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楚

令狐楚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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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楚,字壳士,宜州华原人。贞元七年及第,由太原掌书记至判官。德宗好文,每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为,数称之,召授右拾遗。宪宗时,累擢职方员外郎、知制诰。皇甫鎛荐为翰林学士,进中书舍人,出为华州刺史。鎛既相,复荐楚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穆宗即位,进门下侍郎,寻出为宣歙观察使,贬衡州刺史,再徙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长庆二年,擢陕虢观察使。敬宗立,拜楚为河南尹,迁宣武节度使,入为户部尚书,俄拜东都留守,徙天平节度使,召为吏部尚书,检校尚书右仆射,进拜左仆射、彭阳郡公。开成元年,上疏辞位,拜山南西道节度使。卒赠司空,谥曰文。

生平简介

  令狐楚(765~836年),字壳士,唐中后期文学家、诗人、大臣。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唐初史学家令狐德棻后裔。他以文学才华出众升迁,出将入相,历仕五朝,几次沉浮。然以诗文著作出名,在中唐后期文坛上较有成就。   
  令狐楚生长于一个世代文士之家,自幼聪明好学,弱冠应进士科考,德宗贞元七年(791)与皇甫镈、萧俛同榜登科,相继任太原节度使李说、严绶、郑儋的掌书记、判官等职。他擅长文辞,给朝廷的奏章常受德宗皇帝称赞。德宗喜爱诗文,遂将他召回朝廷拜右拾遗,改为太常博士,转礼部员外郎。
《少年行》—唐令狐楚
《少年行》—唐令狐楚
  宪宗元和初年,擢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元和九年(814),受户部侍郎兼御史大夫皇甫镈推荐,入翰林为学士,迁职方郎中、中书舍人,仍知制诰,居内职。 他与宰相李逢吉相交甚密,而李逢吉宰相裴度关系不睦。十二年(817)夏,当裴度出任淮西招抚宣慰处置使:督军讨吴元济之乱时,由他为皇帝所拟的淮西招抚使制,其中有些文词不合裴度之意,裴要求修改几句。宪宗皇帝急于要裴度出征平乱,对此不满,罢去李逢吉相职,令狐楚亦被罢内职,守中书舍人。十三年四月,出朝任华州(今陕西华县)刺史。   
  元和十三年(818)十月,皇甫镈任宰相,将令狐楚擢为河阳、怀州节度使。当时,河阳3000士卒不愿随原节度使乌重胤调镇沧州,中途哗变,据守北城。令狐楚上任,单骑前往安抚,捕斩了为乱首恶,众兵遂安。十四年四月,裴度罢相,皇甫镈又调令狐楚入朝,自朝议郎授朝议大夫,升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了宰相。   
  元和十五年正月,宪宗卒,令狐楚为山陵使,撰《宪宗哀册文》,“辞情典郁,为文士所重”。(注:《旧唐书·令狐楚传》)穆宗即位,皇甫镈被贬。因萧俛拜相,令狐楚免受贬谪,负责营建景陵。他的属官和奉天县(今陕西乾县)令合谋,克扣工匠的工钱15万贯,令狐楚反将此钱献给皇帝,引起民怨。六月,有人告发,穆宗下诏斩其属官和奉天县令,贬令狐楚为宣歙观察使,再贬衡州刺史。长庆元年(821)四月,移郢州刺史,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二年十一月,授陕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陕虢观察使。但谏官反对,复改授太子宾客,仍归东都。   
  长庆四年元月,穆宗卒,敬宗即帝位,宰相李逢吉掌朝事,擢令狐楚为河南尹、兼御史大夫。其年九月,检校礼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汴、宋、亳观察使。汴兵骄纵,素称难治,他到任以抚为主,以宽和为治, 用官钱增修廨舍数百间,军民悦服,地方安定。   
  大和二年(828)九月,召入朝为户部尚书。三年三月,检校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东畿、汝都防御使。一月,晋为检校右仆射、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使、郓、曹、濮观察使。六年(832)二月,改调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等使。七年六月,入朝任吏部尚书。九年六月,转任太常卿。十月,守尚书左仆射,封彭阳郡开国公。十一月,以本官领盐铁转运等谴。他不满宦官专权,上疏要求外任。其年四月,出任兴元(故治在今陕西汉中市)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二年十一月卒于兴元。时年72岁,追赠司空。   
  令狐楚一生历仕五朝,为官五十多年。在理政抚军之余,他酷爱文学创作,以擅长五言诗在中晚唐诗坛颇有名望。他精通骈体文,尤善笺、奏、制令。经常和著名诗人白居易、刘禹锡等相交往。他身为朝廷大臣,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热情帮助晚辈知识分子。他赏识李商隐的才华,多次资助其路费和行装,让李商隐进京应试,又举荐商隐去郓州节翼  使府做巡官,让儿子令狐绪、令狐綯和李商隐交朋友,将李商隐“致之华馆,待以嘉宾”。(注:李商隐:《上令狐相公启》)以此来抬高商隐的地位。李商隐不通骈文,不适应写奏章,他给李商隐传授骈文知识,帮助商隐成为晚唐有名的四六文专家。李商隐在令狐楚身边多年,感激他对自己的培养和扶持,把令狐楚称为恩师,一再说:“自卵而翼,皆出于生成;碎首糜躯,莫知其报效!” (注:李商隐:《上令狐相公状》)   
  令狐楚临死前对李商隐说:“吾气魄已殚,情思俱尽,然所怀未已,强欲自写闻天,恐辞语乖舛,子当助我成之。” (注:《旧唐书·令狐楚传》)并对儿子说:“吾生无益于人,勿请谥号。葬日,勿请鼓吹,唯以布车一乘,余勿加饰。” (注:《旧唐书·令狐楚传》)   
  令狐楚的著作甚富,有文集《漆奁集》130卷、《梁苑文集》3卷、《表奏集》10卷。诗作有他与张仲素、王涯合刊的《三舍人集》。《全唐诗》中收录其诗一卷59首,《全唐文》录编其文6卷,另编《御览诗》。他还善书法,于元和五年(810)书《唐成纪王祭北岳碣》。

与李商隐的交往

李商隐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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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父亲去世后,幼年的李商隐陪同母亲回到河南故乡,这里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而且相当艰苦的环境,没有家庭或家族的影响力帮助他在成长过程中自然进入一个社交圈。李商隐凭借才华、人品和性格建立起了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早在十六岁,他就开始与当地的一些知识分子交往,将自己的作品散发给他们阅读,获得了一定的名气——也许就是因此引起了令狐楚的注意。
  认识令狐楚是李商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他后来的生活状态在很大程度上与此有关。令狐楚帮助李商隐进入士大夫的社会阶层,同时也使他卷入了党争的旋涡。从829年(文宗太和三年)令狐楚聘用他作幕僚,到837(文宗开成二年)令狐楚去世,他们一直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李商隐以谦卑诚恳的态度赢得了令狐楚的信任,有一件事可以表现这种信任的程度:令狐楚在病危之际召唤李商隐来到身边,要求他代为撰写遗表——这并非普通的遗书,而是要上呈给皇帝的政治遗言。令狐楚本人就是这种文体的高手,而他宁愿让李商隐帮助完成自己一生的总结。另一方面,他们两人之间又有非常微妙的距离感。李商隐在一些场合称呼令狐楚为“四丈”,显得相当亲近,但他从不会放松到忘记时时表达感激之情的地步。当然,与其说李商隐谨小慎微地保持了距离,倒不如说令狐楚的态度给定了双方交往的界限。
  在与令狐楚交往的过程中,李商隐学会了如何与既有身份又欣赏自己才华的人融洽相处。这样的人对他而言具有多重身份:伯乐、老师、长辈、上司、赞助者……简言之,他们会对其个人仕途和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力。

唐史记载

  《旧唐书·列传一百二十二》  令孤楚,字壳士,自言国初十八学士德棻之裔。祖崇亮,绵州昌明县令。父承简,太原府功曹。家世儒素。楚兒童时已学属文,弱冠应进士,贞元七年登第。桂管观察使王拱爱其才,欲以礼辟召,惧楚不从,乃先闻奏而后致聘。楚以父掾太原,有庭闱之恋,又感拱厚意,登第后径往桂林谢拱。不预宴游,乞归奉养,即还太原,人皆义之。李说、严绶、郑儋相继镇太原,高其行义,皆辟为从事。自掌书记至节度判官,历殿中侍御史。
旧唐书
旧唐书
  楚才思俊丽。德宗好文,每太原奏至,能辨楚之所为,颇称之。郑儋在镇暴卒,不及处分后事,军中喧哗,将有急变。中夜十数骑持刃迫楚至军门,诸将环之,令草遗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即成,读示三军,无不感泣,军情乃安。自是声名益重。丁父忧,以孝闻。免丧,征拜右拾遗,改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母忧去官。服阕,以刑部员外郎征,转职方员外郎、知制诰。
  楚与皇甫镈、萧俛同年登进士第。元和九年,镈初以财赋得幸,荐俛、楚俱入翰林,充学士,迁职方郎中、中书舍人,皆居内职。时用兵淮西,言事者以师久无功,宜宥贼罢兵,唯裴度与宪宗志在殄寇。十二年夏,度自宰相兼彰义军节度、淮西招抚宣慰处置使。宰相李逢吉与度不协,与楚相善。楚草度淮西招抚使制,不合度旨,度请改制内三数句语。宪宗方责度用兵,乃罢逢吉相任,亦罢楚内职,守中书舍人。
  元和十三年四月,出为华州刺史。其年十月,皇甫镈作相,其月以楚为河阳怀节度使。十四年四月,裴度出镇太原。七月,皇甫镈荐楚入朝,自朝议郎授朝议大夫、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镈同处台衡,深承顾待。
  十五年正月,宪宗崩,诏楚为山陵使,仍撰哀册文。时天下怒皇甫镈之奸邪。穆宗即位之四日,群臣素服,班于月华门外,宣诏贬镈,将杀之。会萧俛作相,托中官救解,方贬崖州。物议以楚因镈作相而逐裴度,群情共怒。以萧俛之故,无敢措言。
  其年六月,山陵毕,会有告楚亲吏赃污事发,出为宣歙观察使。楚充奉山陵时,亲吏韦正牧、奉天令于翚、翰林阴阳官等同隐官钱,不给工徒价钱,移为羡余十五万贯上献。怨诉盈路,正牧等下狱伏罪,皆诛。楚再贬衡州刺史。
令狐楚年谱书籍
令狐楚年谱书籍
  时元稹初得幸,为学士,素恶楚与镈胶固希宠,稹草楚衡州制,略曰:“楚早以文艺,得践班资,宪宗念才,擢居禁近。异端斯害,独见不明,密隳讨伐之谋,潜附奸邪之党。因缘得地,进取多门,遂忝台阶,实妨贤路。”楚深恨稹。
  长庆元年四月,量移郢州刺史,迁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二年十一月,授陕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陕虢观察使。制下旬日,谏官论奏,言楚所犯非轻,未合居廉察之任。上知之,遽令追制。时楚已至陕州,视事一日矣。复授宾客,归东都。时年逢吉作相,极力援楚,以李绅在禁密沮之,未能擅柄。敬宗即位,逢吉逐李绅,寻用楚为河南尹、兼御史大夫。
  其年九月,检校礼部尚书、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汴宋亳观察等使。汴军素骄,累逐主帅;前后韩弘兄弟,率以峻法绳之,人皆偷生,未能革志。楚长于抚理,前镇河阳,代乌重胤移镇沧州,以河阳军三千人为牙卒,卒咸不愿从,中路叛归,又不敢归州,聚于境上。楚初赴任,闻之,乃疾驱赴怀州,溃卒亦至,楚单骑喻之,咸令橐弓解甲,用为前驱,卒不敢乱。及莅汴州,解其酷法,以仁惠为治,去其太甚,军民咸悦,翕然从化,后竟为善地。汴帅前例,始至率以钱二百万实其私藏,楚独不取,以其羡财治廨舍数百间。
  太和二年九月,征为户部尚书。三年三月,检校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东畿汝都防御使。其年十一月,进位检校右仆射、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奏故东平县为天平县。属岁旱俭,人至相食,楚均富赡贫,而无流亡者。六年二月,改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等使。楚久在并州,练其风俗,因人所利而利之,虽属岁旱,人无转徙。楚始自书生,随计成名,皆在太原,实如故里。及是垂旄作镇,邑老欢迎。楚绥抚有方,军民胥悦。七年六月,入为吏部尚书,仍检校右仆射。故事,检校高官者,便从其班。楚以正官三品不宜从二品之列,请从本班,优诏嘉之。九年六月,转太常卿。十月,守尚书左仆射,进封彭阳郡开国公。十一月,李训兆乱,京师大扰。训乱之夜,文宗召右仆射郑覃与楚宿于禁中,商量制敕,上皆欲用为宰相。楚以王涯、贾餗冤死,叙其罪状浮泛,仇士良等不悦,故辅弼之命移于李石。乃以本官领盐铁转运等使。
  先是,郑注上封置榷茶使额,盐铁使兼领之,楚奏罢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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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以江、淮数年已来,水旱疾疫,凋伤颇甚,愁叹未平。今夏及秋,稍校丰稔,方须惠恤,各使安存。昨者忽奏榷茶,实为蠹政。盖是王涯破灭将至,怨怒合归,岂有令百姓移茶树于官场中栽植,摘茶叶于官场中造作,有同兒戏,不近人情。方在恩权,孰敢沮议?朝班相顾而失色,道路以目而吞声。今宗社降灵,奸凶尽戮,圣明垂祐,黎庶合安。微臣蒙恩,兼领使务,官衔之内,犹带此名。俯仰若惊,夙宵知惧。伏乞特回圣听,下鉴愚诚,速委宰臣,除此使额。缘军国之用或阙,山泽之利有遗,许臣条疏,续具闻奏。采造将及,妨废为虞。
  前月二十一日,内殿奏对之次,郑覃与臣同陈论讫。伏望圣慈早赐处分,一依旧法,不用新条。唯纳榷之时,须节级加价,商人转卖,必校稍贵,即是钱出万国,利归有司。既不害茶商,又不扰茶户,上以彰陛下爱人之德,下以竭微臣忧国之心。远近传闻,必当感悦。
  从之。
  先是,元和十年,出内库弓箭陌刀赐左右街使,充宰相入朝以为翼卫,及建福门而止。至是,因训、注之乱,悉罢之。楚又奏:“诸道新授方镇节度使等,具帑抹,带器仗,就尚书省兵部参辞。伏以军国异容,古今定制,若不由旧,斯为改常。未闻省阁之门,忽内弓刀之器。郑注外蒙恩宠,内蓄凶狂,首创奸谋,将兴乱兆。致王璠、郭行余之辈,敢驱将吏,直诣阙庭。震惊乘舆,骚动京国,血溅朝路,尸僵禁街。史册所书,人神共愤,既往不咎,其源尚开。前件事宜,伏乞速令停罢,如须参谢,即具公服。”从之。又奏请罢修曲江亭绢一万三千七百匹,回修尚书省,从之。
  开成元年上巳,赐百僚曲江亭宴。楚以新诛大臣,不宜赏宴,独称疾不赴,论者美之。以权在内官,累上疏乞解使务。其年四月,检校左仆射、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使。二年十一月,卒于镇,年七十二,册赠司空,谥曰文。
  楚风仪严重,若不可犯;然宽厚有礼,门无杂宾。尝与从事宴语方酣,有非类偶至,立命彻席,毅然色变。累居重任,贞操如初。未终前三日,犹吟咏自若。疾甚,诸子进药,未赏入口,曰:“修短之期,分以定矣,何须此物?”前一日,召从事李商隐曰:“吾气魄已殚,情思俱尽,然所怀未已,强欲自写闻天,恐辞语乖舛,子当助我成之。”即秉笔自书曰:
  臣永惟际会,受国深恩。以祖以父,皆蒙褒赠;有弟有子,并列班行。全腰领以从先人,委体魄而事先帝,此不自达,诚为甚愚。但以永去泉扃,长辞云陛,更陈尸谏,犹进瞽言。虽号叫而不能,岂诚明之敢忘?今陛下春秋鼎盛,寰海镜清,是修教化之初,当复理平之始。然自前年夏秋已来,贬谴者至多,诛戮者不少,望普加鸿造,稍霁皇威。殁者昭洗以云雷,存者沾濡以雨露,使五谷嘉熟,兆人安康。纳臣将尽之苦言,慰臣永蛰之幽魄。
  书讫,谓其子绪、綯曰:“吾生无益于人,勿请谥号。葬日,勿请鼓吹,唯以布车一乘,余勿加饰。铭志但志宗门,秉笔者无择高位。”当殁之夕,有大星陨于寝室之上,其光烛廷。楚端坐与家人告诀,言已而终。嗣子奉行遗旨。诏曰:“生为名臣,殁有理命。终始之分,可谓两全。卤簿哀荣之末节,难违往意;诔谥国家之大典,须守彝章。卤簿宜停,易名须准旧例。”后綯贵,累赠至太尉。有文集一百卷,行于时。所撰《宪宗哀册文》,辞情典郁,为文士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