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俛

旧唐书
旧唐书
  萧俛(?—842年),字思谦,祖籍南兰陵,为萧华之孙。唐贞元七年(791年),以进士入仕,历任翰林学士、太仆少卿。元和十三年(818年)进御史中丞,袭爵徐国公(曾祖萧嵩封爵)。长庆元年(821年),穆宗李恒即帝位。萧俛迁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萧俛为相,重惜名誉,嫉恶如仇。四川节度使王播以重金贿赂宦官,欲为宰相。萧俛多次力排众议,而穆宗听信偏言,遂辞相位,后改任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太子少保等。
  大和元年(827年),文宗李昂即帝位,诏进萧俛为左仆射兼太子少师,萧俛以年老多疾,辞不受。
  萧俛初有大志,愿以自己才智奉献当朝,曾献《太平策》1篇,主张偃武习文,以仁义治天下。后因见宦官弄权,官场腐败,不愿再入仕途。后人评他为“贞独疾恶,不为利回,而以夷、惠拟之,俾之经纶,则其道至矣”。
  萧俛退休后,在离洛阳百里的济源县境的王屋山下,建房屋1幢,逍遥山林,以读书咏诗安度晚年。会昌二年(842年)谢世,享年70余岁。

生平简介

唐朝服饰
唐朝服饰
  萧俛,中唐后期大臣。京兆长安(今西安市)人,唐玄宗时宰相萧嵩的曾孙。德宗贞元七年(791)与令狐楚、皇甫铸同榜进士,宪宗元和初年登贤良方正制科,拜右拾遗,迁右补阙。六年(811)召为翰林学士,九年,改驾部郎中、知制诰。他与张仲方相交甚密,张因反对宰相李吉甫获罪,他受株连,被罢学士,降为太仆少卿。十三年(818)十月,皇甫镈拜相,以同榜之谊,推荐他任御史中丞。十四年,令狐楚拜相,与皇甫司向宪宗保荐萧俛,自此晋阶朝议郎、飞骑尉,袭徐国公。   
  元和十五年(820)正月,穆宗李恒即帝位,皇甫镈被罢相位,令狐楚极力推荐萧俛,穆宗拜俛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当时穆宗将杀皇甫镈,萧俛托宦官在皇帝前好言解救,方改贬崖州。八月,萧俛转门下侍郎,仍同平章事。十月,吐蕃军攻泾原(今甘肃平凉市),穆宗召宰相共议战法,俛说:“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圣主不得已而用之。以仁讨不仁,以义讨不义,先务招怀,不为掩袭。古之用兵,不斩祀,不杀厉,不擒二毛,不犯田稼。安人禁暴,师之上也。如救之甚于水火。故王者之师,有征无战,此必胜之道也。如或纵肆小忿,轻动干戈,使敌人怨结,师出无名,非惟不胜,乃自危之道也。固宜深慎!”穆宗皇帝好酒色,不知兵法,很赞赏萧俛的观点。   
  这年七月,令狐楚负责修建宪宗定陵,因属官克扣工匠工钱,被人揭发,令狐楚被贬,西川节度使王播以重金贿赂宦官和权贵大臣,要求入朝拜相。萧俛正直,反对纳贿,当面向穆宗建议不可拜王播为相。但穆宗昏聩,已经答应,不肯接受萧俛意见。萧俛为此,三次上章辞职。长庆元年(821)正月,罢知政事,守左仆射。   
  萧俛在相位一年,非常重视选除官吏。但他和宰相段文昌缺乏深谋远虑,以为幽燕归属,河朔初定,已可太平无事,屡向穆宗建议休兵偃武,提出裁减兵员数额,以密诏命每年减少百分之八。穆宗意在行乐,怠于政事,听取了萧俛的意见。这些被裁减下来的兵卒,聚集在山林,芜有生计。当朱克融、王廷凑发动兵变时,这些兵卒一呼而至,叛军声势甚重,一日失地数千里,河朔复乱。朝廷平叛兵员不足,实行招募,乌合之众,一战失利。   
  萧俛在仆射位,又三上章辞职,穆宗将他调任吏部尚书。元年十月,改任兵部尚书。长庆二年三月,改太子少保,不久,又授同州刺史。宝历二年(826),以太子少保分司东都洛阳。   
  文宗皇帝即位,授检校左仆射,守太子少师。萧俛以有病恳求辞职,文宗准以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致仕。大和八年(834),文宗欲征萧俛辅导庄恪太子李永,他坚辞不受,令弟萧杰赴京退回诏书,文宗命以太子太傅致仕。   
  开成二年(831),萧俛弟萧俶授楚州刺史,向文宗朝辞之日,文宗又托叔带诏书和绢300匹,召俛回朝任宰相,但萧俛仍不愿出山为官,终老于家。

历史评价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二十二》
  俛趣尚简洁,不以声利自污。在相位时,穆宗诏撰《故成德军节度使王士真神道碑》,对曰:“臣器褊狭,此不能强。王承宗先朝阻命,事无可观,如臣秉笔,不能溢美。或撰进之后,例行贶遗。臣若公然阻绝,则违陛下抚纳之宜;僶俛受之,则非微臣平生之志。臣不愿为之秉笔。”
  《新唐书·列传第二十六》
  俛议销兵,宁不野哉!当此时,河朔虽挈地还天子,而悍卒顽夫开口仰食者故在,彼皆不能自返于本业者也。又硃克融等客长安,饿且死,不得一官,而俯未有以措置,便欲去兵,使群臣失职,一日叫呼,其从如市,幽、魏相挺,复为贼渊,可谓见豪末而不察舆薪矣。宰相非其人,祸可既乎!

唐史记载

  《旧唐书·列传一百二十二》
  萧俛,字思谦。曾祖太师徐国公嵩,开元中宰相。祖华,袭徐国公,肃宗朝宰相。父恆,赠吏部尚书。皆自有传。俛,贞元七年进士擢第。元和初,复登贤良方正制科,拜右拾遗,迁右补阙。元和六年,召充翰林学士。七年,转司封员外郎。九年,改驾部郎中、知制诰,内职如故。坐与张仲方善,仲方驳李吉甫谥议,言用兵征发之弊,由吉甫而生。宪宗怒,贬仲方。俛亦罢学士,左授太仆少卿。
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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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皇甫镈用事,言于宪宗,拜俛御史中丞。俛与镈及令狐楚,同年登进士第。明年,镈援楚作相,二人双荐俛于上。自是,顾眄日隆,进阶朝议郎、飞骑尉,袭徐国公,赐绯鱼袋。穆宗即位之月,议命宰相,令狐楚援之,拜中书侍郎、平章事,仍赐金紫之服。八月,转门下侍郎。
  十月,吐蕃寇泾原,命中使以禁军援之。穆宗谓宰臣曰:“用兵有必胜之法乎?”俛对曰:“兵者凶器,战者危事,圣主不得已而用之。以仁讨不仁,以义讨不义,先务招怀,不为掩袭。古之用兵,不斩祀,不杀厉,不擒二毛,不犯田稼。安人禁暴,师之上也。如救之甚于水火。故王者之师,有征无战,此必胜之道也。如或纵肆小忿,轻动干戈,使敌人怨结,师出无名,非惟不胜,乃自危之道也。固宜深慎!”帝然之。
  时令狐楚左迁西川节度使,王播广以货币赂中人权幸,求为宰相。而宰相段文昌复左右之。俛性嫉恶,延英面言播之纤邪纳贿,喧于中外,不可以污台司。事已垂成,帝不之省,俛三上章求罢相任。长庆元年正月,守左仆射,进封徐国公,罢知政事。俛居相位,孜孜正道,重慎名器。每除一官,常虑乖当,故鲜有简拔而涉克深,然志嫉奸邪,脱屣重位,时论称之。
  穆宗乘章武恢复之余,即位之始,两河廓定,四鄙无虞。而俛与段文昌屡献太平之策,以为兵以静乱,时已治矣,不宜黩武,劝穆宗休兵偃武。又以兵不可顿去,请密语天下军镇有兵处,每年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谓之“消兵”。帝既荒纵,不能深料,遂诏天下,如其策而行之。而籓籍之卒,合而为盗,伏于山林。明年,硃克融、王廷凑复乱河朔,一呼而遗卒皆至。朝廷方征兵诸籓,籍既不充,寻行招募。乌合之徒,动为贼败,由是复失河朔,盖“消兵”之失也。
  俛性介独,持法守正。以己辅政日浅,超擢太骤,三上章恳辞仆射,不拜。诏曰:“萧俛以勤事国,以疾退身,本末初终,不失其道,既罢枢务,俾居端揆。朕欲加恩超等,复吾前言。而继有让章,至于三四,敦谕颇切,陈乞弥坚。成尔谦光,移之选部,可吏部尚书。”俛又以选曹簿书烦杂,非摄生之道,乞换散秩。其年十月,改兵部尚书。二年,以疾表求分司,不许。三月,改太子少保,寻授同州刺史。宝历二年,复以少保分司东都。
  文宗即位,授检校左仆射、守太子少师。俛称疾笃,不任赴阙,乞罢所授官。诏曰:“新除太子少师萧俛,代炳台耀,躬茂天爵。文可以经纬邦俗,行可以感动神祇。夷澹粹和,精深敏直,进退由道,周旋令名。近以师傅之崇,畴于旧德,俾从优逸,冀保养颐。而抗疏恳辞,勇退知止,尝亦敦谕,确乎难拔。遂兹牢让,以厚时风,可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致仕。”
  俛趣尚简洁,不以声利自污。在相位时,穆宗诏撰《故成德军节度使王士真神道碑》,对曰:“臣器褊狭,此不能强。王承宗先朝阻命,事无可观,如臣秉笔,不能溢美。或撰进之后,例行贶遗。臣若公然阻绝,则违陛下抚纳之宜;僶俛受之,则非微臣平生之志。臣不愿为之秉笔。”帝嘉而免之。
  俛家行尤孝。母韦氏,贤明有礼,理家甚严。俛虽为宰相,侍母左右,不异褐衣时。丁母丧,毁瘠逾制。免丧,文宗征诏,恳以疾辞。既致仕于家,以洛都官属宾友,避岁时请谒之烦,乃归济源别墅,逍遥山野,啸咏穷年。
  八年,以庄恪太子在东宫,上欲以耆德辅导,复以少师征之。俛令弟杰奉表京师,复纳制书,坚辞痼疾。诏曰:“不待年而求谢,于理身之道则至矣,其如朝廷之望何?朕以肇建元良,精求师傅,遐想汉朝故事,玄成、石庆,当时重德,咸历此官。吾以元子幼冲,切于师训,欲以敕汝发明古今,冀忠孝之规,日闻于耳。特遣左右,至于林园。而卿高蹈翛然,屏绝趋进,复遣令弟还召诏书。天爵自优,冥鸿方远,不转之志,其坚若山。循省来章,致烦为愧。终以吕尚之秩,遂其疏旷之心。励俗激贪,所补多矣。有益于政,寄声以闻,亦有望于旧臣矣。可太子太傅致仕。”
  开成二年,俛弟俶授楚州刺史。辞日,文宗谓俶曰:“萧俛先朝名相,觔力未衰,可一来京国。朕赐俛诏书匹帛,卿便赍至济源,道吾此意。”诏曰:“卿道冠时髦,业高儒行。著作砺济川之效,弘致君匡国之规,留芳岩廊,逸老林壑。累降褒诏,亟加崇秩,而志不可夺,情见乎辞。鸿飞入冥,吟想增叹。今赐绢三百匹,便令萧俶宣示。”俛竟不起,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