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涛

山涛
        山涛
  山涛,晋代吏部尚书。为“竹林七贤”之一。西晋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西,据河南省武陟县大虹桥乡网站资料,大虹桥乡是山涛出生地,不知详否)人。早孤,家贫。虽居高官荣贵,却贞慎俭约,俸禄薪水,散于邻里,时人谓为:璞玉浑金”。武帝时任尚书之职,凡甄拔人物,各有题目,称“山公启事”。 山涛好老庄学说,与嵇康阮籍等交游。为人小心谨慎,山涛在竹林七贤中年龄最大,投靠司马氏,仕途平步青云。生活非常节俭。山涛推荐好朋友嵇康来洛阳做官,没料到嵇康不但不领情,还写了一篇《与山巨源绝交书》的奇文,称“志气所托,不可夺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不可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然而,嵇康在刑场临死前将自己的儿女托付给了山涛,留言道“巨源在,汝不孤矣”。在嵇康被杀后二十年,山涛荐举嵇康的儿子嵇绍为秘书丞。年四十,始为郡主簿。
  早前,山涛见司马懿曹爽争权,乃隐身不问事务。司马师执政后,欲倾心依附,被举秀才,除郎中,累迁尚书吏部郎。司马昭以锺会作乱于蜀,将西征,任涛为行军司马,镇邺。昭进爵晋公,涛主张以司马炎为太子。炎代魏称帝时,任山涛为大鸿胪,加奉车都尉,进爵新沓伯。出为冀州刺史,甄拔隐屈,搜访贤才三十余人。入为侍中,迁吏部尚书、太子少傅、左仆射等。每选用官吏,皆先秉承晋武帝之意旨,且亲作评论,时称《山公启事》。曾多次以老病辞官,皆不准。后拜司徒,复固辞,乃归家。有集十卷,亡佚,今有辑本。 王戎曾称涛为“璞玉浑金,人莫知其器。”
  山氏名人,惟山涛最为有名,名望、地位、学术和事迹莫出其右者。据《世说新语》载,山涛祖本父曜,山涛之父山曜(宛句令)的姑姑山氏夫人为魏粟邑令张先生张汪之妻。山氏夫人的姑娘张春华为司马懿的正室夫人,后尊为晋宣穆皇后,是司马师、司马昭的亲生母亲。山涛五子:山该、山淳、山允、山谟、山简。山简之子为山遐 ,遐字彦林,为余姚令。

生平简介

  据载,山涛祖本父曜,山涛之父山曜(宛句令)的姑姑山氏夫人为魏粟邑令张先生张汪之妻。山氏夫人的姑娘张春华为司马懿的正室夫人,后尊为晋宣穆皇后,是司马师、司马昭的亲生母亲。
  山涛,晋代吏部尚书,为“竹林七贤”之一。西晋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西,据河南省武陟县大虹桥乡网站资料,大虹桥乡是山涛出生地,不知详否)人。早孤,家贫。虽居高官荣贵,却贞慎俭约,俸禄薪水,散于邻里,王戎曾称涛为“璞玉浑金,人莫知其器武帝时任尚书之职,凡甄拔人物,各有题目,称《山公启事》。
  山涛好老庄学说,与嵇康、阮籍等交游。为人小心谨慎,山涛在竹林七贤中年龄最大,投靠司马氏,仕途平步青云,生活非常节俭。山涛推荐好朋友嵇康来洛阳做官,没料到嵇康
  不但不领情,还写了一篇《与山巨源绝交书》的奇文,称“志气所托,不可夺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不可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然而,嵇康在刑场临死前将自己的儿女托付给了山涛,留言道“巨源在,汝不孤矣”。在嵇康被杀后二十年,山涛荐举嵇康的儿子嵇绍为秘书丞。
  早前,山涛见司马懿与曹爽争权,乃隐身不问事务。年四十,始为郡主簿,司马师执政后,欲倾心依附,被举秀才,除郎中,累迁尚书吏部郎。司马昭以锺会作乱于蜀,将西征,任涛为行军司马,镇邺。昭进爵晋公,涛主张以司马炎为太子。炎代魏称帝时,任山涛为大鸿胪,加奉车都尉,进爵新沓伯。出为冀州刺史,甄拔隐屈,搜访贤才三十余人。入为侍中,迁吏部尚书、太子少傅、左仆射等。每选用官吏,皆先秉承晋武帝之意旨,且亲作评论,时称《山公启事》。
  曾多次以老病辞官,皆不准。后拜司徒,复固辞,乃归家。有集十卷,亡佚,今有辑本。

·气度洪量

  嵇康一封《与山巨源绝交书》千古流芳,不熟知历史的,多会据此误认为山涛是趋炎附势之徒,冤哉!
  在司马氏集团的高压政策下,嵇康不屈而亡,阮籍借酒佯狂,向秀屈降求活,为什么与他们同林为友的山涛能心甘情愿受命于司马氏,并最终功成身退呢?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是山涛识时务:山涛身历三朝,经历了两次朝代更替,他所看到的司马氏夺权方式与曹魏篡汉如出一辙,于他而言,曹魏与司马氏已无孰优孰劣可言,且山涛又与司马懿夫人张氏为表亲,即与司马懿有姻亲,这种亲戚关系,势必影响到他与司马氏的亲近程度。二是山涛为人心胸大度,有气量。
  山涛在复杂的政治关系中能最终得以善终,也与他识时务、有洪量不无关系。司马炎能立为太子,是缘于山涛的一句“废长立少,违礼不祥。国之安危,恒必由之。”由是,司马炎对山涛自然心存感激。与山涛同朝为官、容不得嵇康、看不惯阮籍的钟会,当时与一个叫裴秀的同事居势争权,山涛也能“平心处中,各得其所,而俱无恨焉。”可见山涛若不是气量大,就是城府深。
  山涛为布衣时家贫,及至后来贵为吏部尚书,仍然是“贞慎俭约”“而无嫔媵”。山涛在任职中更是认真负责,事必躬行,选用官吏,皆亲作评论,当时号为“山公启事”。凡是他举荐的人才没有不适当的,凡是他所品评的,后来证明都和他说的一致。晋武帝司马炎常常因此赏赐他,但是每次赏给他的东西又很少。与山涛同朝为官的谢安就觉得奇怪——对这么大功劳的官员,皇帝的赏赐为什么总是那么小气?谢玄就说:“想必是受赏的人要求不高,赏他的人就忘了给他的赏赐太少。”这与现在一些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政绩强编政绩、敛了财就包二奶的“人民公仆”相较,山涛可真是他们的榜样了。
  七贤之一的王戎善识人,他曾称山涛为“璞玉浑金,人莫知其器”,即夸山涛像“像璞玉浑金,气量深不可测”。
  据《世说新语》载,山涛和嵇康、阮籍见了一面,彼此就意气相投成了好友,山涛后来曾对妻子说:“我当年可以为友者,唯此二生耳。”有一天,嵇、阮二人来山涛家做客,留宿。山涛的妻子偷偷在窗外观察二人行为举止,被二人仪表谈吐吸引,一直看到天亮。她对山涛说:“您的才气远不如他们,只是凭着见识肚量才彼此为友。”也可见山涛的见识和气量确有不凡。
  山涛要升迁时,推荐好友嵇康来洛阳接任吏部尚书一职,嵇康不但不领情,还为此写了一篇《与山巨源绝书》,批评山涛妄为朋友,竟不能明识自己的志愿,列举种种不出仕的理由,并称自己“志气所托,不可夺也”,最后宣称与山涛“以为别”——断交了!然而,嵇康在临刑前却对儿子嵇绍说“巨源在,汝不孤矣”,可见嵇康深识山涛为人气度,两人虽然政治立场不同,然而友情却不会因此割断。
  嵇康被杀后,山涛对他十岁的儿子嵇绍照顾有加。嵇绍曾向山涛请教自己是出仕呢还是隐退,山涛说:“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天地四时还有阴阳消长的变化,人也要顺应时代的变化而变化!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山涛对嵇绍的点拨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山涛“父子罪不相及”的举荐下,司马炎准其举荐,命嵇绍出任秘书丞,“鹤立鸡群”的嵇绍就这样出仕了。后来,嵇绍为保晋惠帝血洒皇袍,忠义之举名垂千古。

·悬丝尚书

  晋山涛为“竹林七贤”之一,为官三十余年,宠辱不惊,始终以清廉简约安身立命,从不收受他人的礼物。他担任吏部尚书时,前来请托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但无一不被他当面拒绝,灰溜溜地离去。县令袁毅心生一计,趁山涛不在,偷偷地给山涛家送去百余斤真丝。山涛回家得知后,无可奈何,只得命令家人将这些真丝悬挂于梁上而不用。
  后来,袁毅劣迹败露,朝廷得知他曾送真丝给山涛,派人到山涛府上查询,只见那百斤真丝仍悬挂在梁上,虽已为虫蛀食,但尘埃封印如故,众人不禁钦佩山涛为官清廉,因而送了他一个雅号——“悬丝尚书”。

·功成身退

  山涛让人感到好奇的还有一件事,就是他高官做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书请求归隐。《列传》中,从五十多岁起,山涛前后请求辞官的记载有六七次至多;有时候,一次就会连续上几十封表疏;大多时候,皇帝都亲自在山涛的请示上批示不准,不仅不准,还会写下长长的词意恳切的回信,表示对这位老臣的器重与难舍。
  最终,在太康四年,以七十九岁高龄辞世。看山涛的上书,讲的都是自己老病体衰,不堪重任;又说天下已治,自己留下来会堵塞仕界等等。山涛讲的是官话,但辞官归隐之心,一定是真诚的。因为他不贪财富,直到去世时,家中仅有十来间破房子;他不需要名分,已经是四海动听了;他也不再想恋栈,所有的政事都按照自己的心愿尽力而为了;他也不怕皇帝恩浅易变,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让皇帝嫉恨的。所以,这时候的山涛,应该很多次的想起竹林的日子。那是一份真正的逍遥啊,尤其以当下的身份,重温难在的旧梦。
  旧梦难续。而且,这段旧梦,其实也不完全是山涛一人之梦。当初七贤相聚,竹林清谈,篁中低语,不会一点也不涉及红尘世事。即使口中不言,心中,会不会有着一样的块垒呢?才学在身而奇志在心,谁想终老竹林?于是,七贤之中,山涛,选择了一条并不容易的道路。几十年过去了,逝者已矣,山涛,老眼回望,其中长短是非,更与何人说?

《晋书》记载

  山涛,字巨源,河内怀人也。父曜,宛句令。涛早孤,居贫,少有器量,介然不群。性好《庄》《老》,每隐身自晦。与嵇康、吕安善,后遇阮籍,便为竹林之交,著忘言之契。康后坐事,临诛,谓子绍曰:“巨源在,汝不孤矣。”
  涛年四十,始为郡主簿、功曹、上计掾。举孝廉,州辟部河南从事。与石鉴共宿,涛夜起蹴鉴曰:“今为何等时而眠邪!知太傅卧何意?”鉴曰:“宰相三不朝,与尺一令归第,卿何虑也!”涛曰:“咄!石生无事马蹄间邪!”投传而去。未二年,果有曹爽之事,遂隐身不交世务。
  与宣穆后有中表亲,是以见景帝。帝曰:“吕望欲仕邪?”命司隶举秀才,除郎中。转骠骑将军王昶从事中郎。久之,拜赵国相,迁尚书吏部郎。文帝与涛书曰:“足下在事清明,雅操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谷二百斛。”魏帝尝赐景帝春服,帝以赐涛。又以母老,并赐藜杖一枚。
  晚与尚书和逌交,又与钟会、裴秀并申款昵。以二人居势争权,涛平心处中,各得其所,而俱无恨焉。迁大将军从事中郎。钟会作乱于蜀,而文帝将西征。时魏氏诸王公并在邺,帝谓涛曰:“西偏吾自了之,后事深以委卿。”以本官行军司马,给亲兵五百人,镇邺。
  咸熙初,封新沓子。转相国左长史,典统别营。时帝以涛乡闾宿望,命太子拜之。帝以齐王攸继景帝后,素又重攸,尝问裴秀曰:“大将军开建未遂,吾但承奉后事耳。故立攸,将归功于兄,何如?”秀以为不可,又以问涛。涛对曰:“废长立少,违礼不祥。国之安危,恒必由之。”太子位于是乃定。太子亲拜谢涛。及武帝受禅,以涛守大鸿胪,护送陈留王诣邺。泰始初,加奉车都尉,进爵新沓伯。
  及羊祜执政,时人欲危裴秀,涛正色保持之。由是失权臣意,出为冀州刺史,加宁远将军。冀州俗薄,无相推毂。涛甄拔隐屈,搜访贤才,旌命三十余人,皆显名当时。人怀慕尚,风俗颇革。转北中郎将,督邺城守事。入为侍中,迁尚书。以母老辞职,诏曰:“君虽乃心在于色养,然职有上下,旦夕不废医药,且当割情,以隆在公。”涛心求退,表疏数十上,久乃见听。除议郎,帝以涛清俭无以供养,特给日契,加赐床帐茵褥。礼秩崇重,时莫为比。
  后除太常卿,以疾不就。会遭母丧,归乡里。涛年逾耳顺,居丧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柏。诏曰:“吾所共致化者,官人之职是也。方今风欲陵迟,人心进动,宜崇明好恶,镇以退让。山太常虽尚居谅闇,情在难夺,方今务殷,何得遂其志邪!其以涛为吏部尚书。”涛辞以丧病,章表恳切。会元皇后崩,遂扶兴还洛。逼迫诏命,自力就职。前后选举,周遍内外,而并得其才。
  咸宁初,转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除尚书仆射,加侍中,领吏部。固辞以老疾,上表陈情。章表数十上,久不摄职,为左丞白褒所奏。帝曰:“涛以病自闻,但不听之耳。使涛坐执铨衡则可,何必上下邪!不得有所问。”涛不自安,表谢曰:“古之王道,正直而已。陛下不可以一老臣为加曲私,臣亦何必屡陈日月。乞如所表,以章典刑。”帝再手诏曰:“白褒奏君甚妄,所以不即推,直不喜凶赫耳。君之明度,岂当介意邪!便当摄职,令断章表也。”涛志必欲退,因发从弟妇丧,辄还外舍。诏曰:“山仆射近日暂出,遂以微苦未还,岂吾侧席之意。其遣丞掾奉诏谕旨,若体力故未平康者,便以舆车舆还寺舍。”涛辞不获已,乃起视事。
  涛再居选职十有余年,每一官缺,辄启拟数人,诏旨有所向,然后显奏,随帝意所欲为先。故帝之所用,或非举首,众情不察,以涛轻重任意。或谮之于帝,故帝手诏戒涛曰:“夫用人惟才,不遗疏远单贱,天下便化矣。”而涛行之自若,一年之后众情乃寝。涛所奏甄拔人物,各为题目,时称《山公启事》。
  涛中立于朝,晚值后党专权,不欲任杨氏,多有讽谏,帝虽悟而不能改。后以年衰疾笃,上疏告退曰:“臣年垂八十,救命旦夕,若有毫末之益,岂遗力于圣时,迫以老耄,不复任事。今四海休息,天下思化,从而静之,百姓自正。但当崇风尚教以敦之耳,陛下亦复何事。臣耳目聋瞑,不能自励。君臣父子,其间无文,是以直陈愚情,乞听所请。”乃免冠徒跣,上还印绶。诏曰:“天下事广,加吴土初平,凡百草创,当共尽意化之。君不深识往心而以小疾求退,岂所望于君邪!朕犹侧席,未得垂拱,君亦何得高尚其事乎!当崇至公,勿复为虚饰之烦。”涛苦表请退,诏又不许。尚书令卫瓘奏:“涛以微苦,久不视职。手诏频烦,犹未顺旨。参议以为无专节之尚,违在公之义。若实沈笃,亦不宜居位。可免涛官。”中诏瓘曰:“涛以德素为朝之望,而常深退让,至于恳切。故比有诏,欲必夺其志,以匡辅不逮。主者既不思明诏旨,而反深加诋案。亏崇贤之风,以重吾不德,何以示远近邪!”涛不得已,又起视事。
  太康初,迁右仆射,加光禄大夫,侍中、掌选如故。涛以老疾固辞,手诏曰:“君以道德为世模表,况自先帝识君远意。吾将倚君以穆风俗,何乃欲舍远朝政,独高其志耶!吾之至怀故不足以喻乎,何来言至恳切也。且当以时自力,深副至望。君不降志,朕不安席。”涛又上表固让,不许。
  吴平之后,帝诏天下罢军役,示海内大安,州郡悉去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帝尝讲武于宣武场,涛时有疾,诏乘步辇从。因与卢钦论用兵之本,以为不宜去州郡武备,其论甚精。于时咸以涛不学孙、吴,而暗与之合。帝称之曰:“天下名言也。”而不能用。及永宁之后,屡有变难,寇贼猋起,郡国皆以无备不能制,天下遂以大乱,如涛言焉。后拜司徒,涛复固让。”诏曰:“郡年耆德茂,朝之硕老,是以授君台辅之位。而远崇克让,至于反覆,良用于邑。君当终始朝政,翼辅朕躬。”涛又表曰:“臣事天朝三十余年,卒无毫厘以崇大化。陛下私臣无已,猥授三司。臣闻德薄位高,力少任重,上有折足之凶,下有庙门之咎,愿陛下垂累世之恩,乞臣骸骨。诏曰:“君翼赞朝政,保乂皇家,匡佐之勋,朕所倚赖。司徒之职,实掌帮教,故用敬授,以答群望。岂宜冲让以自抑损邪!”已敕断章表,使者乃卧加章绶。涛曰:“垂没之人,岂可污官府乎!”舆疾归家。以太康四年薨,时年七十九,诏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五十万、布百匹,以供丧事,策赠司徒,蜜印紫绶,侍中貂蝉,新沓伯蜜印青朱绶,祭以太牢,谥曰康。将葬,赐钱四十万、布百匹。左长史范晷等上言:“涛旧第屋十间,子孙不相容。”帝为之立室。
  初,涛布衣家贫,谓妻韩氏曰:“忍饥寒,我后当作三公,但不知卿堪公夫人不耳!”及居荣贵,贞慎俭约,虽爵同千乘,而无嫔媵。禄赐俸秩,散之亲故。
  初,陈郡袁毅尝为鬲令,贪浊而赂遗公卿,以求虚誉,亦遗涛丝百斤,涛不欲异于时,受而藏于阁上。后毅事露,槛车送廷尉,凡所以赂,皆见推检。涛乃取丝付吏,积年尘埃,印封如初。
  涛饮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试之,乃以酒八斗饮涛,而密益其酒,涛极本量而止。有五子:该、淳、允、谟、简。

人物故事

  竹林七贤中,山涛年纪最大,官也当得最大。 山涛的妻子姓韩,和山涛的感情一直非常好。山涛做官之前,家徒四壁。但韩氏从来没有怨言,她默默地帮助山涛分担生活的重负,很多本该由男人去做的粗活重活都由她去做。 所以,有一天,山涛看着劳累的韩氏,怜惜地对她说:“娘子啊,现在的饥寒你暂且忍一忍,我日后定当位列三公,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娘子你是否做得来夫人哩。” 山涛的话语温暖而俏皮,这样一位既有远大志向又有生活情趣的男人,不由得韩氏不爱。而韩氏的爱很有点爱屋及乌的味道,对于丈夫交往的朋友,她也十分感兴趣。《世说新语·贤媛》里记载,山涛和嵇康、阮籍一见面,就情投意合,好得像一个人。韩氏觉得山涛和这两位的交往超出了寻常的友谊之情,于是问他怎么回事,山涛就说:“眼下能做我的朋友的,就只有这么两位了。” 这句话更激起韩氏的好奇心。她对丈夫说:“我也想看看他们,可以吗?” 有一天,嵇康和阮籍又来了,韩氏生怕观察得时间不够充裕,生怕观察得不够仔细,就劝山涛将两个人留下来住宿,并给他们准备了好酒好肉。然后,韩氏“夜穿墉以视之,达旦忘反。”为了偷窥两位帅哥,韩氏表现了罕见的狂热,不但把自己家的墙钻穿了,还一直看到天亮时分才回来。 有人据此断定嵇康和阮籍共住一屋,是在搞同性恋,不然,何以吸引韩氏不惜破坏自家房子,一看就是一个晚上呐。荷兰籍汉学家高罗佩在《中国古代房内考》一书中,对《世说新语·贤媛》里的记载,就大加考证了一番,十分肯定地认为嵇康和阮籍都是男同性恋。 但这只是猜测,两个男人在晚上住在一起就是同性恋,证据也太不充足了。 韩氏看了一个晚上,除了“看”,应该还有“听”,嵇康和阮籍二人学识深厚,志趣相投,互为知己,他们喝酒聊天,除了风度迷死人,思想的火花相互碰撞出充满智慧的语言,也能让韩氏听得如痴如醉。 后来,当山涛问起韩氏的观看感受时,韩氏口直心快,也不在乎丈夫的感受,她坦直地对他说:“君才致殊不如,正当以识度相友耳!” 你呀,你呀,才智情趣比他们差远了!以你的见识与气度和他们交朋友,还差不多! 难道丈夫都是别人的好?山涛大约有点吃醋,听到这话总算找到一点自尊,就说:“是啊,是啊,他们也总认为我的气度胜过他们啊!” 看来,韩氏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韩氏拿自己的丈夫与嵇康阮籍对比,说“君才致殊不如”,可见韩氏看一个男人,首先还是看他的才华情趣,外貌摆在更次要的位置。要知道,她所“偷窥”的嵇康可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型男”啊,可是韩氏对于嵇康的长相,一点也没有评说。怕是不敢吧?在那个时代,做一个公开鉴赏男色的前卫女人,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吧。

人物评价

  最早知悉山涛,是因为读了嵇康那篇大气磅礴、尽人皆知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在这文章中,嵇康表明了自己的厌恶仕禄,不愿与世合流的立场。也是因为这篇文章,使得在人们眼中的山涛,似乎是站在名士的对立面,对他颇有微词。认为他是“竹林七贤”中的叛徒。直到最近读了《晋书》中的《山涛传》和《世说新语》里关于介绍他的一些文章,才对他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山涛字巨源,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陕西)人。山涛很小就失去父亲,家贫,却有器量,卓然不群。他生性喜爱《老子》、《庄子》,常常有意掩盖自己的锋芒,不让人知。他和嵇康、吕安等人很要好,后来又遇到阮籍,就结交成竹林贤士,情投意合。嵇康后来犯了罪,临刑前,对他儿子嵇绍说:“有山涛在,你就不会成为孤儿了。”山涛对待嵇绍视同己出,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嵇康去世20年后,山涛顶着重重压力,举荐嵇绍任秘书丞,并毫无保留向他传授为官之道。有一天嵇绍问山公进退的道理,山涛说:"我替你想了很久了,天地四季,还有消长变化,更何况是人呢?" 山涛真可谓把嵇绍“扶上马又送一程”,没有辜负嵇康的“托孤”之情。后来京城又发生变乱,嵇绍跟随晋惠帝,出兵迎战于汤阳,不幸战败,敌人射矢如雨,嵇绍中箭死于皇帝身旁,血溅御衣。事后,晋惠帝为了纪念嵇绍舍不得让人洗去御袍上的血迹。历史往往和人开玩笑,当初嵇康为司马氏所杀,其子嵇绍却为了保护司马氏血洒疆场,不知嵇康如果九泉之下有灵的话,将要做何感想呢?
  山涛在竹林七贤中年龄最长。他出仕却很晚,年届四十,才做了郡主簿。被荐举为孝廉,后州里提拔他为河南从事。山涛第一次做官大约在正始六年(公元246年)左右,初次入仕时间极短,没做多久就弃官逃走了。到了248年就开始同嵇康、阮籍同做竹林之游。短短的几年隐居生活后,山涛开始了第二次入仕。
  司马懿夺取政权后,因为司马懿的夫人张皇后的母亲山氏是山涛的表姑的缘故,他第二次应召入仕。在他此后三十多年的宦海生涯中,他权高位重,深受司马家族的倚重,但他并没有像当时石崇王恺那样,敛财斗富,生活奢靡。而是雅操清明。殚精竭虑为朝廷选拔人才。山涛两次担任选拔人才的吏部官员有十余年,每有一个职位空缺,他就先拟定几个人,看皇帝意中倾向谁,他再公开启奏,按照皇帝的心意把他所想的作为先考虑的对象。所以有时皇帝所用的人,并不是最佳推荐者,一般人不了解内情,认为是山涛凭自己的好恶任意选人。有人在皇帝面前攻击诬陷山涛,所以皇帝亲手给山涛写信告诫他:“任人唯才,不要因为疏远贫寒而遗漏,天下就能太平了。”山涛依旧我行我素,《世说新语》记载:山司徒(涛)前前后后选拔的官吏,几乎遍及文武百官。凡是经过他考察的官吏,都和他说的一样。只有任用陆亮是皇上下诏用的,当时山司徒的意见和皇上不同,力争皇帝也不从。陆亮不久也因为受贿被撤职了。 由于山涛任人唯贤,大公无私,所以在朝中享有很高威望,年过七十,还掌管选拔官吏的重任。
  在魏晋时期,由于社会动荡,社会风气也日渐式微,官吏们贪赃枉法、贿赂公卿现象比比皆是。但山涛他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洁身自好,独善其身。当初,陈郡人袁毅曾做鬲县令,送给山涛一百斤丝,山涛不愿独自违抗当时的风气,就收下来藏在阁子上。后来袁毅恶迹败露,用囚车送他到廷尉治罪,凡是他所贿赂的人,都要被追究。山涛就把丝拿出来交给官吏,上面积有多年灰尘。但印封却完好如初。他身居宦海,却淡泊名利,晋武帝每次赏赐给山涛的东西总是不多,谢安拿这件事问家里的晚辈,谢玄回答:"大概是想要的不多,所以给的人就给他少了。” 在当时政治风气下,能做到这一点,山涛的确难能可贵。
  山涛还敢于直言,不唯上。咸熙初年,山涛被封为相国左长吏。当时因为山涛在故里素负重望,晋帝就叫太子前往拜谒。司马昭把司马攸过继给司马师为嗣,平时也看重司马攸,曾对裴秀说:“大将军(司马师)开创基业还末完成,我不过是接随其后罢了,所以要立司马攸,将来好归功于兄长,你看如何?”裴秀认为不能这样做。司马昭又问山涛,山涛回答:“废弃年纪大的而立年纪小的,违背礼制,不吉祥。(涉及)国家安危的大事,一定要依循古制。”于是,太子的位置才确定下来。后来太子亲自去拜谢山涛。羊祜执政时,当时有人想加害裴秀,山涛坚决地保护了他。因此不合朝迁权臣的心意,被外放做了冀州刺史,兼任宁远将军。晋武帝(司马炎)在宣武场讲习军事,皇上准备停止武备,提倡教化,所以亲自驾到,召集所有大臣参加。山涛认为这样不妥,就和各位尚书谈论孙武、吴起用兵的本意,还进一步作了探讨,举坐无不交口称赞,都说:“山少傅所言,真是至理名言呐。”后来,王侯们骄奢放纵,给国家造成祸害。各地的盗贼也纷纷聚合,郡国因为没有武备,不能加以制服,就逐渐扩大起来,一切都和山涛所说的一样。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官职越来越大,权力也越来越大,但他一直很清醒,多次以老、病为由辞官,无奈皇帝不许,还将他的官职升为司徒。公元281年,他已经77岁高龄,在他反复上表苦辞之下,晋武帝司马炎才答应让他回家休息。过了两年“隐居”生活后,他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曾经品这样评价山涛:"他就像未经雕琢的玉石,未经提炼的矿石,人们都喜爱它的珍贵,却不能估量它的真实价值。"看了山涛的逸事,我觉得评价很中肯。人们指责山涛,贬低山涛,主要认为他不该出仕司马氏。实际上,把山涛放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看一看,他对社会的贡献和自我价值的实现,远比醉卧竹林、博得一些清誉有意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