学们有何不同,但在初中一次上地理课的时候,老师说了一些伤害蒙古人的言辞,霎时所有同学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下课后同学们似乎都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和她嘻嘻哈哈玩在一起,但从那时开始,席慕蓉便再也不愿和那位老师说一句话。
  事隔多年,席慕蓉说,如果再遇到这位老师,她真想和他说声抱歉,或许他当时并非有意,而只是想以玩笑的语气让学生打起精神上课而已。也是要经过这些年后,席慕蓉才慢慢理解了一些事情,她觉得,一个汉人可以和你成为一辈子的朋友,但当他一旦退入自己的族群,用自己族群的眼光发言评论其他族群的文化、信仰乃至一切时,偏见就非常严重了。至少在那堂课上,老师所形容的蒙古,就与父母亲所告诉她的天差地远。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1989年的蒙古之行,是席慕蓉创作的分水岭,之前她活在父母的乡愁里,而后她活在自己的乡愁里。席慕蓉以转变而非改变来形容其间的区别,并且透露了一个令她思索许久的小故事。在公教人员尚未开放探亲之前,她曾依据父母、外婆的叙述,写了一些怀乡的文字,而后香港摄影家林东生特别千里迢迢去到蒙古,为她拍摄许多家乡的照片,并以图文并陈的方式出了一本书《在那遥远的地方》(圆神)。不料,席慕蓉的一位朋友却心直口快地浇了她一头冷水,对她说:“无论如何,你写的只是二手经验。”这句话令她无言以对。
  但是当她真正坐上返乡的火车,亲眼看到熟悉的站名一一跃入眼帘时,她所想到的,却是更多父母当年告诉她的事情。比如经过宣化,她想到的是母亲说的,宣化的葡萄最好吃;车过张家口,她想到外祖父与伯父曾在这里办过蒙文的编译馆,规模之大足有半条街。这时,席慕蓉突然明白了,“原来文化就是这样传递的”,“所有的一手经验必须经过二手经验,力量才会更强大。”这也是为什么当她来到母亲的家乡,想要寻找母亲口中整个森林都是香的,走也走不完的松漠树海,却发现这里连一棵松树都没有留下时,会如此震惊莫名,原来维持了数千年的郁郁苍林,只要数十年就可以毁于一旦,就如同文革时汉人用粗暴一元的价值观,就可以轻易毁弃蒙古人的文化传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