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

  人类社会是整个自然界的一个特殊部分,是在自然界发展一定阶段上随着人类的产生而出现的。人类社会的形成主要不是人的生理组织与机制进化的生物学过程,而是以劳动为基础的人类共同活动和相互交往等社会关系形成的过程。人类的直接祖先曾经是一种群居动物,它们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不得不以群体的联合力量和集体活动来弥补个体能力的不足。恩格斯曾把过着群居生活的古猿称之为“社会化的动物”,把它们的群体关系称为“社会本能”。他指出:“我们的猿类祖先是一种社会化的动物,人,一切动物中最社会化的动物,显然不可能从一种非社会化的最近的祖先发展而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510页)。人类祖先的群体关系的社会本能,是从猿进化到人的最重要的杠杆之一。同劳动的发展相适应,这种群体关系越来越广泛和密切,终于随着人类的出现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关系。

人类的社会关系和猿类的群体关系的区别

  人类的社会关系和猿类的群体关系、人类社会和“动物社会”,存在着发生学上的渊源关系,在活动方式上也有某些相似之处。但二者具有本质的区别:  ①生存方式不同。包括从昆虫到猿类的许多动物的群居习性,是一种盲目的、无意识的本能现象,是在动物有机体适应个体生存和物种延续需要的过程中长期进化的自然结果。人类所结成的社会则以新的谋生方式,以有意识有目的地改造自然的活动,即以劳动为基础。人类的一切社会关系都是直接或间接适应劳动生产的需要而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劳动是使人类和动物区别开来的第一个历史行动,也是人类社会不同于“动物社会”的根本标志。人类所特有的生存方式,决定人类社会所具有的人们之间相互关系的内容、形式、性质、特点都与“动物社会”有着根本的不同。  ②延续方式不同。动物的世代延续,是通过种性遗传实现的。在自然条件相对稳定的条件下,动物的本能行为是很少发生变化的。人类社会的世代延续,是通过积累起的遗传,即社会性继承实现的。人类的每一代人都不是简单地重复前一代人的活动,而是在继承前一代人的劳动成果,继承现实的生产力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社会关系,继承以语言文字等形式存在的文化知识成果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创造活动,从而使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不断提高,使社会生活、社会关系不断丰富和发展。  ③运动规律不同。某些动物群体在觅食、防御、栖息和迁徙中具有的“分工”和“协作”等“社会行为”,都是受适应环境、生存竞争等自然规律支配的纯粹生物现象。人类社会是本质上不同于生物有机体和生物群体的社会有机体,它除遵循自然规律外,还有它自身特有的不同于自然规律的社会规律,如生产方式发展规律、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矛盾运动规律,等等。社会规律与自然规律虽然都是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但它们的内容不同,其实现的形式也不同。自然规律表现于无意识的自然物之间的相互作用,社会规律则是通过有意识有目的的人的活动来实现。

社会和人的关系

   社会和人不仅在起源上是同步的,而且在人类社会形成之后仍然并且永远处于不可分割的联系之中。社会是由人组成的,人的存在是社会的前提,没有一个个现实的人的存在,也就没有社会。人是社会的主体,一切社会活动都是人的活动,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中,人是无所不在的。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存在,体现在人的活动之中。离开了人去认识和研究社会,不仅没有意义,而且是根本不可能的。  人总是社会的人。马克思说:“人是最名副其实的社会动物,不仅是一种合群的动物,而且是只有在社会中才能独立的动物。孤立的一个人在社会之外进行生产──这是罕见的事,偶然落到荒野中的已经内在地具有社会力量的文明人或许能做到──就象许多个人不在一起生活和彼此交谈而竟有语言发展一样,是不可思议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2卷,第87页)。人类社会是每个个人生存和发展的基地和环境,它规定着人的现实的存在和本质。人的本质是人的真正的社会联系,离开人类社会就无法理解现实的活动着的人。因而,人类社会不是抽象的单个人的机械相加,而是由处于现实活动中、现实关系中的社会的人形成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的有机系统。人和社会的有机统一,是从总体上正确把握人类社会的一个基本观点。离开这一基本观点既无法理解人,也无法理解人类社会。

人类社会的结构

   人类社会具有复杂的结构。马克思恩格斯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科学地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基本结构,这就是:  ①由人的劳动生产活动形成的人同自然界的关系,实现着社会与自然的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换,构成为生产力系统;  ②在劳动生产活动中形成的人和人的联系,使生产力获得具体的社会形式,构成生产关系体系;  ③以生产关系为社会的基础而派生出的其他各种社会关系,建立起由政治法律制度和设施以及政治法律观点、各门社会科学、道德、哲学艺术宗教等意识形态组成的庞大的上层建筑系统。  Г.В.普列汉诺夫依据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对人类社会的结构作了更为具体的划分,提出了如下5个层次:  ①生产力的状况;  ②被生产力所制约的经济关系;  ③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生长起来的社会政治制度;  ④一部分由经济直接决定的,一部分由生长在经济上的全部社会政治制度所决定的社会中的人的心理;  ⑤反映这种心理特性的各种思想体系。  把社会结构分解为3个或5个基本系统,是对社会结构的最基本的划分。每个基本系统中都包括由各种要素构成的更具体的组织和系统。同时,还有由特定的社会关系或纽带联结起来的人群共同体,如氏族、部落、家庭、民族等等。这些人群共同体,不能简单地划入生产力、生产关系或上层建筑中的任何一领域。象家庭和民族这类人群共同体,既体现一定的物质的、经济的关系,又体现一定的心理的、思想的关系。此外,社会中还有与各基本领域相联系的各种社会现象,如教育、语言等。  把统一的社会机体分解为不同社会生活基本领域,只是对社会结构的一般考察,而现实存在的具体社会结构,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系统。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的联系越来越广泛和密切,社会的结构越来越复杂和丰富。社会结构的复杂性要求人们,对于各种社会现象只有将它摆在社会体系的整体联系中,才能确切地把握它。

人类社会的发展

   人类社会是不断发展的,它的内在活力在于它自身的矛盾性。人类社会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系,其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是社会的基本矛盾,它在阶级社会中表现为阶级矛盾、阶级斗争。由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运动形成了人类社会从低级到高级的发展,经历着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是它的初级阶段)这五种社会形态的依次更替。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的基本轮廓。  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既是统一的过程,又实现于复杂多样的形式和过程之中。这种统一性和多样性的统一,表现在:  ①依次更替的五种典型的社会形态并不排斥具体发展过程中的过渡性。历史上前后相续的两种社会形态之间,例如在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之间、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之间,就存在过家庭奴隶制、隶农制这类兼有两种社会经济制度特征的过渡形态。此外,由于各种复杂的国际和国内条件,还有一些不同于五种典型社会的特殊形态,象近代中国那样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就属于这一类。  ②五种社会形态的依次更替是人类社会由低级到高级发展的基本途径,但在一定历史条件下,某些地区和民族可以越过这一发展序列中的一个甚至几个阶段。例如,在西罗马帝国废墟上兴起的封建社会的影响下,欧洲原来的一些原始部落就跨过奴隶制阶段直接建立了封建国家。中国未经过典型的资本主义阶段而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同时,中国境内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领导下,分别从封建制、奴隶制甚至原始部落的社会状态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事实正象列宁所说的那样:“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列宁选集》第4卷,第 690页)。  ③属于同一类社会形态的各个国家和民族,它们之间既有本质上的共同性,又有各自的具体特点。同样是资本主义社会,都以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为基础,但在意大利、法国英国美国等国之间就有许多不同之处。  ④人类社会发展的道路是曲折的,有时还会出现历史的倒退。例如资产阶级革命中出现的封建势力复辟,就是一种倒退。但发展的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是不可阻挡的。

创造性劳动是人类进化的决定因素

  劳动决定了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如果我们把人类劳动进一步分为创造性劳动和重复性劳动,又可以进一步发现,创造性劳动是人脱离动物的根本力量。   动物与人一样,也要生存,因而要为它所必需的生存资料而奔忙。但是,动物的生存行为不是劳动,只是一种活动。动物的这种生存活动是本能的,或者说是受遗传因素决定的。在这种低级活动中,虽然也不乏一些精彩的表现,但都无法同人的劳动相比。这是因为,人的劳动是有意识的具有创造性的活动;动物的行为则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的活动。这一根本区别,就决定了人有不断发展的前景,而动物则只有变化的可能。发展是指人由于自己劳动和意识的进步,而使自然界不断为自己服务。而变化是指动物面对自然界的变化,消极被动地去适应,并使自己得到改变。   人类早期,创造性劳动还只是偶然发生,人的劳动与动物的活动混淆不清,难以准确辨认。当时,人的意识还处在低级的萌芽状态,因而对劳动的认识还只是经验性的和不稳定的。原始人类在千百次的投掷石块中,感觉到锋利的石头比圆滑的石头有更大的杀伤力,用锋利的石头劈砍树枝,既省力,效率又高,于是对锋利的石头有了初步认识,经过创造性的思维,便发生了创造性的劳动加工,出现了最原始的工具,从而开始了人类脱离动物的漫长进程。但是,在人类发展的初级阶段,创造性劳动的火花被漫长的重复性劳动所淹没是必然的,所以人类所经历的石器时代长达几十万年。其中,人类在劳动上所取得的创造性进步微乎其微,重复性劳动使制造工具的技艺一代一代相传下去,而没有多大改变,看上去更像人的遗传因素。   人类劳动向高级形态发展,最主要的标志是创造性劳动的数量和水平的增长。正是创造性劳动的不断增长,构成了社会生产力进步的核心内容,并驱使经济和社会关系不断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