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炟

汉章帝
汉章帝
     肃宗孝章皇帝(公元58-88),中国东汉皇帝。名炟。东汉明帝五子。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明帝病逝后,章帝即位,时年十九岁。即位第二年建年号为建初(76年一84年七月),后来又改元元和(84年八月—87年七月)、章和(87年八月—88年),在位十三年。

帝王档案

汉章帝
汉章帝
     姓名  刘炟     庙号  肃宗     谥号  孝章皇帝     陵墓  敬陵     政权  东汉     在世  58年——88年     在位  75年——88年     年号       建初:76年-84年八月     元和:84年八月-87年七月     章和:87年七月-88年

帝王简介

汉章帝
汉章帝
  明帝永平三年(60),立为皇太子。在位期间,行宽厚之政,除去以往一人犯谋逆等大罪则亲属皆受牵连的禁令。命罪人减刑迁到边境地区。禁用酷刑,以尚书陈宠之议,除刑罚残酷的条文50余条。禁盐、铁私煮、私铸。注重选拔官吏,以得廉能之吏为政治清明的保证。打击豪强地主兼并土地,采取优惠政策募民垦荒,鼓励人口增殖,减轻徭役赋税。提倡儒术,建初八年(83),选高才生受学《左氏春秋》、《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因经学家多分歧,集中诸卿、博士等于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并命班固将讨论结果整理成书,名为《 白虎通德论 》(又称《白虎通议》、《白虎通》),这部书系统地吸收了阴阳五行和谶纬之学,形成今文经学派的主要论点,是董仲舒以来儒家神秘主义哲学的进一步发展。改革历法,始用李梵等所作的《四分历》。
  章帝在位期间,国家兴盛、政局稳定,社会安宁,两度派班超出使西域,使得西域地区重新称藩于汉,与汉明帝共称“明章盛世”。但由于过分抬高儒教,致使一些官员求虚丢实,开始腐败。且章帝过于放纵外戚,导致汉和帝时期外戚专权,直接性的导致东汉的覆亡。
  章帝还是一位书法家,他的草书非常有名,被称为“章草”。
  章和二年正月(88),章帝病逝于洛阳章德前殿,葬于汉敬陵(今河南洛阳东南)。

人物生平

·封侯外戚 势力纷争

汉章帝皇后
汉章帝皇后
  汉章帝在位期问,外戚的问题是十分突出的朝政大事。对于外戚的地位以及其间的争斗,章帝时严时宽,时松时紧,游移不定。与此相应,外戚的地位也就时起时落,载沉载浮。在章帝的游移之隙,外戚们乘机发展,最终成了气候,为东汉中期的外戚专政埋下了祸根。
  东汉光武、明帝两朝,鉴于西汉王莽篡位的教训,不允许外戚封侯干政。马太后的兄弟马廖、马防、马光,在明帝朝虽然为官,但是马廖官不过做到虎贲中郎,马防、马光不过为黄门侍郎,一直不曾晋升。章帝刚一即位,就越级提拔马廖为卫尉、马防为中郎将、马光为越骑校尉。马氏兄弟同时升迁,得意忘形,趾高气扬。而一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僚和清客也争相趋附,一时朝内乌烟瘴气。尽管司空第五伦等人极力劝谏,章帝也只作耳旁风。
  接着,章帝又想为舅舅马氏诸人封侯拜爵,马太后怕有碍成法,引起非议,坚决不许。建初二年(77年),一些趋附马氏的官僚士大夫又上书请求章帝诏封马氏兄弟。章帝欲依从此议,无奈马太后坚执不从,发布晓谕:“凡上书言封外亲者,皆欲献媚于我谋求好处。凡外戚贵盛至极,少有不倒台的。所以先帝在世慎防舅氏,令其不在枢机之位。况马氏兄弟德才不逮,我怎么能上负先帝之旨,下负先人之德,重蹈西京败亡的覆辙呢?特此布告天下。”马太后的这道诏书传出,大臣们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有章帝看了诏书,感慨之余仍不死心,再向太后面请道:“汉兴之后,舅氏封侯,与诸子封王一样,已成定制。太后原意是谦虚退让,为何不让我奉献加恩三舅的美意呢?且舅舅们年事渐高,身体多病,如有不讳,将使我遗恨无穷,望太后省察,宜及时册封,不该拖延!”马太后和颜悦色地劝说章帝道:“我反复考虑,实在不应加封。从前窦太后欲封王皇后兄,遭到丞相周亚夫的反对,说高祖有约,无军功者不得封侯。今马氏无功国家,怎能与佐汉中兴的阴、郭二家相比?而富家贵族、禄位重叠者,决难持久。我已对此深思熟虑,勿再提加封之事。况且你刚接帝位,天气异常,灾害频仍,谷价腾贵。正应为此事考虑,如何安顿百姓,渡过难关。怎么放着正事不干,先营封侯外戚呢?”一席话,说得章帝只有俯首受教,惟惟退出。
  建初三年(78年),马太后去世。是年,章帝册立故大司徒窦融的曾孙女为皇后,外戚窦氏的势力迅速发展起来。而在章帝后宫里,嫔妃们之间为争宠也展开了微妙的斗争。原来窦皇后虽然得到章帝的宠爱,却没有生子;而后宫宋贵人却生有一男,起名刘庆,被立为皇太子;另外,前太仆梁松的侄女梁贵人生有一子,名为刘肇。对于窦皇后来说,宋贵人及皇太子刘庆是眼中钉,一心想除之而后快。于是买通宫中侍女,作证诬告宋贵人造作蛊毒,诅咒皇上;另一方面,窦皇后又设计将刘肇据为己有。皇帝迷恋窦氏的美貌,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下诏废黜宋贵人及皇太子刘庆,另立刘肇为皇太子。
  宫外,外戚集团之间也为实际的政治和经济利益开始了争斗。由于马太后的去世,马氏兄弟在朝中失去了内援,往日聚集在马氏门下的食客也渐渐散去。不久,窦氏借机诬告马氏兄弟腹诽、生活过奢,章帝听信谗言罢免了马氏三兄弟的官职,令他们徙就封邑。随着马氏的没落,外戚窦氏的地位陡升起来。窦皇后的哥哥窦宪被任命为侍中、虎贲中郎将,其弟窦笃被封为黄门侍郎。窦氏兄弟出入宫省,赏赐累积,广交宾客。对此,司空第五伦曾表上书请求章帝严格约束窦氏,以防患于未然,可惜章帝未予重视。如此,不仅未能抑制窦氏的势力,反倒无形中纵容他们更加横行跋扈,杀人越货,乃至欺凌刘姓诸王、公主以及前朝皇后阴、马诸家。
  窦氏势力的恶性膨胀,终因窦宪用极低的价钱强夺沁水公主的园田,引起了章帝的重视。一日,章帝命窦宪同出巡游,路过沁水公主园田。章帝故意问:“公主园田今属谁家?”窦宪知事情败露,支支吾吾,不敢正视,章帝始知传闻是实。回到宫中,召窦宪痛斥道:“你私自夺取公主园田,可知犯何罪?你如此骄横,与秦朝赵高指鹿为马有何两样?贵如公主,尚遭到你的掠夺,何况普通的平民百姓?我要抛弃你,就如对待一只雏鸡、一个臭老鼠差不多,有何可惜!”窦宪慌忙伏地请罪。至此,窦氏势力才有所收敛。
  为了重建光武、明帝两朝约束外戚的政策,章帝特调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周纡进京任洛阳令。周纡一上任,就命令属吏通报京师豪强的名单,并严申禁令,声明不论谁人犯法,严惩不饶。一天黄昏时分,黄门侍郎窦笃出宫回家,路过止奸亭,亭长霍延截住窦笃车马,定要检查一遍才许经过。窦笃的随从仆人平常作威作福、狐假虎威,根本不把一个小小的亭长放存眼里,将霍延推开。霍延拔出佩剑,高声大喝道:“我奉洛阳令手谕,无论皇亲国戚,夜间经过此亭,必须查究放行。你们是些什么人,敢在此撒野!”窦氏仆从还要与他争论,这时,一直坐在车里的窦笃大声叫道:“我是黄门侍郎窦笃,从寓中请假回家,可以经过此亭吗?”亭长听窦笃通报了姓名,才准许放行。第二天入宫,窦笃劾奏周纡纵吏横行,辱骂贵戚。皇后又在章帝面前哭诉。章帝知所言不全是事实,但碍于皇后情面,于是下诏将周纡逮捕候审。周纡在审判时,理直气壮,据法痛斥窦氏恶行,廷尉做不了主,只好实录向章帝汇报。章帝命令将周纡释放,暂免去其洛阳令官职。不过,章帝对周纡的忠直也非常了解,不久又任命他为御史中丞。章帝对外戚专权有所警惕,但又下不了决心狠狠处理,最终未能削弱外戚的势力。 

·经营西域 维护丝路

班超
班超
  汉明帝时,班超奉命出使西域,使西域诸部归服,中央政府在该地建立都护府。不过,该地仍是不断发生战乱,局势颇不平静。章帝即位之初,边关又起纷乱,焉耆、龟兹、车师等联合北匈奴,攻打中央政府的军政驻地,形势颇为吃紧。章帝召群臣商议对策,众人皆欲暂缓,惟有司徒鲍显力主马上增援。章帝采纳鲍显的意见,派兵西进,解救了边关危机。
  不过对于是否继续经营西域,章帝举棋不定,大臣们也有争论。由于确实存在人力和物力上的困难,章帝最终还是放弃了西域,诏令滞留西域的汉朝人员回国。
  这时班超住在疏勒国,也接到了撤退的诏书,他收拾行装,备好马匹,准备返回久别的祖国。在西域牛活多年,他有些依依不舍,西域人民也爱戴和尊敬他。听说班超要回国,疏勒国人民惊惶不安,因为班超对付匈奴有办法,班超一走,又要永无宁日了。疏勒都尉抽出长刀,满面流泪,对天长叹道:“汉朝使节弃我而去,我国必为匈奴所灭。与其后日死亡,不如今日魂随汉使,送其尔归!”说罢,即引刀自刎。班超虽然也难舍难分,但王命在身,只好拨转东行。不久到了于阗国,于阗人民拦道迎接班超,听说他要东归,都失声痛哭,就近的人们伏地抱着班超的马腿,不让他离开。班超无奈,只好留下来,同时上书章帝,请求他留屯西域。章帝同意了班超的请求。
  班超在西域团结各族人民,有效地遏止了北匈奴的侵扰。西域各国除龟兹外,都愿意臣服于汉。建初六年(83年),班超在疏勒上书章帝,请求派兵支援,降服龟兹,实现“断匈奴右臂”的战略意图。章帝支持班超的计划,征集吏士前往。适时有平陵人徐干自告奋勇地到朝中上书,愿意立功异域。章帝大喜,即命令他为假司马,率领一千多人组成的远征军,西去驰援班超。在西域诸国中,乌孙最强大,班超又请求章帝,遣使慰问乌孙国王。章帝同意了班超的请求,派遣使臣去往乌孙。乌孙国王非常高兴,于建初八年(85年),派遣使者回访汉朝,表示友好。在西域,汉朝得到这样一个大国的支持,章帝觉得非常称意。于是他提升班超为将兵长史,授予他代表东汉政府在西域行事的权力。由于同汉朝中央政府保持了密切的联系,特别是由于乌孙的内附,使班超在西域的威望大增。西域诸国都愿意受班超的节制,这样就为以后的帝朝东汉政府再次打通同西域的密切交往铺平了道路。

·政宽刑疏 匡正经学

汉章帝书法
汉章帝书法
  史称章帝忠厚仁义,笃于亲系,而且章帝的政令刑罚的确也是比较宽疏的。例如依东汉制度,官员贪污要禁锢三世,即三代人都不准为官。章帝废除了这项制度。而章帝对官员和贵族的赏赐,又往往超过规定的限额,造成国家财政的困难,且把这些负担都转嫁到人民头上。可见章帝之宽疏,并非完全建立在原则之上的。
  章帝的一些政令刑罚,有时候并非建立在事实基础上,而在于灾祥谶纬之学。建初元年(76年),兖、豫、徐等州发生了严重的旱灾,赤地千里,饥民遍野。章帝一方面调集国库粮食紧急救援饥饿中的人民,一方面召集大臣商讨解决办法,按照当时人们流行的看法,水旱荒年是由于阴阳失调,而阴阳失调又与政事有关。司徒鲍昱痛陈时弊:“前几年治楚王英狱,抓人成百上千。这些人并不是都有罪,受牵连而坐狱的人恐怕有一半是冤枉的。那些判了徒刑的人远离家乡、骨肉分离,死了灵魂也不得安息。这就致使阴阳失调、水旱成灾。现在不如赦免这些刑徒,解除监禁,让其回家和亲人团聚,这样也许能致和气,使天降甘露、解除旱情,免除黎民百姓的痛苦。”尚书陈宠也上疏说:“治理国家大事就如调整琴瑟的弦一样,弦调得太紧就会崩断,刑罚太严也会激起人民的不满。建议陛下进一步宽缓刑罚。”章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大赦天下,宽缓刑罚。
  因为相信谶纬迷信,章帝还曾亲自主持整顿经学。建初八年(79年),章帝接受了杨终的建议,亲自在白虎观召集将、大夫、博士、郎宫和诸儒开会,议定五经异同,最后由章帝自己拍板,决断是非。这次会议的讨论记录后来由班固整理成书,名为《白虎通》。白虎观会议以及《白虎通》所标榜的“正经义”,一方面用谶纬来正经学,其目是利用政治力量使谶纬迷信合法化,使它具有和经书同样崇高的学术地位,另一方面是用官方意志来正经学,以便更好地为封建统治者服务。故此,《白虎通》成为一部把儒学思想法典化的著作。
  章和二年(88年),章帝去世,时年31岁,在位13年。葬于敬陵,庙号“章宗”。

家庭

·父母

  生父汉明帝刘庄
汉章帝
汉章帝
  养母明德皇后马氏  生母贾贵人

·兄弟

   大哥 千乘哀王刘建   二哥 陈敬王刘羡   三哥 彭城靖王刘恭   四哥 乐成靖王刘党   六弟 下邳惠王刘衍   七弟 梁节王刘畅   八弟 淮阳顷王刘昞   九弟 济阴悼王刘长

·姐妹

  刘姬 获嘉长公主  刘奴 平阳公主
  刘迎 隆虑公主  刘次 平氏公主  刘致 沁水公主  刘小姬 平皋公主  刘仲 浚仪公主  刘惠 武安公主(汉安帝尊为长公主)  刘臣 鲁阳公主  刘小迎 乐平公主  刘小民 成安公主

·后妃

  章德窦皇后 无子
章德窦皇后
章德窦皇后
  恭怀梁皇后(追封) 梁贵人 生汉和帝  窦贵人 窦皇后妹  宋贵人 生刘庆  梁大贵人 梁皇后姐  申贵人

·皇子

  1、刘伉 千乘贞王 (其曾孙为汉质帝)  2、刘全 平春悼王 无后  3、刘庆 清河孝王 (其子为汉安帝、其孙为汉顺帝、曾孙为汉冲帝)  4、刘肇 汉和帝 (其子为汉殇帝)  5、刘寿 济北惠王 (其子为汉少帝)  6、刘开 河间孝王 (其孙为汉桓帝、曾孙为汉灵帝)  7、刘淑 城阳怀王 无后  8、刘万岁 广宗殇王 无后

·皇女

  刘男,建初四年封武德长公主。  刘王,四年封平邑公主,适黄门侍郎冯由。  刘吉,永元五年封阴安公主。

帝王年表

汉明帝
汉明帝
  公元58年,刘炟出生,被明帝马皇后收养,并以马氏为外家。
  公元60年,被立为皇太子。
  公元75年,刘炟即位,是为汉章帝。
  公元78年,马太后去世,东汉光武帝和明帝时期所订立的“外戚不得封侯当政”的规定,终于开始动摇。外戚窦氏集团开始进入政治权力中枢。
  公元79年,《白虎通》在汉章帝的主持下,由班固整理成书。
  公元85年,西域乌孙国派人来访,与东汉中央政府交好,征战连年的中原与西域,又看见了和平的希望。
  公元88年,汉章帝刘炟病逝。

典籍记载

汉章帝
汉章帝
  肃宗孝章皇帝讳,显宗第五子也。母贾贵人。永平三年,立为皇太子。少宽容,好儒术,显宗器重之。
  十八年八月壬子,即皇帝位,年十九。尊皇后曰皇太后。壬戌,葬孝明皇帝于显节陵。
  冬十月丁未,大赦天下。赐民爵,人二级,为父后及孝悌、力田人三级,脱无名数及流人欲占者人一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子;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诏曰:「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统理万机,惧失厥中,兢兢业业,未知所济。深惟守文之主,必建师傅之官。《诗》不云乎:'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行太尉事节乡侯憙,三世在位,为国元老;司空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憙为太傅,融为太尉,并录尚书事。'三事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伤也。'予违汝弼,汝无面从',股肱之正义也。群后百僚,勉思厥职,各贡忠诚,以辅不逮。申敕四方,称朕意焉。」
  十一月戊戌,蜀郡太守第五伦为司空。
  诏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遣酒泉太守段彭救戊己校尉耿恭。
  甲辰晦,日有食之。于是避正殿,寝兵,不听事五日。诏有司各上封事。
  十二月癸巳,有司奏言:「孝明皇帝圣德淳茂,劬劳日昊,身御浣衣,食无兼珍。泽臻四表,远人慕化,僬侥、儋耳,款塞自至。克伐鬼方,开道西域,威灵广被,无思不服。以烝庶为忧,不以天下为乐。备三雍之教,躬养老之礼。作登歌,正予乐,博贯六艺,不舍昼夜。聪明渊塞,著在图谶。至德所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风行于千载。而深执谦谦,自称不德,无起寝庙,扫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天下闻之,莫不凄怆。陛下至孝烝烝,奉顺圣德。臣愚以为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DC4C袷,于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袷祭高庙故事。」制曰:「可。」
  是岁,年疫。京师及三州大旱,诏勿收兖、豫、徐州田租、刍稿,其以见谷赈给贫人。
  建初元年春正月,诏三州郡国:「方春东作,恐人稍受禀,往来烦剧,或妨耕农。其各实核尤贫者,计所贷并与之。流人欲归本者,郡县其实禀,令足还到,听过止官亭,无雇舍宿。长吏亲躬,无使贫弱遗脱,小吏豪右得容奸妄。诏书既下,勿得稽留,刺史明加督察尤无状者。」
  丙寅,诏曰:「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谷价颇贵,人以流亡。方春东作,宜及时务。二千石勉劝农桑,弘致劳来。群公庶尹,各推精诚,专急人事。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有司明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五教在宽',帝《典》所美;' 恺悌君子',《大雅》所叹。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酒泉太守段彭讨击车师,大破之。罢戊己校尉官。
  二月,武陵澧中蛮叛。
  三月甲寅,山阳、东平地震。己巳,诏曰:「朕以无德,奉承大业,夙夜栗栗,不敢荒宁。而灾异仍见,与政相应。朕既不明,涉道日寡;又选举乖实,俗吏伤人,官职耗乱,刑罚不中,可不忧与!昔仲弓季氏之家臣,子游武城之小宰,孔子犹诲以贤才,问以得人。明政无大小,以得人为本。夫乡举里选,必累功劳。今刺史、守相不明真伪,茂才、孝廉岁以百数,既非能显,而当授之政事,甚无谓也。每寻前世举人贡士,或起B04B亩,不系阀阅。敷奏以言,则文章可采;明试以功,则政有异迹。文质彬彬,朕甚嘉之。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夏五月辛酉,初举孝廉、郎中宽博有谋,任典城者,以补长、相。
  秋七月辛亥,诏以上林池B054田赋与贫人。
  八月庚寅,有星孛于天市。
  九月,永昌哀牢夷叛。
  冬十月,武陵郡兵讨叛蛮,破降之。
  十一月,阜陵王延谋反,贬为阜陵侯。
  二年春三月辛丑,诏曰:「比年阴阳不调,饥馑屡臻。深惟先帝忧人之本,诏书曰:'不伤财,不害人',诚欲元元去末归本。而今贵戚近亲,奢纵无度,嫁娶送终,尤为僭侈。有司废典,莫肯举察。《春秋》之义,以贵理贱。今自三公,并宜明纠非法,宣振威风。朕在弱冠,未知稼穑之艰难,区区管窥,岂能照一隅哉!其科条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备为之禁,先京师而后诸夏。」
  甲辰,罢伊吾庐屯兵。
  永昌、越巂、益州三郡民、夷讨哀牢,破平之。
  夏四月戊子,诏还坐楚、淮阳事徙者四百余家,令归本郡。癸巳,诏齐相省冰纨、方空E067、吹纶絮。
  六月,烧当羌叛,金城太守郝崇讨之,败绩,羌遂寇汉阳。秋八月,遣行车骑将军马防讨平之。
  十二月戊寅,有星孛于紫宫。
  三年春正月己酉,宗祀明堂。礼毕,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三月癸巳,立贵人窦氏为皇后。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夏四月己巳,罢常山呼沲石臼河漕。
  行车骑将军马防破烧当羌于临洮。
  闰月,西域假司马班超击姑墨,大破之。
  冬十二月丁酉,以马防为车骑将军。
  武陵溇中蛮叛。
  是岁,零陵献芝草。
  四年春二月庚寅,太尉牟融薨。
  夏四月戊子,立皇子庆为皇太子。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民无名数及流人欲自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己丑,徙巨鹿王恭为江陵王,汝南王畅为梁王,常山王昞为淮阳王。辛卯,封皇子伉为千乘王,全为平春王。
  五月丙辰,车骑将军马防罢。甲戌,司徒鲍昱为太尉,南阳太守桓虞为司徒。
  六月癸丑,皇太后马氏崩。秋七月壬戌,葬明德皇后。
  冬,牛大疫。
  十一月壬戌,诏曰:「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褒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后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孝宣皇帝以为去圣久远,学不厌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书》,后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颜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尊广道艺也。中元元年诏书,《五经》章句烦多,议欲减省。至永平元年,长水校尉EA52奏言,先帝大业,当以时施行。欲使诸儒共正经义,颇令学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又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於戏,其勉之哉!」于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
  是岁,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
  五年春二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诏曰:'朕新离供养,愆咎众著,上天降异,大变随之。《诗》不云乎:'亦孔之丑。'又久旱伤麦,忧心惨切。公卿已下,其举直言极谏、能指朕过失者各一人,遣诣公车,将亲览问焉。其以岩穴为先,勿取浮华。」
  甲申,诏曰:「《春秋》书'无麦苗',重之也。去秋雨泽不适,今时复旱,如炎如焚。凶年无时,而为备未至。朕之不德,上累三光,震栗忉忉,痛心疾首。前代圣君,博思咨诹,虽降灾咎,辄有开匮反风之应。令予小子,徒惨惨而已。其令二千石理冤狱,录轻系;祷五岳四渎,及名山能兴云致雨者,冀蒙不崇朝遍雨天下之报。务加肃敬焉。」
  三月甲寅,诏曰:「孔子曰:'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今吏多不良,擅行喜怒,或案不以罪,迫胁无辜,致令自杀者,一岁且多于断狱,甚非为人父母之意也。有司其议纠举之。」
  荆、豫诸郡兵讨破武陵溇中叛蛮。
  夏五月辛亥,诏曰:「朕思迟直士,侧席异闻。其先至者,各以发愤吐懑,略闻子大夫之志矣,皆欲置于左右,顾问省纳。建武诏书又曰,尧试臣以职,不直以言语笔札。今外官多旷,并可以补任。」戊辰,太傅赵憙薨。
  冬,始行月令迎气乐。
  是岁,零陵献芝草。有八黄龙见于泉陵。西域假司马班超击疏勒,破之。
  六年春二月辛卯,琅邪王京薨。
  夏五月辛酉,赵王盱薨。
  六月丙辰,太尉鲍昱薨。
  辛未晦,日有食之。
  秋七月癸巳,以大司农邓彪为太尉。
  七年春正月,沛王辅、济南王康、东平王苍、中山王焉、东海王政、琅邪王宇来朝。
  夏六月甲寅,废皇太子庆为清河王,立皇子肇为皇太子。
  己未,徙广平王羡为西平王。
  秋八月,饮酎高庙,DC4C祭光武皇帝、孝明皇帝。甲辰,诏曰:「《书》云:'祖考来假',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质又菲薄,仰惟先帝烝烝之情,前修DC4C祭,以尽孝敬。朕得识昭穆之序,寄远祖之思。今年大礼复举,加以先帝之坐,悲伤感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虽祭亡如在,而空虚不知所裁,庶或飨之。岂亡克慎肃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赐公钱四十万,卿半之,及百官执事各有差。」
  九月甲戌,幸偃师,东涉卷津,至河内。下诏曰:「车驾行秋稼,观收获,因涉郡界。皆精骑轻行,无它辎重。不得辄修道桥,远离城郭,遣使逢迎,刺探起居,出入前后,以为烦扰。动务省约,但患不能脱粟瓢饮耳。所过欲令贫弱有利,无违诏书。」遂览淇园。己酉,进幸邺,劳飨魏郡守令已下,至于三老、门阑、走卒,赐钱各有差。劳赐常山、赵国吏人,复元氏租赋三岁。辛卯,车驾还宫。诏天下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戍;妻子自随,占著所在;父母同产欲相从者,恣听之;有不到者,皆以乏军兴论。及犯殊死,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已上,皆减本罪各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赎:死罪入缣二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寇三匹,吏人有罪未发觉,诏书到自告者,半入赎。
  冬十月癸丑,西巡狩,幸长安。丙辰,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遣使者祠太上皇于历年,以中牢祠萧何、霍光。进幸槐里。岐山得铜器,形似酒樽,献之。又获白鹿。帝曰:「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人之无良,想怨一方。'斯器亦曷为来哉?」又幸长平,御池阳宫,东至高陵,造舟于泾而还。每所到幸,辄会郡县吏人,劳赐作乐。
  十一月,诏劳赐河东守、令、掾以下。
  十二月丁亥,车驾还宫。
  是岁,京师及郡国螟。
  八年春正月壬辰,东平王苍薨。三月辛卯,葬东平宪王,赐銮辂、龙旂。
  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众款塞降。
  冬十二月甲午,东巡狩,幸陈留、梁国、淮阳、颍阳。戊申,车驾还宫。
  诏曰:「《五经》剖判,去圣弥远,章句遗辞,乖疑难正,恐先师微言将遂废绝,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群儒选高才生,受学《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以扶微学,广异义焉。」
  是岁,京师及郡国螟。
  元和元年春正月,中山王焉来朝。日南徼外蛮夷献生犀、白雉。
  闰月辛丑,济阴王长薨。
  二月甲戌,诏曰:「王者八政,以食为本,故古者急耕稼之业,致耒F1EA之勤,节用储蓄,以备凶灾,是以岁虽不登而人无饥色。自牛疫已来,谷食连少,良由吏教未至,刺史、二千石不以为负。其令郡国募人无田欲徙它界就肥饶者,恣听之。到在所,赐给公田,为雇耕佣,赁种饣尚,贳与田器,勿收租五岁,除算三年。其后欲还本乡者,勿禁。」
  夏四月己卯,分东平国,封宪王苍子尚为任城王。
  六月辛酉,沛王辅薨。
  秋七月丁未,诏曰:「《律》云'惊者唯得榜、苔、立'。又《令丙》,B258长短有数。自往者大狱已来,掠考多酷,钻钻之属,惨苦无极。念其痛毒,怵然动心。《书》曰'鞭作官刑',岂云若此?宜及秋冬理狱,明为其禁。」
  八月甲子,太尉邓彪罢,大司农郑弘为太尉。癸酉,诏曰:「朕道化不德,吏政失和,元元未谕,抵罪于下。寇贼争心不息,边野邑屋不修。永惟庶事,思稽厥衷,与凡百君子,共弘斯道。中心悠悠,将何以寄?其改建初九年为元和元年。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县;妻子自随,占著在所。其犯殊死,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以上,皆减本罪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者赎,各有差。」丁酉,南巡狩,诏所经道上,郡县无得设储D266。命司空自将徒支柱桥梁。有遣使奉迎,探知起居,二千石当坐。其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九月乙未,东平王忠薨。辛丑,幸章陵,祠旧宅园庙,见宗室故人,赏赐各有差。
  冬十月己未,进幸江陵,诏庐江太守祠南岳,又诏长沙、零陵太守祠长沙定王、舂陵节侯、郁林府君。还,幸宛。
  十一月己丑,车驾还宫,赐从者各有差。
  十二月壬子,诏曰:「《书》云:'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狱,所及广远,一人犯罪,禁至三属,莫得垂缨仕宦王朝。如有贤才而没齿无用,朕甚怜之,非所谓与之更始也。诸以前妖恶禁锢者,一皆蠲除之,以明弃咎之路,但不得在宿卫而已。」
  二年春正月乙酉,诏曰:「《令》云'人有产子者复,勿算三岁'。今诸怀妊者,赐胎养谷人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著以为令。」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及吏人条书相告,不得听受,冀以息事宁人,敬奉天气。立秋如故。夫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揆之人事则悦耳,论之阴阳则伤化,朕甚餍之,甚苦之。安静之吏,悃逼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如襄城令刘方,吏人同声谓之不烦,虽未有它异,斯亦殆近之矣。间敕二千石各尚宽明,而今富奸行赂于下,贪吏枉法于上,使有罪不论而无过被刑,甚大逆也。夫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以轻为德,以重为威,四者或兴,则下有怨心。吾诏书数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理,人或失职,其咎安在?勉思旧令,称朕意焉。」
  二月甲寅,始用《四分历》。
  诏曰:「今山川鬼神应典礼者,尚未咸秩。其议增修群祀,以祈丰年。」丙辰,东巡狩。己未,凤皇集肥城。乙丑,帝耕于定陶。诏曰:「三老,尊年也。孝悌,淑行也。力田,勤劳也。国家甚休之。其赐帛人一匹,勉率农功。」使使者祠唐尧于成阳灵台。辛未,幸太山,柴告岱宗。有黄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于宫屋,翱翔升降。进幸奉高。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大会外内群臣。丙子,诏曰:「朕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祀明堂,以章先勋。其二王之后,先圣之胤,东后蕃卫,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百僚从臣,宗室众子,要荒四裔,沙漠之北,葱领之西,冒耏之类,跋涉悬度,陵践阻绝,骏奔郊C549,咸来助祭。祖宗功德,延及朕躬。予一人空虚多疚,纂承尊明,盥洗享荐,惭愧祗栗。《诗》不云乎:'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历数既从,灵耀著明,亦欲与士大夫同心自新。其大赦天下。诸犯罪不当得赦者,皆除之。复博、奉高、嬴,无出今年田租、刍稿。」戊寅,进幸济南。
  三月己丑,进幸鲁,祠东海恭王陵。庚寅,祠孔子于阙里,及七十二弟子,赐褒成侯及诸孔男女帛。壬辰,进幸东平,祠宪王陵。甲午,遣使者祠定陶太后、恭王陵。乙未,幸东阿,北登太行山,至天井关。
  夏四月乙巳,客星入紫宫。乙卯,车驾还宫。庚辰,假于祖祢,告祠高庙。
  五月戊申,诏曰:「乃者凤皇、黄龙、鸾鸟比集七郡,或一郡再见,及白乌、神雀、甘露屡臻。祖宗旧事,或班恩施。其赐天下吏爵,人三级;高年、鳏、寡、孤、独帛,人一匹。《经》曰:'无侮鳏寡,惠此茕独。'加赐河南女子百户牛、酒,令天下大酺五日。赐公卿已下钱、帛各有差;及洛阳人当酺者布,户一匹,城外三户共一匹。赐博士员弟子见在太学者布,人三匹。令郡国上明经者,口十万以上五人,不满十万三人。」
  改庐江为六安国,江陵复为南郡。徙江陵王恭为六安王。
  秋七月庚子,诏曰:「《春秋》于春每月书'王'者,重三正,慎三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报囚。《月令》冬至之后,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鞠狱断刑之政。朕咨访儒雅,稽之典籍,以为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无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
  九月壬辰,诏:「凤皇、黄龙所见亭部,无出二年租赋。加赐男子爵,人二级;先见者帛二十匹,近者三匹,太守三十匹,令、长十五匹,丞、尉半之。《诗》云:'虽无德与汝,式歌且舞。'它如赐爵故事。」
  丙申,征济南王康、中山王焉会烝祭。
  冬十一月壬辰,日南至,初闭关梁。
  三年春正月乙酉,诏曰:「盖君人者,视民如父母,有D952怛之忧,有忠和之教,匍匐之救。其婴儿无父母亲属,及有子不能养食者,禀给如《律》。」丙申,北巡狩,济南王康、中山王焉、西平王羡、六发王恭、乐成王党、淮阳王?丙、任城王尚、沛王定皆从。辛丑,帝耕于怀。
  二月壬寅,告常山、魏郡、清河、巨鹿、平原、东平郡太守、相曰:「朕惟巡狩之制,以宣声教,考同遐迩,解释怨结也。今'四国无政,不用其良',驾言出游,欲亲知其剧易。前祠园陵,遂望祀华、霍,东C566贷宗,为人祈福。今将礼常山,遂徂北土,历魏郡,经平原,升践堤防,询访耆老,咸曰'往者汴门未作,深者成渊,浅则泥涂'。追惟先帝勤人之德,B54D绩远图,复禹弘业,圣迹滂流,至于海表。不克堂构,朕甚惭焉。《月令》,孟春善相丘陵土地所宜。今肥田尚多,未有垦辟。其悉以赋贫民,给与粮种,务尽地力,勿令游手。所过县邑,听半入今年田租,以劝农夫之劳。」
  乙丑,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马可辍解,辍解之。《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谓之不孝。俗知顺人,莫知顺天。其明称朕意。」
  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出长城。癸酉,还幸元氏,祠光武、显宗于县舍正堂;明日又祠显宗于姓生堂,皆奏乐。三月丙子,诏高邑令祠光武于即位坛。复元氏七年徭役。己卯,进幸赵。庚辰,祠房山于灵寿。辛卯,车驾还宫。赐从行者各有差。
  夏四月丙寅,太尉郑弘免,大司农宋田为太尉。
  五月丙子,司空第五伦罢,太仆袁安为司空。
  秋八月乙丑,幸安邑,观盐池。九月,至自安邑。
  冬十月,北海王基薨。
  烧当羌叛,寇陇西。
  是岁,西域长史班超击斩疏勒王。
  章和元年春三月,护羌校尉傅育追击叛羌,战殁。
  夏四月丙子,令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诣金城戍。
  六月戊辰,司徒桓虞免。癸卯,司空袁安为司徒,光禄勋任隗为司空。
  秋七月癸卯,齐王晃有罪,贬为芜湖侯。壬子,淮阳王昞薨。
  鲜卑击破北单于,斩之。
  烧当羌寇金城,护羌校尉刘盱讨之,斩其渠帅。
  壬戌,诏曰:「朕闻明君之德,启迪鸿化,缉熙康B06C,光照六幽,讫惟人面,靡不率俾,仁风翔于海表,威霆行乎鬼区。然后敬恭明祀,膺五福之庆,获来仪之贶。朕以不德,受祖宗弘烈。乃者凤皇仍集,麒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芝草之类,岁月不绝。朕夙夜祗畏上天,无以彰于先功。今改元和四年为章和元年。《秋令》:'是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其赐高年二人共布帛各一匹,以为醴酪。死罪囚犯法在丙子赦前而后捕系者,皆减死,勿笞,诣金城戍。」
  八月癸酉,南巡狩。壬午,遣使者祠昭灵后于小黄园。甲申,征任城王尚会睢阳。戊子,幸梁。己丑,遣使祠沛高原庙,丰枌榆社。乙未,幸沛,祠献王陵,征会东海王政。乙未晦,日有食之。九月庚子,幸彭城,东海王政、沛王定、任城王尚皆从。辛亥,幸寿春。壬子,诏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罪一等,诣金城戍;犯殊死者,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已上,减罪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者赎:死罪缣二十匹,右趾至F7D5钳城旦舂七匹,完城旦至司寇三匹;吏民犯罪未发觉,诏书到自告者,半入赎。复封阜陵侯延为阜陵王。己未,幸汝阴。冬十月丙子,车驾还宫。
  北匈奴屋兰储等率众降。
  是岁,西域长史班超击莎车,大破之。月氏国遣使献扶拔、师子。
  二年春正月,济南王康、阜陵王延、中山王焉来朝。二月壬辰,帝崩于章德前殿,年三十三。遗诏无起寝庙,一如先帝法制。

后世评价

  明、章二帝统治时代是东汉皇朝臻于富强的极盛时期。他们所奉行的各项政策,对于东汉前期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以及统一的多民族封建国家的巩固和发展都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故可以说他们都是东汉时代继光武帝之后有作为的封建皇帝。历代史学家都对他们予以肯定,然而肯定的角度则有所不同。大抵明帝以严明著称,章帝则以宽厚著称。
  范晔《后汉书》论曰:“魏文帝称明帝察察,章帝长者。章帝素知人厌明帝苛切,事从宽厚。”
  薛莹《汉纪》也说:章帝“除苛法,蠲禁铜,抑有仁贤之风矣!”范、薛二家只见明帝持法过严之弊,而未见章帝持法过宽之失。
  袁山松《后汉书》则说:“孝章皇帝弘裕有余,明断不足,闺房谗惑,外戚擅宠,惜乎!若明、章二主损有余而补不足,则古之贤君矣。”这种评论,比起上述范、薛二家所云,似乎较为确切些。
  肃宗济济,天性恺悌。于穆后德,谅惟渊体。左右艺文,斟酌律礼。思服帝道,弘此长懋。儒馆献歌,戎亭虚候。气调时豫,宪平人富。——《后汉书·肃宗孝章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