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宗

  
明思宗朱由检像
明思宗朱由检像
  明思宗朱由检(1611年2月7日~1644年4月25日),明光宗第五子,熹宗朱由校异母弟,明朝末代皇帝,母为淑女刘氏,年号崇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领导的大顺农民军攻克北京,朱由检自缢煤山(今景山),庙号思宗,葬北京昌平思陵。明王朝灭亡。

朱由检生平

·早年

  朱由检因父亲明光宗是皇祖父明神宗所厌的太子,母亲是太子所薄的婢妾,幼年并不幸福。五岁时,其母刘氏得罪,被其父下令杖杀,朱由检交由庶母西李抚养。数年后西李生了女儿乐安公主,照管不过来,改由另一庶母东李抚养至成人。及朱由检长大,由哥哥朱由校封为信王,刘氏追封为贤妃。

·登基

  天启七年(1627年)朱由校死,无子,遗诏立五弟朱由检为帝。时年十八岁的朱由检即位后,面对着危机四伏的政治局面,殷切地寻求治国良方,勤于政务,事必躬亲。与前两朝相比较,朝政有了明显改观。朱由检一生操劳,旰食宵衣,每天夜以继日的批阅奏章,节俭自律,不近女色,天天生活在操劳、恐惧、痛苦、烦躁与焦虑之中。崇祯十五年(1642年)七月初九,因“偶感微恙”而临时传免早朝,竟遭辅臣的批评,崇祯连忙自我检讨。
  天启七年十一月(1628年),崇祯皇帝在铲除魏忠贤的羽翼崔呈秀之后,再将其贬至凤阳。途至直隶阜城,魏忠贤得知大势已去,遂与一名太监自缢而亡。此后崇祯皇帝又杀客氏,崔呈秀自尽,其阉党二百六十余人或处死、或发配、或终身禁锢。与此同时,平反冤狱,重新启用天启年间被罢黜的官员。起用袁崇焕为兵部尚书,赐予尚方宝剑,托付他收复全辽的重任。

·灾荒连年

  自崇祯元年(1628年)起,中国北方发生可怕的旱灾,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汉南续郡志》记,“崇祯元年,全陕天赤如血。五年大饥,六年大水,七年秋蝗、大饥,八年九月西乡旱,略阳水涝,民舍全没。九年旱蝗,十年秋禾全无,十一年夏飞蝗蔽天……十三年大旱……十四年旱”。崇祯朝以来,陕西年年有大旱,百姓多流离失所。崇祯二年五月正式议裁陕北驿站,驿站兵士李自成失业。崇祯三年(1630年)陕西又大饥,陕西巡按马懋才在《备陈大饥疏》上说百姓争食山中的蓬草,蓬草吃完,剥树皮吃,树皮吃完,只能吃观音土,最后腹胀而死,六年,“全陕旱蝗,耀州、澄城县一带,百姓死亡过半”。
  崇祯七年,家住河南的前兵部尚书吕维祺上书朝廷:“盖数年来,臣乡无岁不苦荒,无月不苦兵,无日不苦挽输。庚午(崇祯三年)旱;辛未旱;壬申大旱。野无青草,十室九空。……村无吠犬,尚敲催征之门;树有啼鹃,尽洒鞭扑之血。黄埃赤地,乡乡几断人烟;白骨青磷,夜夜似闻鬼哭。欲使穷民之不化为盗,不可得也”。旱灾又引起蝗灾,使得灾情更加扩大。河南于崇祯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皆有蝗旱,“人相食,草木俱尽,土寇并起”,其饥民多从“闯王”李自成。
  十四年,左懋第督催漕运,道中驰疏言:"“臣自静海抵临清,见人民饥死者三,疫死者三,为盗者四。米石银二十四两,人死取以食。惟圣明垂念。”保定巡抚徐标被召入京时说:“臣自江推来数千里,见城陷处固荡然一空,即有完城,亦仅余四壁城隍,物力已尽,蹂躏无余,蓬蒿满路,鸡犬无音,未遇一耕者,成何世界!”这时华北各省又疫疾大起,朝发夕死。“至一夜之内,百姓惊逃,城为之空”,崇祯十四年七月,疫疾从河北地区传染至北京,崇祯十六年,北京人口死亡近四成。

·内忧

  江南在崇祯十三年遭大水,十四年有旱蝗并灾,十五年持续发生旱灾和流行大疫。地方社会处在了十分脆弱的状态,盗匪与流民并起,各地民变不断爆发。
  为剿流寇,崇祯先用杨鹤主抚,后用洪承畴,再用曹文诏,再用陈奇瑜,复用洪承畴,再用卢象升,再用杨嗣昌,再用熊文灿,又用杨嗣昌,十三年中频繁更换围闯军的将领。这其中除熊文灿外,其他都表现出了出色的才干。然皆功亏一篑。李自成数次大难不死,后往河南聚众发展。

·滥杀

  此时北方皇太极又不断骚扰入侵,明廷苦于两线作战,每年的军费“三饷”开支高达两千万两以上,国家财政早已入不敷出,缺饷的情况普遍,常导致明军内部骚乱哗变。加上明思宗求治心切,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因此在朝政中屡铸大错:前期铲除专权宦官,后期又重用宦官,《春明梦余录》记述:“崇祯二年十一月,以司礼监太监沈良住提督九门及皇城门,以司礼监太监李凤翔总督忠勇营”;中后金反间计,自毁长城,冤杀袁崇焕
  随着局势的日益严峻,朱由检的滥杀也日趋严重,总督中被诛者七人,巡抚被戮者十一人。

·外患

  明思宗亦知不能两面作战,私底下同意议和。但明朝士大夫鉴于南宋的教训,皆以为与满人和谈为耻。因此明崇祯对于和议之事,始终左右为难,他暗中同意杨嗣昌的议和主张,但一旁的卢象升立即告诉皇帝说:“陛下命臣督师,臣只知战斗而已!”,明思宗只能辨称根本就没有议和之事,卢象升最后战死沙场。明朝末年就在和战两难之间,走入灭亡之途。
  崇祯十五年(1642年),松山、锦州失守,洪承畴降清,崇祯又想和满清议和,兵部尚书陈新甲因泄漏议和之事被处死,与清兵最后议和的机会也破灭了。崇祯十七年(1644年)明王朝面临没顶之灾,崇祯帝召见阁臣时悲叹道:“吾非亡国之君,汝皆亡国之臣。吾待士亦不薄,今日至此,群臣何无一人相从?”在陈演、光时亨等反对之下未能下决心迁都南京。

·自缢

  
崇祯皇帝自缢处
崇祯皇帝自缢处
  景山的崇祯帝自缢处建有碑文崇祯十六年正月,李自成部克襄阳、荆州、德安、承天等府,张献忠部陷蕲州,明将左良玉逃至安徽池州。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一日,大同失陷,北京危急,初四日,崇祯任吴三桂为平西伯,飞檄三桂入卫京师,起用吴襄提督京营。六日,李自成陷宣府,太监杜勋投降,十五日,大学士李建泰投降,贼军开始包围北京,太监曹化淳说:“忠贤若在,时事必不至此。”三月十六日,昌平失守,十七日,围攻北京城。三月十八日,贼军以飞梯攻西直、平则、德胜诸门,守军或逃、或降。下午,曹化淳开彰仪门(一说是十九日王相尧开宣武门,另张缙彦守正阳门,朱纯臣守朝阳门,一时俱开,二臣迎门拜贼,贼登城,杀兵部侍郎王家彦于城楼,刑部侍郎孟兆祥死于城门下),贼军攻入北京。太监王廉急告皇帝,崇祯在宫中饮酒长叹:“苦我民尔!”太监张殷劝皇帝投降,被一剑刺死。崇祯帝命人分送太子、永王、定王到勋戚周奎、田弘遇家。又逼周后自杀,手刃袁妃(未死)、长平公主(未死)、昭仁公主。
  然后崇祯手执三眼枪与数十名太监骑马出东华门,被乱箭所阻,再跑到齐化门(朝阳门),成国公朱纯臣闭门不纳,后转向安定门,此地守军已经星散,大门深锁,太监以利斧亦无法劈开。三月十九日拂晓,大火四起,重返皇宫,城外已经是火光映天。此时天色将明,崇祯在前殿鸣钟召集百官,却无一人前来,崇祯说:“诸臣误朕也,国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弃之,皆为奸臣所误,以至于此。”最后在景山歪脖树上自缢身亡,死时光着左脚,右脚穿着一只红鞋。时年33岁。身边仅有提督太监王承恩陪同。上吊死前于蓝色袍服上大书“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勿伤百姓一人”。三月二十一日尸体被发现,大顺军将崇祯与周皇后的尸棺移出宫禁,在东华门示众,“诸臣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人,余皆睥睨过之。”,梓宫暂厝在紫禁城北面的河边。
  明亡后,自杀官员有户部尚书倪元璐、工部尚书范景文、左都御史苑邦华、左副都御史施邦曜、大理寺卿凌义渠、太常寺卿吴麟征、左中允刘理顺、刑部右侍郎孟兆祥等,驸马都尉巩永固全家自杀,太监自杀者以百计,战死在千人以上。宫女自杀者三百余人。绅生生员等七百多家举家自杀。四月四日,昌平州吏赵一桂等人将崇祯与皇后葬入昌平县田贵妃的墓穴之中,清朝以“帝体改葬,令臣民为服丧三日,谥曰庄烈愍皇帝,陵曰思陵”。
  当李自成离开北京的时候,发现“皇库扃钥如故,旧有镇库金,积年不用者,三千七百万锭,损其奇零,即可代两年加派。乃今日考成,明日搜括,海内骚然,而扃钥如故。岂先帝未睹遗籍耶?不胜追怅。”

家庭

·后妃

  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靖圣烈皇后周氏,1644年明亡之际依威宗(即清人称思宗)命自尽而死。清顺治帝,谥周后曰孝敬贞烈慈惠庄敏承天配圣端皇后,与帝同葬田贵妃寝园,即明十三陵的思陵。顺治十六年十一月,改谥周皇后庄烈愍皇后,而南明明安宗则追谥为孝节贞肃渊恭庄毅奉天靖圣烈皇后,又作孝烈正皇后。  贵妃袁氏,1644年明朝亡国之际,依思宗命自缢却未死,清朝入关后因其为明思宗最后的遗孀,得到清廷之哀怜与尊重,并由清廷赡养其终身。  恭淑贵妃田秀英,1643年病死。谥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葬昌平天寿山思陵。  顺妃王氏,原为选侍,生长平公主后病死,追封为顺妃。  沈妃  王妃(第一)  王妃(第二)  刘妃  方妃

·兄弟

  熹宗朱由校
  简怀王朱由㰒  齐思王朱由楫  怀惠王朱由模  湘怀王朱由栩  慧昭王朱由橏

·子女

  子  献愍太子朱慈烺,母庄烈愍皇后周氏,崇祯二年(1629年)二月初四日生,1644年李自成封为宋王,李败退时不知所终。  怀隐王朱慈烜,母庄烈愍皇后周氏,崇祯二年十二月初三生,不久薨,崇祯三年二月初二日命礼部定谥号追封,崇祯五年正月二十二日葬于翠微山之原。  定哀王朱慈炯,母庄烈愍皇后周氏,1644年不知所终。  永悼王朱慈照,母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田氏,1644年不知所终。  悼灵王朱慈焕(1633年-1708年),母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田氏,明思宗第五子,康熙四十七年被捕,后以“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为罪名遭处死。  悼怀王朱慈灿,母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田氏,崇祯十年生,崇祯十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卒,追封悼怀王,同年九月十六日葬翠微山之原。  悼良王,母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田氏,三岁殇。  女  坤仪公主(名不详),母庄烈愍皇后周氏,早夭。  长平公主朱媺娖(1629-1646),王顺妃所出,由周皇后抚养(《明史》称为周皇后所出,但同年周皇后生朱慈炯,盖误),明亡时被父亲砍断左臂,未死。驸马周显。1646年病逝。  昭仁公主(名不详)(1639-1644),1644年被思宗杀死。  余三女皆早逝,无考。

宰辅

  施凤来  张瑞图  李国普  来宗道  杨景辰  周道登  钱龙锡  韩爌  李标  刘鸿训   成基命  周延儒  何如宠  钱象坤  温体仁  孙承宗  文震孟  吴宗达  郑以伟  徐光启  钱士升  何吾驺  王应熊  张至发  黄士俊  孔贞运  林焊  贺逢圣  刘宇亮   傅冠  薛国观  程国祥  杨嗣昌  方逢年  蔡国用  范复粹  姚明恭  张四知  魏照乘  谢升  陈演  魏藻德  黄景昉  吴甡  李建泰  方岳贡  范景文  丘瑜

名将

  袁崇焕  卢象升  孙传庭  吴三桂  丁启睿  洪承畴  左良玉  高杰  刘泽清  秦良玉  官重光

太监

  张彝宪:司礼太监。骄纵颇受宠信。  高起潜:在内侍中,以知兵称。  杜勋
  曹化淳
  王承恩:曹化淳名下也,累官司礼秉笔太监。自缢与崇祯皇帝其下。  方正化:崇祯时,为司礼太监。城陷时,虽击杀数十人,仍遭砍杀身亡。

下葬

  
明思陵
明思陵
  明思陵,位于陵区西南隅的鹿马山(又名锦屏山或锦壁山)南麓,是明朝最后一帝崇祯帝朱由检及皇后周氏、皇贵妃田氏的合葬陵墓。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十九日午,李自成农民军攻入皇宫,在清宫过程中,没有找到崇祯帝。李自成下令“献帝者,赏万金,封伯爵;匿者,灭族"。二十日午,才发现崇祯帝己自缢身亡。李自成命人用两扇门板将帝后尸体停在东华门侧,装入柳木棺内,搭盖了临时灵棚。二十三日重新改殡,以红漆棺殡帝,黝漆棺殡周后。崇祯帝头戴翼善冠,身着衮玉渗金袍,周后亦依制加袍带。
  帝后棺椁在东华门所设灵棚连停数日,明朝的官员都不敢去看。只有襄城伯李国桢“泥首去帻,踉跄奔赴,跪梓宫前大哭”。农民军将他抓住见李自成。他“以头触阶,血流被面”。李自成劝李国桢投降。李国桢说:让我投降必须答应三件事:一是明代帝王陵寝不能发掘破坏;二是用天子礼葬崇祯皇帝;三是不能加害太子及二王。李自成一一答应。但难办的是崇祯帝生前并没有预建陵寝。其原因按清查继佐《罪惟录》记载是这样的:“崇祯初年,徧求天寿,无吉壤。至十三年,始召刘诚意孔昭(诚意伯刘孔昭)及张真人甲(真人张甲),协视地,得蓟州凤台山(清代又作“昌瑞山”或“丰台岭”,即今河北遵化清东陵所在地)。云地善而难得治陵起工之吉,吉在甲申(崇祯十七年)以后,不及事。”于是李自成农民军只好决定将崇祯帝、后葬入田贵妃的墓中。
  田贵妃,即皇贵妃田氏,其坟园建筑由工部待郎陈必谦负责营建。但地面建筑未成,而明朝已经灭亡。三月二十五日,大顺政权顺天府官李票(或作李纸票,文献记不一)为开田贵妃墓室一事,责令昌平州官吏“即动官银催夫速开田妃圹,合葬崇祯先帝及周皇后梓宫。四月初三日发引,初四日下葬,毋违时刻。”可是,因为当时昌平州“钞库如洗”,而葬期又十分紧迫,时任署昌平州吏目的赵一桂,只好与监葬官礼部主事许作梅商议,带上工房人员冯朝锦入京禀报顺天府。经再三请示,府官始朱批:“着该州各铺户捐挪应用,事完再议。”
  
明思陵
明思陵
  赵一桂回州后,随即组织募捐。先后有十人捐钱共350千文(约合银233.6两)。其中,刘汝朴60千文,王汝朴50千文,白绅30千文,邓科50千文,徐魁30千文,李某(佚名)50千文,赵永健20千文,刘应元20千文,杨道20千文,王政行20千文。
  几乎只有这点钱钞,就完成了崇祯帝后的整个葬仪。其中,雇夫头杨文包揽开挖、掩埋隧道,用银200两;搭盖薄棚三间、小棚两间,用银四两五钱;从纸铺买纸用银一两八钱;从猪户买猪用银四两五钱;从羊户买汤羊二只,用银一两六钱;从攒盒铺买素供二桌,用银一两;从饭铺买面及大米饭,用银一两;犒赏夫役,用银二两四钱;打造开启玄宫石门用的拐钉钥匙及石匠开门,用银五钱;伺候送柩员役酒饭等,用银五两五钱;买细连绳用银四钱;木匠工价用银四钱;打扫灵棚人夫用银二钱五分;顺天府来人饭钱用银一两一钱。
  田妃墓隧道长十三丈五尺,宽一丈,深三丈五尺,督修四昼夜至初四日寅时始见地宫石门。用拐钉钥匙推开头层石门,里面是三开间的香殿,中间悬挂两盏万年灯,内灯油仅二三寸深,缸底都是水。陈设的祭品,前有石香案,两边列五彩绸缎侍从宫人。田妃生前所用器物衣服盛贮在大红箱内。东间石寝床上铺裁羢羶,上面叠放着被、褥、龙枕等物。由于地宫内潮湿,衣、被等物多浸泡黬黑,被褥仅一面用锦绣,其余都用布缝合,金、银器皿也都是用铅铜冒充。打开第二层石门,里面是通长大殿九间,石床长如前式,高一尺五寸,阔一丈,上面停放着田妃棺椁。
  初四日申时,帝后棺木送到,停放祭棚内,棺木前陈设猪羊金银纸札等祭品,众人举哀祭奠。祭毕,将田妃椁(棺外木套)打开,先将田妃棺移于石床右侧,次安周后棺于石床左侧,最后将崇祯帝的棺木放入田妃椁中,停放在石床正中位置。棺椁之前各设香案祭器,点起万年灯,遂将两座石门关闭,将隧道填平。
  初六日,赵一桂率捐葬乡耆人等再赴葬所祭奠。祭毕,于附近西山口等三村拨夫百名,各备锨筐,舁土为崇祯帝堆起了坟冢。赵一桂、孙繁祉又捐银五两,买砖在冢周修筑了五尺高的围墙。
  崇祯帝后,在大顺农民军政权的命令下就这样葬入了田妃墓中。
  清朝人主中原后,为收买人心,笼络汉族地主阶级为清廷效力,始将这座葬有崇祯帝后的妃子坟命名为“思陵”,并改葬崇祯帝后,营建了地上园寝建筑。
  按《清世祖实录》记载,清廷下令以礼改葬崇祯帝后,并营建思陵建筑,时在顺治元年(1644年)五月。
  顺治二年(1645年)九月,思陵改葬等工终于完成。十日,工部尚书兴能上奏,请示以余剩银两,建造香殿。十二日,顺治皇帝批示:“知道了,余银修造事宜,工部看议具奏,钦此。”十月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又捐银千两,助建思陵,思陵的工程才暂告一段落。  顺治十六年,思陵的建筑又稍有变化。该年三月,陵前增碑亭一座。十一月,去崇祯帝“怀宗”庙号。并改谥“庄烈愍皇帝”。陵内石碑、神牌字迹随之而改。十二月,顺治皇帝下《谕修明崇祯帝陵诏》,其具体修建项目不详于文。但从康熙年间谭吉璁《肃松录》所记思陵制度看,思陵虽经顺治十六年的修建,但并无大的变化。  清乾隆年间,思陵先后两次修缮,陵园建筑规制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乾隆十年(1745年)九月,刑部左侍郎钱陈群奉命祭祀思陵,发现思陵因长期失修,风雨剥落,殿庑倾圮严重,遂奏请修葺,并提出:遵世祖章皇帝奢靡不尚之谕旨办理。乾隆帝从其所请,下诏修缮思陵。直隶总督那苏图奉命督办该项工程。昌平州知州胡大化估报,修缮享殿三间,建造配殿六间,加上大门、二门、碑亭、甬路等工程共需工料银及烧造琉璃瓦银13900余两。后又经保定府同知永寿实地复核,认为“享殿三间虽久已倒塌,旧存木植砖块尚敷凑用,似应添补修葺,其余墙垣等项酌量粘补。其配殿六间久经倾圮,且地基窄狭,毋庸重修,以省靡费”。此议于乾隆十一年十一月经那苏图奏请乾隆皇帝同意后遂只将思陵享殿、垣墙修好,配殿废而未修。
  乾隆五十年(1785年)三月,修葺十三陵,思陵是其中之一。因“顺治年间改建思陵,而一切明楼、享殿之制未大备”,特命“重为修葺,悉如别陵。并普立神牌木主供奉,以妥享祀”。
  修陵大臣工部尚书金简等人经实地勘察提出,思陵“仅有享殿三间、碑亭一座,规制颇觉狭小。伏思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即命以帝礼改葬,兹复仰奉谕旨,不惜帑金修葺诸明陵寝,似应就现在地势加筑月台,将旧碑亭移建月台之上,后墙略为加高,宝顶随墙添土,并将原建享殿三间改造五间,宫门一间改造三间。用彰恩施优渥”。于是,思陵的陵门改建成了硬山顶式的三间门楼,享殿建成了面阔五间(通阔17.3米),进深三间(通深8.5米)的单檐歇山顶式建筑。石雕五供之后也建起了无马道、宇墙的单面墙式的宝城墙,和城台及重檐歇山顶式的明楼。
  清朝灭亡后,军阀连年混战,日本侵略者的铁蹄又蹂躏了祖国大好河山,思陵屡逢劫难,残毁十分严重。地下墓室曾先后两次被当地土匪盗发。 1947年,国民党军队为修炮楼,又大规模地拆毁陵园地面建筑。至新中国建立前夕,思陵已是满目凄凉,只有坟冢、楼殿遗址、石雕五供、碑石作为珍贵文物保存下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国家十分重视文物保护工作,思陵的珍贵文物得到应有保护。

庙谥号及陵寝

  崇祯十七年五月初六日,多尔衮以李明睿为礼部侍郎,负责大行皇帝的谥号祭葬事宜,李拟上先帝谥号端皇帝,庙号怀宗,并议改葬梓宫,后因已葬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田贵妃园,不必改葬,改田贵妃园为思陵。
  顺治十六年十一月,以“兴朝谥前代之君,礼不称,数不称宗”为由,去怀宗庙号,改谥庄烈愍皇帝,清代史书多简称为明愍帝。
  思陵神主题为:大明钦天守道敏毅敦俭弘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当为清代所加谥号的全谥。
  另有书作守道敬俭宽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或果毅敦俭弘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改庙号钦宗等,又有作庙号烈宗或敬宗,谥号正皇帝。
  南明安宗之大臣张慎言初议崇祯帝之庙谥号为烈宗敏皇帝,顾锡畴议庙号乾宗或正宗,但不被采用。最终在崇祯十七年六月定先帝谥号为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弘光元年二月丙子改是上庙号毅宗。唐王谥为威宗。

评价

  崇祯即位,正值国家内忧外患之际,内有黄土高原上百万农民造反大军,外有满洲铁骑,虎视耽耽,山河冷落,风烟四起。他决事果断,雷厉风行,如处理阉党一案,也有心细多疑,优柔寡断之一面,如关于是先攘外抑或先安内,一直拿不定,遂误国家;既有刻薄寡恩翻脸无情之一面,也有多情柔肠之一面,对周皇后互敬互爱;他自制极严,不耽犬马,不好女色,生活简朴;他也经常征求左右的意见,但刚愎自用,不能做到虚怀纳谏;他知人善任,如袁崇焕、杨嗣昌、洪承畴,具一代文武全才,任用他们时,言听计从,优遇有加,一旦翻脸,严酷无情,果于杀戮,导致用人不专,出现崇祯朝五十相局面;他悯恤黎民疾苦,常下诏罪己,但搜刮民膏,加派无度,趣百姓于水火;他励精图治,经常平台招对,咨问政之得失,与臣下论讨兴亡之道,为政察察,事必躬亲,欲为中兴之主,但求治心切,责臣太骤,以致人心恐慌,言路断绝常谓所任非人,终成孤家寡人,至于煤山殉国,从死者唯一太监耳。
  明思宗是一个被普遍同情的皇帝,李自成《登极诏》也说“君非甚暗(崇祯皇帝不算太糟),孤立而炀灶恒多(孤立于上而受到奸臣的蒙蔽);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
  思宗的性格相当复杂,在除魏忠贤时,崇祯表现得极为机智,但在处理袁崇焕一事,却又表现得相当愚蠢。如学者所言“在思宗身上,机智和愚蠢,胆略与刚愎,高招与昏招,兼而有之”,《明史》说他:“且性多疑而任察,好刚而尚气。任察则苛刻寡恩,尚气则急遽失措。”[39]由于较之前任的神宗、熹宗,甚至明朝中后期的多数皇帝,思宗治国救国的责任感与雄心强上许多,故史家对于思宗普遍抱有同情,以为崇祯帝的一生实是“不是亡国之君的亡国悲剧”。
  《明史》评价思宗:“帝承神、熹之后,慨然有为。即位之初,沈机独断,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势已倾,积习难挽。在廷则门户纠纷,疆埸则将骄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溃烂而莫可救,可谓不幸也已。然在位十有七年,不迩声色,忧劝惕励,殚心治理。临朝浩叹,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偾事。乃复信任宦官,布列要地,举措失当,制置乖方。祚讫运移,身罹祸变,岂非气数使然哉。迨至大命有归,妖氛尽扫,而帝得加谥建陵,典礼优厚。是则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难而不辱其身,为亡国之义烈矣。”
  谈迁《国榷》称:“先帝(崇祯)之患,在于好名而不根于实,名爱民而适痡之,名听言而适拒之,名亟才而适市之;聪于始,愎于终,视举朝无一人足任者,柄托奄尹,自贻伊戚,非淫虐,非昏懦,而卒与桀、纣、秦、隋、平、献、恭、昭并日而语也,可胜痛哉!”
  历史学家孟森说:“思宗而在万历以前,非亡国之君;在天启之后,则必亡而已矣!”。思宗虽有心为治,却无治国良方,以致酿成亡国悲剧,未必无过。孟森也说思宗“苛察自用,无知人之明”、“不知恤民”。思宗用人不彰、疑心过重、驭下太严,史称“崇祯五十相”(在位十七年,更换五十位内阁大学士、首辅),却加速了明王朝的覆亡。锁绿山人在《明亡述略》中评价崇祯,“庄烈帝勇于求治,自异此前亡国之君。然承神宗、熹宗之失德,又好自用,无知人之识。君子修身齐家,宜防好恶之癖,而况平天下乎?虽当时无流贼之蹂躏海内,而明之亡也决矣。”
  南明大臣则把思宗抬举到千古圣主的地步,如礼部郎余煜在议改思宗庙号时说:“先帝(崇祯)英明神武,人所共钦,而内无声色狗马之好,外无神仙土木之营,临难慷慨,合国君死社稷之义。千古未有之圣主,宜尊以千古未有之徽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