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亮

  蔡明亮(1957年10月27日-)是一位台湾电影导演,出生于马来西亚,祖籍广东 揭阳,为台湾最著名的独立电影工作者之一。他被认为是台湾电影第2次新浪潮的代表人物之一。

生平简介

蔡明亮近照
           蔡明亮近照
  蔡明亮于1957年出生于马来西亚砂劳越州古晋市,并在高中毕业后前往台湾。1977年就读于中国文化大学,专修电影与戏剧。1981年毕业后从事舞台剧与电视剧、电影导演的工作。
  由他创作剧本的《小逃犯》与《策马入林》,分获第二十一、二十二届台湾金马奖优秀作品奖。1992年完成电影处女作《青少年哪吒》,这部叙述青少年叛逆和寂寞的作品,获中时晚报电影奖最佳作品奖、1993年意大利特里诺电影节最优秀新人作品奖、93年东京国际电影节青年部布隆兹奖。1994年执导《爱情万岁》,获第三十一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奖,第五十一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因此被誉为台湾新浪潮第二代新锐。1996年完成《河流》,获柏林影展评审团银熊奖和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等国际奖项。1998年完成与法国合作的《洞》,获戛纳影展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及芝加哥影展最佳影片金雨果奖,新加坡影展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奖。2001年完成《你那边几点》,获戛纳影展综合技术大奖,亚太影展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等奖项。2002年摄制短片《天桥不见了》。2003年完成《不散》。
  2004年完成《天边一朵云》,片中夹有大量的裸露镜头与性欲影像,由此创造了蔡明亮从影20年来的票房高峰。2006年又执导了影片《黑眼圈》。他一手提携的爱徒李康生在他的指导与带领下也已开始做导演拍电影。蔡明亮电影多反映当代都市的荒谬景况,个体生存的孤独寂寥,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与隔膜,有着鲜明而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执着主题。

编导历程

  1977年来到台湾,先在师大修中文,当时老师就鼓励他,读自己感兴趣的戏剧。1978年,他考入了台北中国文化学院(后改名为中国文化大学)戏剧系影剧组。就读中国文化大学影剧系,在校期间开始写舞台剧剧本,并亲自执导三部作品:1981年的《速食酢酱面》、次年的《黑暗里打不开的一扇门》以及1983年他自编、自导,并独自一人演出的作品《房间里的衣柜》,他以幽默的手法来处理关于现代社会、寂寞、都会生活形态的狂乱等主题,像在《房间里的衣柜》中,他尝试探讨的主题是城市居民有意识的自我防卫手段,这也成为他日后作品中不断出现的议题。
  蔡明亮之后的十年,他置身于电视工作从事剧本写作。随后,他重回剧场工作,也从事戏剧课程的教学。1989年回到电视工作,他写了一些剧本,并完成数部单元剧,像《海角天涯》等,这成为他前几部电影长片的前置准备工作。

导演历程

  1991年,在他为电视拍摄剧情片《小孩》的机缘里,蔡明亮在一个青少年聚集的电动游乐场里发现得李康生。在从没有接受过任何表演课程的情况下,他还是成为蔡明亮最钟爱的演员。蔡明亮为他写了《青少年哪吒》的剧本,从此他便以小康为名,成为蔡明亮影片里的核心人物。1993年《青少年哪吒》获得东京影展铜奖,蔡明亮从此跃升国际影坛。
同演员在一起
同演员在一起
  1994年的《爱情万岁》,没有大量的言语对白地呈现台北的冷漠与疏离,影像书写风格特殊惊艳国内外,获得威尼斯影展金狮奖、费比西奖、金马奖最佳影片以及最佳导演奖,奠定蔡明亮在影坛的地位,从此拍摄作品获奖不断。
  1997年,《河流》获得柏林影展银熊奖和国际新闻奖、芝加哥国际影展银雨果评审特别奖、圣保罗国际影展影评人奖、新加坡国际影展评审特别奖。
  1998年完成《洞》,这是法国《2000年见闻》(2000 vu par)系列影片中的一部,以《度过新的千禧年》为主题,由Haut et court制片公司与欧洲艺术电视台法国部门La-Sept-Are共同委托制作。蔡明亮并以《洞》获得1998年坎城影展费比西奖,芝加哥国际影展金雨果最佳影片,新加坡国际影展最佳亚洲导演、最佳亚洲影片奖。
  2001年,《你那边几点》延续蔡明亮一贯风格,深刻诠释台北城及地球彼端的花都巴黎的两段生活。《你那边几点》参加坎城影展竞赛项目,并获得最佳技术奖录音项目(杜笃之)、芝加哥影展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最佳摄影奖、第46届亚太影展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以及第38届金马奖评审团影片特别奖、个人特别奖。
  2002年,完成短片《天桥不见了》,《天》片是《你那边几点》的延续。从《青少年哪吒》到《你那边几点》,蔡明亮以不同的观点来探讨现代都市人的欲望与追求、梦想与孤独,展现他观察人与周围环境的关系与互动的创作的概念。
  2003年,蔡明亮原计划与李康生分别执导《不散》、《不见》两部相互关联的短片,但两部片子拍好后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原定计划,风格上也有较大差异,最终成为了两部形式与内容各自独立的长片。《不散》这部短片的源起可从福和戏院谈起。当初蔡明亮的《你那边几点》不但在福和戏院取景,还在这里举办首映会,吸引了大批影迷,后因福和戏院歇业,蔡明亮便租下福和戏院半年打算拍短片,即便当时脑海中还没有任何题材。碰巧,李康生的短片剧本出炉,蔡明亮便有了拍摄《不见·不散》这支短片的计划。
  李康生在《不见》片中讲述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人物,一位在寻找走失了孙子的阿妈,一位走失了爷爷的孩子。阿妈为了寻找孙子寻求生死两界帮忙,两者却都爱莫能助;孩子并不寻求任何人的帮忙,而是忙于虚拟世界的游戏。该片由苗天、陆奕静主演。蔡明亮则把《不散》描述老戏院停业前最后一晚发生的活动,呈现蔡明亮惯有的风格,对白只有十句左右,充满怀旧气氛与黑色幽默。片中不断出现《龙门客栈》的片段,借此表达向胡金铨以及早期武侠片的致敬,由李康生、陈湘琪、苗天和杨贵媚主演。
  2005年,蔡明亮拍摄新片《天边一朵云》。在蔡明亮的定义里,《天桥不见了》像是《你那边几点》和《天边一朵云》之间的桥梁,既可以和前作连续着欣赏,也可以单独存在。《天》片有法国资金也有新闻局的辅导金及自筹的经费,拍片预算七、八百万台币。《天边一朵云》是情色歌舞片,蔡明亮选好六、七○年代的十首老歌,陈湘琪、杨贵媚、李康生主演,李康生饰演一名A片演员,为此,蔡明亮还特地深入考察台湾A片的近况。可能是由于媒体对情色内容渲染过头,《天边一朵云》在台湾票房表现出色,超过了2千万新台币。
  自认自己过去很懒的蔡明亮,在《你那边几点》后变得十分勤快,除了亲自带着片子跑遍台湾,还为公视导了一部儿童歌舞剧,作为中秋节特别节目,并应台北县政府邀请,拍了一部纪录短片《小树慢慢长大》;另外,还在台南艺术学院、中央大学、甚至法国当起客座,《天桥不见了》正是邀请他讲学的法国学校出资拍摄的。
  2006年,蔡明亮拍摄了《黑眼圈》,仍由李康生、陈湘琪主演,李康生一人扮演两个角色,一个躺在看护院、失去知觉,苟延残喘,另一个在吉隆坡流离失所。

主要作品

  《脸》(2009)
  《黑眼圈》(2006)
  《天边一朵云》(2004)
  《不散》(2003)
  《天桥不见了》(2003)
  《你那边几点》(2001)
  《洞》(1998)
  《河流》(1997)
  《爱情万岁》(1994)
  《青少年哪吒》(1992)

相关评价

  蔡明亮:我不爱你的钱 我的电影只给20个人看
  他的电影几乎挣不了钱,看他片子的观众很少,作品在大陆市场几乎空白;他宣布退出台湾 金马奖,却站在街头卖票;他是第一个被法国 卢浮宫收藏作品的电影导演。
蔡明亮
            蔡明亮
  2010年10月24日,第八届上海双年展在上海美术馆开展,本次展览云集了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艺术家,台湾导演蔡明亮带着他的影像作品《是梦》首次来到大陆参展。
  美术馆总共四层,蔡明亮的展厅被安排在三楼的尽头。蔡明亮穿着一身黑色毛衣,标志性的光头,脚上还是那双永远脱不下来、不分春夏秋冬的夹脚拖鞋。他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没有开灯的展厅里,一言不发,对于自己展区门可罗雀的情况,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坦然状。
  “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被正确使用”
  展区外放置了一排很旧的猩红色坐椅,这是蔡明亮在2007年从马来西亚一家早已废弃的戏院里搬出来的坐椅。灯光昏暗的展区内,交错放置了九排这样的坐椅,还原了戏院本身的布局。该作品曾于2007年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并以300万台币的价格被台北美术馆收藏,这种革命性的电影发行方式,是蔡明亮探索出来的一条“非主流”电影之路。
  坐在旧椅子上的蔡明亮这样解释这个作品创作的初衷:“我小时候是在马来西亚长大的,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母亲忙不过来,所以是和外公、外婆一起长大的。因为和年长的人相处,自己的空间很大,也习惯孤独,电影院在我的记忆里面很像一个庙堂,每次去看都带着一种崇敬的心情。现在这种老戏院几乎已经拆除了,我希望通过这个片子,能让我们残存的记忆在现实中得到延展。”
  当观众坐在椅子上观看影片时,会发现片中的椅子就是自己正坐着的椅子,这种时间空间的错乱感颇有意味。在艺术道路上一向特立独行的蔡明亮,作品风格并不符合大众审美倾向,对此,他说:“我整个的电影创作都是源于自身的生活经验,我带这个作品来就是为了展示我的态度,这次展览大概是我的作品第一次被真正的正确使用。”
  “电影院不是我跟观众沟通的渠道”
  1993年导演第一部《青少年哪吒》,一举成名,获得台湾电影界的关注,蔡明亮就这样奠定了他“新新电影”主将的地位,从那以后,蔡明亮获奖连连。1994年,蔡明亮凭《爱情万岁》获得威尼斯影展金狮奖、台湾金马奖最佳导演等;1997年,《河流》获柏林影展银熊奖、圣保罗国际影展影评人奖;1998年与法国合作的《2000年见闻》获坎城影展费比西奖;而后的作品《你那边几点》、《不散》、《天边一朵云》等都在国际影展上大有斩获。
  这个在业界受到肯定的导演,在市场上异常寂寞。独特的艺术表达方式、过于裸露辛辣的画面,使得很多戏院不肯放映他的影片。
  从2001年开始,蔡明亮开始了和他搞创作一样独特的电影发行方式——自己跑到街上去售票。在台北美术馆门口,蔡明亮跟李康生摆了个摊位,站了8小时卖了50张票。小朋友来找他签名,他告诉小朋友长大了要来看他的电影。
  蔡明亮还带着他的团队去跟戏院老板谈判,跑校园巡回宣传,做包场放映……这些举措使得戏院渐渐开始接受他这种“慢不拉叽”的影片。
  这样独立作坊式的办法毕竟不能大范围操作,在这个过程当中,蔡明亮渐渐明确了自己要走的路,“我慢慢发现电影院不是我跟观众沟通的渠道。”
  从大学时开始创作舞台剧的蔡明亮,自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编剧做电影创作,曾经也和所有电影人一样,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在大银幕上被更多的人看到。然而,他在不断的尝试中,发现自己逐渐被边缘化,“怎么可能和一个巨人打架,这个系统把你归类为艺术片,还是一种不尊重的态度,认为你就是小市场,没人看的。”
  “做一亿个人的生意,是很辛苦的事情”
  蔡明亮的大多数影片都是节奏缓慢,人物动作缓慢,甚至没有几句台词,这让很多人不解。对此,蔡明亮回应:“我觉得人应该不断丢掉自己身上的包袱,我的个性比较向往自由,所以我希望一直丢一直丢,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的极简风格。”
  对于蔡明亮的电影,很多人都觉得他这么多年没有变化,但在韩国釜山电影节上,韩国的影评人认为,蔡明亮的电影从2000年之后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只是因为他的风格很强烈,所以外在是很难看出来的。
  蔡明亮在艺术创作道路上的坚持引起了电影以外领域的关注。2006年,维也纳为庆祝莫扎特诞辰250周年,邀请蔡明亮创作影片,这就是后来引起风波的《黑眼圈》;2007年,法国卢浮宫首次参与电影投资,并首次开放馆内从不公开的地窖和屋顶,这一切都是为了蔡明亮拍摄的作品《脸》。该片于2009年入围戛纳电影节,后被卢浮宫收藏。《脸》仅制作了10张DVD,以每张100万元新台币的价格销售。《黑眼圈》在参加当时那届台湾金马奖时,遭到评审的质疑,说电影的个人主义太强烈,蔡明亮当场宣布从此以后不再参加金马奖。
  创作及行事风格都颇强烈的蔡明亮,对于自己的作品越来越“非主流”也愈加坦然,他说:“这是个商业挂帅的时代,大家都没有什么方向感,可是我对自己的方向感很清楚,我的作品出处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找我的都不是为了赚钱,而且如果你想做一亿个人的生意,是很辛苦的事情。”他认为电影不一定要在主流市场被看到,当它换一个地方被看到的时候,可能对观众的培养是一个新的尝试。
  “人是有限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的”
  熟悉蔡明亮作品的人都知道,在他的八部电影里,永远都是一个男主角——李康生。这个高中毕业后参加大学联考落榜的男生,自己打工赚取补习费,一天在电玩游戏室被路过的蔡明亮发现,从此踏入演艺圈,而他出演的每一部影视作品,也都是蔡明亮的电影。除此之外,蔡明亮几个御用班底,台湾女演员杨贵媚、陆奕静,台湾男演员陈昭荣,几乎就是这几个人换来换去地演。有人疑惑,老是拍这么几个人不会拍腻吗?不怕观众看腻吗?
  “我觉得人是有限的,能做的事也是有限的。所以我不太发展主流的价值观,我从来没想过我要成为一个说故事的人,我要拍越来越厉害的作品,我只想拍我感兴趣的东西。”这个对“追着世界跑”没有兴趣的电影导演,笑称自己已经差不多要进棺材了,不用在乎那么多外界的看法。他认为自己被命运安排为一个做创作的人,就应该要珍惜这个位置,这是他的任务,所以就尽量自由地去发挥这一块。
  拍《脸》的时候,蔡明亮的母亲刚过世,他看着她,跟家人说“妈妈要走了,不要吵她,心里诵经,不要出声”。“那一刻我看到一个生命的庄严,呼吸从急促到缓慢再到急促,最后就像一个油灯,油尽灯灭。我几十岁了,再重新看我的创作,我的人生真的是镜花水月。像我这样一个导演,走了十几年,都在街上卖票,所以我很珍惜当下的状态,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永远拍不到了。”
  “你不能怪我没有去做冯小刚”
  蔡明亮的影片总萦绕着深深的怀旧情绪。老风俗、老歌、老电影,这些濒临消失的文化常常出现。他最迷恋的场景之一是老电影院,《你那边几点》里有电影院的场景,《不散》更是发生在电影院里的故事。那些孤独的人隐藏在暗处,任影像与时间一起飘移。而获得了创作自由的蔡明亮本人也处于自我的孤独中,没有在大银幕上出现的作品都进了美术馆和博物馆。但蔡明亮本人却不认同旁人对他的作品做出“曲高和寡”的评论。“我的作品进博物馆绝不是高调,而是更加平民化,那个门敞开得更大。”因为博物馆的档期一般都有两个月甚至半年,是电影院不能比拟的。
  在国外多次参加影展的蔡明亮,对于欧洲的艺术片待遇羡慕不已,他说在欧洲的戏院可以看商业片,也可以选择看伯格曼的艺术片,那个环境提供了观众选择的可能性。
  在被问到这么多年觉得自己的付出和收获是否平衡时,蔡明亮的回答很戏谑,"这个市场上已经有冯小刚了,我不做会有别人来做,你不能怪蔡明亮没有去做冯小刚。"蔡明亮认为,他坚持电影创作是手艺活,"我从来没有用过一个特效镜头,看上去很特效的镜头其实都是等出来的,比如一朵彩云的变化、一只蝴蝶的飞舞,等的过程很漫长,但等出来的那种生命力是非常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