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煦

  张煦,字蔼如、兰浦、南坡,号南浦,甘肃宁夏府灵州(今中国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人,生于1822年8月18日(清道光二年七月初二日),曾祖张继贤,本身曾祖张习贤,祖父张骏翮,出身书香世家。幼年家贫,其父张松年,字寿山,州拔贡,1831年(清道光十一年)辛卯科举人,授狄道州(今甘肃临洮)训导之职,因淡于仕进,归里课业授徒,其立教以德行为先,尝谓:“士不敦品,虽学富五车,亦糟粕耳。”母王氏,皆以公贵封赠如例。    张煦自幼受其父张松年“以德行为先”的家学影响,养成“少笃学,目不窥园”的良好学风。由拔贡生中式,1849年(清道光二十九年)己酉科举人,1853年(清咸丰三年)癸丑科进士,当时年仅32岁,可以看出,他在科举仕途中是春风得意、平步青云,在同侪中亦属少见。  后又分发刑部直隶司、湖广司主稿兼总办、秋审处行走。1862年(清同治元年),充任刑部秋审处坐办,未几,补刑部贵州司主事,1863年(清同治二年),升刑部云南司员外郎,充任律例馆提调,京察一等,迁刑部奉天司郎中,1867年(清同治六年),引见记名以道府用。秋,又补授贵州镇远府(今贵州镇远)知府。时西捻军深入华北,吸引大量清军,军锋直逼畿辅,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官文奏留张煦赴营差委,襄治军务。西捻军以清军云集,突围南下,被李鸿章、左宗棠率军围困,1868年8月中旬(清同治七年六月下旬),西捻军败于山东茌平徒骇河,捻军起义至此失败。  旋经肃清畿辅案内保奏,吏部复议,在任以道员留于贵州补用,旋充任军需局提调。及抵贵州镇远,府城已被苗民起义军攻陷。1870年(清同治九年)秋,又奉命署贵州思南府(今贵州思南)知府。1871年(清同治十年)秋,署贵州贵阳府(今贵州贵阳)知府。明年,调补贵州贵阳府知府。在任上,他安抚群众,部署壮丁分守要隘,乘便出击,弭定内乱,因此赏戴花翎。他采取谨保甲、严缉捕的措施,社会遂得安定。1873年(清同治十二年),赏加盐运使衔。1875年(清光绪元年),在吏部三年一次的考核中,以“才、守”俱优,评为“卓异”。1875年3月(清光绪元年二月),丁母王太夫人忧,离职守制。1877年6月(清光绪三年五月),服阙,赴部起复,以道员赴贵州原省。1879年初(清光绪四年十二月),署理贵州贵西道(辖贵州西部府县地区)。同年夏,交卸,充任己卯科文武乡试监试。1880年初(清光绪六年正月),署理贵州按察使,11月(十月)交卸,仍委办善后局兼稽查厘金局事务。1881年3月(清光绪七年二月),再署理贵州按察使,9月(八月)交卸,仍委办善后局事务。1882年4月(清光绪八年三月),奉旨补授贵州贵东道(辖贵州东部府县地区)。张煦在贵州治事十余年,恩威兼施,安抚群黎百姓,社会秩序稳定,“由是课最”。    1883年3月(清光绪九年三月),张煦升任陕西按察使,10月(九月)到京,蒙召见两次。1885年12月(清光绪十一年十一月),奉旨补授广东布政使。陕西巡抚鹿传霖以张煦治狱平允,办案公正,奏留完成秋谳。光绪帝允准鹿传霖的请求。张煦起家儒素,服官刑曹,积累下一整套丰富的办案经验,深得上官所赏识,“俾总司秋审”。他坚持认真调查研究,洞察秋毫,使得官惧囚服,几无冤民。时蒲城有一杨姓孝子,其母为仇家殴打,导致堕胎而死,其叔前往营救也死。杨孝子年幼贫穷,无处伸冤,发誓要报仇雪恨。十余年后,终于持匕首杀死仇家,然后投案自首。承审者没有深究,便以故意杀人罪欲尽快结案。张煦仔细了解案情的来龙去脉,认为不符合当时的社会道德价值观即孝道,为其澄清冤情,将其释放。当地百姓闻讯后都拍手称快,自此,杨孝子名震天下,张煦也官声日隆。  1887年初(清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张煦又调补山西布政使,5月(四月),办理陕西秋审完竣,交卸陕西臬司篆务,赴京陛见。1885年(清光绪十一年),汾水暴涨,溢入太原城内,毁坏民居无数。抵任后,张煦慎选官绅筹办救灾事宜,他赈济灾民,修筑河堤,稳定了社会秩序。另外,在山西任内,以协助甘肃新疆叙功,清廷赏赐头品顶戴。1888年10月(清光绪十四年九月),张煦由山西布政使升任陕西巡抚。  陕西兵燹之后,又遭特大干旱,社会经济发展极为缓慢,“民病官困”就是当时的社会现实。而官场的习俗仍一味追求奢靡之风,向商民苛求摊派,给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极坏的消极影响。为了改变官场的这种陋习,张煦采取了行之有效的整顿措施,涤除奢靡,综合名实,裁革陋规和积弊,使得官场上下肃然。这样既增加了国库财政的收入,又减轻了商民的负担,百姓都交口称赞。“及移抚湖南,攀然泣送者,数百里不绝。”  1890年1月(清光绪十五年十二月),张煦调补湖南巡抚。在任内,张煦与学政张亨嘉在长沙湘春门外修建校经书院。1890年12月(清光绪十六年十一月),新址落成。1891年5月(清光绪十七年四月),新增学额20名,连同原有学额共44名。每名月给膏火银八两。书院内分设经义、治事两斋,其办学目的是“务期多士沈潜向学,博达古今,养成有体用之才,以备他日吏干军谘之选。”校经书院专课经史当世之务,使学生于“考古之外,兼可知今”。张煦注重人才培养,为后来的湖南改良主义的维新运动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张煦性格鲠直,从不谄媚逢迎上官。他担任湖南巡抚时,张之洞正任湖广总督,管辖湖南、湖北二省,位尊权重,显赫一时。因张之洞轻信传闻,对湖南政务中的细微末节之事,过度干预,连篇累牍地滥发指示,引起张煦的极大不满,便写下了蜚声一时的《致鄂督张香涛书》,对张之洞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和规劝。在信中,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公自命为国家理学名臣,才大望重,当为海内所钦仰,鄙人敢不敬服。然而好大喜功,惑于浸润,往往言不顾行,病在才优,于德无镇静功夫。以致遇事张皇,虎头蛇尾,言入即行,既行复悔,若再加以涵养,庶为完人。”并列举了张之洞一些举措失宜之事和好大喜功、言不顾行等诸多事实。信末,他还严厉指出:“此后,刑名责之臬司,吏治责之藩司,公但督事成功而已。至巡抚应办之事,弟当自行料理,无烦过虑,空言无补之,书亦无烦再施,则受赐多矣。公若恃才傲物,以势陵人,人纵甘而受之,是岂海内君子所望于公者欤?弟深愿公为良臣、纯臣,不愿公为才臣、能臣。”可以看出,他毫不畏惧红极一时的重臣和顶头上司,其语言之尖锐,措辞之激烈,给后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1936年夏,《大公报》著名记者范长江在宁夏采访时,于新闻文稿中还特意提到这桩旧闻轶事,他写道:“灵武人有个叫张煦的,时适作湖南巡抚,他看不惯张之洞的举动”,“给了他一封毫不客气的信”。“对于官高势显的人写这样的信,胆量确是不小!”“灵武在清代还出过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物,为本地生色不少。”  因湖南长沙地湿,张煦患臂痛疾,疏请开缺,光绪帝重其才不忍其离去。1892年8月(清光绪十八年闰六月),张煦又被调任山西巡抚兼管提督盐政印务。时值晋北大旱,赤地千里,哀鸿遍野,饥民嗷嗷待哺,一片凄惨景象。张煦据实驰奏,急调粮食赈济,全活甚众。他关心民瘼,赢得了民众的赞誉。  张煦对古籍整理工作特别重视,并为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优秀文化做出了重要贡献。在山西巡抚任内,他精心组织力量监修《(光绪)山西通志》184卷,撰写总序,并编纂《山西通志经籍记》2卷,为后人提供了丰富的历史资料。    值得一提的是,张煦对书画字帖等文物鉴赏,有很深的造诣,且喜爱收藏,表现了一个士人的雅好和情趣。  1894年(清光绪二十年)夏,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战火蔓延到辽东,危及畿辅。张煦废寝忘食,筹集钱粮,选练官兵,积极备战,准备驰援京师。时朝中有人妒贤嫉能,散布流言蜚语。光绪帝对他十分信任,特诏入京觐见,以塞群疑。1895年2月(清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张煦奉诏入京。“如对数四,恩礼有加,命还任。”    9月28日(八月初十日),张煦病逝于山西任所太原,终年74岁。遗疏入,光绪帝轸悼,特颁御制祭文曰:“尔头品顶戴、兵部侍郎、陕西巡抚张煦,才本优长,躬能表率”,“鞠躬尽瘁,臣子之芳踪;赐恤报勤,国家之盛典。尔张煦性行纯良,才能称职,方冀遐龄,忽闻长逝,朕用悼焉。特派祭葬,以慰幽魂。呜呼!宠锡重墟,庶沐匪躬自报;名垂青史,聿昭不朽之荣。”加恩着照巡抚例赐恤,特授张煦光禄大夫,封文夫人一品夫人。噩耗传来,西安民众街巷哭声一片,待灵榇归陕时,都扶老携幼相率吊祭,请留葬陕西。1898年2月21日(清光绪二十四年二月初一日),葬于长安少陵原。  张煦勤政爱民,清廉为官,有口皆碑。殁后,入清史循吏传。刑部尚书长安薛允升为其撰写《张公南浦墓志铭》。张煦的元配文夫人,先卒,继配章夫人。有子二:长子张体元,候选郎中;次子张赞元。有女三:长适吏部主事昆明钱霈珊,次适秦安府知府安定康敉,三适贵州通判会稽梁长生。张体元及三女皆文夫人所出,张赞元章夫人出。有孙二:张柄,二品荫生;张权,令卜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