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

李贺像
李贺像
  李贺(790~816年),中国唐代诗人。字长吉。祖籍陇西,生于福昌(今河南宜阳)昌谷,后世称李昌谷。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但家已没落。少年时,才华出众,名动京师。因为他的父亲名叫晋肃,和“进士”音近,一些妒忌他才华的人就以避讳为理由阻止他参加科举考试。好友韩愈激于公愤,为之作《讳辩》曰:“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李贺在长安当过三年奉礼郎的小官,与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等友好,常一起出游,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病逝。死前将诗分四编,交给好友沈子明。正史所载李贺资料甚少,其生平仅见于李商隐的《李贺小传》与杜牧应沈子明之请所撰的《李长吉集序》,以及一些唐人笔记如张固的《幽闲鼓吹》、彭大翼《山堂肆考》。    李贺的诗想象力丰富,意境诡异华丽,常用些险韵奇字,作品中出现的“死”字达20多个,“老”字达50多个,风格同唐朝其他诗人迥然不同。他的诗作内容有一部分承袭了屈原《楚辞》中《山鬼》,《国殇》等篇的传统,如《神弦曲》、《雁门太守行》、《金铜仙人辞汉歌》等。另一部分则很有现实主义风格,如《老夫采玉歌》,反映了贫民生活的艰苦。但也有少数明白易懂的诗,擅长短篇,《天上谣》、《梦天》、《帝子歌》、《湘妃》等是其代表作,被称为“长吉体”。他多写古诗与乐府,近体很少,无七律。他的诗借鉴了齐梁宫体诗的词采,也沾染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由于太注意雕琢,有的诗往往词意晦涩,堆砌词藻。李贺曾自编其集。有《李贺诗歌集注》。  李贺是中唐重要的作家。因为政局混乱及自身失意,其诗多揭露时弊之作和愤懑不平之音。既有昂扬奋发之气,也有感伤低沉之情;既有热烈奔放的抒怀,也有凄冷虚幻的意境;既有朴素唯物主义思想,也有及时行乐的颓唐。他作诗态度认真严肃,呕心沥血,属意创新,形成了想象奇特、思维奇谲、辞采奇丽的独特风格。在同时代的韩、孟、元、白诸家之外别树一帜,启迪了晚唐的诗歌创作。但由于过分标新立异,也有的作品晦涩险怪。毛先舒《诗辨坻》说:“大历以后,解乐府遗法者,惟李贺一人。设色秾妙,而词旨多寓篇外。刻于撰语,浑于用意。”钱钟书的《谈艺录》辟有八章是专论昌谷诗,说李贺在六朝作家中最近鲍照,除在诗中说鬼外,“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又说“若偶然讽喻,则又明白晓畅,如《马诗》二十三绝,借题抒意,寄托显明。”。钱钟书发现李贺在运用语言文字的技巧符合西方几个著名诗人(如英国的柯立芝)的风格。葛瑞汉在《晚唐诗选》中称李贺:“久被漠视之后,最近才被重新发现的诗人。”

生平简介

   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贺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及暮归,足成之,率为常。以父名晋肃,不肯举进士。诗尚奇诡,绝去畦径,当时无能效者。乐府数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管。仕为协律郎。卒年二十七。诗四卷,外集一卷。今编诗五卷。    李贺27岁英年早逝,他的生平履历和交游经历并不清晰。朱自清先生(《李贺年谱》)、钱仲联先生(《李贺年谱会笺》)等许多著名学者对此做了大量的研究。  确定李贺生平的关键,在于确定他参加河南府试的时间。朱自清认为是元和五年“是年韩愈为河南令。贺应河南府试,作《十二月乐词》,获隽。冬,举进士入京。”田北湖《昌谷别传并注》认为是元和三年。周阆风《诗人李贺》认为是元和四年。于必昌《李贺生卒年新论》认为是元和六年。傅经顺《李贺传论》认为是元和二年。李贺参加河南府试所作的应试诗题为《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并闰月》,共13首,以此看来,这一年极有可能是闰年。可能的年份只有元和二年、元和六年。而元和六年太晚,与李贺公认的履历甚至卒年不合。故定为元和二年,较为妥当。据此,以吴企明先生著作和朱自清先生《李贺年谱》为基础,制此简表。  唐德宗贞元六年(790) 1岁   李贺出生。  贞元十二年(796) 7岁  《唐摭言》载“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如素构,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新唐书》未考辨而引之、《太平广记》亦引之有“贺年七岁,以长短之歌名动京师。时韩愈、皇甫湜贤贺所业……”云云。据考证,此说误。  贞元二十年(804) 15岁  《新唐书》之《李益传》云:“益故宰相揆族子,于诗尤所长。贞元末,名与宗人贺相埒。”李益与李贺齐名之说可疑,李益年长李贺很多很多,成名已久。据闻一多先生:疑原意或仅谓二子皆以乐府见称;虽益成名在前,而贺才情匮,亦能比肩先辈。(朱自清《李贺年谱补记》)  唐顺宗永贞元年(805) 16岁  是年正月,顺宗带病继位(中风),任用王叔文、韦执谊等除弊革新,史称永贞革新。八月宦官俱文珍勾结贵族官僚改元永贞,逼顺宗称病退位,新政遂败。次年,顺宗病亡。唐人(刘禹锡、柳宗元等)在诗文中有影射,指称顺宗并非病故,而是遇害而死。李贺成年后,得知此事,做《汉唐姬饮酒歌》刺之。  唐宪宗元和二年(807) 18岁  《幽闲鼓吹》载:贺以歌(《雁门太守行》)谒韩吏部(愈)。小说固难尽信,且存之。  丁外艰(父亡)疑在是年。失去主要经济来源,或是李贺少年赴试的原因之一。  参加河南府试,作《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并闰月》,获“乡贡进士”资格。旋有与贺争名者毁之曰:“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韩愈为作《讳辨》。然贺终未能就礼部试,落第。  元和三年(808) 19岁  春,离京返回昌谷,作《出城》,有“卿卿忍相问”句,可知贺娶妻当在进京赴试前。  九、十月间,再次西入长安。经停洛阳,韩愈、皇甫湜到访慰藉落第之人,李贺作《高轩过》答谢。十月十四日,《仁和里杂叙皇甫湜》,后与前辈话别。至长安,干谒请托无果。  元和四年(809) 20岁  春,经宗人推荐,考核后,父荫得官,任奉礼郎,从九品。居长安,为官3年间,李贺亲身经历,耳闻目睹了许多事情,结交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对当时社会状况有了深刻的认识。个人生活虽不如意,却创作了一系列反映现实、鞭挞黑暗的诗篇。  李贺之妻或亡于这三年间。  元和五年(810) 21岁  这一年,韩愈为河南令,有诗《燕河南府秀才》,诗中有“惟求文章写,不敢妒与争”。可能是感怀此前李贺的不幸遭遇,诫勉本届考生。  元和七年(812) 23岁  春,送落第友人沈亚之回乡,作《送沈亚之歌》。后以病辞官,归昌谷。  元和八年(813) 24岁  六月末,前往潞州,投友张彻。未见重于昭义军节度使郗士美,寄人篱下近2年。  元和十年(815) 26岁  春,别张彻,南下和州访十四兄。恰逢其时,吴元济据蔡州,反。朝廷进剿,兵乱,李贺归途遇阻,遂南下,游历江浙一带。  元和十一年(816) 27岁  淮西兵乱稍解,李贺北归返家,不久病故。

·《李长吉歌诗叙》 杜牧作

  太和五年十月中,半夜时,舍外有疾呼传缄书者,牧曰: “必有异,亟取火来!”及发之,果集贤学士沈公子明书一通,曰:“我亡友李贺,元和中,义爱甚厚,日夕相与起居饮食。贺且死,尝授我平生所著歌诗,离为四编,凡二百三十三首。数年来东西南北,良为已失去;今夕醉解,不复得寐,即阅理箧帙,忽得贺诗前所授我者。思理往事,凡与贺话言嬉游,一处所,一物候,一日一夕,一觞一饭,显显然无有忘弃者,不觉出涕。贺复无家室子弟,得以给养恤问。尝恨想其人咏味其言止矣!子厚于我,与我为贺序,尽道其所来由,亦少解我意。”牧其夕不果以书道不可,明日就公谢,且曰:“世谓贺才绝出于前。”让居数日,牧深惟公曰:“公于诗为深妙奇博,且复尽知贺之得失短长。今实叙贺不让,必不能当公意,如何?”复就谢,极道所不敢叙贺。公曰:“子固若是,是当慢我。”牧因不敢复辞,勉为贺叙,终甚惭。  贺,唐皇诸孙,字长吉。元和中,韩吏部亦颇道其歌诗。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陊殿,梗莽邱垄,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骚有感怨刺怼,言及君臣理乱,时有以激发人意。乃贺所为,得无有是?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古今未尝经道者,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补梁庾肩吾宫体谣。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贺生二十七年死矣!世皆曰:使贺且未死,少加以理,奴仆命骚可也。贺死后凡十有五年,京兆杜牧为其叙。  

·《李长吉小传》 李商隐作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叙,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  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始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奶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圃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旧唐书·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八十七·李贺》

  李贺,字长吉,宗室郑王之后。父名晋肃,以是不应进士,韩愈为之作《讳辨》,贺竟不就试。手笔敏捷,尤长于歌篇。其文思体势,如崇岩峭壁,万仞崛起,当时文士从而效之,无能仿佛者。其乐府词数十篇,至于云韶乐工,无不讽诵。补太常寺协律郎,卒,时年二十四。  

·《新唐书·卷二百三·列传第一百二十八·李贺》

  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如素构,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诗,如他人牵合课程者。及暮归,足成之。非大醉、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见所书多,即怒曰:“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以父名晋肃,不肯举进士,愈为作讳辩,然卒亦不就举。辞尚奇诡,所得皆警迈,绝去翰墨畦径,当时无能效者。乐府数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管。为协律郎,卒年二十七。与游者权璩、杨敬之、王参元,每撰著,时为所取去。贺亦早逝,故其诗歌世传者鲜焉。    按:新、旧唐书关于李贺的记载(如协律郎、7岁做《高轩过》)多有疏漏,且存之

诗作概览

  李贺一生,以诗为业。他的《高轩过》赞韩愈和皇甫湜的诗文“笔补造化天无功”,也可以作为他的自我评赞。他的诗,包括四方面内容:    1.讽刺黑暗政治和不良社会现象。他写这类作品,有一定的现实基础。早年家居昌谷,邻近洛阳到长安的大道,征调运输所必经,使他对人民所受重赋剥削,统治阶级所为淫奢恶行,有所见闻;后来京城羁旅,游历南北,贵族官僚的腐朽骄奢,宦官集团的乱政无能,藩镇割据的祸国殃民,贪官污吏的横行不法,下层人民的受苦受难,进一步激发诗人的愤慨。李贺所写这一类诗篇,所反映的社会生活相当广阔,有的是直陈时事,有的是借古刺今:①隐射抨击永贞宫变的,如《汉唐姬饮酒歌》;②批判唐宪宗沉湎迷信、追求长生的,如《仙人》《昆仑使者》《神弦》《苦昼短》《官街鼓》;③拥护中央集权、反对藩镇割据的,如《秦王饮酒》《雁门太守行》《古邺城童子谣效王粲刺曹操》《上之回》;④揭露藩镇祸国殃民的,如《猛虎行》《公出无门》;⑤ 反映权贵骄奢淫逸、好景不常的,如《荣华乐》《秦宫诗》《牡丹神曲》《夜饮朝眠曲》《贵公子夜阑曲》《嘲少年》《梁台古愁》;⑥讽刺宦官专权、乱政无能的,如《吕将军歌》《感讽五首》(其二)《感讽六首》(其二、四);⑦反映边塞敌人侵扰、抗敌士兵艰苦生活的,如《摩多楼子》;⑧揭露统治阶级剥削压迫的,如《老夫采玉歌》《感讽五首》(其一);⑨同情妃嫔悲苦生活的,如《宫娃歌》《堂堂》;⑩反映少数民族军事活动的,如《黄家洞》。  2.个人发愤抒情。李贺有积极用世的政治怀抱,虽然因仕途困厄,疾病缠身,存在“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开愁歌华下作》)的消沉情绪,但也有许多诗篇反映对“臣妾气态间,唯欲承箕帚”的官宦生活不满,表现“天荒地老无人识”的不平;他也不甘沉沦,发出“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的豪言壮语,更满怀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雄心壮志。《赠陈商》、《送沈亚之歌》《野歌》《致酒行》等正是这方面的代表作。  3.写神仙鬼魅的题材。长吉插上想象的翅膀,以奔放热烈的浪漫主义情怀,描摹神仙境界,王母娘娘、嫦娥等神话人物,银河、月宫等天国风光,出现在《天上谣》《梦天》等名作中,极尽奇丽谲幻之观。但长吉诗也有另一种鬼魅世界的可怕描述:“鬼灯如漆点松花”(《南山田中行》)、“鬼雨洒空草”(《感讽五首》其三)、“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秋来》)、“百年老枭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神弦曲》),这也是后人称其为“诗鬼”的重要原因。李贺诗中多仙境鬼域,一方面是因为他极度坎坷的人生有时令他极度的迷茫苦闷,然而更多的是体现他的朴素唯物主义思想。“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天上谣》),“南风吹山作平地,帝遣天吴移海水。王母桃花千遍红,彭祖巫咸几回死?”(《浩歌》)等诗肯定了万事万物的变化,指出了沧海桑田、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神弦》、《苦昼短》等诗更是直接写出神鬼的虚诞,矛头直指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唐宪宗,抨击他一心追求长生不老的荒唐。杜牧说:“梗莽邱陇,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李长吉歌诗叙》),是对这类诗篇的总评。   4.咏物等其他题材。其中如《李凭箜篌引》《申胡子觱篥歌》《听颖师弹琴歌》等,通过“石破天惊”的奇特想象和比喻等手法,描绘音乐家的高超技艺和动人的音乐美,并抒发了作者的怀抱,给人以很深的感受。《杨生青花紫石砚歌》,赞颂了劳动人民巧夺天工的手工艺。《罗浮山人与葛篇》,描写织布老人织雨剪湘的绝技。还有《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借咏笋以赞美青春的活力;《马诗二十三首》(长吉属马),借咏马以反映现实政治,抒发作者的愤激心情。后两组诗并且运用了李贺不常用的绝句形式。这类诗总的表现了李贺诗题材的广度和思想的深度。而象《美人梳头歌》一类作品,则体现了作者对贵族妇女生活的态度(一说新婚燕尔描写自己的妻子)。

诗评

  宋景文诸公在馆,尝评唐人诗云:“太白仙才,长吉鬼才。”(《文献通考》)  “太白仙才,长吉鬼才”,然仙诗、鬼诗皆不堪多见,多见则仙亦使人不敬,鬼亦使人不惊。(严羽)  李贺有太白之语,而无太白之才。太白以意为主,而失于少文;贺以词为主,而失于少理。(《岁寒堂诗话》)  李长吉、玉川子诗皆出于《离骚》,未可以立谈判也。(《渔隐丛话》)  大历以后,解乐府遗法者,惟李贺一人。设色浓妙,而词旨多寓篇外,刻于撰语,浑于用意。中唐乐府,人称张、王,视此当有奴郎之隔耳! 谭友夏云:“诗家变化,盛唐已极。后又欲别出头地,自不得无东野、长吉一派。”(毛驰黄《诗辩坻》)  昔人谓诗能穷人,或谓非止穷人,有时而杀人。盖雕琢肝肠,已乖卫生之术;嘲弄万象,亦岂造物之所乐哉?唐李贺、本朝邢居实之不寿,殆以此也。(周益公《平园续稿》)  李贺《雁门太守行》首句云:“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摭言》谓贺以诗卷谒韩退之,韩暑卧方倦,欲使阍人辞之。开其诗卷,首乃《雁门太守行》,读而奇之,乃束带出见。宋王介甫云:“此儿误矣!方黑云压城时,岂有向日之甲光也?”或问此诗韩、王二公去取不同,谁是?予曰:“宋老头巾不知诗。凡兵围城,必有怪云变气。昔人赋鸿门,有‘东龙白日西龙雨’之句,解此意矣。予在滇,值安凤之变,居围城中,见日晕两重,黑云如蛟在其侧。始信贺之诗善状物也。”(杨慎)  王直方《诗话》云:“李贺《高轩过》诗中有:‘笔补造化天无功’之句,予每为之击节,此诗人所以多穷也”。(《渔隐丛话》)

“诗鬼”李贺与他奇诡的诗

  李贺是一位富有创造性的杰出诗人,他的诗歌奇诡怪诞的风格具有相当高的审美价值,丰富了我国诗歌浪漫主义风格的创作内容和方法,其惊人之作是我国古代文化的瑰宝。   李贺,字长吉,祖籍陇西,生于福昌县昌谷(今河南洛阳宜阳县)。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虽家道没落,但李贺志向远大,勤奋苦学,博览群书,顺利通过河南府试,获得了“乡贡进士”的资格。但李贺的竞争者毁谤他,说他父名晋肃,当避父讳,不得举进士。李贺虽应举赴京却未能应试,遭谗落第。一生愁苦多病,仅做过三年的九品微官奉礼郎,因病27岁就死了。李贺作诗务求新奇,他用“羲和敲日玻璃声”来描写太阳;用“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来形容骏马;他觉得“荒沟古水光如刀”,想象铜人“忆君清泪如铅水”。宋人钱易、宋祁等称李贺为鬼才。杜牧形容他的诗既如“时花美女”,又如“牛鬼蛇神”,李贺因此获得了“诗鬼”的称号。作为“唐诸王孙”的李贺,目睹朝政昏暗,国势衰微,加上自己遭遇坎坷,因而愤强激越,他把这种思想感情熔铸到自己的创作中,在诗歌创作上独辟蹊径。他以不同凡响的创意、瑰奇怪诞的风格在唐代诗坛标新立异,独领风骚。李贺诗的奇诡特色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借助想象来表现现实的思想感情

     李贺诗中的怪诞特征,主要得力于他迥异于常人的想象乃至幻想。黑格尔曾经说过:“最杰出的艺术本领就是艺术家的想象。”而李贺的想象、幻想又总是和夸张并行的。他可以由传说中的瑶台仙草,幻化出“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的奇景,他也可以从一方端州紫砚,联想到“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的惊险。而他的《李凭箜篌引》更能进一步表现他创造的无穷无尽、神奇莫测的境界: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本来,对音乐的描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因为音乐属于听觉艺术,它本身是抽象的。对音乐的描写,往往是“比喻性”的。白居易的《琵琶行》、韩愈的《听颖师弹琴》即是如此。而与这两首诗相比,李贺的这首诗更具特色。因为后两者基本上是以现实生活中的事物作比,给人的感觉是精妙而非神奇。而李贺的比喻,却是通过极其奇特的想象,构想出一片神奇、虚幻的境界。昆仑玉碎、凤凰高鸣,谁曾听过?芙蓉悲泣、兰花欢笑,谁人见过?乐声融化了天空中的冷气,感动了天帝,甚至惊裂天空,从那里洒下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想象何其谲怪!最后四句更进一步把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境界,在美妙的乐声中,神女感动,鱼龙起舞,吴刚不眠,玉兔如痴……这神话的世界,是何等光怪陆离!飘忽的思绪,又是何等变幻莫测!李贺那种奇诡瑰丽的想象,在这首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二、题材奇幻,意象多为鬼魂、死亡等超现实的事物

     李贺诗歌中的意象,很多并不是现实世界中的事物或者神奇美妙的天上仙境。李贺的诗更多的是用鬼怪、死亡、寒夜来展示他无法排遣的内心悲痛和凄苦,描绘出种种天上人间所没有的形象和体验,创作出种种虚荒诞幻、幽艳凄丽的幻觉世界;这种奇幻的题材使他迥异于前人。   《湘妃》就是典型的李贺“鬼”诗题材。“筠竹千年老不死,长伴神娥盖湘水。蚕娘吟弄满星空,九山静绿泪花红。离鸾别凤烟梧中,巫云蜀雨遥相通。幽愁秋气上青枫,凉夜波间吟古龙。”神话传说中的斑竹滴泪,在诗人笔下被渲染得凄凄切切,哀婉绝伦。这种迷离凄婉的意境,在李贺的“鬼”诗中常常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李贺除了擅长描绘鬼魂,他的诗还经常描写死亡,描写幽冷阴森、神秘恐怖的死亡境界。“嗷嗷鬼母秋郊哭”、“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百年老鹗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虫栖雁病芦笋红,回风送客吹阴风”……在李贺的二百四十多首诗中,直接提到“死”字的地方就有二十几处之多。他因为身染沉疴,羸弱早衰,敏感脆弱,所以自觉不自觉地把情感转向对死亡的体验。李贺诗中的死亡体验,既是对人生不可避免的死亡的认同,同时也是对因死亡而生的痛苦情绪、忧患意识的排解和超越。   这些奇幻的题材、超现实的审美对象,构成了李贺诗虚幻怪诞的风格基调。   

·三、章法跳跃,思路跌宕,变幻莫测

     李贺有一种逆反传统的心理,在诗中他更愿意以一种不受拘束,灵活多变的结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灵感受。综观他的诗歌,结构方式突出的特征是:起结无定,不蹈常规,章法跳跃,跌宕起伏。李贺诗呈现出奇特的艺术思维特征,结构呈现出一种拗折激荡之美。李贺心中的忧思和愤慨,是很难用一种平和舒缓的结构表现出来的。他的诗中意绪变化无端,时而低沉,时而亢奋,章句忽起忽结,有时甚至完全听凭直觉的引导,任由自己的想象超越时空自由流动。《梦天》即是这方面的范例: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    玉轮轧露湿团光,鸾飒相逢桂香陌。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    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前四句借助奇特的幻想,从尘世飞跃到天上,进入扑朔迷离的月宫,在广袤的空间里遨游;后四句又急转直下,由仙界折返尘世,关注人世的千古沧桑。诗句流转自如,忽起忽落,时空交叉错杂,意绪游移无端,想象飞腾,妙笔生花。再如《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二月》,前七句写仲春二月,花开草长,燕语呢喃,津头舞女长裙飘飞,末两句却转为凄厉之调:“津头送别唱流水,酒客背寒南山死”。《天上谣》前十句写天上之乐,末两句突然一声长叹,又回到地上:“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虚幻的乐被现实的悲一下子打得烟消云散。可以说,李贺所创造的奇特的意象,在中国古代诗歌中是前所未有的。求生的意志、对天国的向往与人生的短促、现实的困厄构成一对尖锐的矛盾,困扰着诗人的心灵,使他的精神常常处于亢奋与消沉交替起伏的状态,导致其想象变化倏忽,活跃异常。李贺的不少诗歌,特别是游仙诗都具有这种特点。李贺的这种丰富奇特的想象与意象源于他独特曲心理状态。   李贺诗的这种结构特点,可能是因为他太注重表现内心的情绪、感觉乃至幻觉,客观事物的固有特征和理性逻辑被他刻意打乱了,让人觉得怪诞也就不足为奇了。   

·四、遣词造句,力求“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贺诗在遣词造句上,也力求奇诡。大量使用“泣”、“啼”等字词使其感情化,由此构成极具悲感色彩的意象。诸如“冷红泣露娇啼色”(《南山田中行》)、“露压烟啼千万枝”(《昌谷北园新笋四首》之二)之类的诗句,在其诗集中俯拾即是。对于意象的色彩和情态,李贺也极尽描绘渲染之能事,写红,有“冷红”、“老红”、“愁红”、“笑红”;写绿,有“凝绿”、“寒绿”、“颓绿”、“静绿”。他的《长平箭头歌》写一久埋地下又沾人血的古铜箭头是“漆灰骨末丹水砂,凄凄古血生铜花”。黑处如漆灰,白处如骨末,红处如丹砂,而凄凄古血经蚀变竟生出斑驳的“铜花”!设色奇绝!再如《雁门太守行》,在“黑云”、“夜紫”的背景下,点染以“金鳞”、“燕脂”、“红旗”、“黄金台”、“玉龙”,画面色彩斑斓。用以描绘悲壮惨烈的战争,显得奇异诡谲。他的《将进酒》写宴饮的酒具和酒色是“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琉璃、琥珀,色泽已十分晶莹瑰丽了,更加之以“真珠红”酒的色感,将瑰丽的色泽推向极端。诗中写由美人歌舞而联想到的情景是“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将“桃花乱落”与“红雨”两种不同的景象结合在一起,营造出同一色彩叠加而成的“落红”意象,借以表现诗人对青春将暮的哀感,十分贴切传神。作者倾尽全力摹状绘形,敷彩设色,构造五彩斑斓的图画,又在此图画的色彩上加以令人哀伤的字眼,注入强烈的主观感受,使得其笔下的诸多意象都呈现出一种哀感奇诡甚或病态美的特征。   李贺是一位富有创造性的杰出诗人,在诗歌的意境、题材、章法乃至用词等方面呕心沥血而不屑蹈袭前人,他的诗歌奇诡怪诞的风格具有相当高的审美价值,他丰富了我国诗歌浪漫主义风格的创作内容和方法,其惊人之作是我国古代文化的瑰宝。

李贺与宜阳

  《宜阳县志》载:“李贺,字长吉,河南宜阳昌谷人,生于唐德宗贞元六年(公元790年),卒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年仅27岁”。贺卒前,将平生所著歌诗去掉自已不愿留存的,编为四卷,计二百三十三首,亲授友人沈子明。公元831年,李贺死后十五年,沈子明于十月中派人向杜牧求序,《李贺集》始传于世。     杜牧在《李长吉歌诗序》中盛赞贺诗道:“云烟绵连,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陵殿,梗莽邱垄,不足为其悲愁也;鲸吱熬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幻诞荒也。”这种评价几乎概括了李贺诗作的所有内容和特色。     至于李贺生平身世,史载传记许多,有代表性的当属李商稳作的《李长吉小传》。文中叙道:“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之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长吉往往独骑往返京、洛所至或时有著。……”另据传说,李贺出生时,昌谷之地阴风乍起,竹林纷乱,鬼影幢幢,悲凉之雾弥漫家居庭园。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后长吉死,受上帝命,入记白玉楼,成神仙中人。     史载李贺七岁能辞章,作《高轩过》。十五岁游走四方,呕心为诗。十七岁,日夕吟诗,且体弱多病,鬓发即已斑白。有诗《咏怀》:“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又《春归昌谷》:“终军未乘船,颜子鬓先老。”十九岁,常居洛,以一首《雁门太守行》谒见韩愈,得到赏识和举荐。二十一岁就河南府试,作《河南府试十二乐辞》,获隽被荐赴京举进士,因父名晋肃,“晋”与“进”犯忌遭毁。韩愈为作《讳辨》,终不能试。贺在《仁和里杂叙别皇甫氵是》中云:“‘洛风送马入长安,阖扇未开逢契犬’”。在《赠陈商》中叹道:”“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只今道已塞,何必须白首?”二十二岁,入长安,作九品小官奉礼郎。二十四岁,告病辞官归昌谷。二十五岁以后,南游吴楚等地,后北上客居潞州友人张彻处。二十七岁冬,卒于昌谷。     在李贺短暂的一生中,无论诗作或是生平都给后人留下了许多不解之谜。但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李贺生于昌谷,卒于昌谷,昌谷何处?今河南省宜阳县三乡乡所辖之地。     中唐至今,千百年来,无数学者研究李贺及其诗作,都留下了许多传记、考证或注解。仅《李贺诗集》善本就有二十余部。后人评价李贺,把他与李白、李商稳并称“三李”兼有“鬼才”之称。一代伟人毛泽东、文学大师鲁迅、钱钟书、余光中等都曾从不同角度推崇李贺诗文。     李贺作诗,博采众长,继承了楚辞以来包括古乐府、梁代宫体、唐代某些著名诗人的优良传统,着意创新,形成了独具一格的诗风。即“用新奇的语言、浓艳的辞彩,丰富的想象,隐晦的讽谕来反映唐代社会某些侧面的浪漫主义手法突出的新诗风(杨其群《李贺研究论集》)。”也有人认为,李贺诗刻意雕琢,晦涩难懂。部分诗作消极低沉,流露出逃避现实,耽好幻想的宿命色彩。我们认为,李贺诗雕琢字句、讽谕隐晦,既为韬晦,更为艺术审美需要,别具特色;李贺身世坎坷,英年早逝,在诗作中流露出部分悲观情绪和厌世思想,正是哀叹自身病树早衰的现实主义反映,诚不为怪。在李贺的短暂生涯中,遗留二百余首诗作除了讽世、游历、征戎、宫学内容外,大部分诗作表现出了热爱自然、歌咏家乡、怀恋故土的浓厚乡土主义色彩。在他的早、中期诗作中,昌谷、南山、南园、北园等地名多次出现,无论写景抑或抒情,诗风清新洗炼,浪漫主义情怀跃然纸上,给后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唐代的东都洛阳是皇亲国戚、文人学士汇集的地方。李贺从十六岁起,即往来于昌谷、洛阳之间,所到之处,触景遇物,随意抒情,留下了许多有关洛阳旧事和昌谷附近山川风物的诗章记录。现摘录如下:“南山削秀蓝玉合,小雨归去飞凉云。”“东方风来满眼春,花城柳暗愁杀人。”“真珠小娘下青廓,洛苑香风飞棹棹。”“青毛骢马参差钱,娇春杨柳含细烟。”“南风吹山作平地,帝遣天吴遗海水”。“行处春风随马尾,柳花偏打内家香”。“旗亭下马解秋衣,请贳宜阳一壶酒”。“强行到东舍,解马投旧邻”。“洛阳吹别风,龙门起断烟。”……      李贺身后,一千多年过去了。透过历史的重重帷幕,当年的唐都洛阳已洗却铅华,焕发新姿。而一度引起学者争议的昌谷、南山、南园、北园等地究竟在宜阳三乡何处,至今尚无定论。     现代有学者考证,唐代的昌谷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旅游景点。李贺的《昌谷诗》为我们描绘出这样一幅景观。连昌河和洛水在东南汇集,奔流入黄,远处女儿山若隐若现。一条从西京长安通往东都洛阳的交通驿道经过这里,附近的三乡驿站每天迎来送往,人声鼎沸,车马不断。北面汉山之上光武庙巍然耸立,西邻的竹阁寺古柏苍然。通往洛河的纤陌小道栽满了榆桑,河岸边的桃树倒映水面。南园的稻禾生机盎然,北园的竹林隔开了一个喧嚣世界。这样一个优美迷人的地方,吸引着西京的皇帝大臣,东都的学士文人纷至沓来。武后、玄宗在这里下马,韩愈、杜牧、白居易、刘禹锡游历此地。刘禹锡在《三乡驿楼伏ji玄宗望女儿山诗小臣裴然有感》中吟到:“开元天子万事足,唯惜当时光景促,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仙心从此在瑶池,三清八景相追随。天上忽乘白云去,世间空有秋风词。”     刘禹锡诗中提到的三清八景,昌谷占有其中之三。有被称为“唐宫烟水”的连昌宫,有被称为“汉山古刹”的汉光武庙,有被称为“女几化石”的女几山。刘诗还提到,唐玄宗当年来到宜阳,在三乡驿站下马后,遥望云雾缭绕中的女几仙山,神思遐飞,触景生情,回去后创作了闻名古今中外的“霓裳羽衣曲。”正是昌谷优美的自然风光和众多的人文景观孕育了李贺这样一个伟大的诗人,同时,也使人们由诗及人,由人及物,抚今追昔,记住了李贺故里唐时的繁华一世和宜阳人文的源源流长。     岁月流逝,繁华散尽,当年的福昌故道已深埋于黄土之下,大唐消失了。远处的女几山青黛依旧,而昌谷的李贺故居已无迹可寻。北宋诗人张耒在《春游昌谷访李长吉故居》中叹道:“清溪水拱荒凉宅,幽谷花开寂寞春。”自此以后,宋、元、明清无数名人学者研究李贺,寻根溯源,从四面八方赶赴宜阳,找寻李贺故里,虽无明确答案,却给宜阳人文凭添了许多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