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

     
     
       雪莱,全名为珀西·比希·雪莱(Percy Bysshe Shelley,1792年8月4日-1822年7月8日)是一位知名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被认为是史上最出色的英语诗人之一。

个人生平

       雪莱是马克思最喜欢的诗人之一,他曾认为雪莱“从头到尾是个革命者”,“假如他活得长一些,他必然会参加社会主义先锋队”。   1811年,雪莱在牛津大学读书时,因与好友写出小册子《无神论的必然性》,并在校内散发 ,二人被学校开除。
  1812年,雪莱渡海到爱尔兰,立刻投身于当地的解放运动。
  1813年雪莱出版第一部长诗《麦布女王》,批判封建制度的专横和英国资本主义制度的剥削,宣扬空想社会主义,遭到英国统治阶级的政治迫害。
  1816年雪莱在瑞士日内瓦湖畔初识拜伦,二人志趣相投,结为知己。
  1818年雪莱在英国遭到人身攻击,全家迁往意大利。侨居意大利的四年是他创作最旺盛的时期,写出了许多重要作品。
  1822年,雪莱在意大利斯塔西亚海湾渡海途中遭遇风暴,覆舟罹难,死时不到三十岁。
  雪莱最重要的长诗是《伊斯兰起义》,最优秀的诗剧是《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雪莱的《西风颂》是流传最广的名篇。诗人借西风横扫落叶的威猛势力来比喻革命力量扫荡反动势力,又借西风吹送种子来比喻革命思想的传播。雪莱在诗的结尾发出了响彻云霄的预言:
  西风啊,既然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遥远吗?
  英美文学专家江枫将他翻译的《西风颂》全文题写在画上,给人以气势蓬勃的感觉。

作品

     诗歌
雪莱精选集
雪莱精选集
     爱尔兰人之歌(The Irishman`s Song,1809)     战争(War,1810)     魔鬼出行(The Devil`s Walk,1812)     麦布女王(Queen Mab,1813)     一个共和主义者有感于波拿巴的倾覆(Feelings Of A Republican On The Fall Of Bonaparte,1816)    玛丽安妮的梦(Marianne`s` Dream,1817)    致大法官(To The Lord Chancellor,1817)    奥西曼迭斯(Ozymandias,1817)    逝(The Past,1818)    一朵枯萎的紫罗兰(On A Faded Violet,1818)    召苦难(Invocation To Misery,1818)    致玛丽(To Mary,1818)    伊斯兰的反叛(The Revolt of Islam,1818)    西风颂(Ode To The West Wind,1819)    饥饿的母亲(A Starving Mother,1819)    罗萨林和海伦(Rosalind and Helen,1819)    含羞草(The Sensitive Plant,1820)    云(The Cloud,1820)    致云雀(To A Skylark,1820)    自由颂(Ode To Liberty,1820)    解放的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 Unbound,1820)    阿多尼(Adonais,1821)    一盏破碎的明灯(Lines,1822)
    剧本
    倩契(The Cenci,1819,五幕悲剧)    暴虐的俄狄浦斯(Oedipus Tyrannus,1820,诗剧)    希腊(Greece,1821,抒情诗剧)
     论文及散文
    无神论的必然(1811)    自然神论之驳斥(1814)    关于把改革付诸全国投票的建议(1817)    诗的辩护(1821)
    译著    柏拉图《会饮篇》    荷马《维纳斯赞》等    但丁《地狱》篇部分    歌德《浮士德》部分

拜伦诗歌欣赏

  “那时刻永远逝去了,孩子!”
  1  那时刻永远逝去了,孩子!  它已沉没,僵涸,永不回头!  我们望着往昔,  不禁感到惊悸:  希望底阴魂正凄苍、悲泣;  是你和我,把它哄骗致死,  在生之幽暗的河流。  2  我们望着的那川流已经  滚滚而去,从此不再折回;  但我们却立于  一片荒凉的境地,  象是墓碑在标志已死的  希望和恐惧:呵,生之黎明  已使它们飞逝、隐退。  1817年  查良铮 译  
  往昔
  1  你可会忘记那快乐的时刻,  被我们在爱之亭榭下埋没?  对着那冰冷的尸体,我们铺了  不是青苔,而是叶子和鲜花。  呵,鲜花是失去的快乐,  叶子是希望,还依然留贮。  2  你可忘了那逝去的?它可有  一些幽灵,会出来替它复仇!  它有记忆,会把心变为坟墓,  还有悔恨,溜进精神底浓雾  会对你阴沉地低声说:  快乐一旦消失,就是痛苦。  1818年  查良铮 译 
  “别揭开这画帷”
  别揭开这画帷:呵,人们就管这  叫作生活,虽然它画的没有真象;  它只是以随便涂抹的彩色  仿制我们意愿的事物——而希望  和恐惧,双生的宿命,在后面藏躲,  给幽深的穴中不断编织着幻相。  曾有一个人,我知道,把它揭开过——  他想找到什么寄托他的爱情,  但却找不到。而世间也没有任何  真实的物象,能略略使他心动。  于是他飘泊在冷漠的人群中,  成为暗影中的光,是一点明斑  落上阴郁的景色,也是个精灵  追求真理,却象“传道者”①一样兴叹。  1818年  ①《旧约·传道书》载:柯希列(或传道者)说:“凡事都是虚空。”  查良铮 译 
  爱底哲学
  泉水总是向河水汇流,  河水又汇入海中,  天宇的轻风永远融有  一种甜蜜的感情;  世上哪有什么孤零零?  万物由于自然律  都必融汇于一种精神。  何以你我却独异?  你看高山在吻着碧空,  波浪也相互拥抱;  谁曾见花儿彼此不容:  姊妹把弟兄轻蔑?  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  月光在吻着海波:  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  要是你不肯吻我?  1819年  查良铮 译 
  哀歌
  哦,世界!哦,时间!哦,生命!  我登上你们的最后一层,  不禁为我曾立足的地方颤抖;  你们几时能再光华鼎盛?  噢,永不再有,——永不再有!  从白天和黑夜的胸怀  一种喜悦已飞往天外;  初春、盛夏和严冬给我的心头  堆满了悲哀,但是那欢快,  噢,永不再有,——永不再有!  1821年  查良铮 译  
  无常
  我们象遮蔽午夜之月的云彩;  它一刻不停地奔跑,闪耀,颤栗,  向黑暗放出灿烂的光辉!——但很快  夜幕合拢了,它就永远隐去;  又象被忘却的琴,不调和的弦  每次拨弄都发出不同的音响,  在那纤弱的乐器上,每次重弹,  情调和音节都不会和前次一样。  我们睡下:一场梦能毒戕安息;  我们起来:游思又会玷污白天;  我们感觉,思索,想象,笑或哭泣,  无论抱住悲伤,或者摔脱忧烦:  终归是一样!——因为呵,在这世间,  无论是喜悦或悲伤都会溜走:  我们的明日从不再象昨天,  唉,除了“无常”,一切都不肯停留。  1814年  查良铮 译
  奥西曼德斯
  我遇见一个来自古国的旅客,  他说:有两只断落的巨大石腿  站在沙漠中……附近还半埋着  一块破碎的石雕的脸;他那绉眉,  那瘪唇,那威严中的轻蔑和冷漠,  在表明雕刻家很懂得那迄今  还留在这岩石上的情欲和愿望,  虽然早死了刻绘的手,原型的心;  在那石座上,还有这样的铭记:  “我是奥西曼德斯,众王之王。  强悍者呵,谁能和我的业绩相比!”  这就是一切了,再也没有其他。  在这巨大的荒墟四周,无边无际,  只见一片荒凉而寂寥的平沙。  1817年  译注:奥西曼德斯,古埃及王,据称其墓在底比斯的拉米西陵中。  查良铮 译  
  西风颂
  1  哦,狂暴的西风,秋之生命的呼吸!  你无形,但枯死的落叶被你横扫,  有如鬼魅碰到了巫师,纷纷逃避:  黄的,黑的,灰的,红得像患肺痨,  呵,重染疫疠的一群:西风呵,是你  以车驾把有翼的种子催送到  黑暗的冬床上,它们就躺在那里,  像是墓中的死穴,冰冷,深藏,低贱,  直等到春天,你碧空的姊妹吹起  她的喇叭,在沉睡的大地上响遍,  (唤出嫩芽,象羊群一样,觅食空中)  将色和香充满了山峰和平原。  不羁的精灵呵,你无处不远行;  破坏者兼保护者:听吧,你且聆听!  2  没入你的急流,当高空一片混乱,  流云象大地的枯叶一样被撕扯  脱离天空和海洋的纠缠的枝干。  成为雨和电的使者:它们飘落  在你的磅礴之气的蔚蓝的波面,  有如狂女的飘扬的头发在闪烁,  从天穹的最遥远而模糊的边沿  直抵九霄的中天,到处都在摇曳  欲来雷雨的卷发,对濒死的一年  你唱出了葬歌,而这密集的黑夜  将成为它广大墓陵的一座圆顶,  里面正有你的万钧之力的凝结;  那是你的浑然之气,从它会迸涌  黑色的雨,冰雹和火焰:哦,你听!  3  是你,你将蓝色的地中海唤醒,  而它曾经昏睡了一整个夏天,  被澄澈水流的回旋催眠入梦,  就在巴亚海湾的一个浮石岛边,  它梦见了古老的宫殿和楼阁  在水天辉映的波影里抖颤,  而且都生满青苔、开满花朵,  那芬芳真迷人欲醉!呵,为了给你  让一条路,大西洋的汹涌的浪波  把自己向两边劈开,而深在渊底  那海洋中的花草和泥污的森林  虽然枝叶扶疏,却没有精力;  听到你的声音,它们已吓得发青:  一边颤栗,一边自动萎缩:哦,你听!  4  哎,假如我是一片枯叶被你浮起,  假如我是能和你飞跑的云雾,  是一个波浪,和你的威力同喘息,  假如我分有你的脉搏,仅仅不如  你那么自由,哦,无法约束的生命!  假如我能像在少年时,凌风而舞  便成了你的伴侣,悠游天空  (因为呵,那时候,要想追你上云霄,  似乎并非梦幻),我就不致像如今  这样焦躁地要和你争相祈祷。  哦,举起我吧,当我是水波、树叶、浮云!  我跌在生活底荆棘上,我流血了!  这被岁月的重轭所制服的生命  原是和你一样:骄傲、轻捷而不驯。  5  把我当作你的竖琴吧,有如树林:  尽管我的叶落了,那有什么关系!  你巨大的合奏所振起的音乐  将染有树林和我的深邃的秋意:  虽忧伤而甜蜜。呵,但愿你给予我  狂暴的精神!奋勇者呵,让我们合一!  请把我枯死的思想向世界吹落,  让它像枯叶一样促成新的生命!  哦,请听从这一篇符咒似的诗歌,  就把我的话语,像是灰烬和火星  从还未熄灭的炉火向人间播散!  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  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要是冬天  已经来了,西风呵,春日怎能遥远?  1819年  查良铮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