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

  
  林觉民(1887-1911),字意洞,号抖飞,又号天外生,汉族,福建闽侯人。幼嗣可山先生,性聪慧,幼体弱善病,早丧母,未尝就外傅。少年之时,即接受民主革命思想,推崇自由平等学说。留学日本期间,加入中国同盟会。1911年春回国,留下情真意切的绝笔“与妻书”,和族亲林尹民、林文随黄兴、方声洞等革命党人勇猛地攻入总督衙门,转战途中受伤力尽被俘。在提督衙门受审时慷慨宣传革命道理,最后从容就义,史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

基本信息

林觉民
  林觉民
  中文名: 林觉民
  国籍: 中国
  民族: 汉族
  出生地: 福建闽侯
  出生日期: 1887年
  逝世日期: 1911年4月
  职业: 革命党人
  毕业院校: 全闽大学堂、日本庆应大学
  信仰: 三民主义
  主要成就: 动摇清朝统治
  代表作品: 《禀父书》、《与妻书》
  重要事件: 攻打督署,力尽被俘,英勇就义

人物简介

林觉民
   林觉民
  林觉民,字意洞,号抖飞,又号天外生。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生于福建闽县(今福州市)。生父林孝,字玉珩;叔父林孝颖,字可珊,是福建有名的学者,以诗赋著称。林觉民从小过继给叔父为子,8岁时,嗣母去世,由嗣父一手抚养长大。嗣父亲自为之讲授国文。林觉民资质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少年时讨厌科举考试。13岁,嗣父令其应考童生,因父命难违,怏怏赴试。只在试卷上写“少年不望万户侯”7个字,便交卷出场。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林觉民在侯官高等小学毕业后,考入全闽大学堂文科学习。在上高等小学时,受到方声涛等进步教师影响,进入全闽大学堂后,对西方的“自由”、“平等”思想更加向往,常与同学议论时局,认为中国不革命就不能自强。林觉民具有不畏强暴的性格,学堂几次闹风潮,都被同学们推为领导。林觉民善于言谈,且诙谐,很得校长喜欢。校长曾对其嗣父林孝颖说:“是儿不凡,曷少宽假,以养其刚大浩然之气。”
  当时,福州成立一些革命团体,林觉民曾参与“共和山堂”的活动;于光绪三十年(1904年),与黄光弼等人发起组织“学生联合会”,接着又加入“汉族独立会”,并从事联络福建陆军工作。林觉民不满官立学堂的腐败,和几个学友在城北创办一所私立小学,又在城南创设阅报所,陈列革命书刊供人阅览。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林觉民和陈芳佩(字意映)结婚,婚后感情极为融洽,林觉民曾对人说:“吾妻性癖、好尚与余绝同,天真烂漫女子也!”第二年生下一子,取名伯新,十分珍爱。曾写名为《原爱》的文章,专论对爱情的态度,被朋友们誉为“理义公正,才情高绝”之作。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林觉民从全闽高等学堂毕业后,自费去日本留学。先学日语,次年补得官费生缺额,进庆应大学文科,攻读哲学,兼修英语和法语。在日本十分珍惜学习机会,废寝忘食,昼夜不歇,成为留日学生中的佼佼者,受到同学们的钦佩。当时,林觉民和另一闽籍同学陈与燊齐名,人称“陈林”;又因和林文及其族弟林尹民合租一间宿舍居住,人称“三林”。留日同学经常聚首,畅谈国内形势,有人悲观失望,甚至叹息流泪。林觉民愤慨道:中国已到危难关头,我们是堂堂大丈夫,怎能空谈和啼哭呢!我们既然都是革命志士,就应该仗义执剑,以死报国,争取从根本上解救祖国,改变濒临危亡的现状。每一个有血气的中国人,难道能够坐视和忍受第二次亡国的惨状吗?大家听后,无不肃然起敬。
  林觉民在日本加入同盟会,并积极参加活动。宣统二年(1910年)十月,同盟会领导决定在广州举行大规模起义。次年初春,林文收到黄兴和赵声从香港来信,得知准备工作正在进行。留日福建学生经商议后,决定由林文赴港参与,林觉民回福建准备响应。两人于二月初三离开日本,同赴香港。黄兴看见2人,高兴道:“意洞来,天赞我也!运筹帷幄,何可一日无君。”于是,决定集中力量从事广州起义,取消在福州响应的计划。林觉民根据林文倡议,回福建召集革命志士赴广州参加起义。嗣父见林觉民突然回家,惊奇地追问原因,林觉民托辞称学校放樱花假,临时陪同日本同学游览江浙风光,来不及写信回家。在福州停留10天中,积极联络,动员几十人参加。三月十九日,林觉民邀同冯超骧、刘元栋、刘六符等革命志士离开故乡,奔赴香港集中。
林觉民故居
    林觉民故居
  三月二十五日晚,林觉民和林文、陈可钧、陈更新、冯超骧等人先入广州。次晚,获悉林尹民等战友已由日抵港,林觉民又邀陈更新回香港接应。当晚,在林尹民、陈更新等人入睡之后,林觉民独自点灯给嗣父和爱妻写绝笔书,直到天将亮时才搁笔。拂晓,将绝笔书托付友人:“我死,幸为转达。”便和战友们重入广州。在船上林觉民激励战友说:“此举若败,死者必多,定能感动同胞。……使吾辈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宁有憾哉!宁有憾哉!”林觉民得知三月二十八日还有福建革命党人到来,需要迎导,又于二十七日晚赶到香港,直至二十九日晨,才和陈与燊、陈更新等率领全部福建志士入广州,和林文在城内会合。
  三月二十九日下午五时半,起义开始。林觉民臂缠白布,随黄兴攻入总督衙门,发现总督张鸣岐及其手下人员已经逃遁,便迅速退出,与赶来镇压的水师提督李准的亲兵相遇,双方激战。林觉民怒目奋击,所向披靡。在激烈的巷战中,不幸腰部中弹倒地而被捕。林觉民在水师提督衙门受审。面对清廷官员镇定自若,侃侃而谈,讲世界形势,宣传革命思想。清吏也为之动容,为其打开脚镣手铐,让林觉民坐在椅子上,并送上笔墨纸张。林觉民提笔急挥,一口气写下数千言。写到激烈处,敞衣捶胸,激动不已。写完后,又在堂上演讲,告诫官吏们应洗心革面,革除清朝暴政,建立共和民国。只要能使国家富强,人民安乐,自己死也瞑目。
  林觉民被关押数日,水米不进,以绝食抗议。赴刑场时,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从容就义。后来遗体与这次起义的死难烈士合葬于广州黄花岗。过不久,友人将林觉民所写绝笔书送到福州林宅,一封给其嗣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儿死矣,惟累大人吃苦,弟、妹等缺衣食耳,然大有补于全国同胞也。大罪乞恕之。”另一封给爱妻陈意映,写在一大块正方形手帕上,1000多字,语句悲怆婉转,十分感人。如说:“语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最后说:“吾今日死无余憾,国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岁,转眼成人,汝其善抚子,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或又是男,则亦教其以父志为志,则我死后,尚有二意洞在也,甚幸,甚幸!”林觉民的遗腹子是个男孩,取名仲新。

遗留作品

  1、《禀父书》
  不孝儿觉民叩禀:父亲大人,儿死矣,惟累大人吃苦,弟妹缺衣食耳。然大有补于全国同胞也。大罪乞恕之。
  2、《与妻书》
林觉民妻子
  林觉民妻子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彀?司马青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语云:仁者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 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汝忆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尝语曰:“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而死。”汝初闻言而怒,后经吾婉解,虽不谓吾言为是,而亦无词相答。
  吾之意盖谓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与汝,吾心不忍,故宁请汝先死,吾担悲也。嗟夫!谁知吾卒先汝而死乎?吾真真不能忘汝也!回忆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有小厅,厅旁一室,为吾与汝双栖之所。初婚三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及今思之,空余泪痕。又回忆六七年前,吾之逃家复归也,汝泣告我:“望今后有远行,必以告妾,妾愿随君行。”吾亦既许汝矣。前十余日回家,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语汝,及与汝相对,又不能启口,且以汝之有身也,更恐不胜悲,故惟日日呼酒买醉。嗟夫!当时余心之悲,盖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诚愿与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事势观之,天灾可以死,盗贼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辈处今日之中国,国中无地无时不可以死,到那时使吾眼睁睁看汝死,或使汝眼睁睁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离散不相见,徒使两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试问古来几曾见破镜能重圆?则较死为苦也,将奈之何?今日吾与汝幸双健。天下人不当死而死与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顾汝也。吾今死无余憾,国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岁,转眼成人,汝其善抚之,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吾疑其女也,女必像汝,吾心甚慰。或又是男,则亦教其以父志为志,则我死后尚有二意洞在也。甚幸,甚幸!吾家后日当甚贫,贫无所苦,清静过日而已。   
  吾今与汝无言矣。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则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电感应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实,则吾之死,吾灵尚依依旁汝也,汝不必以无侣悲。吾平生未尝以吾所志语汝,是吾不是处;然语之,又恐汝日日为吾担忧。吾牺牲百死而不辞,而使汝担忧,的的非吾所忍。吾爱汝至,所以为汝谋者惟恐未尽。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中国!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卒不忍独善其身。嗟夫!巾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汝可以模拟得之。吾今不能见汝矣!汝不能舍吾,其时时于梦中得我乎!一恸!辛未三月廿六夜四鼓,意洞手书。家中诸母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当尽吾意为幸。

时代背景

·社会背景

  十多年前,在高中课堂上学习林觉民《与妻书》时,虽然自己尚是不谙世事风情、懵懂初开的少年,不能完全读懂其中的缱绻与决绝、矛盾与苦痛,但那种感动却是源自心底,有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悲怆。十多年来,这篇文章一直深深铭记在我的心头,和韩愈的《祭十二郎文》、袁枚的《祭妹文》一起被我视为最至情至性、令人柔肠百折的“悲”文,每有触及,便不胜感慨,悲从心起,为作者悲,为他心爱的妻子悲,为他们忠贞爱情所遭遇的不幸与无奈悲。今年4 月27日是广州起义九十年纪念日,在这个日子,我不禁又想起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想起林觉民和他的《与妻书》。

·夫妻感情

  尽管林觉民和妻子陈意映是奉父命结婚,先结婚后恋爱,但两人感情非常深厚,《与妻书》便是最好的证明。林觉民在广州英勇就义后,消息传到家中,陈意映悲痛欲绝,曾萌生自杀念头,欲跟随林觉民而去。后经林觉民双亲跪下求她念在孩子尚年幼,需要母亲照料,她才放弃自杀念头。但过了一年多,终因思念林觉民过度,终日郁郁寡欢而病死,在他们令人断肠的故事中又添了一份辛酸。

·创作时间

  《与妻书》是林觉民在1911年广州起义的前三天4 月24日晚写给陈意映的。当时,他从广州来到香港,迎接从日本归来参加起义的同志,住在临江边的一幢小楼上。夜阑人静时,想到即将到来的残酷而轰轰烈烈、生死难卜的起义以及自己的龙钟老父、弱妻稚子,他思绪翻涌,不能自已,彻夜疾书,分别写下了给父亲和妻子的诀别书,天亮后交给一位朋友,说:“我死,幸为转达。”写《与妻书》时,林觉民满怀悲壮,已下定慷慨赴死的决心,义无反顾,在信的第一句,他就毅然决然地告诉妻子“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写信时,他“泪珠与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心中滋味无以言表。为“助天下人爱其所爱”、“为天下人谋永福”,他置生死于度外,抛却与爱妻的儿女情长而“勇于就死”,大义凛然、无所畏惧地积极投身到推翻清政府黑暗腐朽统治的武装起义中。

·创作情感

  在那样一个即将面对生死诀别的时刻,林觉民在写给爱妻的诀别书中,不可能再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可能抒发什么豪言壮语,整封书信从头至尾娓娓倾诉的就是他“以天下人为念”、不惜抛却儿女情长、置生死于度外、舍身参加革命的坚决与执著,以及他对爱妻的留恋与不舍。眼看就要踏上凶险之路,和自己的亲人永别,再坚强的人也难免心碎肠折。林觉民也同样是肉身凡胎,有着七情六欲、儿女情长,面对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与爱妻娇子的永别,任他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伤悲,不泪涌双眼?但他毕竟是胸怀大志、“以天下人为念”的革命者,面对生离死别虽然伤悲,却悲而不戚、悲而不哀,没有“小男小女”们那般悲悲切切、哭哭啼啼,而是满怀悲壮、大义凛然,表现了一个革命者以天下为己任,追求正义与真理,舍身取义的高尚情操和宽广胸怀,令人肃然起敬。

·该作影响

  《与妻书》惟其感人,就在于它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到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真情,缠绵悱恻而又充满激情,充满凛然正气,为国捐躯的激情与对爱妻的深情两相交融、相互辉映,叫人断肠落泪,而又撼人魂魄、令人感奋。虽然已时隔九十年,但文章的魅力依然,作者对爱妻的那份真情、那种“以天下人为念”、舍生取义的革命者的气度风范,依然令人动容,而且将流芳百世、名垂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