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端

吕端
吕端
     吕端(935-1000),字易直,北宋幽州安次(现廊坊安次区)人。出生在官宦家庭,自幼好学上进,终成大器。 其祖父吕兖曾在沧州节度使刘守文下做判官。其父吕琦做过后晋的兵部侍郎。吕端以其父的官位荫补千牛备身(禁卫官),后任国子主簿、太仆寺丞、秘书郎等职。入宋后,曾任太常丞、 浚仪知县、定州同判、成都知府、开封府判官、蔡州知州、开封知县、 户部郎中、大理少卿、右谏议大夫等职。宋太宗淳化四年(993年),拜为参知政事。是年底,左谏议大夫寇准也被拜为参知政事。咸平元年(998年)夏,吕端身体有病,请求辞去官职,宋真宗不允,却免去了他进殿朝见的礼节。真宗亲自到家中探望。咸平三年(1000年),吕端病卒,年66岁,赠司空谥正惠。

一代名相

     在距今1000年前的北宋时期,宋太宗、真宗皇帝当朝的年代里,为臣两代的吕端,从一名州县地方官吏,逐步升至枢密直学士,朝中宰相和参知政事,官居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吕端这个人仪表俊秀,处事宽厚忠恕,善交朋友,讲义气,轻钱财,好布施。吕端处事理政才华出众,逐渐为宋太宗所喜爱和重用。早在吕蒙正为相之时,太宗就有重用吕端的想法。在太宗与别人商量,打算任用吕端为相对,有人反对重用吕端,其理由是吕端这个人“糊涂”。太宗根据自己多年体察,立即说:“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其实这个时候已坚定了任用吕端为相的决心。当心,太宗还作过一首钓鱼诗,其中有两句是这样写的:“欲铒金钩深未达,磻溪须部钓鱼人。”这诗中的意思是说,对于任用吕端当宰相的事,已无可争议,宰相这个职位非吕端莫属。过后数日,太宗就让吕蒙正改任参知政事,让吕端当了宰相。
     吕端任宰相后,办事持重稳当,公道而廉洁,深得朝中朝外各方面的好评。使太宗听到的奏章多是褒奖之辞,对吕端的印象当然就更好了。
     吕端当宰相那一年是道元年(公元995年),是由参知政事的官位上改任宰相的,可当时吕端已经是60岁的老人了。太宗曾后悔自己对吕端重用太晚了。 即使这样,太宗也曾有过顾虑,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关系,特别是对寇准的使用,恐有吕端官居相位以后在寇准之上,使寇准心中不平,就采取了一个临时过渡的办法,作为权宜之讦。太宗让时任参知政事的寇准与宰相吕端“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也就是说,让吕端和寇准隔日轮流执掌相府大计,他俩平起平坐,太宗则从旁加以观察。
     当时送到朝中的奏折很多,而朝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意见,但是众说纷纭,没有个统一的决断性的意见,“惟端罕所建明。”经过一段观察之后,宫内付出太宗的亲手戒谕:“自今中公事必经吕端详的,乃得闻奏”。这一道谕旨,无疑是太宗对吕端的更大信任和重用。吕端感到事已至此,再谦让也就不妥当了,于是他未加推辞欣然从命,履行公事。实际上这时吕端才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有职有权的当朝宰相。以致数年后吕端的名声远扬,而且传至后代,被称为一代名相。

“大事不糊涂”

     这句话,本是太宗多手体察吕端处事为人的一种无可辩驳的评价,而且也确实反映了吕端的人口和才干的真实情况。从历史书籍中能找到的,能说明吕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的事例有以下两件事:      其一,太宗曾向吕端问过计策,说自从汉唐以来,有过封乳母为夫人的事情,要吕端拿个主意,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呢?吕端回答说:以前汉唐朝代跟现在不同,那个时候或者是因国大,或者是因为名声好,才那样做的,都是事出有因的。可以这么说吧,法无定法,礼无定制。吕端这番话使得太宗大开心窍。
     其二,吕端在相位上也就是几年的时间,他就主动的奏请圣上将相位让给了寇准,由寇准接任宰相,吕端自己又做了参知政事那个有相职无权的谋事官职。后来寇准也做了参知政事,按理说吕端在前,寇准在后,其名次排列是没有什么争议的。可是吕端支队偏偏奏明圣上要求把自己列在寇准之后,并得到了恩准。吕端不计名利地位,遇事顾全大局,处事以清廉简洁为原则,在当时传为佳话。
     有这样的事实,加之平时吕端临朝很少发表高谈阔论,就有些人误认为吕端是个糊涂人,然而宋太宗却认为这都是一些小事,吕端只不过是“小事糊涂”罢了,遇有“大事不糊涂”
     太宗的话是言出有据的。宋时,天下战事此伏彼起,内部也不够统一。西夏李继迁造反,搅得西部边境不安,宋出兵攻夏。宋保
吕端
吕端
安年逮住了李继迁的母亲,宋太宗本来想把她杀了。为此,宋太宗单独召见寇准,询问他有何意见。当时,寇准没有不同意见拿出来献上。在寇准退朝的时候,被吕端瞧见。吕端猜得朝中一定是有重大事情在谋划当中。就让寇准留步问个究竟。吕端问寇准:“太宗是不是提到找我吕端商量事情的意思?”寇准说:“没有!” 吕端心想口出:“边关上平常的事情,不必让我知道,若是有军国大事,商量大的计策,我吕端身为当朝宰相,就不可不知道。”寇准听了吕端这番话,觉得这件事确实重大,就将方才太宗召见他是为了处置李继迁之母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吕端。吕端问寇准:“圣上打算怎么处置呢?”寇准回答:“圣上的意思是把她在保安军北门外斩首示众,打算用这种 处置方法来镇戒那些造反或叛逆的人们。”吕端听到这个地方忙说:“若是这么处置了,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吕端又亲自上朝动本,提出不要斩杀李继迁母亲的意见。他为了说服太宗,还用秦、汉项司欲杀邦之父的故事相劝说,他说:“李继迁是个反叛之人,今天杀了他母亲,明天能逮住李继迁本人吗?如果不能的话,不就结下了更大的冤仇了,不就更加坚定了他的反抗之心了吗?”太宗听了吕端的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就问道:照你这么说,对李继迁的母亲该当如何处置呢?
     吕端见太宗有了活话,便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他说:“以本人想到的不算高明的办法,请圣上想想,是否把她放到延州那个地方去,派人好好护养着她,以此招睐李继迁回心转意,不再造反。这样的话,虽说李继迁不可能马上就降宋,但是,我们终究可以用他母亲在宋来拴住他的心。至于他母亲的生死大权,还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太宗听了吕端的这种深谋远虑的想法,心里想吕端真是聪明过人。想我朝中有这么多大臣,没有人提出过吕端这样的高明意见,差一点误了我的大事。于是,就采纳了吕端的意见,将李继迁的母亲放在延州,并派专人侍奉起来,直到病死延州。后来李继迁也死了。李继迁的儿子德明念在宋朝对侍他奶奶的情份上,就归顺了宋朝。宋朝待他也不差,让他当了宋朝的下传侍郎兼兵部尚书的官职,终于使夏归宋。
     还有更重大的事件,就是在拥立太子真宗继位的问题上,发生的拥护和反对的斗争。那还是宋太宗在世的时候,太宗的身体有病,就安排了后事,立真宗为太子,以备将来由他继位,执掌宋朝天下,并且让吕端负责太子的学习和生活起居等项事宜。太宗病情严重的时候,朝中有一些内侍和大臣,对太宗死后由谁来继位发生分歧,甚至演变成一场宫廷斗争。朝中有个内侍叫王继恩,他嫉妒太子过人,怕太子继位后对他不利。他就起了歹心邪意,联络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胡旦等人告谋另立太子,以便让他们认为合适的人继承王位。 太宗的病不治而终。太宗驾崩了,但朝中不可一日无主。皇后命王继恩召见吕端。吕端觉察到可能有什么变故,就叫手下把王继恩锁在自己府中,派人加以看管,不许他出入。然后自己急奔朝廷。吕端被召到朝廷以后,皇后对他说,现在皇上不在世了,按说立太子就是为了让他继承王位,这也是合乎情理,顺理成章的事情,看看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吕端听罢皇后的话,就毫不犹豫地说:“先帝立太子就是为了今天,现在先帝弃天下而走了,我们怎么做违背先帝之命的事情呢,对于这么事关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不能有什么异议后。”皇后听了吕端的话,让太子到福宁庭中坐上了皇位。
     太子真宗继位后,第一次登殿时,垂帘接见朝群臣。当吕端率众臣前来殿中晋见时,一看是这个样子,宁是站在殿下不拜。当时皇后问吕端因何不拜?吕端寻思了一下说:“请把帘子卷起来,让太子坐在正位上,让我们看清楚了再拜。”这时皇后让真宗照吕端所说的卷了帘坐上了正位。吕端看清楚了皇位坐的确实是太子无误后,才率群臣跪拜,并且三呼万岁。
     接着真宗对阴谋另立太子的那几个奸侫,一一做了处置;贬李继勋为使臣,到浔州;贬李昌龄为忠司马;贬王继恩为右监门卫将军。在均州安置;一下子把这些人都从朝中除了名,流放到浔州,连带家眷同出京城。两年后王继恩就死在了贬所。真宗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真宗继位后,每次接见朝中大臣,都对吕端很恭敬,肃然拱揖,不呼其名;因为吕端长得体大肥胖,宫廷台阶稍高一点的,真宗都特别关照有人扶他上去。遇有奉召到殿中商讨军国大事时间长了议论不休的时候,吕端却能说出轻重缓急,并且条理分明,条条是道。吕端的意见每次都被真宗所采纳。

宰相肚里能撑船

     历史上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典故,也是来源于对吕端气量的一种赞誉。据传吕端在相位的时候,曾遭奸臣陷害,被消官还乡为民。吕端得旨后二话没说,便和书章背上行囊,挑上书籍,离开京城上路向家乡走去了。
     吕端在路上行走数日,回到自家门口时,见家中正在设宴摆席大办喜事,原来是为老弟结婚设宴,有不少当地官吏和豪绅参加赴宴。这些人见吕相爷回来了,又是大礼参拜,又是重上厚礼,只弄得吕端哭笑不得。他见此情景只好当众言明真相:“我吕端现在已
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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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革职还乡为民了!”谁曾想到,吕端的实言出口,竟使得那些势力眼的官吏和豪绅们个个百色突变,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斜眼相视,有的甚至拿起所送礼品离坐而走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在这个时候,村外传来了马蹄声声,鞭声脆震长空。原来是皇上派御史来给吕端下旨的。那御史骑马直到吕端家门口,下马便大声喊道:“吕端接旨!”只见吕端急率全家老细,跪在地上静听“旨意”。大家的心蹦蹦地跳着,有各种各样的猜想。唯有吕端本人心中有数,猜出十之八九。只听那御史宣旨道:“吕端回朝复任宰相,钦此!”全家人听后三呼万岁。
     方才散去的那些和豪绅,闻听吕端又官复原职了,个个面红耳赤,张目结舌,心中着实难堪。只好重新相聚,拉下脸皮,回到吕府重新送礼贺喜,支吾其词,听不清说了何等言语。吕端对于这些势力眼们的行为表面上无动于衷,可心中暗笑。在那些官吏当中,自然少不了本县那位七品知县。他坐着轿子走后复返,忙跪在吕端面前,一边像捣蒜棰子似的给吕叩头,一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相父,我不是人,大人不怪小人过。”吕端的书童很是生气,上前揪住那知县说:“大胆狗官,竟敢戏弄我家相爷,摘去你的乌纱帽!”
     书童此举,吓坏了那个知县,他便双手紧捂头上的乌纱帽。吕端这时才上前拉住书童道:“不要这样!”收童很生气地说:“相爷,像他这样的势力眼,不能饶恕!” “小弟呀,此言差矣!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们就应高兴,不必惩罚他了。我们何必强迫别人做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吕端说过这些话,感动得那位知县非常内疚,忙说:“相爷呀!相爷,你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哪!来,相爷,兄弟的喜事咱们重新操办,我给新娘抬轿子。” 吕端闻听此言,心想,我倒看看知县做何游戏。谁知那知县真的让新娘坐上花轿,他和三班衙役们抬着轿子,吹吹打打地沿村转了一圈,弄得吕端只是大笑,笑这些势力眼们的所做所为。可是从此“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就传开了,一直传至千年后的当今。

“难不倒”的相爷

     吕端为官40年,为相4年,不傲不贪,两袖清风,也不与贪官污吏们来往。深得百姓称道。因此,那些贪官污吏,屡屡想方设法算计他。
     有一年春天的一日,风和日丽。宋太宗在御花园摆酒筵,宴请满朝群臣。在鼓乐声中文武百官,个个入席就座,把酒举盏。大家兴致一时浓烈,奸臣王继恩趁机在太宗面前捉弄吕端,想给他难堪,便说:“圣上,为助今日酒兴,何不出几个题,叫吕相爷答来?” 太宗一听,倒觉合乎本意,便唤过吕端道:“朕来问你,当今何处酒好?” “杏花村酒最好。”吕端脱口而出从容笑答。太宗又问:“何以见得呢?” 吕端笑答:“有唐诗云: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唐时酒价每升多少银两呢?”太宗追问到这个地方,众人都为吕端捏着一把汗,惟恐吕相爷答不出来。可王继恩却心中暗喜,他想,这回看吕端怎么回禀圣上。可是吕端却显得轻松坦然。他先是看了一下众人,然后不慌不忙地向太宗沉吟道:“这酒价吗—”他故意顿住了以后的话。王继恩借机接过话茬说:“吕相爷因何不往下说了呢?”
     吕端看了王继恩一眼,从容地说出:“唐时酒价每升30元钱。” 王继恩听后又觉有缝可钻,就机说道:“启禀圣上,吕端他分明在欺骗圣上,相隔一百多年的酒价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太宗问道:“吕爱卿你且说来。” 吕端很坦然地说:“唐时酒价每升30元钱,绝无差错,臣记得杜甫有诗:‘速来相见钦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太宗大喜道:“杜甫诗真可称为一代史书也!吕爱卿,你呀,一代奇才呀!” 众人听得吕端如此熟读唐诗,又如此切题,个个翘起了大拇指。可是王继恩仍不死心,又出花招,想把吕端灌醉,让他酒后丢丑,好让圣上加罪于他,便请圣上为吕端换大酒杯饮酒。太宗依了王继恩,让吕端换大杯。吕端本来酒已差不多了,却唤道:“告官家换大杯饮酒!” 吕端话音刚落,王继恩又觉有缝可钻,乘机挑唆道:“万岁,吕端借酒气诬蔑圣上为官家,还不问罪?” 未等太宗问话,吕端对太宗道:“启禀圣上,为臣没有醉酒,也没有犯上,只是引经据典让圣上心悦一番罢了。”王继恩又添油加醋地追问吕端:“你称圣上为官家,还不是犯上?”
     此时,吕端已是怒不可遏,指着王继恩说道:“你这个人,因何连称圣上为官家都不知道,还配在朝为官吗?” 太宗忙道:“吕爱卿,快给朕讲来!” 吕端便慢条斯理地说:“臣记得在蒋济万机里说过‘三后官天下,五帝家天下’。连三皇五帝都称官家,我称圣上为官家,并无过错呀!” 太宗听后点头称是,众人也十分叹服。王继恩觉得事情不妙,便偷偷溜之乎也。太宗又举杯与吕端畅饮,众人也纷纷向吕端敬酒。都说:“真是难不倒的吕相爷呀!”

离世

     咸平元年(998年)夏,实相吕端久病不僡,请求辞去官职,宋真宗不允,却免去了他进殿朝见的礼节。有事靠书信沟通视事。并授以太子太保.真宗还亲自到他家中探望。咸平三年(1000年),吕端病卒,年66岁,赠司空谥正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