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

茶圣
   茶圣
  陆羽(703-804),字鸿渐,一名疾,字季疵,号竟陵子、桑苎翁、东冈子,或云自太子文学徙太常寺太祝,不就。唐复州竟陵(今湖北天门)人,一生嗜茶,精于茶道,以著世界第一部茶叶专著——《茶经》闻名于世,对中国茶业和世界茶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被誉为“茶仙”,尊为“茶圣”,祀为“茶神”。他也很善于写诗,但其诗作目前世上存留的并不多。他对茶叶有浓厚的兴趣长期实施调查研究,熟悉茶树栽培、育种和加工技术,并擅长品茗。唐朝上元初年(公元760年),陆羽隐居浙江湖州苕溪,撰《茶经》三卷,成为世界上第一部茶叶专著。《全唐文》有《陆羽自传》。

陆羽简介

  据《新唐书》记载:陆羽,字鸿渐,一名疾,字季疵,复州竟陵人。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诸水滨,畜之。既长,以《易》自筮,得《蹇》之《渐》,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乃以陆为氏,名而字之。其自传中则写到:“字鸿渐,不知何许人,有仲宣、孟阳之貌陋;相如、子云之口吃。”
  幼时,其师教以旁行书,答曰:“终鲜兄弟,而绝后嗣,得为孝乎?”师怒,使执粪除圬塓以苦之,又使牧牛三十,羽潜以竹画牛背为字。得张衡《南都赋》,不能读,危坐效群儿嗫嚅若成诵状,师拘之,令剃草莽。当其记文字,懵懵若有遗,过日不作,主者鞭苦,因叹曰:“岁月往矣,奈何不知书!”呜咽不自胜,因亡去,匿为优人,作诙谐数千言。天宝中,州人酺,吏署羽伶师,太守李齐物见,异之,授以书,遂庐火门山。貌侻陋,口吃而辩。闻人善,若在己,见有过者,规切至忤人。朋友燕处,意有所行辄去,人疑其多嗔。与人期,雨雪虎狼不避也。上元初,更隐苕溪,自称桑苎翁,阖门着书。或独行野中,诵诗击木,裴回不得意,或恸哭而归,故时谓今接舆也。久之,诏拜羽太子文学,徙太常寺太祝,不就职。贞元末,卒。
  羽嗜茶,著经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尤备,天下益知饮茶矣。时鬻茶者,至陶羽形置炀突间,祀为茶神。有常伯熊者,因羽论复广着茶之功。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次临淮,知伯熊善煮茶,召之,伯熊执器前,季卿为再举杯。至江南,又有荐羽者,召之,羽衣野服,挈具而入,季卿不为礼,羽愧之,更著《毁茶论》。其后尚茶成风,时回纥入朝,始驱马市茶。
  关于陆羽弃佛从文还有另一种说法:
  唐朝著名学者陆羽,从小是个孤儿,被智积禅师抚养长大。陆羽虽身在庙中,却不愿终日诵经念佛,而是喜欢吟读诗书。陆羽执意下山求学,遭到了禅师的反对。禅师为了给陆羽出难题,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教育他,便叫他学习冲茶。在钻研茶艺的过程中,陆羽碰到了一位好心的老婆婆,不仅学会了复杂的冲茶的技巧,更学会了不少读书和做人的道理。当陆羽最终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苦丁茶端到禅师面前时,禅师终于答应了他下山读书的要求。后来,陆羽撰写了广为流传的《茶经》,把祖国的茶艺文化发扬光大!

生平

  陆羽一生富有传奇色彩。他原是个被遗弃的孤儿。唐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陆羽三岁,被竟陵龙盖寺住持僧智积禅师在当地西湖之滨拾得。积公以《易》自筮,为孩子取名,占得《渐》卦,卦辞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于是按卦词给他定姓为“陆”,取名为“羽”,以“鸿渐”为字。陆羽在黄卷青灯、钟声梵呗中学文识字,习诵佛经,还学会煮茶等事务。但他不愿皈依佛法,削发为僧。九岁那年,有一次智积禅师要他抄经念佛,他却问积公曰:“释氏弟子,生无兄弟,死无后嗣。儒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出家人能称有孝吗?”并公然称:“羽将授孔圣之文。”积公恼他桀骜不驯,藐视尊长,就用繁重的“贱务”磨炼他,迫他悔悟回头。要他“扫寺地,洁僧厕,践泥污墙,负瓦施屋,牧牛一百二十蹄”。陆羽并不因此气馁屈服,求知欲望反而更加强烈。他无纸学字,以竹划牛背为书,偶得张衡《南都赋》,虽并不识其字,却危坐展卷,念念有词。积公知道后,恐其浸染外典,失教日旷,又把他禁闭寺中,令芟剪卉莽,还派年长者管束。十二岁那年,他乘人不备,逃出龙盖寺,到了一个戏班子里学演戏,作了优令。他虽其貌不扬,又有些口吃,但却幽默机智,演丑角很成功,后来还编写了三卷笑话书《谑谈》。唐天宝五年(公元746年),竟陵太守李齐物在一次州人聚饮中,看到了陆羽出众的表演,十分欣赏他的才华和抱负,当即赠以诗书,并修书推荐他到隐居于火门山的邹夫子那里学习。天宝十一年(公元752年)礼部郎中崔国辅贬为竟陵司马。是年,陆羽揖别邹夫子下山。崔与羽相识,两人常一起出游,品茶鉴水,谈诗论文。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陆羽为考察茶事,出游巴山峡川。行前,崔国辅以白驴、乌犁牛及文槐书函相赠。一路之上,他逢山驻马采茶,遇泉下鞍品水,目不暇接,口不暇访,笔不暇录,锦囊满获。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陆羽来到升州(今江苏南京),寄居栖霞寺,钻研茶事。次年,旅居丹阳。唐上元元年(760年),陆羽从栖霞山麓来苕溪(今浙江吴兴),隐居山间,阖门著述《茶经》。期间常身披纱巾短褐,脚着藤鞋,独行野中,深入农家,采茶觅泉,评茶品水,或诵经吟诗,杖击林木,手弄流水,迟疑徘徊,每每至日黑兴尽,方号泣而归,时人称谓今之“楚狂接舆”。唐代宗曾诏拜羽为太子文学,又徙太常寺太祝,但都未就职。陆羽一生鄙夷权贵,不重财富,酷爱自然,坚持正义。《全唐诗》载有陆羽的一首歌,正体现了他的品质:
绘画
    绘画
  不羡黄金罍,
  不羡白玉杯,
  不羡朝入省,
  不羡幕登台;
  千羡万羡西江水,
  曾向竟陵城下来。
  陆羽的《茶经》,是唐代和唐以前有关茶叶的科学知识和实践经验的系统总结;是陆羽躬身实践,笃行不倦,取得茶叶生产和制作的第一手资料,又遍稽群书,广采博收茶家采制经验的结晶。《茶经》一问世,即为历代人所宝爱,盛赞他为茶业的开创之功。宋陈师道为《茶经》作序道:“夫茶之着书,自羽始。其用于世,亦自羽始。羽诚有功于茶者也!”
  陆羽除在《茶经》中全面叙述茶区分布和对茶叶品质高下的评价外,有许多名茶首先为他所发现。如浙江长城(今长兴县)的顾渚紫笋茶,经陆羽评为上品,后列为贡茶;义兴郡(今江苏宜兴)的阳羡茶,则是陆羽直接推举入贡的。《义兴县重修茶舍记》载:“御史大夫李栖筠实典是邦,山俗有献佳茗者,会客尝之,野人陆羽以为茶香甘辣,冠于他境,可以荐于上。栖筠从之,始进万两,此其滥觞也。”
  不少典籍中还记载了陆羽品茶鉴水的神奇传说。唐张又新在《煎茶水记》中记述了陆羽这样一件:“代宗朝李季卿刺湖州,至维扬(今江苏扬州),逢陆处士鸿渐。李素熟陆名,有倾盖之懽,因之赴郡,泊扬子驿。将食,李曰:‘陆君善于茶,盖天下闻名矣,况扬子南零水又殊绝,今者二妙,千载一遇,何旷之乎!’命军士谨信者,执瓶操舟,深诣南零。陆利器以俟之。俄水至,陆以杓扬其水曰:‘江则江矣,非南零者,似临岸之水。’使曰:‘某櫂舟深入,见者累百,敢虚绐乎。’陆不言,既而倾诸盆,至半,陆遽止之,又以杓扬之曰:‘自此南零者矣!’使蹶然大骇伏罪曰:‘某自南零賫至岸,舟荡覆半,惧其尠。挹岸水增之,处,士之鉴,神鉴也,其敢隐焉。’李与宾从数十人皆大骇愕。李因问陆,既如是,所历经处之水,优劣精可判矣。陆曰:‘楚水第一,晋水最下。’李因命笔,口授而次第之。”
  《新唐书·列传》的《陆羽传》中,也记有此事,但在说到李季卿召见陆羽时,“羽衣野服,挈具而入季卿不为礼,羽愧之,更着《毁茶论》”,陆羽逝世,后人尊其为“茶神”。肇始于晚唐,唐时曾任过衢州刺史 ,其外祖与陆羽交契至深,他在《因话录》里说,陆羽“性嗜茶,始创煎茶法。至今鬻茶之家,陶为其像,置干炀器之间,云宜茶足利。”唐李肇撰《国史补》也说到,陆羽“茶术尤着巩县陶者,多为瓷偶人,号陆鸿渐,买数十茶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注之。”
  陆羽多才多艺,《茶经》之外,其他著述亦颇丰。据《文苑英华·陆文学自传》载:“自禄山乱中原,为《四悲诗》,刘展窥江淮,作《天之未明赋》,皆见感激当时,行哭涕泗 。著《君臣契》三卷,《源解》三十卷,《江西四姓谱》八卷,《南北人物志》十,《吴兴历官记》一卷,《占梦》上、中、下三卷,又据《咸淳临安志》载,陆羽寓居钱唐(今浙江杭州)时作有《天竺灵隐二寺记》和《武林山记》。”可惜这些著述传世甚少。其实陆羽博学多才也并不止于茶学一端,但终为茶名所淹。于是,不管是有意无意,茶圣的桂冠自然而然落在陆羽的头上。

《茶经》

陆羽画像
        陆羽画像
  《茶经》成为世界上第一部茶学专著,是陆羽对人类的一大贡献。他自二十岁专注茶学开始,历时十几年跋山涉水身体力行,考察实践后写出的茶学专着。十年后又作了长达五年的补充修订,公元780年世界上第一部较完备的茶学巨著终于刻印问世。
  《茶经》是陆羽在各大茶区观察了茶叶的生长规律、观察了茶农对茶叶的加工,进一步分析了茶叶的品质的优劣,并学习了民间烹茶的良好方法的基础上总结出的一套规律,此外陆羽还留心于民间茶具和茶器的制作,且制作出自己独特的一套茶具。陆羽用自己的一生研究茶事,他的脚步遍及全国各大茶区。
  《茶经》共分三卷十章,约七千多字,对茶的起源、产地、栽培,采茶制茶过程,饮茶历史及方法,茶具的选用等作了系统而理论化的总结,从此,茶这种平民生活日常俗事作为一种文化走向世界。  陆羽被世人公认为“茶圣”。中国的茶水界供奉他的画像,尊他为“茶神”.虽千余年来,中国各地还有各自的茶神(云南把诸葛亮尊为茶神,元代武夷山一带供奉杨太白君,宜兴在陆羽之前尊潘三为神。长兴罗以产茶在明代名重一时,尊的是茶神柳宿),这些人中唯陆羽凭了他一册巨著,数十年倾心茶事而博得“茶圣”一名,其他人则随时代风雨烟消云散。
  长兴也许是名不见经传的,然而长兴的紫笋,茶却名重多时。其中长兴顾渚山的紫笋茶,自陆羽推荐作贡茶,唐大历5年(770年)设贡茶院以来几经枯荣。到清顺治3年(1646年)以后结束,兴盛长达605年,前后共延续876年,陆羽功不可没。
  公元756年,陆羽时年24岁,与友人到各大茶区考察,观察和学习茶农的经验和方法;
  公元760年,陆羽回湖州,对收集到的茶事资料进行分析整理,开始了《茶经》的著述工作。
  公元765年,陆羽根据32州、郡的实际考察资料及数年来的研究成果,完成《茶经》初稿。
  公元780年,陆羽在朋友帮助下,呕心沥血数十载,完成《茶经》着述,并正式刻印。(整本《茶经》共用时二十七年。)
  《茶经》洋洋三卷,从一之源,二之具,三之造,四之器,五之煮,到六之饮,七之事,八之出,九之略,十之图。从茶为南方之嘉木始,凡茶的字源异名,茶的生长,选茶的工具,到方法,到煮茶,饮茶的二十四件茶器,茶的煮烧方法,历史传说与文献记载全列其中。真是方方面面,论述尽详,顾微涉细,周正有序,堂堂皇皇,承前启后,启开茶文化新风。

《茶经》内容

  一之源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叶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字或从草,或从木,或草木并。其名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艹设>,四曰茗,五曰荈。其地: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实,植而罕茂,法如种瓜,三岁可采。野者上,园者次;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上,叶舒次。阴山坡谷者不堪采掇,性凝滞,结瘕疾。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若热渴、凝闷、脑疼、目涩、四支烦、百节不舒,聊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采不时,造不精,杂以卉,莽饮之成疾,茶为累也。亦犹人参,上者生上党,中者生百济、新罗,下者生高丽。有生泽州、易州、幽州、檀州者,为药无效,况非此者!设服荠<艹尼>,使六疾不瘳。知人参为累,则茶累尽矣。
  二之具
  籝,一曰篮,一曰笼,一曰筥。以竹织之,受五升,或一斗、二斗、三斗者,茶人负以采茶也。
  灶无用<穴犮>者,釜用唇口者。
  甑,或木或瓦,匪腰而泥,篮以箪之,篾以系之。始其蒸也,入乎箪,既其熟也,出乎箪。釜涸注于甑中,又以谷木枝三亚者制之,散所蒸牙笋并叶,畏流其膏。
中国十二圣贤之茶圣
中国十二圣贤之茶圣
  杵臼,一曰碓,惟恒用者佳。
  规,一曰模,一曰棬。以铁制之,或圆或方或花。
  承,一曰台,一曰砧。以石为之,不然以槐、桑木半埋地中,遣无所摇动。
  檐,一曰衣。以油绢或雨衫单服败者为之,以檐置承上,又以规置檐上,以造茶也。茶成,举而易之。
  芘莉,一曰羸子,一曰<旁>筤。以二小竹长三赤,躯二赤五寸,柄五寸,以篾织,方眼如圃,人土罗阔二赤,以列茶也。
  棨,一曰锥刀,柄以坚木为之,用穿茶也。
  扑,一曰鞭。以竹为之,穿茶以解茶也。
  焙,凿地深二尺,阔二尺五寸,长一丈,上作短墙,高二尺,泥之。
  贯,削竹为之,长二尺五寸,以贯茶焙之。
  棚,一曰栈,以木构于焙上,编木两层,高一尺,以焙茶也。茶之半干升下棚,全干升上棚。
  穿,江东淮南剖竹为之,巴川峡山纫谷皮为之。江东以一斤为上穿,半斤为中穿,四两五两为小穿。峡中以一百二十斤为上,八十斤为中穿,五十斤为小穿。字旧作钗钏之“钏”,字或作贯串,今则不然。如磨、扇、弹、钻、缝五字,文以平声书之,义以去声呼之,其字以穿名之。
  育,以木制之,以竹编之,以纸糊之,中有隔,上有覆,下有床,傍有门,掩一扇,中置一器,贮煻煨火,令煴煴然,江南梅雨时焚之以火。
  三之造
  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薇蕨始抽,凌露采焉。茶之牙者,发于丛薄之上,有三枝四枝五枝者,选其中枝颖拔者采焉,其日有雨不采,晴有云不采。晴采之,蒸之,捣之,拍之,焙之,穿之,封之,茶之干矣。茶有千万状,卤莽而言,如胡人靴者蹙缩然,犎牛臆者廉檐然,浮云出山者轮菌然,轻飚拂水者涵澹然。有如陶家之子罗,膏土以水澄泚之。又如新治地者,遇暴雨流潦之所经,此皆茶之精腴。有如竹箨者,枝干坚实,艰于蒸捣,故其形<丽>簁然;有如霜荷者,至叶凋,沮易其状貌,故厥状委萃然,此皆茶之瘠老者也。自采至于封七经目,自胡靴至于霜荷八等,或以光黑平正,言嘉者,斯鉴之下也;以皱黄坳垤言佳者;鉴之次也。若皆言嘉及皆言不嘉者,鉴之上也。何者?出膏者光,含膏者皱,宿制者则黑,日成者则黄,蒸压则平正,纵之则坳垤,此茶与草木叶一也,茶之否臧,存于口诀。
  四之器
  风炉:风炉以铜铁铸之,如古鼎形,厚三分,缘阔九分,令六分虚中,致其圬墁,凡三足。古文书二十一字,一足云“坎上巽下离于中”,一足云“体均五行去百疾”,一足云“圣唐灭胡明年铸”。其三足之间设三窗,底一窗,以为通飚漏烬之所,上并古文书六字:一窗之上书“伊公”二字,一窗之上书“羹陆”二字,一窗之上书“氏茶”二字,所谓“伊公羹陆氏茶”也。置墆臬于其内,设三格:其一格有翟焉,翟者,火禽也,画一卦曰离;其一格有彪焉,彪者,风兽也,画一卦曰巽;其一格有鱼焉,鱼者,水虫也,画一卦曰坎。巽主风,离主火,坎主水。风能兴火,火能熟水,故备其三卦焉。其饰以连葩、垂蔓、曲水、方文之类。其炉或锻铁为之,或运泥为之,其灰承作三足,铁柈台之。
茶道
                   茶道
  筥:筥以竹织之,高一尺二寸,径阔七寸,或用藤作,木楦,如筥形,织之六出,固眼其底,盖若利箧口铄之。
  炭挝:炭挝以铁六棱制之,长一尺,锐一丰,中执细头,系一小钅展,以饰挝也。若今之河陇军人木吾也,或作鎚,或作斧,随其便也。
  火筴:火筴一名箸,若常用者圆直一尺三寸,顶平截,无葱台勾锁之属,以铁或熟铜制之。
  鍑:鍑以生铁为之,今人有业冶者所谓急铁。其铁以耕刀之趄炼而铸之,内摸土而外摸沙土。滑于内,易其摩涤;沙涩于外,吸其炎焰。方其耳,以正令也;广其缘,以务远也;长其脐,以守中也。脐长则沸中,沸中则末易扬,末易扬则其味淳也。洪州以瓷为之,莱州以石为之,瓷与石皆雅器也,性非坚实,难可持久。用银为之,至洁,但涉于侈丽。雅则雅矣,洁亦洁矣,若用之恒而卒归于银也。
  交床:交床以十字交之,剜中令虚,以支鍑也
  夹:夹以小青竹为之,长一尺二寸,令一寸有节,节已上剖之,以炙茶也。彼竹之筱津润于火,假其香洁以益茶味,恐非林谷间莫之致。或用精铁熟铜之类,取其久也。
  纸囊:纸囊以剡藤纸白厚者夹缝之,以贮所炙茶,使不泄其香也。
  碾:碾以橘木为之,次以梨、桑、桐柘为臼,内圆而外方。内圆备于运行也,外方制其倾危也。内容堕而外无余木,堕形如车轮,不辐而轴焉,长九寸,阔一寸七分,堕径三寸八分,中厚一寸,边厚半寸,轴中方而执圆,其拂末以鸟羽制之。
  罗合:罗末以合盖贮之,以则置合中,用巨竹剖而屈之,以纱绢衣之,其合以竹节为之,或屈杉以漆之。高三寸,盖一寸,底二寸,口径四寸。
  则:则以海贝蛎蛤之属,或以铜铁竹匕策之类。则者,量也,准也,度也。凡煮水一升,用末方寸匕。若好薄者减之,嗜浓者增之,故云则也。
  水方:水方以椆木、槐、楸、梓等合之,其里并外缝漆之,受一斗。
  漉水囊:漉水囊若常用者,其格以生铜铸之,以备水湿,无有苔秽腥涩。意以熟铜苔秽、铁腥涩也。林栖谷隐者或用之竹木,木与竹非持久涉远之具,故用之生铜。其囊织青竹以卷之,裁碧缣以缝之,纽翠钿以缀之,又作绿油囊以贮之,圆径五寸,柄一寸五分。
  瓢:瓢一曰牺杓,剖瓠为之,或刊木为之。晋舍人杜毓《荈赋》云:“酌之以匏。”匏,瓢也,口阔胫薄柄短。永嘉中,馀姚人虞洪入瀑布山采茗,遇一道士云:“吾丹丘子,祈子他日瓯牺之余乞相遗也。”牺,木杓也,今常用以梨木为之。
  竹筴:竹筴或以桃、柳、蒲、葵木为之,或以柿心木为之,长一尺,银裹两头。
  鹾簋:鹾簋以瓷为之,圆径四寸。若合形,或瓶或罍,贮盐花也。其揭竹制,长四寸一分,阔九分。揭,策也。
  熟盂:熟盂以贮熟水,或瓷或沙,受二升。
  碗:碗,越州上,鼎州次,婺州次,岳州次,寿州、洪州次。或者以邢州处越州上,殊为不然。若邢瓷类银,越瓷类玉,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类雪,则越瓷类冰,邢不如越二也;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绿,邢不如越三也。晋·杜毓《荈赋》所谓器择陶拣,出自东瓯。瓯,越也。瓯,越州上口唇不卷,底卷而浅,受半升已下。越州瓷、岳瓷皆青,青则益茶,茶作白红之色。邢州瓷白,茶色红;寿州瓷黄,茶色紫;洪州瓷褐,茶色黑:悉不宜茶。
茶经
           茶经
  畚:畚以白蒲卷而编之,可贮碗十枚。或用筥,其纸帕,以剡纸夹缝令方,亦十之也。
  札:札缉栟榈皮以茱萸木夹而缚之。或截竹束而管之,若巨笔形。
  涤方:涤方以贮涤洗之余,用楸木合之,制如水方,受八升。
  滓方:滓方以集诸滓,制如涤方,处五升。
  巾:巾以絁为之,长二尺,作二枚,玄用之以洁诸器。
  具列:具列或作床,或作架,或纯木纯竹而制之,或木法竹黄黑可扃而漆者,长三尺,阔二尺,高六寸,其到者悉敛诸器物,悉以陈列也。
  都篮:都篮以悉设诸器而名之。以竹篾内作三角方眼,外以双篾阔者经之,以单篾纤者缚之,递压双经作方眼,使玲珑。高一尺五寸,底阔一尺,高二寸,长二尺四寸,阔二尺。
  五之煮
  凡灸茶,慎勿于风烬间灸,票焰如钻,使炎凉不均。持以逼火,屡其翻正,候炮出培塿状,虾蟆背,然后去火五寸,卷而舒则本其始,又灸之。若火干者,以气熟止;日干者,以柔止。其始若茶之至嫩者,茶罢热捣叶烂而牙笋存焉。假以力者,持千钧杵亦不之烂,如漆科珠,壮士接之不能驻其指,及就则似无禳骨也。灸之,则其节若倪,倪如婴儿之臂耳。既而承热用纸囊贮之,精华之气无所散越。候寒末之其火用炭,次用劲薪。其炭曾经燔灸,为膻腻所及,及膏木败器不用之。古人有劳薪之味,信哉!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拣乳泉石地慢流者上,其瀑涌湍漱勿食之,久食令人有颈疾。又多别流于山谷者,澄浸不泄,自火天至霜郊以前,或潜龙*毒于其间,饮者可决之以流其恶,使新泉涓涓然酌之。其江水,取去人远者。井取汲多者。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初沸则水合量,调之以盐味,谓弃其啜余,无乃而钟其一味乎?第二沸出水一瓢,以竹筴环激汤心,则量末当中心,而下有顷势若奔涛,溅沫以所出水止之,而育其华也。凡酌置诸碗,令沫饽均。沫饽,汤之华也。华之薄者曰沫,厚者曰饽,细轻者曰花,如枣花漂漂然于环池之上。又如回潭曲渚,青萍之始生;又如晴天爽朗,有浮云鳞然。其沫者,若绿钱浮于水渭,又如菊英堕于鐏俎之中。饽者以滓煮之。及沸则重华累沫,番番然若积雪耳。《荈赋》所谓“焕如积雪,烨若春艹敷”,有之。第一煮水沸,而弃其沫之上,有水膜如黑云母,饮之则其味不正。其第一者为隽永,或留熟以贮之,以备育华救沸之用。诸第一与第二第三碗,次之第四第五碗,外非渴甚莫之饮。凡煮水一升,酌分五碗,乘热连饮之,以重浊凝其下,精英浮其上。如冷则精英随气而竭,饮啜不消亦然矣。茶性俭,不宜广,则其味黯澹,且如一满碗,啜半而味寡,况其广乎!其色缃也,其馨也。其味甘樌也;不甘而苦,荈也;啜苦咽甘,茶也。
  六之饮
  翼而飞,毛而走,去而言,此三者俱生于天地间。饮啄以活,饮之时,义远矣哉。至若救渴,饮之以浆;蠲忧忿,饮之以酒;荡昏寐,饮之以茶。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间于鲁周公,齐有晏婴,汉有扬雄、司马相如,吴有韦曜,晋有刘琨、张载远、祖纳、谢安、左思之徒,皆饮焉。滂时浸俗,盛于国朝,两都并荆俞间,以为比屋之饮。饮有粗茶、散茶、末茶、饼茶者,乃斫,乃熬,乃炀,乃舂,贮于瓶缶之中,以汤沃焉,谓之茶。或用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之等,煮之百沸,或扬令滑,或煮去沫,斯沟渠间弃水耳,而习俗不已。於戏!天育万物皆有至妙,人之所工,但猎浅易。所庇者屋屋精极,所着者衣衣精极,所饱者饮食,食与酒皆精极之。茶有九难:一曰造,二曰别,三曰器,四曰火,五曰水,六曰炙,七曰末,八曰煮,九曰饮。阴采夜焙非造也,嚼味嗅香非别也,膻鼎腥瓯非器也,膏薪庖炭非火也,飞湍壅潦非水也,外熟内生非炙也,碧粉缥尘非末也,操艰搅遽非煮也,夏兴冬废非饮也。夫珍鲜馥烈者,其碗数三;次之者,碗数五。若坐客数至,五行三碗,至七行五碗。若六人已下,不约碗数,但阙一人而已,其隽永补所阙人。
  七之事
  王皇炎帝。神农氏。周鲁周公旦。齐相晏婴。汉仙人丹丘子。黄山君司马文。园令相如。杨执戟雄。吴归命侯。韦太傅弘嗣。晋惠帝。刘司空琨。琨兄子兖州刺史演。张黄门孟阳。傅司隶咸。江洗马充。孙参军楚。左记室太冲。陆吴兴纳。纳兄子会稽内史俶。谢冠军安石。郭弘农璞。桓扬州温。杜舍人毓。武康小山寺释法瑶。沛国夏侯恺。馀姚虞洪。北地傅巽。丹阳弘君举。安任育。宣城秦精。敦煌单道开。剡县陈务妻。广陵老姥。河内山谦之。后魏琅琊王肃。宋新安王子鸾。鸾弟豫章王子尚。鲍昭妹令晖。八公山沙门谭济。齐世祖武帝。梁·刘廷尉。陶先生弘景。皇朝徐英公积。
中国茶道
中国茶道
  《神农·食经》:“茶茗久服,令人有力、悦志”。
  周公《尔雅》:“槚,苦茶。”《广雅》云:“荆巴间采叶作饼,叶老者饼成,以米膏出之,欲煮茗饮,先灸,令赤色,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橘子芼之,其饮醒酒,令人不眠。”
  《晏子春秋》:“婴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饭,灸三戈五卯茗莱而已。”
  司马相如《凡将篇》:“乌啄桔梗芫华,款冬贝母木蘖蒌,芩草芍药桂漏芦,蜚廉雚菌荈诧,白敛白芷菖蒲,芒消莞椒茱萸。”
  《方言》:“蜀西南人谓茶曰葭。”
  《吴志·韦曜传》:“孙皓每飨宴坐席,无不率以七胜为限。虽不尽入口,皆浇灌取尽,曜饮酒不过二升,皓初礼异,密赐茶荈以代酒。”
  《晋中兴书》:“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常欲诣纳,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所设唯茶果而已。俶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柰何秽吾素业?’”
  《晋书》:“桓温为扬州牧,性俭,每燕饮,唯下七奠,拌茶果而已。”
  《搜神记》:“夏侯恺因疾死,宗人字苟奴,察见鬼神,见恺来收马,并病其妻,着平上帻单衣入,坐生时西壁大床,就人觅茶饮。”
  刘琨《与兄子南兖州刺史演书》云:“前得安州干姜一斤、桂一斤、黄芩一斤,皆所须也,吾体中溃闷,常仰真茶,汝可置之。”
  傅咸《司隶教》曰:“闻南方有以困蜀妪作茶粥卖,为帘事打破其器具。又卖饼于市,而禁茶粥以蜀姥何哉!”
  《神异记》:“馀姚人虞洪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牛,引洪至瀑布山曰:‘予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饮,常思见惠。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牺之余,乞相遗也。’因立奠祀。后常令家人入山,获大茗焉。”
  左思《娇女诗》:“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有姊字惠芳,眉目粲如画。驰骛翔园林,果下皆生摘。贪华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心为茶荈剧,吹嘘对鼎钅历。”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借问杨子舍,想见长卿庐。程卓累千金,骄侈拟五侯。门有连骑客,翠带腰吴钩。鼎食随时进,百和妙且殊。披林采秋橘,临江钓春鱼。黑子过龙醢,果馔逾蟹蝑。芳茶冠六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传巽七诲》:“蒲桃、宛柰、齐柿、燕栗、峘阳黄梨、巫山朱橘、南中茶子、西极石蜜。”
  弘君举食檄:寒温既毕,应下霜华之茗,三爵而终,应下诸蔗、木瓜、元李、杨梅、五味橄榄、悬豹、葵羹各一杯。孙楚歌:“‘茱萸出芳树颠,鲤鱼出洛水泉,白盐出河东,美豉出鲁渊。姜桂茶荈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蓼苏出沟渠,精稗出中田。’”
  华佗《食论》:“苦茶久食益意思。”
  壶居士《食忌》:“苦茶久食羽化。与韭同食,令人体重。”郭璞《尔雅注》云:“树小似栀子,冬生叶,可煮羹饮,今呼早取为茶,晚取为茗,或一曰荈,蜀人名之苦茶。”
  《世说》:“任瞻字育长,少时有令名。自过江失志,既下饮,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人有怪色,乃自分明云:‘向问饮为热为冷?’”
  《续搜神记·晋武帝》:“宣城人秦精,常入武昌山采茗,遇一毛人长丈余,引精至山下,示以丛茗而去。俄而复还,乃探怀中橘以遗精,精怖,负茗而归。”
  晋四王起事,惠帝蒙尘,还洛阳,黄门以瓦盂盛茶上至尊。
茶艺
                 茶艺
  《异苑》:“剡县陈务妻少,与二子寡居,好饮茶茗。以宅中有古冢,每饮,辄先祀之。二子患之曰:‘古冢何知?徒以劳。’意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其夜梦一人云:吾止此冢三百余年,卿二子恒欲见毁,赖相保护,又享吾佳茗,虽潜壤朽骨,岂忘翳桑之报。及晓,于庭中获钱十万,似久埋者,但贯新耳。母告,二子惭之,从是祷馈愈甚。”
  《广陵耆老传》:“晋元帝时有老姥,每旦独提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竞买,自旦至夕,其器不减,所得钱散路傍孤贫乞人。人或异之,州法曹絷之狱中,至夜,老姥执所鬻茗器,从狱牖中飞出。”
  《艺术传》:“敦煌人单道开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所服药有松桂蜜之气,所余茶苏而已。”释道该说《续名僧传》:“宋释法瑶姓杨氏,河东人,永嘉中过江遇沈台真,请真君武康小山寺,年垂悬车,饭所饮茶,永明中敕吴兴礼致上京,年七十九。”
  《宋江氏家传》:“江统字应迁,愍怀太子洗马,常上疏谏云:‘今西园卖醯面蓝子菜茶之属,亏败国体。’”
  《宋录》:“新安王子鸾、豫章王子尚,诣昙济道人于八公山,道人设茶茗,子尚味之曰:此甘露也,何言茶茗。”
  王微《杂诗》:“寂寂掩高阁,寥寥空广厦。待君竟不归,收领今就槚。
  鲍昭妹令晖著《香茗赋》。
  南齐世祖武皇帝遗诏:“我灵座上,慎勿以牲为祭,但设饼果、茶饮、乾饭、酒脯而已。”
  梁刘孝绰、谢晋安王饷米等,启传诏:李孟孙宣教旨,垂赐米、酒、瓜、笋、菹、脯、酢、茗八种,气苾新城,味芳云松。江潭抽节,迈昌荇之珍;疆场擢翘,越葺精之美。羞非纯束野麏,裛似雪之驴;鲊异陶瓶河鲤,操如琼之粲。茗同食粲酢,颜望楫免,千里宿舂,省三月种聚。小人怀惠,大懿难忘。陶弘景《杂录》:“苦茶轻换膏,昔丹丘子青山君服之。”
  《后魏录》:“琅琊王肃仕南朝,好茗饮莼羹。及还北地,又好羊肉酪浆,人或问之:茗何如酪?肃曰:茗不堪与酪为奴。”
  《桐君录》:“西阳武昌庐江昔陵好茗,皆东人作清茗。茗有饽,饮之宜人。凡可饮之物,皆多取其叶,天门冬、拔揳取根,皆益人。又巴东别有真茗茶,煎饮令人不眠。俗中多煮檀叶,并大皂李作茶,并冷。又南方有瓜芦木,亦似茗,至苦涩,取为屑茶,饮亦可通夜不眠。煮盐人但资此饮,而交广最重,客来先设,乃加以香芼辈。《坤元录》:”辰州溆浦县西北三百五十里无射山,云蛮俗当吉庆之时,亲族集会,歌舞于山上,山多茶树。“
  《括地图》:“临遂县东一百四十里有茶溪。”
  山谦之《吴兴记》:“乌程县西二十里有温山,出御荈。”《夷陵图经》:“黄牛、荆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永嘉图经》:“永嘉县东三百里有白茶山。”
  《淮阴图经》:“山阳县南二十里有茶坡。”
  《茶陵图经》云:“茶陵者,所谓陵谷,生茶茗焉。”《本草·木部》:“茗,苦茶,味甘苦,微寒,无毒,主瘘疮,利小便,去痰渴热,令人少睡。秋采之苦,主下气消食。注云:春采之。”
  《本草·菜部》:“苦茶,一名荼,一名选,一名游冬。生益州川谷山陵道傍,凌冬不死。三月三日采干。注云:疑此即是今茶,一名荼,令人不眠。本草注。”按《诗》云“谁谓荼苦”,又云“堇荼如饴”,皆苦菜也。陶谓之苦茶,木类,非菜流。茗,春采谓之苦茶。
  《枕中方》:“疗积年瘘,苦茶、蜈蚣并灸,令香熟,等分捣筛,煮甘草汤洗,以末傅之。”
  《孺子方》:“疗小儿无故惊蹶,以葱须煮服之。”
  ●八之出
  山南以峡州上,襄州、荆州次,衡州下,金州、梁州又下。
  淮南以光州上,义阳郡、舒州次,寿州下,蕲州、黄州又下。
  浙西以湖州上,常州次,宣州、杭州、睦州、歙州下,润州、苏州又下。
  剑南以彭州上,绵州、蜀州次,邛州次,雅州、泸州下,眉州、汉州又下。
  浙东以越州上,明州、婺州次,台州下。
  黔中生恩州、播州、费州、夷州,江南生鄂州、袁州、吉州,岭南生福州、建州、韶州、象州。其恩、播、费、夷、鄂、袁、吉、福、建、泉、韶、象十一州未详。往往得之,其味极佳。
  ●九之略
  其造具,若方春禁火之时,于野寺山园丛手而掇,乃蒸,乃舂,乃以火乾之,则又棨、朴、焙、贯、相、穿、育等七事皆废。其煮器,若松间石上可坐,则具列,废用槁薪鼎枥之属,则风炉、灰承、炭挝、火筴、交床等废;若瞰泉临涧,则水方、涤方、漉水囊废。若五人已下,茶可末而精者,则罗废;若援藟跻岩,引絙入洞,于山口灸而末之,或纸包合贮,则碾、拂末等废;既瓢碗、筴、札、熟盂、醝簋悉以一筥盛之,则都篮废。但城邑之中,王公之门,二十四器阙一则茶废矣!
  ●十之图
  以绢素或四幅或六幅,分布写之,陈诸座隅,则茶之源、之具、之造、之器、之煮、之饮、之事、之出、之略,目击而存,于是《茶经》之始终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