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兰山

皋兰山
皋兰山
皋兰山西起龙尾山,东至老狼沟,形若蟠龙,“高厚蜿蜒,如张两翼,东西环拱州城(兰州城),延袤二十余里。”皋兰山是兰州城区的屏障,自从2000多年前匈奴人在黄河边叫响“皋兰”后,这座大山就成了兰州沧桑岁月的见证。

基本信息

  中文学名: 皋兰山
  英文名称: Gao Lan Shan
       西起:龙尾山
       东至:老狼沟形若蟠龙
  地理位置:甘肃兰州市

匈奴人仰望的大山

  皋兰山最高点营盘岭,收割后的小麦地里,犁头翻开的土壤如同被打开的亘古书页,暴晒在阳光下面,展现着它们隐藏的秘密。不远处就是皋兰山的最高点,那里竖立着一个简陋木制三脚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2000多年前,游牧在黄河岸边的匈奴人曾经无数次地仰望过这座高山。战国时期,匈奴趁秦灭六国之机,大举南下。逼近黄河一线后,站到黄河边上看到山非常高,所以取名叫皋兰。其实,对于皋兰的来历人们有三种说法:其一,皋兰是匈奴语译音。匈奴谓天为祁连,而皋兰、乌兰、贺兰诸山名,都和“祁连”发音相近,有高峻之意;其二,出自羌语河的称呼;其三,近代有人认为,皋兰来自山上的一种兰草。 “实际上,皋兰、乌兰、贺兰等指河,是匈奴人的称呼,现在蒙古仍有将河叫皋兰的。皋兰山就是河边的大山。应该得到确认的是:匈奴人在黄河北岸为皋兰山取名的说法是成立的。”兰州市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金钰铭说。五泉山位于皋兰山北坡,因有惠、甘露、掬月、摸子、蒙五眼泉水而得名。民间传说,这五眼泉是名将霍去病用铜鞭戳出的,故名五泉。“这仅仅是一个传说,霍去病并没有来过兰州!”金钰铭说,“这是一段被误读了的历史。”《史记》、《汉书·武帝纪》中记载霍去病攻打匈奴的河西战役时说:霍去病率军一直向西,抵达张掖,然后在皋兰山同匈奴展开大战。人们往往把这个皋兰山当作兰州皋兰山,从而混淆了霍去病西征的线路。金钰铭说:“实际上,汉代在今天的甘肃境内应该有两个皋兰山。一个是兰州的皋兰山,另一个就是张掖附近的合黎山,这座山当时也被称之为皋兰山。”霍去病同匈奴激战的皋兰山应该是张掖的合黎山。从581年隋文帝开皇元年,在皋兰山脚下设置了兰州,历史上从此有了兰州这个名称,至今已经有1427年了。兰州就是因皋兰山而得名。“从匈奴人命名皋兰山后,皋兰山也就成了兰州沧桑岁月的见证。”

兰州先民生活的遗迹

  走在营盘岭上,黄土高原上沟壑纵横,一层层的梯田环绕在山间,碧绿的玉米,淡灰的蔓菁,收割了的小麦,散布在田间。在那个破旧三脚架南面,是一块平缓的斜坡,1981年这里发现了一处半山文化类型的墓葬,它们创造了彩陶文化的顶峰之作。 “1981年4月初,兰州市皋兰山公社三营四队平田整地时,发现了一批陶器,这里是一处新石器的半山类型的墓葬,距离花寨子遗址大约五公里。”参与此次野外调查采集的省文物考古所的周广济说,“这次我们共采集到陶器20件,器型基本完整,形制制作比较新颖,是半山早期的文化面貌。”在兰州市博物馆二楼展厅内,收藏着两个营盘岭出土的锯齿纹的彩陶罐。博物馆的研究人员李晓林介绍说:“这些彩陶造型优美,其中一个图案为漩涡状的锯齿纹图案,红黑白相间的纹饰,展现了原始先民的审美观念。”半山类型是马家窑文化的中期类型,距今在4650年到4350年之间。这个遗址的发现给我们展现了那时兰州居民的基本生活状况。那时皋兰山顶林木茂盛,小溪流淌,黄河就在距离山下不远的地方。先民们选择了向阳面水的地方生活,人们把房屋修成长方形或方形,为了采光将房屋门开向东方,室内修了灶。人们一边种地,一边捕鱼打猎,生活极其艰难,此时的制陶业已经相当发达,给先民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皋兰山西面的伏龙坪曾经发现过不少的汉墓。1987年10月,城关区伏龙坪北缘的山嘴上发现了一座东汉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普通的墓地中人们意外发现了几块用来垫铜镜的纸张。这就是伏龙坪东汉残纸,那些纸共有三张,都在一个铜镜中,呈圆形,直径大约17厘米,柔韧性比较好。纸上有“妇悉履……奈何当奈何……”等文字。这是继甘肃敦煌、居延、武威旱滩坡之后,中国古纸的又一次重大发现。“这块残纸是发现的文字最多的墨迹纸,为研究造纸术和书法艺术提供了非常珍贵的资料。”金钰铭说。

“兰山烟雨”兰州人

  皋兰山顶一片片不规则的梯田种植着各种蔬菜,因为刚下过雨,山间云雾相绕,有几分“兰山烟雨”的遗韵。《兰州城关区史话》的主编千同和说:“每逢风雨飘洒,或者雨后初霁,山间云雾四起,山上楼台亭阁若隐若现,疑为天上宫阙。有时在早晚时分也有白云轻烟,缠绕山腰,形成兰山烟雨。”兰山烟雨明代称之为“皋兰山色”,清代康熙年间始称“兰山烟雨”,它也是现存为数不多的兰州古景点之一。皋兰山顶的三台阁一带地势开阔,是居高临下眺望兰州城区风光的好地方。如今,站在皋兰山顶大豁岘附近,市区景色一览无遗,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都市早已不复当年的古色古香的境况了。明代是今日兰州文化的奠基时期。明初,为巩固西北边防,明政府从江南和山西等地迁移了大量的人口,充实兰州。大批移民带来各自不同的习俗文化,推动了兰州本土士人群体的形成。在明初关陇士人文化日渐衰落的情况下,兰州士人文化却奇迹般地发展起来。许多文人墨客,或在今三台阁附近(明初所建,原为魁星阁)登高望远,或在皋兰山的北坡五泉山上品茶,或者站在城墙上遥望皋兰山,他们吟诵唱和,留下了大量的诗文。明代探花黄谏,在其《游五泉山》中写道:水结禅林左右连,萧萧古木带寒烟。共夸城外新兰若,自是人间小洞天。可知当时兰州五泉山一带正在大兴土木。清代诗人宋琬曾写了《寄兰州司马赴紫垣》:“城郭皋兰北,衙斋面翠微。雪中千帐驻,树里五泉飞。……”宋琬是山东人,曾在陇西等地当官,兰州是必来之地,皋兰山给他留下的印象也非常深刻。人们不仅吟诵皋兰山,许多人更把皋兰山作为隐居之地。明代著名学者段坚、清代著名学者秦维岳都曾归隐在皋兰山下。段坚是著名的理学家,曾在山东、河南等地为官。造就了兵部尚书彭泽等一大批人才。“段坚晚年在五泉山依岩做洞,筑东园南村别墅,读书讲学。卒后,葬在五泉山东龙口与红泥沟之间的塔子坪,上世纪七十年代尚有三通碑,今已变为民居了。”倡导修建五泉书院的著名文人秦维岳是兰州后五泉人,曾任布政使、按察使等职,后修《皋兰县续志》,长期担任五泉书院山长。秦维岳晚年隐居在后五泉的听雨山房,他的诗集被人们称之为《听雨山房诗钞》。今天,读着秦维岳的诗文,仿佛还能依稀见到一个孤单的身影,在兰州后五泉山的一个小四合院中埋头读书,偶尔在夜雨中传出阵阵诵读声,点缀着皋兰山的夜色。而主持修建五泉山的刘尔更是人所周知的名士了。

流淌的人文气息

  在关于皋兰山的诗文中有不少和生态有关。金钰铭说:“兰州作为我国西北的军事交通枢纽,在历史上是一个林木非常繁茂的地方。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说,盛唐时,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富庶者无出陇右。”宋元时期,兰州地区森林茂密,山清水秀。明代兰州的植被也非常好。明代到清代中期,皋兰山曾是森林茂密之地。明朝洪武三年(1370年)重修兰县的残碑记载:“采用本山松柏木料八万三千余根”。“……绝顶青青立马看,山色东连关紫气,河声北注陇云寒。天晴万树排高浪,日落双桥枕碧澜。见说古来征战地,骠姚曾此走呼韩。”这是明代诗人周光镐写的《咏皋兰山》,这首诗中给人们记载了皋兰山植被的情况。到清代早期,兰州的植被也未遭大的破坏。今天的皋兰山、水磨沟等地方,依旧是林木茂密。清代诗人秦维岳在诗《水磨沟》中写道:“浩门湍急一沟横,两面青山左右迎。行列平冈湾折处,绿杨影里望柴衡。”皋兰山的大豁岘,据说是刘伯温斩龙脉的地方。刘伯温斩龙脉的传说实际上是对明初西北紧张局势的反映。民间认为自刘伯温斩龙脉之后兰州风水大坏,明清以来,兰州甚少出大官,官职最高的仅仅是个兵部尚书,更没有顶尖的学术大师。因此人们在皋兰山顶修建了三台阁(魁星阁)等,以便聚集兰州文脉。“明代后中国经济中心的南移,绿洲丝绸之路彻底衰落,经济的衰落必然造成文化的衰败!”金钰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