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钰

李家钰将军
  李家钰将军
  李家钰(1892—1944年5月21日)字其相,绰号李矮子,四川蒲江大兴场白蜡沟人,四川军阀中最小一个派系----军官系的首领,抗战爆发后率两个师出川,转战山西,河南。1944年在担任第36集团军司令的时候,在豫中会战失败后的撤退途中,遭到日本便衣队的袭击,壮烈殉国,这是八年抗战中继张自忠在第一线督战,死战不退战死后第二个战死的集团军司令官。追赠上将。
  

人物生平

李家钰将军
   李家钰将军
  1911年毕业于四川陆军小学堂第四期,同年参加学生军,参加辛亥革命。1912年入四川陆军军官学堂第一期。1913年转入南京陆军军官预备学校,同年夏参加二次革命,事败回川。1914年入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
  1915年在川军刘存厚之第四师供职,历任见习官,排、连、营长,递升至川军第三师(师长邓锡侯)第六旅团长。
  1922年熊克武勾结第六旅旅长刘汉鼎谋叛,事泄,刘旅长被拘,邓师长乃以家钰升任第六旅旅长。
  1923年9月授陆军少将。1924年任川军第一师师长。同年3月,任将军府将军;8月升任陆军中将。
  1926年12月,邓锡侯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八军军长,家钰仍任该军第一师师长,1927年又兼任四川边防军总司令,逐渐脱离邓部而独树一帜。
  同年5月10日被武汉国民政府任命为第二十二军军长。1928年11月13日任国军编遣委员会川康裁编委员会委员。
  1929年夏,任新编第六师师长。1932年投靠刘湘,率部参加了“二刘之战”,历任四川北、东路军总指挥。
  1933年10月任四川剿匪军第三路总指挥(副总指挥罗泽洲),与第一路(总指挥田颂尧)、第四路(总指挥杨森)、第五路(总指挥王陵基)、第六路(总指挥刘存厚)合力围剿川北共军徐向前部。
  1935年10月15日所部改称陆军第一零四师,任师长;又兼任第一绥靖区司令官,移驻西昌。
  1936年2月25日重庆国民政府任为陆军中将,10月,就任陆军第四十七军军长;11月,获三等云麾勋章。
  1937年6月,兼任川康军事整理委员会委员;抗战爆发后,所部编入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锡侯、副总司令孙震),率部赴晋,隶第二战区。1938年2月,升任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孙震)副总司令。
  1939年10月24日 升任 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 兼任第四十七军军长,后改隶第一战区指挥。期间率部转战于山西、河南两省。
  1943年,免兼陆军第四十七军军长,由李宗昉升任。
  1944年春,日军集中大量兵力,发动豫中会战,攻占郑州、许昌、洛阳等地,第一战区洛阳前线各军西撤,家钰奉令任战区后卫总指挥,节节阻止日军,以待潼关内抽调各军出关增援;5月21日在河南陕县秦家坡遭日军围攻,力战阵亡,年五十三岁。
  同年6月22日国民政府明令追晋为陆军上将;7月明令予以褒扬。李家钰在中方阵亡的高级将领中,民间声望位阶仅次于第33集团军张自忠。
  李著作有“军人精神教育”、“治军心得”、“精神讲话”等。

人物事迹

·生平简介

  李家钰是四川小军阀,从邓锡侯部分裂出来以后曾任四川边防军司令,参加了历次川军内战和剿共战争,极盛时所部有18个团,川康整军会议时被缩编为国防军104师。后扩编为2个师的47军。1937年抗战爆发后,李家钰所部编入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为邓锡侯),并率部赴晋,1938年后,历任第二十二集团军副总司令、第四集团军副总司令兼47军军长,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等职。1944年春,日军发动豫中攻势,他曾提出抢先出击,化被动为主动的方针,但没有被接受,会战开始后,日军占领郑州、许昌、洛阳等地,李家钰自愿担任战区后卫总指挥,掩护大军撤退西进,同年5月21日,在陕县秦家坡高地遭到日军的围攻,力战而亡,终年52岁;将军亡后,民国政府追赠其为陆军上将。

·川军诸侯

  李家钰,字其相,四川省蒲江县人,1890年阴历三月二十九日出生在大兴乡一户殷实农民的家庭。父亲李如松,有水田两亩,带打蓝靛为业,娶妻妾两人。李家钰为父妾熊氏所生,他幼年在本场李香山、黄辉五处读私塾,十三岁考入蒲江高等小学堂。为改换门庭,他决心投笔从戎,考入四川陆军小学堂并在该校第四期肆业。1913年春,他和许多进步同学一起反对依附北洋军阀的四川都督胡景伊,被迫离开学校。同年夏天,他进入南京陆军军官预备学校,在“二次革命”中,李家钰去南京参加了柏文蔚将校团讨袁,反对帝制;赴上海参加攻打制造局之役中,作战奋勇崭露头角。
  1914年,李家钰返回四川,插班入四川陆军军官学堂第三期继续学习,他聪慧好学,勤勉刻苦,颇得老师的赞赏。1915年,李家钰在四川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毕业后,被分配到川军第四师刘存厚部服役,李家钰作战勇敢,赏罚分明,每战多身先士卒,颇得部下的爱戴。一九一五年,袁世凯复辟帝制,李家钰随刘存厚部参加护国军方面作战。以后,在与北洋军阀曹银、张敬尧等作战中,英勇善战,功绩卓著,递次以战功摆升为营长,以后又升任川军第三师邓锡侯部第十二团团长、旅长。1924年,担任四川陆军第一师师长。
  1925年,杨森发动“统一之战”,李家钰跟随邓锡侯参与刘湘等倒杨。他先后攻下荣昌、内江、仁寿等县,并进占成都烟酒总局和造币厂,制造不合格之半圆银币及当二百之铜铺币强行流通,从中搜括民财。同年,在四川军阀争夺防区中,李家钰很快发展到6个混成旅(18个步兵团),占有遂宁、安岳、乐至、潼南等县。李家钰在其防区内自委官吏,摊派捐税,估提盐价。制造枪弹,培训官佐,拥兵自重,称“遂宁王”。在邓锡侯属下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1927年,原四川边防军总司令赖心辉被刘文辉等人合谋扣留,被迫通电下野,邓锡侯为了笼络李家钰,便把四川边防军总司令职务要来给他,李家钰时年三十五岁。 他和罗泽洲成为以四川陆军军官学堂的同学关系为中心的“军官系”正副首领。和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的四川保定系、刘湘、杨森的四川速成系,还有刘存厚的武备系齐名。但在下川东之战和上川东之战中,这个弱小的集团遭到刘湘和刘文辉的联合打击,损兵折将,李家钰不得不向老长官邓锡侯求助,才避免了全军覆灭的下场。
  1930年11月,罗泽洲师内部哗变,罗泽洲被扣,邓锡侯早有去罗之心,即升陈鸿文为师长,到顺庆接管该师。1931年2月,罗泽洲逃到李家钰部,李、罗联合杨森,向顺庆进攻,企图以武力强迫陈鸿文交出该师,挑起了北道之战。结果,陈鸿文败退成都。3月,邓锡侯率兵进攻李、罗,刘文辉、田颂尧亦派兵助战。李家钰兵败,求刘湘援助,于是,刘湘出兵援李。5月间,在顺庆城周围,全川大小军阀队伍云集,形成互相对峙和牵制的局面,被迫罢战言和。 北道之战,李家钰退据营山、蓬安两县,实际已依附刘湘,军官系从此衰落。邓锡侯失去所属刘、罗两部队及其防地,势力大弱。
  1932—1933年,因刘湘、刘文辉互相倾轧,矛盾激化而发生的“二刘之战”,李家钰率部下一万余人进攻刘文辉防区。在刘文辉的千里岷江防线被突破后,李家钰部乘势追进,将刘文辉部师长陈光藻、旅长石肇武俘获。石肇武系土匪出身,被刘文辉招安后收为干儿子,驻防成都时无恶不作,李家钰将石肇武处死,首级运到成都,在少城公园示众三天,大快人心。编辑本段围剿红军  1933年,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进入川北,建立了川陕革命根据地。10月,刘湘任命李家钰为四川剿匪第三路总指挥,李家钰伙同罗泽洲部组成三万多人的兵力进攻川陕苏区。1934年1月,李家钰、罗泽洲部进抵仪陇,先后在城郊五里墩、鼎山一带,遭红九军二十七师重创,被子歼八百余人。同年7月,李家钰协同杨森、潘文华部在飞机掩护下,轮番进攻通江县北红军阵地,被红军全歼其一个营,李家钰部渡梁永河溃逃。13日,红三十军在巴中以东的右垭口大破李家钰军,歼其四个团后收复巴中,把围剿的川军逐出了苏区。
  1934年底,李家钰督饬所部两团及工兵两连人力,修成蒲江至新津全长四十五公里的简易公路,即现今蒲江至成都公路蒲新段原路基。同时,李家钰还委派邛、蒲公路局长钱文轩,鸠工修筑蒲、邛公路,完成蒲江北门至西崃板桥铺路基二十余公里。
  1935年2月,红四方面军集结12个主力团北上陕南,李家钰、罗泽洲趁机北上抢地盘,但不久红军再次南下,罗泽洲首当其冲,被歼灭5000余人,从此一厥不振,他害怕遭到红军的打击,随命令部队死守阵地,稳扎稳打。红四方面军放弃根据地,强渡嘉陵江以后到达茂县土门。李家钰奉令转移灌县堵截。所部在进至汶川、威州道上的板桥沟,被红九军突破防线,李家钰部营长耿伯萍跳泯江淹死,全营覆灭。旋红九军又在理番岭岗山奇袭并重创李家钰部第二混成旅第四团,团长龚彬战败只身脱逃。战后,李家钰受蒋介石严斥,李家钰为泄怒将龚彬枪决。10月,蒋中正缩编川军,任李为陆军整编104师师长兼四川第一绥靖区司令官,令其远戍西昌。11月13日,红军进逼名山、雅安,李家钰受命率四个旅兵力至百丈一线同红军接火,李家钰部又伤亡、被俘八百余人。1936年2月,红军胜利完成反堵截、追尾任务,挥师北上。川军各部追堵失败,李家钰只得率部就防西昌。事后川军再次整编,李家钰任四十七军军长,辖104师和178师。

·山西抗战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大举入侵,国势垂危。
  李家钰出自民族义愤,通电请缨杀敌。并作诗一首:“男儿仗剑出四川,不灭倭寇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到处是青山。”(《李家钰传》P279 巴蜀书社),蒋介石同年8月令李家钰等部川军出川抗战。李家钰接电令于9月初率四十七军104、178两师约一万八千人从西昌出发,部队单衣草鞋,行程4000余公里,12月始抵达晋东南抗日前线,布防于太行山区之长治、长子、黎城、潞城一带。李家钰在抗日前线,深受全民团结救亡高潮和共产党抗日统一战线政策的感召和鼓舞,对过去积极从事内战的罪愆有所悔悟,幡然致力于国共合作,杀敌致果。李家钰部驻防长治,与八路军炮兵部队联防守城,双方关系融洽。八路军一二九师刘伯承师长因公经长治,李家钰曾敦请他向四十七军营以上军官讲授抗日游击战术。李家钰并先后派遣几位营长,到八路军总部抗日游击战术训练班学习。
  1938年春,李家钰在国共合组的“第二战区东路军”总、副指挥朱德、彭德怀统一指挥下,率部在东阳关、长治一带同装备精良的日军入侵部队下原熊弥的108师团104旅团(一万多人兵力)激战两役。长治保卫战中,李家钰军104师312旅624团据城死守两昼夜,在日军飞机、大炮轮番轰击下,北门陷落,官兵奋勇对敌展开肉搏巷战,毙伤敌寇一千余人。此役李家钰部营长杨岳岷、连长杨显谟、夏抚涛、陈绍虞、黄高翼等壮烈殉国,副团长杜长松负重伤。东阳关之战,营长周策勋殉国(以上伤亡者除杨岳岷、夏抚涛两人外,皆蒲江县人)。李家钰部对日军初战虽挫敌凶焰,然官兵伤亡亦逾千人。后黎城县政府在东阳关建“川军抗日死难纪念碑”,以抚慰忠魂。同年3至5月,李家钰奉命率四十七军,在八路军和抗日游击队配合下,连续猛攻并收复了被日军侵占的晋南平陆、芮城、安邑等县城及原八路军据点多处,战绩卓着。
  1939年冬,李家钰积功升任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统辖陈铁的十四军、高桂滋的十七军、四十七等三个军七个师兵力。1940年春,李家钰得悉八路军朱德总司令由武乡赴洛阳开会途经其驻地时,曾派兵一个连前往迎接并设宴款待。当晚,朱德就团结御侮,抗日及民主等问题,同李家钰促膝磋谈至深夜,当时,第一次反共高潮刚刚过去,朱德举杯问道:“其相兄,他日你若奉命与我军兵戎相见,你当如何”。李举杯道:“我当效晋文公退避三舍,再战”两人相视而笑。次晨,朱德一行跨越晋(城)博(爱)公路日军封锁线时,李家钰为安全计,增派一个加强连,掩护朱德顺利过境。
  1940年4月,李家钰指挥47军及三支抗日游击队,在晋城以南天井关一线,予进犯日、伪军以重大杀伤,毙伤敌一千多人。所部104师曾一度克复陵川县城。

·豫中殿后

  1940—1944年春,李家钰部担负河南陕县、渑池、灵宝、阌乡一带黄河防务。此期,李家钰曾多次派出部队配合八路军及抗日游击队,渡河北击晋南一带日军,毁堡毙敌,夺获武器装备多件。1941年2月,四川省各界抗战前线慰劳团来灵宝县李部驻地劳军,李家钰亲字书字幅:“男儿欲报国恩重,死到沙场是善终”十四个字,以明为国报效之心志。时已丧失战争主动权的日军,为配合其东南亚战场作战,实施“打通大陆交通线”战略,乃于1941年初在晋豫战场集糜集四个师团(包括一个坦克师团)、四个独立旅团、一个骑兵团共十四万人的重兵,对我发动“中原会战”。这一敌情,我方虽早侦知,但身为前敌主帅的第一站区长官蒋鼎文,迟至3月中旬,才在洛阳开了一个毫无意义要领和部署的事会议。李家钰将军在第一战区洛阳军事紧急会议上提出“先发制人”之策,建议使用空军轰炸北邙山头日军的桥头堡阵地,尔后以佯渡牵制日军,使敌处于被动,我军立于主动,但这一主张未被上级采纳。然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洛阳会议“不但没有决定如何对付敌人,而且对部署也没有丝毫变更或加强,只谈了将各军军官眷属及笨重行李、重要文件向后方转移”。
  1944年4月18日拂晓,日军内山英太郎第十二军第三十七师团在位于郑州与开封之间的中牟一带渡过黄河,向此处的中国国民革命军队发起猛攻,被日军称为“河南会战”、中国称为“豫中会战”的春季战事打响。 渡河后仅两天,即在4月20日占领郑州。李家钰显然对战事前景抱有忧虑,他向手下的军官们传达会议情况时说,“这次战事发动后,洛阳危险得很。我们兵力虽是强大,但在配备上没有重点。而且一切部署,都要经过决定后才敢行动。这样遥控部署,就失去了灵活性,将来也难免有胶柱之虞。”
  日军首先击破了汤恩伯的的4个集团军,接着山西的日本第一军派出部队突破黄河,意图和12军形成对洛阳的包围网,蒋鼎文即率先弃守洛阳东躲西避。原集结在洛阳附近待命会战的李家钰、高树勋、孙蔚如等四个集团军外加三个军达二十万人的部队顿失指挥,只得纷向豫西撤退,日军乃乘势追击。
  声势浩大的“豫中会战”,四十万国民革命军在十万日军面前一触即溃,民国政府的嫡系部队及杂牌军们紧急撤向豫西。1944年5月21日上午,陕县东姚院的山路上,第三十六集团军总部正在行军。此时的李家钰在混乱而仓皇的西撤中,心境可想而知。他1937年9月领军出川,从1939年冬天起奉令驻防河南孟津以西、新安以北、渑池以东黄河一线。四年驻豫,与日军战斗不断,他对河南西部沟壑纵横的丘陵地早已熟稔于胸,而于天府之国的膏腴肥美恐怕已有些生分。始于月前的河南战事,在这位集团军总司令的胸中应该是郁结难释的。
  事实上,李家钰的愤懑是有来由的。早在1942年,十四军军长陈铁曾对李家钰说,像汤恩伯、胡宗南这样的蒋氏嫡系,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而我们这样的部队,办法就很少。此后,李家钰经常把这段话讲给下属们听,认定自己是一支杂牌队伍,只好当戏中的配角。然而,配角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唱起大戏,因为主角蒋鼎文和汤恩伯已经西逃。失去了总指挥的各路大军也纷纷西撤。5月17日,李家钰、刘戡、张际鹏、胡伯翰先后抵达山中小集镇翟涯。在白天参加的一个临时会议上,将领们一致认为大队人马争先恐后抢路走不是办法,如遇日军袭击,将损失惨重,并推李家钰作总指挥。李家钰慨然说:“如果明天继续西进,窃愿殿后,以免挤在一起,彼此都不好办”。
  5月,李家钰率部掩护友军后撤中,以104师吴长林团一团兵力在云梦山发起阻击战,重创进犯日军,卒为后撤部队赢得了时间。而吴团因仰攻山头,战斗惨烈,官兵伤亡达九百余人。李家钰部撤至新安以南,已四面受敌,李家钰便派178师532团团长彭仕复(蒲江人)率部打开铁门一带通路,掩护友邻部队孙蔚如第四集团军安全后撤。彭仕复在执行任务中,于河上沟与日军激战阵亡。
  第三十六集团军总部队伍行进到了陕县张家河,这是一处谷底,天将晌午。自5月18日早晨各路大军分道扬镳、皆向西行之后,李家钰的部队就担负起了掩护友军撤退的任务。在此后的三天里,接获的情报显示,日军越追越近了。在到达张家河前,由于遭敌人炮击,李家钰变更了行军路线,改走赵家坡头-西坡-双庙到南寺院这条路。这一改变,使李家钰和三十六集团军总部走到死亡的边缘……

·壮烈殉国

  5月21日,参谋长张仲雷发现行军路线不妥,便向李家钰说:“总司令,我们看看再走”。李家钰的回答出乎张的意料:“不必看,听命”。张发觉总司令的语调气冲冲的。说话间,后面响起了步枪声,不久,前面西南方向的山坡上也传来了密集的机枪声。张仲雷打算派两排士兵先占领坡顶,然后总部人员再上去,但李家钰说“不要不要”,旋即又说:“派一个班的步兵上去,如果遇到敌人,只准打步枪,不准打手枪,若打手枪敌人必知我为高级司令部”。就这样,来到了谷底张家河。
  李家钰及集团军总部在张家河休息片刻,其间李家钰还找来了当地人询问路况,随后部队开始攀登前面的山坡,旗杆岭。前行的谍兵很快跑回来了,向李家钰报告:“山上都是日本人,头上都插着麦子,伪装得很好。请司令、参谋长坐滑竿快走”。李家钰闻报转身就往回走,张仲雷也往回走。然而,山头上的日军已经往下冲锋,散开在坡上总部特务连一部及总部的一些官兵抵挡不住,各自逃了。日军冲下,将李家钰和张仲雷分开。
  突袭者是日军第一军六十九师团的一部,他们本是追击高树勋的部队的,未料在旗杆岭打了一个成功的伏击。后来,他们一度以为打死的那个高级将领是中国国民革命军的一个军长,更没想到死者是一个集团军总司令。
  李家钰身着黄呢军服,脚蹬长统军靴,自然无法逃开日军的枪弹。同时受伤的一个士兵后来回忆说,他跟着李总司令跑,看到李家钰挨了敌人两枪及一个榴弹碎片。李家钰还挣扎着跑了几步,终于倒在了旗杆岭上。跟在总部后的四十七军一○四师闻讯赶到,悬赏募来五名敢死的士兵,冲到旗杆岭上,在一个死角里将李家钰的遗体抢回——李家钰的遗体旋即被运回四川。
  在撤退中,为鼓舞士气,李家钰曾以诗赠予部下:男儿欲报国恩重,死到疆场是善终。未料,几日后,遂有了旗杆岭之殁。
  在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将军战死于枣宜会战后四年,国民革命军队又一位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在豫中会战中殉国。

将军身后

李家钰将军墓
   李家钰将军墓
  李家钰抗日殉国后,四川省各界爱国人士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重庆《新华日报》为此于1944年6月11日发表短评:“我们哀悼李家钰将军抗战殉国”、“李家钰将军在此役中杀敌殉国,是应受到全国尊敬的”
  著名社会人士柳亚子在为李家钰撰写的挽诗中有云:“万里中原转战来,前师忽报将星颓。归元先轸如生面,化碧苌弘动地哀。”
  1944年6月22日民国政府追赠他为陆军上将,准入祀忠烈祠,并颁布对他的褒扬令。嗣后,李家钰的遗体国葬出殡式在成都举行,其遗体安葬于成都红牌楼。
  民国政府褒扬令:“陆军上将,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器识英毅,优娴韬略。早隶戎行,治军严整。由师旅长游领军符。绥靖地方,具着勋绩。抗战军兴,奉命出川,转战晋、豫,戍守要区,挫敌筹策,忠勤弥励。此次中原会战,督师急赴前锋,喋血兼旬,竟以身殉。为国成仁,深堪轸悼。应予明令褒扬,交军事委员会从优议恤,并入祀忠烈祠。生平事迹,存备宣付国史馆,用旌壮烈,而示来兹。此令!”
  1984年5月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追认李家钰为“在抗日战争中壮烈牺牲的革命烈士”。
  李家钰墓位于成都红牌楼广福桥横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