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华

刘天华
刘天华
  刘天华(1895年-1932年),字寿椿,诗人刘半农之弟,音乐家刘北茂之兄,江苏江阴人,国乐一代宗师,“中西兼擅,理艺并长、而又会通其间”的中国优秀的民族乐器作曲家、演奏家、音乐教育家。
  他的创作活动正是在本世纪初,一批有识之士为普及音乐教育,发扬振兴民族音乐而奔走的时候。刘天华音乐的知识面很宽,从小就接触过军乐队中的管乐器,后业向人学习过二胡琵琶和多种民间乐器。1922年任教于北京艺术专门学校期间,还向外籍音乐家学习小提琴与作曲理论,同时进行了大量的民族音乐整理工作。
  刘天华对中国音乐的贡献主要在民族器乐创作上。他共创作有7首二胡乐曲,47首二胡练习曲,3首琵琶乐曲,15首琵琶练习曲。他将二胡这件中国最普及的民族乐器从伴奏地位上升到独奏地位。并且将这件乐器纳入高等院校教学之中,设立二胡专业,为二胡在我国民族器乐中的地位和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由于他对民族间乐有着透辟的了解,他创作的乐曲不论是题材立意,还是旋律构成、结构安排都有着鲜明的民族特点;又由于他对西洋音乐的长处用来帮助发展我国民族音乐。刘天华这种融人贯通中西之长的精神,以及他在创作上如此杰出的成就,今天仍然是民族器乐创作中一个令人景仰的山巅。
  他的二胡曲有《病中吟》、《月夜》、《悲歌》、《良宵》、(《除夜小唱》)、《闲居吟》、《空山鸟语》、《江明行》、《烛影摇红》、《苦闷之讴》等。 

刘天华先生年表

  1895年:2月4日生于江苏省江阴县。  1909年-1911年(14岁-16岁):在常州中学求学时,参加校中军乐队,学习吹军号及军笛。  1911年:辛亥革命,学校停办后,返里参加青年团的军乐队,吹奏军号。从此时开始音乐工作。  1912年-1914年(17岁-19岁):赴沪参加沪西开明剧社,任乐队工作。在这时期学习各种西乐器,举凡管弦乐器、钢琴等,均加学习,尤以铜管乐器,多有深造。  1914年:剧社解散,返里任教于华墅华澄小学。  1915年(20岁):是年春丧父,复贫病失业,心境恶劣,偶赴市购得二胡一把,每日拉奏,随产生《病中吟》旋律初稿,表达他当时的不得志和内心的抱负。秋任教常州母校,为母校建立了军乐队与丝竹合奏团。  1916年(21岁):与殷尚真女士结婚。  1917年(22岁):从周少梅先生学习琵琶、二胡。  1918年(23岁):夏,从沈肇洲先生学习琵琶。本年前后开始创作《病中吟》、《月夜》、《空山鸟语》等曲成初稿。  1920年(25岁):夏,赴河南学习古琴,染癣疥,负病归。  1921年(26岁):在江阴组织暑期国乐研究会,授《病中吟》《月夜》《空山鸟语》等曲。  1922年(27岁):赴北京,任教于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是年秋又任教于女子高等师范学校音乐系。同时学习三弦拉戏。  1923年(28岁):从托诺夫学习小提琴。  1924年(29岁):《月夜》定稿。  1926年(31岁):除北大与女师外,又任教于艺专。创作《苦闷之讴》。学习昆曲。  1927年(32岁):从北京燕京大学音乐系外籍教授学习理论作曲。因托诺夫去津,改从欧罗伯学习,6月,欧罗伯离京,停。创办国乐改进社,编辑《音乐杂志》。创作《歌舞引》《改进操》《悲歌》。  1928年(33岁):创作《除夜小唱》、《闲居吟》,发表《空山鸟语》定稿。  1929年(34岁):创作《虚籁》。  1930年(35岁):3月,继续从托诺夫学习,直至罹病,未间断。听写《梅兰芳歌曲谱》一册。  1931年(36岁):在高亭公司灌音二胡曲《病中吟》及《空山鸟语》,琵琶曲《歌舞引》及《飞花点翠》。  1932年(37岁):创作《独弦操》及《烛影摇红》。6月1日赴天桥收集锣鼓谱,染猩红热,罹病仅一星期,6月8日晨5时20分逝世。享年整37岁(别处记载38岁,是按虚岁计算)。

音乐思想 

·对于中西音乐的看法

  刘天华写有一篇未完成的文章〈中西音乐的争执问题〉,他在文中批评那些主张西乐一无可取以及完全轻视中国音乐的人,他认为对于中西音乐,应不能宥于片面之见,而要全面、平心静气地来讨论。他以音乐能否由作者“达意”、听者“感应”,因而能行之久远来评断中西音乐,而不以“古今”或“繁简”判断,由此看来,中西乐实应各有所长。
  虽然他对于中西乐同样有不错的评价,但他对于中国音乐仍有较深的喜爱,他曾力述国乐的优点,认为中国音乐声音纯正,为西乐所不及,此外,又认为中国人较能亲近自身的音乐,因此不能完全用西乐取代,这也是他提倡国乐要改革而不能完全以西方音乐取代中国音乐的重要原因。 

·音乐的目的

  刘天华认为音乐的重要目的,便是在表达人的感情以使听者感动。如他提到胡琴的音乐时便说:“不论那种乐器那种音乐,只要能给人们精神上些少的安慰,能表视一些艺术的思想,都是可贵的”.但这些目的,必须是普及于大众的,而不是“以音乐为贵族们的玩具”,这种让音乐及于平民的想法,实与当时的五四时代的白话文运动有着相同的精神。
  除了表达感情思想及获得心灵上的安慰之外,和当时许多人对音乐及的看法一样,他也主张音乐要能激励人心,以振国家民族,他希望一种“能唤醒一民族灵魂的音乐”,这种想法与刘天华的爱国心相结合,如他所作的《光明行》这首胡琴曲便有这种激励人心的作用。
  刘天华对于音乐的看法,与中国传统音乐中以音乐为教化人民之方法,以及内心活动之外在表现等理念十分的相近,而与在西洋音乐中那种为艺术而艺术之想法有所不同,可说在对音乐的基本看法上,刘天华受传统音乐思想的影响较大。 

·国乐改进的想法

  在民国初年,刘天华见到中国音乐发展的垂危,因主张进行国乐改进。他反对完全以西乐来取代中国音乐,他认为西乐虽完善成熟,但不能削足适履的把它用在中国人的意识性格之间。同时,他认为身为一个中国音乐家,不仅要守住自身的传统,更要把中国音乐的好处发扬光大到世界。
  那么应该如何来复兴国乐呢?他认为不论复古守旧或全盘西化,都是不行的,由于他能分别深地入了解中西乐的特长及优点,因此他主张“必须一方面采取本国固有精粹,一方面容纳外来潮流,从中西的调合与合作中打出一条新路来,然后才能说得进步两个字”.要“介绍西乐,以为改进民乐的辅助,并想效法西乐,配合复音,并参用西洋乐器”,再“从创造方面去求进步”。
  这种学习西乐以改进民乐的思想,实与其自小对中西乐都能接触有关,由对西乐学习发现了西乐的繁复有定制,在和中国音乐接触中发现民乐的纯正精微,也因为这种想法,他才会努力于学习中西乐,以力行国乐改革。  

艺术成就

  刘天华在教学之余学习小提琴和西洋作曲理论,并在民族音乐的基础上吸收西洋音乐和演奏技巧,在民族器乐创作和演奏上取得了杰出的成就。
  刘天华选择二胡作为改革国乐的突破口,借鉴了小提琴的大段落颤弓等技法和西洋器乐创作手法,融合了琵琶的轮指按音、古琴的泛音演奏等技巧,并确立和运用了多把位演奏法。所有这些,使二胡从乐曲到演奏上都增添了艺术表现的深刻性,从而使这件古代并不受人重视的民间乐器变成近代专业独奏乐器,成为中国民乐的主角与代表,因而刘天华被视为近现代二胡演奏学派奠基人。
  刘天华共作有十首二胡曲:《病中吟》、《月夜》、《苦闷之讴》、《悲歌》、《空山鸟语》、《闲居吟》、《良宵》、《光明行》、《独弦操》、《烛影摇红》(当刘天华逝世时,在纪念会上有人用这十大二胡名曲标题的首位字联成过一幅便于记忆又颇有意境的挽联:“良月苦独病,烛光悲空闲)。三首琵琶曲:《歌舞引》、《改进操》、《虚籁》。一首丝竹合奏曲《变体新水令》、编有四十七首二胡练习曲、十五首琵琶练习曲,还整理了崇明派传统琵琶曲十二首,其中他改编的《飞花点翠》于1928年由高亭唱片公司录制唱片,现已成为琵琶经典乐曲。
  上述名曲除了《病中吟》是1918年创作并流传的外,其余都是在1926年任教于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和北京艺术专科学校3所大学教授二胡、琵琶期间,以及1927年8月,在蔡元培、萧友梅、赵元任等人支持下创办”国乐改进社“之后,或创作、或修改定稿后得以广为流传的,至今仍是每个二胡学习者的必修习经典。
  刘天华也是第一个采用近代记谱法编辑了京戏曲谱《梅兰芳歌曲谱》,此外,他筹组了”国乐改进社“,编辑出版《音乐杂志》,均在社会上产生的巨大的影响,其它还有未完成的《佛曲谱》、《安次县吵子会乐谱》及其一些写作及翻译文章等。  

论著

  《梅兰芳歌曲谱》序  《梅兰芳歌曲谱》序  《月夜》及《除夜小唱》说明 》  《在饯别钢琴师嘉祉先生的席上说的几句话 》 

·《关于国乐改进社的论著》

  梅君畹华、齐君如山等,将往北美介绍国剧于彼邦人士,嘱编斯谱。数月以来,余与梅君均为职务所羁,未克充分讨论,匆匆成此十八曲,自恐讹误尚多,行期既迫,只得贸然付印。
  此谱之成,余固受梅、齐二君之瞩,然亦略有鄙见,可发表于此。
  国剧重唱,故谚有”听戏“之说,唱,乐也。然不独唱之为乐,即一举手,一投足,亦有乐随之。甚至各色道白,亦均含乐意。故谓国剧之基础,建筑于音乐之上,亦无不可。余于剧学为外行,今姑谈乐。
  乐之有谱,犹语言之有文字。道义学术之得以流传久远者,文字之功也。我国音乐,肇自牺农,盛于有周,滥于唐宋,渊源不可谓不远。然牺农之乐固不可得而闻,即唐宋之乐,亦已渺无稽考。何者,记谱之法不完备也。我国古乐未尝无谱,然如唐之卷子本《幽兰》谱,朱子仪礼经传之十二诗谱,姜白石之词谱等,或仅备律吕,或只载简字,谱不足以赅乐,徒费考古家之周章,于事实无补。近代所出琴谱、昆曲谱等,记载虽已较详,而缺点尚多,欲籍以流传久远,势所不能。盖乐有高低、轻重、抑扬、疾徐之分,必其谱能分析微茫,丝丝入扣,方为完备,而旧谱均不能也。今国乐已将垂绝,国剧亦凭于危境,虽原因不一,而无完备之谱,实为其致命伤。设记谱之法早备于往日,则唐虞之乐,今犹可得而闻,《广陵散》又何至绝响。以皮黄言,今日习须生者,不曰宗谭,便曰宗汪。然而绝似谭汪者,百不获一,即偶有之,同道中亦不以谭汪相许。何哉,无谱以为之佐证也。设谭汪生时,尽其所能谱而出之,何至今日遥拜门墙者之扣盘扪烛而不得要领耶。
  且人尽一生之力研究一种艺术,能有创造与否,实未可必。设其有之,而令所创造者及身而绝,宁不可悲。昔米喜子、张二奎、程长庚、余三胜等,一生创作甚多,年月悠久,遂至悉与其人之白骨同朽,此艺术界莫大之损失也。
  习乐之法有三,曰耳听,曰目视,曰言传。三者虽相辅而行,不可缺一,然难记易志为耳听之弊,模棱失真为言传之弊,惟目视最为真切。故欧西作曲家,咿唔斗室,一纸谱成,各国乐坛便可发其妙响。我国乐剧二界,尚有行其耳听、口授之盲教育者。欲谈进步,不亦难哉。
  是以今日我国剧乐二界,欲进步必自有完备之乐谱始。而养成演员乐师读谱、记谱之能力,亦为要图。当知今后学术界,必须事事科学化,事事精密确凿,方能有立足地。若云戏是乱弹,乱弹便了,则剧乐二界之前途必暗淡到底也。
  以余浅陋,成此小册,所用记谱方法,当然不足称为完备。就正当世,实是本衷。木桃既投,尚望乐剧二界方家不吝琼瑶之赐。
  刘天华序于北京寓庐               一九三Ο年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