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镜

田文镜
田文镜
  田文镜 (1662~1733)中国清朝康熙雍正时大臣。字抑光,原隶籍汉军正蓝旗,雍正五年因功抬入正黄旗。监生出身。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即康熙二十二年(1683),出仕县丞,升知县知州,历二十余年。后改官六部员外郎、郎中,五十六年,官内阁侍读学士。世宗即位后,深受宠待。雍正元年(1723),署山西布政使,次年调任河南布政使,擢升巡抚。田文镜凭借多年担任地方官的经验,大力推行世宗的改革方针,以整饬弊政。主要是参劾营私舞弊官员;清查积欠,实行耗羡提解;限制绅衿特权,严限交纳钱粮;严行保甲制度等。田文镜的做法,引起朝廷内外一些官员的不满,先后受直隶总督李绂、监察御史谢济世参劾。然而世宗以其实心任事,称之为“模范疆吏”,任用如故。五年,任为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六年,任河南山东总督。七年,加太子太保。八年,兼北河总督。是岁,河南水灾,田文镜隐匿不报,朝野窃议,世宗仍予包容。十年十一月二十一病死,享年七十二岁,谥端肃。  著作有《抚豫宣化录》、《钦颁圣谕条例事宜》(与李卫之作合为《钦颁州县事宜》),曾主持编修《河南通志》。他的部分奏折收在《朱批谕旨》中。

生平

奏为恭缴朱批折河东总督田文镜奏
奏为恭缴朱批折河东总督田文镜奏
  田文镜是监生出身,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任久淹州县官、福建长乐县丞,康熙末年为内阁侍读学士。  雍正元年(1723年)出任山西布政使,因他清理积压的案牍,使吏治为之一新,雍正遂评他“忠诚体国,公正廉明”。  雍正二年(1724年)出任河南藩司,同年升任河南巡抚。雍正五年(1727年)七月晋河南总督,雍正六年(1728年)十月为河南山东总督,管两省之行政;政事干练,以刁钻刻薄闻名,结合清官与酷吏于一身。治理地方期间,治盗极严,辖境几乎无盗贼,同时督责诸州县清理赋收,开辟荒田,限期极严。各州县稍有怠慢,会立刻遭到惩罚,一般官员见田文镜时,没有人眼睛敢东张西望。雍正称之为“模范疆吏”。  李岳瑞《春冰室野乘》曾载,田文镜幕客邬思道,为田文镜写密褶参劾隆科多而“宠遇日隆”。后来田邬二人以事龃龉,邬愤而辞去。“自此文镜奏事,辄不当上意,数被谴责”。田复重金聘回邬思道。雍正八年,兼北河总督。雍正八年河南水灾,民不聊生,他却匿报“今年河南被水,州县收成不等,实未成灾”,“民间家给人足”,最后以“年老多病,为属吏欺诳”,勒令退休。雍正十年(1733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以病卒于河南,家无余财。谥端肃。令河南省立专祠祭祀。乾隆时,尚书史贻直、河南巡抚雅尔图等奏称“河南民怨,田文镜不当入河南贤良祠”等。著有《抚豫宣化录》、《钦颁圣谕条例事宜》。

生平详述

  田文镜,清汉军正蓝旗人,后因受雍正帝宠爱,被转入上三旗之正黄旗,田文镜仅是监生出身,历任县丞、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田文镜祭华山经过山西,见到山西正闹饥荒,百姓大量流亡,而巡抚不闻不问,也不上报朝廷。他返京后,把山西的情况如实汇报皇上,雍正帝十分欣赏他的坦率直言,命他前往山西赈灾,拯救了七八十万灾民。事后,他授任山西布政使,并不断提升,他由一个八品小吏快速升至一品大员,完全靠的自己的才干和勇气,当然也是因为遇上了雍正帝。他由河南布政使而巡抚而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雍正帝又置河南、山东总督,由田文镜任之。  雍正帝用人惟贤,或因事权授,往往不拘定制。督抚的设置时有变化。比如,直隶原设巡抚,为李维钧改作总督,后成为定制。闽浙总督先为一人,雍正帝用李卫为浙江总督,兼理江南五府二州的盗案,于是福建也单独为一总督。鄂尔泰改土归流时期,两广总督辖下的广西割归云贵总督。巡抚,历来各省只有一个,当王国栋署理山东巡抚时,雍正帝又用吏部左侍郎刘于义协办山东巡抚事务。伊都立为山西巡抚等等。这是雍正帝用人行政敢于打破成规的表现。  田文镜在河南厉行廉政,毫不瞻顾,不避嫌怨,弹劾贪官污吏数十人,他因此屡遭攻击和贬抑。从朝廷大员到下辖官民,反对他的人非常之多。陕西延安知府沈廷正原系雍王府旧人,颇不满意田文镜。雍正二年,他调任河南开归道,田文镜因他是雍王府旧人,有所顾虑。雍正帝在田文镜的奏折上批道: “听说他未到河南即先存成见,欲与你作梗。试想朕岂有命一属员前来约束上司,使之掣肘于你之理?他要是露有不肯尽心协助,实力承办,反而倚仗其雍府旧人身份,借端生事,妄作威福,出卖你而取媚于他人的情景,你可严加参劾,待朕重惩,决不姑息,你接到此谕可与他共观之。”  当时,雍正帝常常以在一位官员的奏折上批示,同时令其他官员知悉的方式发布上谕。既可以提高效率,又可以使官员互相监督。有人认为,田文镜所以提升极快,因为是雍王府旧人,所以格外受到重用。其实田文镜并非雍王府旧人。雍正帝既然做了皇帝,再偏袒雍王府旧人就太狭隘了,对沈廷正的态度就说明了这一点。  得到皇帝支持的田文镜,在河南以极严厉的手段大刀阔斧地整刷吏治,剔除陋规。整顿吏治成效不大的原因之一,在于上下不同步进行,往往是对下严而对上宽。约束下属官员容易,抗拒上峰则难。有一次,钦差大臣何国宗到河南办公,按照通常的规矩,地方官要送礼给钦差大臣。田文镜的左右对他说,您对下面可以严禁陋规,对上面却不可不敷衍一下。他却说,岂有对下严而对上宽之理?欲禁州县之火耗,必先禁上司,欲禁上司,必先革除陋规。他坚决不送规礼。何钦差没有得到红包,认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回京后就到皇帝面前说他的坏话。可是皇帝反倒因此更加器重田文镜。因为他的行政风格,恰恰体现了雍正帝振刷数百年颓风的革新精神和政策,雍正帝对他雷厉风行施行严政的手段十分欣赏,特为他设河南山东总督一职,并把他树立为“模范疆吏”。所谓“数百年颓风”是把明朝也算在内,在明朝初期,朱元璋曾经下大力气肃清贪污,以后就没有皇帝再大力整治贪污了。清朝,康熙帝大力提倡清廉,对于贪污的官吏有时虽然也严厉打击,但更多的是以规劝的方式教育,效果不太好。康熙帝晚年吏治松弛,以至于国库都空虚了。雍正帝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决定他行事的坚决果断,打击贪官污吏绝不手软。  田文镜对治下的贪官污吏,毫不徇情,坚决题参革职审查,三年之内,他共参奏属员22人。雍正帝赞许说: “田文镜参官最多,鄂尔泰从不轻弹,然二人皆各有道。”鄂尔泰的事情,后面再说,这里只说田文镜参奏隆科多一案,颇有些戏剧性。有一天,他的师爷邬先生问他: “公愿为名巡抚呢,还是做普通巡抚?”  田文镜说: “谁不愿意做名巡抚,庸庸碌碌有什么意思?”  邬师爷说: “公若愿为名巡抚,须任我草一疏上奏,但疏中一字不能令公看,可以吗?”  田文镜平时上的奏折,凡是由邬先生代书的,往往得到皇帝嘉许,所以对他极为信任,于是同意了。邬先生的奏折由田文镜盖印发出。奏章发出去以后,邬师爷才告诉他,是弹劾国舅隆科多贪污受贿等罪行的奏章。田文镜听罢,连连叫苦,生怕因此惹出大祸来。  邬师爷却笑着说: “皇上早欲除去此人,不过苦于没有借口而已,公无须顾虑。”  果然,皇帝将田文镜的奏折交部臣议处,结果,隆科多被罚为永远监禁。朝野上下都佩服田文镜有胆量。  以后田文镜又对邬师爷的孤傲性格有些厌烦,邬师爷便辞职不干了,田文镜的奏章就常常受到皇帝的申斥,田文镜只好再把邬师爷请回来。有一次,雍正帝还特意在批复奏章中问候邬师爷。于是田文镜再也不敢轻视邬师爷了。田文镜死后,许多封疆大吏争相以高薪聘请邬师爷,邬师爷一概拒绝。传说,后来邬师爷到了京城,有人还在宫中见过他,因此怀疑他是雍正帝派在田文镜身边的人。这也并非不可能,封建政治黑暗的一面,怎样估计都不算过分。  言归正传,犁剔陋规可要比弹劾某一位高官困难得多,因为它是全体官吏的命脉所系,所谓“千里做官只为钱”。陋规也是官场腐败的一面镜子,官僚体制的运转的主要动力就是陋规,所以骂田文镜的人特多。  田文镜也深知自己的处境,就任河(南、山)东总督之际,他上奏折说: “臣在河南行政,使贪官墨吏、玩法士民不得遂其私,多称不便。因此谤腾毁积,物议风生。臣到山东仍照河南一样行政,山东也会怨声蜂起。臣一如既往,不恤人言,坚决把河南的政策移到山东,以不负皇帝之宠眷。”田文镜在山东总督任上,一口气剔除官衙陋规数十项之多。  田文镜为犁剔山东粮驿道衙门的陋规,直接向雍正帝奏报户部等中央衙门接收陋规的情况,请求禁止。廉政要想实际有效,必须上峰不收规礼才行,否则地方也难于实行廉政。一时,从地方到中央,怨声蜂起,田文镜屡遭弹劾,但是雍正帝却十分信任他,支持他。陋规是官场痼疾,既然是下级向上级送礼,只整顿地方,不整顿中央,本末倒置,起不了作用。整顿下级,叫下级不送,何如整顿上级,叫上级不勒索?田文镜反腐败搞到中央六部,能不遭人忌恨?田文镜铁了心就是不怕,因此很得雍正帝的青睐。  高其倬、田文镜奏请革除这一弊政得到了雍正帝的坚决支持,却得罪了中央大员。因为京官没有机会直接搜刮百姓,必然要吃外官。而外官只要有事报批,就只好被吃,送礼不断。“外官馈送京官,夏则有冰敬,冬则有炭敬,出京则有别敬,同乡同年于别敬之外,则有团拜敬。”通常是在夏至之前或冬至之以后不久,派专人持“问安函”附“敬费”奉赠京官。至于具体的钱数,也有一定之规。以“别敬”为例,外调的官职较高或所任是肥缺,送钱就多一些,反之就少一些。比如雍正初年西北用兵之时,陕西粮道就是肥缺,“别敬”要送17000余两左右。当然不是只送给某一人,也不是大小官吏平分,其中也要分三六九等。关键人物得大头,次要人物得小头,一般的人物沾点光而已。如果光赠大员,不送小吏,他们也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让事情办不好,起码要拖延几天,“懂事的人”不能不按陋规办事。  下面说几个关于陋规的故事:  康熙五十一年,方苞因文字狱“《南山集》案”入狱,出狱后有《狱中杂记》一文,讲述狱中陋规。狱吏与狱卒向犯人收取陋规心狠手辣: 死刑犯也要交陋规,交了就死个痛快,否则就尽量延长你受痛苦的时间。有人被判凌迟,交规钱者,先被刺心,不交者,四肢解尽,心犹不死,其痛苦可想而知了;绞刑则反复数次才使人断气;捆绑犯人也是如此,不交钱就把臂膀捆伤,终身残疾。方苞问: “与被刑、缚的人,又没有仇,实在无钱,何不稍稍放宽一些,岂不是仁术吗?”老吏说: “这是为了立规矩,以警示后人。不如此,他们就会存侥幸之心。”  雍正十年(1732年),发生了一件借命索规的惨剧,说来令人发指: 河南学政俞鸿图被人弹劾,告他贿卖秀才,赃私累万,雍正帝大怒,下令将俞鸿图立即革职,严加审训。半年后,判处斩立决。处决犯人,也是刽子手向犯人索取陋规的极好机会。如果收受了规费,就可以一刀落下,立时毙命,犯人死个痛快。不得规费,则“刀下留情”,使犯人想死也死不了,痛苦至极。俞鸿图忽然被押赴刑场,他事先毫无准备,来不及向刽子手送规费,他被斩为两段,上身在地上乱滚,奄奄一息而不死,他以手沾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在地上连续书写七个“惨”字,其宛转未死之状,令人目不忍睹。事后监斩官据实奏陈,雍正帝也为之恻然,于是下令封刀,从此废除腰斩之刑。  上司利用权力勒索下级,收取陋规,已是代代相因的公开的积弊。总体来说,清朝皇帝比起明朝的皇帝要精明得多,他们都十分清楚其中的奥妙。早在康熙朝,两淮巡盐御史曹寅,就曾向康熙帝上密折,反映地方官收取陋规情况,请求禁止。康熙帝批示道: “生一事,不如省一事,只管目前之计,恐怕以后尾大难收,遗累后人,亦非久远可行。”又有一次,曹寅反映,前恩准借给两淮盐商库银100万两,但是商人实收只有80万两,对此康熙帝只有三个字的批示: “知道了。”曹寅向康熙帝奏请革禁两淮盐课浮费所列出的院费、省费、司费和杂费四大项陋规,其中送给江苏省督、抚、司、道各衙门的规礼就有三万四千五百两。康熙帝对此批示道: “此一款去不得,去则必深得罪于督抚,银数无多,何苦积害?”皇帝难道还不敢得罪于督抚吗?康熙帝是怕督抚因捞不到油水而不肯尽心做事,或再向小民加收火耗,因此对官场的陋规总是采取容忍的态度。由上述几例可见: 社会生活中,陋规之多,其无孔不入,简直就像空气和饮水一样。  各地的大小官吏们贪得无厌,他们上下沆瀣一气,朋比为奸,分享贪赃。州县官吏把赃款的一部分据为己有,一部分以种种名义馈送上司。正如康熙朝林启龙在《严贪吏以肃官方疏》中所说: “参谒上司,则备见面礼;凡遇年节,则备节礼;生辰喜庆,则备贺礼;题授保荐,则备谢礼;升转去任,则备别礼。以州县之大小,分礼物之多寡,以馈赠之厚薄,定官评之贤否。”康熙帝对陋规深有了解,他曾说: “地方官谄媚上官,苛派百姓,总督、巡抚、司道又转而馈送在京大臣。”可是,他对贪官污吏的处理却相当宽大。以至官场中陋规累累,贪污冒领,相习成风。  雍正三年(1725年)六月,川陕总督岳钟琪在一份奏折中,详细开列了两省五花八门的各种杂派项目,较大的有三十多项,他说: “以上所开陋弊,有包差、定差、轮差、飞差种种名色。在各州县原非尽同,或此有彼无,或此无彼有,或更随事生法,自难搜罗枚举。至于派敛银数,又各随州县之大小,其间多寡迥别,且派一分,则百姓所出必不止一分,以吏役头人层层侵剥,官府明知其弊而不能查,故民间派银数目难以核实。”  雍正帝批道: “此奏甚属公诚,不但川陕,各省皆然。”雍正帝对官吏收受陋规一事的态度不同于乃父,他决心以雷厉风行之势,大力整顿吏治,肃清贪污。田文镜正是他在地方上的得力大员。雍正帝执法严峻,田文镜严刻的行政风格与其十分相似,所以很受他器重。他坚决支持田文镜犁剔陋规的举动。雍正元年,雍正帝发布谕旨说: “各省奏销钱粮,积弊甚大……若无部费,虽册档分明,也以本内数字互异,或钱数几两不符,往来驳诘。而一有部费,即使糜费钱粮百万,也可准予奏销,或仅将无关紧要之处驳回,以存驳诘之名,掩饰耳目,下次覆报时,即予议准。官员内外勾通,欺盗虚冒……朕今不得不加以整理。”  山东蒲台县知县朱成元在任期间,凡给巡抚、布政使和按察使等官员送陋规,都予登记。被人揭发出来,田文镜对朱成元和受礼的前巡抚黄炳和博尔多、余典等人进行审讯,严厉整饬。  雍正帝大力支持田文镜搞政治革新,夸他是“巡抚中第一人,若各省督抚皆能如田文镜、鄂尔泰则天下大治矣”。  田文镜得到雍正帝的赏识有秘诀。有人说: “世宗生性高傲,好猜忌,自以为天下事无不知无不能。臣下奏章,虽然殚精竭虑,却故意留下一两处罅误,以待批驳,或故作一二误字,以待改正。非如是则世宗之心必不快,将格外吹索,而前程危矣。田端肃文镜深知其妙,对豫省民则苛刻搜求,务以严厉为尚,对朝廷则强作呆态,似不解事,故官河南、山东总督最久,帝眷最宠……”(柴蕚《梵天庐丛录》卷二)简单说来,就是对下精明,对上装傻。田文镜奏折表示: “臣目中惟知有皇上,君臣大义如父子天性,间不容发。”“总之此心惟知有君,则凡是悉秉至公,无人不可以共事。”这就是“强作呆态”,雍正帝批道: “难为你此数句议论。”(《雍正奏折》六、七田文镜)雍正帝的精明原来如此。

评价

  雍正最欣赏李卫、鄂尔泰、田文镜三人,曾语两江总督尹继善,谓当学此三人。尹继善回答说:“李卫,臣学其勇,不学其粗;田文镜,臣学其勤,不学其刻;鄂尔泰,宜学处多,然臣亦不学其愎。”  田文镜死后,雍正帝这样评价田文镜: “老成历练,才学兼优,自简任督抚以来,府库不亏,仓储充足,察吏安民,惩贪除弊,殚竭心志,不辞劳苦,不避嫌怨,庶务俱举,四境肃然”。

史籍记载

  清史稿  田文镜,汉军正黄旗人。康熙二十二年,以监生授福建长乐县丞,迁山西宁乡知县,再迁直隶易州知州。内擢吏部员外郎,历郎中,授御史。五十五年,命巡视长芦盐政,疏言:“长芦盐引缺额五万七千馀道,商人原先输课,增复原引。自五十六年为始,在长清等县运行。”得旨:“加引虽可增课,恐於商无益。”下九卿议行。山东巡抚覈定题覆如所议。寻擢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命祭告华岳。是岁山西灾,年羹尧入觐,请赈。上谘巡抚德音,德音言无灾。及文镜还,入对,备言山西荒歉状。上嘉其直言无隐,令往山西赈平定等诸州县,即命署山西布政使。  文镜故有吏才,清釐积牍,剔除宿弊,吏治为一新。自是遂受世宗眷遇。二年,调河南,旋命署巡抚。疏请以陈、许、禹、郑、陕、光六州升直隶州。寻命真除。文镜希上指,以严厉刻深为治,督诸州县清逋赋,辟荒田,期会促迫。诸州县稍不中程,谴谪立至。尤恶科目儒缓,小忤意,辄劾罢。疏劾知州黄振国,知县汪諴、邵言纶、关陈等。上遣侍郎海寿、史贻直往按,谴黜如文镜奏。四年,李绂自广西巡抚召授直隶总督,道开封,文镜出迓。绂责文镜不当有意蹂躏读书人,文镜密以闻,并谓绂与振国为同岁生,将为振国报复。绂入对,言振国、諴、言纶被论皆冤抑,知县张球居官最劣,文镜反纵不纠。上先入文镜言,置不问。球先以盗案下部议,文镜引咎论劾。是冬,御史谢济世劾文镜营私负国、贪虐不法,凡十事,仍及枉振国、言纶、諴,庇球诸事,与绂言悉合。上谓济世与绂为党,有意倾文镜,下诏严诘,夺济世官,遣从军,振国、諴论死,戍言纶、陈於边。振国故蔡珽属吏,既罢官,以珽荐复起。及珽得罪,上益责绂、珽、济世勾结党援,扰国政,诬大臣,命斩振国。  文镜疏请以河南丁银均入地粮,绅衿富户,不分等则,一例输将,以雍正五年始。部议从之。五年,疏言黄河盛涨,险工迭出。宜暂用民力,每岁夏至后,将距堤一二里内村庄按户出夫,工急抢护,事竟则散。若非计日可竣者,按名给工食。下部议行。寻授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文镜初隶正蓝旗,命抬入正黄旗。六年,上褒文镜公正廉明,授河南山东总督,谕谓此特因人设官,不为定例。文镜疏言:“两省交界地易藏匪类,捕役越界,奸徒夺犯,每因拒劫,致成人命,彼界有司仍复徇庇。请嗣后越界捕盗,有纵夺徇庇者,许本省督抚移咨会劾。”上从之。文镜先以河南漕船在卫辉水次受兑,道经直隶大名属濬、滑、内黄三县,隔省呼应不灵。请以三县改归河南。既,又以河南徵漕旧例,河北三府起运本色,馀皆徵折,在三府采买,偏重累民。请以仪封、考城及新改归河南濬、滑、内黄等五县增运本色。距水次最远灵宝、阌乡二县,减办米数,归五县徵输。南阳、汝宁诸府,光、汝诸州,永宁、嵩、卢氏诸县,皆以路远停运,分拨五县协济,按道路远近,石加五分至二钱三分各有差。又疏言:“山东仓库亏空,挪新掩旧。请如河南交代例,知府、直隶州离任,所辖州县仓库,令接任官稽察,如有亏空,责偿其半,方得赴新任。道员离任,所辖府、直隶州仓库亦视此例。”又疏言:“山东钱粮积亏二百馀万,雍正六年钱粮应届全完之限,完不及五分,由於火耗太重、私派太多。请敕山东巡抚、布政使协同臣清察,期以半年参追禁革,毋瞻徇,毋容隐。”上皆用其议。七年,请设青州满洲驻防兵,屯府北东阳城址,下议政王大臣议行。寻加太子太保。疏请以高唐、濮、东平、莒四州升直隶州,改济宁直隶州降隶兖州府。  旋命兼北河总督。是岁山东水灾,河南亦被水,上命蠲免钱粮。文镜奏今年河南被水州县,收成虽不等,实未成灾,士民踊跃输将,特恩蠲免钱粮,请仍照额完兑。部议应如所请,上仍命文镜确察歉收分数,照例蠲免,现兑正粮,作下年正供。九年,谕曰:“上年山东有水患,河南亦有数县被水,朕以田文镜自能料理,未别遣员治赈。近闻祥符、封丘等州县民有鬻子女者。文镜年老多病,为属吏欺诳,不能抚绥安集,而但禁其鬻子女,是绝其生路也。岂为民父母者所忍言乎?”并令侍郎王国栋如河南治赈。文镜以病乞休,命解任还京师。病痊,仍命回任。十年,复以病乞休,允之。旋卒,赐祭葬,谥端肃。命河南省城立专祠。又以河道总督王士俊疏请,祀河南贤良祠。  高宗即位,尚书史贻直奏言士俊督开垦,开捐输,累民滋甚。上谕曰:“河南自田文镜为督抚,苛刻搜求,属吏竞为剥削,河南民重受其困。即如前年匿灾不报,百姓流离,蒙皇考严饬,遣官赈恤,始得安全,此中外所共知者。”并命解士俊任,语详士俊传。乾隆五年,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河南民怨田文镜,不当入河南贤良祠。上谕曰:“鄂尔泰、田文镜、李卫皆皇考所最称许者,其实文镜不及卫,卫又不及鄂尔泰,而彼时三人素不相合。雅尔图见朕以卫祀贤良,借文镜之应撤,明卫之不应入。当日王士俊奏请,奉皇考允行,今若撤出,是翻前案矣!”寝雅尔图奏不行。

田文镜墓

    田文镜于1732年病逝后,雍正皇帝派专人在易州城南柳林庄西为他修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田公墓。宫门内有5间享殿,三间宫门,三座牌楼;宫门外还有汉白玉石狮一对,两座一丈多高的石碑,石碑上刻有雍正皇帝祭悼褒扬田文镜的诔文(即祭文)。下有石刻神龟及海水碑座。坟冢一丈多高,建筑用的是青砖青瓦,修得富丽堂皇,工程甚是浩大,围墙环筑一里多长,松柏成林,阴森蔽日。  雍正皇帝驾崩后,他的陵墓建在易县西部的泰宁山下,皇位由弘历继承,年号乾隆。在乾隆皇帝继位的第三年清明节前夕,乾隆帝来西陵扫墓,御林军前面开道,銮驾仪仗,文武官员、车辆、差役浩浩荡荡缓慢行进,连接数里,旌旗蔽日。当行进到田文镜墓前队伍突然停下,乾隆帝问侍臣为何停辇,其中一侍臣骑马上前问御林军,有个御林军斗胆回话:“我们正要回禀万岁,这是田文镜总督墓,田公墓的门墙占了御路三尺多,车辇不能通过,请万岁定夺。”田文镜生前是雍正皇帝的心腹近臣,乾隆皇帝听了觉得不便追究,随口说了句:“拉倒吧!”随即起驾西行。谁料想,乾隆皇帝祭祖回来,没几天工夫,就见田公墓成了一片平地,仅仅剩下两座雍正皇帝题写的诔文碑,墓中所有建筑均被拆毁。乾隆看后,不知怎么回事,问:“田文镜墓为何如此一片平地”?御林军回禀皇上“”万岁,不是您老人家说‘拉倒’吗,乾隆皇帝听完,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怪罪拆墓的人们。  田公墓被毁后,墓门外的一对汉白玉石狮,被人转移到北白涧泰山宫庙门前。到了清朝末期,田墓被盗。后来人们拆了墓穴,棺椁尸体、全部被毁,随葬品全部被盗光。只剩下了两座石龟驮着的雍正皇帝题写的诔文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