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鼓乐

类别:民间音乐
地区:陕西
编号: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Ⅱ-61
申报地区或单位:陕西省
  西安鼓乐是千百年来流传在西安(古长安)及周边地区的民间大型鼓乐。
  在古长安及周边地区,尤其是秦岭北麓的众多寺庙和道观,这些庙、观的庙会活动和多家民间乐社是西安鼓乐得以生存的基础。
  西安鼓乐:也叫陕西鼓乐,是流行在西安一带的大型吹打音乐,其乐曲在结构上与唐大曲有相近之处,所用的乐谱与唐宋时流行的燕乐半字谱也有承继关系。
  西安鼓乐,是迄今为止在我国境内发现并保存最完整的大型民间乐种之一,脱胎于唐代燕乐,后融于宫廷音乐,安史之乱期间随宫廷乐师的流亡而流入民间。

历史溯源

西安鼓乐
西安鼓乐
  追溯其历史渊源,从结构、乐谱、曲名、使用乐器等方面分析,与唐代燕乐中的大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据资料的分折考察,西安鼓乐有可能源于唐,起于宋而兴于元、明,盛于清,经过几千年的实践与发展,特别是明、清以来戏曲音乐的影响,逐渐形成丁一套完整的大型民族古典音乐形式。
  长安鼓乐至今保存着最传统的鼓乐演奏形式、结构、乐器、曲牌及谱式。现今各长安鼓乐社使用的乐谱,依然是古代的半字谱,全为手抄传本,依然保留有明代的传本。有的音符,与敦煌莫高窟发掘的唐乐谱相同。综观整个乐曲名称,保留着唐、宋、元、明、清各种曲牌,可以说是一部中国音乐发展史。自唐、宋已降,中国音乐许多音乐因素(律、调、曲、词、乐谱、乐器、结构、旋法等)都在这个古老乐种中留下了遗迹残痕,称长安鼓乐为我国古代音乐的"活化石"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据音乐史家考证,在唐朝安史之乱期间,宫廷的乐师流落民间,唐代燕乐也随之流传民间。长安鼓乐脱胎于唐代燕乐,大气、庄重、高雅,曲目丰富,结构完整、曲调优美,具备宫廷音乐的特征,与一般的民间音乐大相径庭。
  现存清乾隆二十八年西安鼓乐手抄谱珍藏本的谱字与宋代姜夔十七首自度曲所用的谱字基本相同,由此证明这一珍藏本历史久远,是明清以来已渐在全国失传的俗字乐谱。

艺术特色

   西安鼓乐是以打击乐和吹奏乐混合演奏的一种大型乐种,内容丰富、乐队庞大、曲目众多、结构复杂,是中国古代音乐乃至世界民间音乐发展史中的奇迹。长安鼓乐分僧、道、俗三个流派,各派有着不同的风格。
  相传,道派为城隍庙道士所传,而僧派由一毛姓和尚所传,演奏者多为市民,亦有道士、僧人。僧派中的一部分,因长期掌握在农民手中,不断吸收民间音乐,逐渐和僧派有了区别,形成俗派。
  僧派悠扬敞亮,道派平和闲雅,俗派热烈浓郁。但不论哪一种派,其演奏形式都是两种,即行乐和坐乐。行乐,顾名思义,即在行进中演奏,拌以彩旗、令旗、社旗、万民伞、高照斗子等,乐器用高把鼓、单面鼓、小吊锣、铰子、供锣、手梆子、方匣子等打击乐器和笛、管、笙若干;用高把鼓的,又叫"高把子",风格温雅庄重;用单面鼓的,又叫"乱八仙",风格活泼悠扬。行乐有时还有"歌章",内容与祈雨有关。
  坐乐,顾名思义,是在室内围绕着桌案坐奏的,曲调是一种有固定结构的套曲,即"花鼓段坐乐全套"和"八拍鼓段坐乐全套",坐乐常常是艺人们比赛技艺的场合,称为"斗乐"、"对垒"、"支桌子"、"摆开",所以坐乐较为精致,手法亦甚多样。
  坐乐大致可以分为城乡两种,城市坐乐叫"八拍坐乐"或"耍鼓段坐乐",农村坐乐则叫"打扎子坐乐"。前者用笙、笛、管、双云锣,还曾用过筝、琵琶,打击乐器有坐鼓、战鼓、乐鼓、独鼓、大镲、大饶、铰子、煽子、大锣、马锣、引锣、木梆子,编制约十二三人;农村坐乐或有若干乐器调整,依条件而定。有些地方农村的坐乐,吹奏乐器用到十几人以上,打击乐器更多,"川家伙"(鼓乐传统打击器)和"苏家伙"(从秦腔引进的打击器)用到几十人之多,造成神人震撼、山川荡气的宏大音响,风格亦因之不同于城市坐乐。
  尽管古代城内长安鼓乐社的成员多为生意人,但传统上鼓乐社非常清高,自娱自乐,不受雇于人,只给乐社及其家属的白事奏乐。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当年杨虎城陵墓从重庆迁回西安时,许多鼓乐社前往车站迎接。
  俗派因在农村,其活动受农业生产季节影响,一般在农闲时参加民俗性活动仪式,如祭年、迎神赛会、朝山进香、收获后庆贺丰收。
  僧、道派因经商的多,平时日落店铺打烊后,艺人们聚集到四合院自娱自乐。本社庙会期间,他们全体出动,竭尽全力,昼夜演奏,而不取分文。遇有其他鼓乐社庙会,它们也会热情的前往耍曲,烘托气氛。沿途他们吹吹打打,在市民面前展现他们的技艺。
  最热闹的当数阴历六月初一的终南山南五台古会合六月中旬的城内西五台古会。期间,各鼓乐社纷纷前往演出,观众摩肩接踵。每年这两个时候,可以说成了鼓乐汇演。时常出现"同坛"(音),即斗乐、赛乐,两支鼓乐队你一曲我一段比赛,看谁演的曲目多,演得好。
  明清时期,鼓乐社甚为活跃。那时西安有庙上百座,而每个庙几乎都有围绕其活动的鼓乐社。庙会一个接一个,鼓乐声则在长安古城内不绝于耳。
  目前尚保留有长安鼓乐乐谱约百册,曲目3000余首以上,曲名、曲牌有一千二百多个,套曲40多部,包含有极为丰富的民歌、戏曲、说唱以及宫廷和宗教的音乐。

表演特点

   西安鼓乐以竹笛为主奏乐器,分为"坐乐"和"行乐"两种演奏形式,"坐乐"是室内乐,吹奏乐器有笛、笙、管,击奏乐器则有坐鼓、战鼓、乐鼓、独鼓、及大铙、小铙、大钹、小钹、大锣、马锣、引锣、铰子、大梆子、手梆子等击奏乐器,有时还加上云锣。
  西安鼓乐多在每年夏秋之际(农历五月底至七月底),为了庆贺丰收在各地举行的乡会、庙会上演奏,演奏者为各村、镇组织的"鼓乐社"以及大寺院、大庙宇的鼓乐乐队。
  西安鼓乐的演奏形式有坐乐、行乐两种。
大唐芙蓉园东仓鼓乐社社长范炳南先生在演奏西安鼓乐坐乐
大唐芙蓉园东仓鼓乐社社长范炳南先生在演奏西安鼓乐坐乐
  1、坐乐:
  室内演奏的鼓乐艺术形式,坐乐是有严格的固定的曲式结构的大型民间组曲,全曲由头(帽)、正身、尾(靴)三部分组成,民间艺人称呼这种结构形式为"穿靴戴帽"。
  所用乐器以笛为主,配以笙、管有时加用双云锣(双扇二十面锣,十音,专门用于演奏尺调乐曲,特别是配合清吹演奏时,演奏者左右手开弓,技巧较复杂)。
  鼓有坐鼓、战鼓、乐鼓、独鼓四种。其它打击乐器有大铙、小铙、大钹、小钹、大锣、马锣、引锣(亦称"开口子")、铰子、大梆子、手梆子等。
  坐乐又分八拍坐乐全套和俗派坐乐两种。
  八拍坐乐全套由僧、俗两派乐社演奏,主要以坐乐第一部分头(帽)中的头匣、二匣、三匣段落所用鼓段均为《八拍鼓段》而得名,城隍庙乐社的八拍坐乐全套多用双云锣演奏尺调乐曲。其结构特点(坐乐前部):
  帽:开场锣鼓,起。身:匣头匣(八拍鼓段);耍曲;二匣(八拍鼓段);耍曲;三匣(八拍鼓段);清吹。尾:垒鼓,退鼓。
  俗派坐乐在乐曲结构上除不用花鼓段、别子两种体裁的乐曲外,它的主要特点是开场锣鼓部分全部应用大件打击乐器,如战鼓、大铙、勾锣等,气势浑厚,情绪热烈。曲子"打扎子" (又称"前扎子")部分,是俗派坐乐中特有的体裁,善用多首不同调性的乐曲联缀演奏,曲间插入锣鼓段,曲调生动、活泼,富有生气。
  2、行乐:
  行乐比坐乐简单,它的演奏以曲调为主,节奏乐器只起伴奏、击拍作用,多用于街道行进和庙会的群众场合。
  行乐又分同乐鼓(又称高把子)、乱八仙(又称单面鼓)两种演奏形式。
  同乐鼓所用乐器除笛、笙等管乐器外,打击乐器以使用高把鼓、铰子、小叫锣(疙瘩锣)、贡锣、手梆子的伴奏以形成自己独有的风貌。乐曲节奏平稳,速度徐缓,情调典雅,多在僧、道两派乐社中流行,俗派坐乐不演奏。
  乱八仙是以使用笛、笙、管、云锣(方匣子)、单面鼓、引锣、铰子、手棒子八件乐器而得名。乱八仙演奏曲目广泛,凡是坐乐中的怪板抒情乐曲,如鼓段、耍曲、套词、北词等曲调均可演奏。特别是坐乐中的耍曲《摇门栓》、《捧金杯》、《得胜令》、《石榴花》、《香山射鼓》、《十拍》、《十六拍》、《五十眼》、《歌沙》 (即《铜鼓》)等,大都来源于民歌小调或器乐曲牌,乐曲短小,旋律优美,情绪欢快,很受群众欢迎。
  西安鼓乐各流派乐社保留下来的曲目与曲牌上千首,是一笔非常宝贵而丰富的遗产。其中大型套曲的体裁类别有《套词》、《北词》、《南词》、《外南词》、《外分词》、《京套》、《大乐》、《花鼓段》、《别子》、《服子》、《打扎子》等,约有四百余套。小型乐曲的体裁类别有《鼓段》、《耍曲》、《小曲》、《歌章》、《经曲》、《舞曲》、《起》、《垒鼓》、《花打》、《串扎子》、《引令》、《行拍》、《得胜令》、《曲破》、《赶东山》、《卓本》、《玉包头》、《下水船》、《扑灯蛾》、《游声》等约五百余首。可以独立演奏的鼓谱有《浪头子》、《三股鞭》、《法点》、《女退鼓》、《花退鼓》、《笨点退鼓》、《大赐福》、《帽子头》、《干鼓》等百余首。
  西安鼓乐的调式为七声音阶,他所用的调依据五度相生律而得,常用的四调称之为:六调、尺调、上调、五调。主奏乐器笛子常用的有宫调笛、平调笛、梅管调笛三种。
  西安鼓乐的乐谱,据五十年代所知,就有七十多本,其中署明抄写年份的,有十六本,除何家营一本署作"唐开元五年六月十五日立"待考外,其余各本中抄写年代最早的是西仑乐社保存的《鼓段、赚、小曲本具全》,注有"大清康熙二十八年(1659年)六月吉日置"。
  演奏西安鼓乐的民间音乐家有城隍庙鼓乐社安来绪、何维新;东仑鼓乐社梁振源、赵庾长;西仑鼓乐社程世荣;显密寺鼓乐社程天相;大吉厂鼓乐社杨家帧、裴仁恭;何家营鼓乐社何永贞、何生哲;市集贤香会乐社文明(东村)、张有明(西村)等。

传承意义

   西安鼓乐是我国古代音乐的重要遗存,它特有的复杂曲体和丰富的特性乐汇、旋法及乐器配置形式成为破解中国古代音乐艺术谜团的珍贵佐证;它大量的传谱曲目丰富了中华音乐文化宝库,将为我国民族音乐文化的进一步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由于现代强势文化的侵蚀,原西安鼓乐赖以生存的民间人文环境如民间庙会等正在逐步消亡,其生存土壤正在消失,加之老艺人相继谢世,后继乏人,西安鼓乐濒临灭绝,亟待抢救和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