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理群

钱理群先生
钱理群
    钱理群,男,著名学者,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1939年1月30日生于四川重庆,祖籍浙江杭州,汉族。1956年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1960年毕业。1960一1978年先后在贵州省安顺地区卫生学校、地区师范学校任教。1978年考取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研究生,师从王瑶、严家炎先生攻读现代文学,1981年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同年留校任教至今。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现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现代文学的研究与教学。退休后曾到一所中学任教,曾引起较大争论。

人物生平

  1939年1月30日生于四川重庆,祖籍浙江杭州。
钱理群先生
钱理群先生
  1956年考入北京大学,后并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1960年毕业。  1960-1978年先后在贵州省安顺地区卫生学校、地区师范学校任教。  1978年考取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研究生,师从王瑶、严家炎先生攻读现代文学,  1981年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同年留校任教,先后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现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  2002年退休后继续与青年朋友以各种方式交流对话,为成长中的学子们打开广阔的精神空间。

主要著作

  《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与吴福辉、温儒敏等合作),上海文艺出版社1987年出版,1998年重新修订,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心灵的探寻》上海文艺出版社1988年7月出版  《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三人谈》(与黄子平、陈平原合作),人民文学出版社1988年9月出版
钱理群主编《寻找北大》
钱理群主编《寻找北大》
  《周作人传》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90年8月出版  《周作人论》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年8月出版  《心系黄河——著名泥沙专家钱宁》科学普及出版社1991年9月出版  《丰富的痛苦——堂吉诃德和哈姆雷特的东移》 时代文艺出版社1993年5月出版  《人之患》浙江人民出版社1993年9月出版  《大小舞台之间——曹禺戏剧新论》浙江文艺出版社1994年10月出版  《绘图本中国文学史》(与董乃斌、吴晓东等合作),祥云(美国)出版公司,1995年7月出版  《精神的炼狱》广西教育出版社1996年出版
钱理群著作《周作人传》
钱理群著作《周作人传》
  《名作重读》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年出版  《世纪末的沉思》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年出版  《压在心上的坟》 四川人民出版社1994年出版  《1948:天地玄黄》山东教育出版社1997年出版  《漫说文化》(与陈平原、黄子平合作),湖南教育出版社,1997年出版

自述《我的教师梦》(节选)

  我这次来附中实际上是圆一个梦。我在北大2002年退休的时候,有学生问我退休后干什么?我说我退休后第一件大事要回贵州去一趟,因为当年我在贵州教了十八年的书。第二件大事是到附中来。去年到今年总算干完了这两件大事情。回归附中,就是重新做一次教师梦。前几天我和中学同学聚会,一位女同学谈起一件往事:1956年我们毕业时,全校举行过一次以“我的梦想”为题的演讲比
钱理群在上课
钱理群在上课
赛。我获得了第一名,题目是“我的儿童文学家梦”,第二名就是这位女同学,讲她的梦想是要当一名乡村女教师。但梦的实现却非常曲折:1956年做梦,一直到了文革之后,才勉强圆了这个梦。也就是说,为了要做一名中学老师,竟然奋斗了几十年。我听了自是感慨万端,想起自己在60年代,也有过一个梦:回附中当老师。当时我在贵州一所中等专业学校教书,想调回南京,这自然是无法实现的梦想。而且就是在贵州,我要求做班主任,也被拒绝了,原因是我家庭出身不好,没有资格当。文革中这就成了一条罪状,说早就看穿了你要想争夺青年的“狼子野心”。你看,在中国想做一位老师,竟有这么难!后来我想,不让我当老师的人也有他的道理,说明教师工作非常重要,他是影响青少年的,而青少年正决定着国家民族的未来。这是一种权力,有的人就是不愿意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的人掌握教师的权力,于是,我为了实现自己的教师梦,就不能不奋斗几十年。  我有一种理念,就是教学是本质是一种自我发现。教学的过程是学生发现自我的过程,同时也是教师发现自我的过程。这是双向激发的生命运动:学生内心深处最美好的东西被教师激发出来,在这一过程中,教师自己心灵中最美好的东西也同时激发出来,这样教与学双方都达到了一种真实的精神的提升。在上课中,老师和学生之间有一种精神的交流;上完课双方的精神都升华了。于是,每上一课,我都有一种期待,因此,上课前也总有一种新鲜感,兴奋感,紧张感。  我要汇报的第二个题目:我的中学教育观。大家都是中学老师,但是大家有没有认真想过,中学是干什么的?中学的功能是什么?中学和小学、大学的区别在哪里?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做许多文章。我想中学除了具有一般的教育特点外,由于它的教育对象是中学生,就又有了一些独有的特点。这就需要进一步追问:中学生在人的一生的生命发展中处于什么地位?是什么阶段,他有什么特点?我们教育对象的特点,决定了我们教育的意义,性质和价值。

外界评价

  有人说钱理群好为人师,这话说得很准确。钱理群曾经说过,与他的20多本著作比起来,他更看重自己在北大近20年的教学活动。“我给北大的每一届新生讲过课,连续讲了快20年。我把生命的一点亮色和尊严种植在他们心里,这是给精神打一点底子,他们以后无论遭受什么黑暗,都不会失去这么一点底气。”钱理群在他的著作中,常常引用他的学生的见解和论断,他用这种方式,提升学生对学术的热情,邀约他们跟自己一起进行心灵对话和精神探索。
钱理群与学生在一起
钱理群与学生在一起
  一个读书人而没有见识过钱理群讲课的魅力,不能不说是个遗憾。一位学生的生动描述也许可以多少补偿一点这种缺憾。“钱理群的选修课在北大出名地受欢迎。限定中文系的课,外系的学生会来旁听;限定研究生的课,本科生也会来抢位子;原定小教室的不得不转移到大教室,因为人多。有时一学期要换几次教室。39岁考入北大做“老童生”研究生时的导师王瑶先生说,钱理群的课比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许多老先生讲得好。上过老钱课的人,都会对他独一无二的讲课风格留下极深的印象。老钱在北大开过不止一轮的鲁迅周作人、曹禹专题课。在北大,中文系老师讲课的风格各异,但极少见像老钱那么感情投入者。由于激动,眼镜一会摘下,一会戴上,一会拿在手里挥舞,一副眼镜无意间变成了他的道具。他写板书时,粉笔好像赶不上他的思路,在黑板上显得跟踉跄跄,免不了会一段一段地折断;他擦黑板时,似乎不愿耽搁太多的时间,黑板擦和衣服一起用;讲到兴头上,汗水在脑门上亮晶晶的,就像他急匆匆地赶路或者吃了辣椒后的满头大汗。来不及找手帕,就用手抹,白色的粉笔灰沾在脸上,变成了花脸。即使在冬天,他也能讲得一头大汗,脱了外套还热,就再脱毛衣。下了课,一边和意犹未尽的学生聊天,一边一件一件地把毛衣和外套穿回去。如果是讲他所热爱的鲁迅,有时你能看到他眼中湿润、闪亮的泪光,就像他头上闪亮的汗珠。每当这种时刻,上百人的教室里,除了老钱的讲课声之外,静寂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郑勇的话)需要补充的是,钱理群的课堂上,从十几岁到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再到六十岁,什么年龄的人都有,从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到访问学者到外来游学的青年再到退休教师,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对于这么驳杂的听课者,钱理群具有一种非凡的控制力,这种控制力不是靠演讲技巧,而是靠他的热情和真诚。这是掏心掏肺的讲课,讲着讲着,他就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心放在了讲台上。
钱理群在发言
钱理群在发言
  那些无缘跨入北大校园的学子,只要对钱理群的著作和学说有深切的感应,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参与他的心灵对话和精神探索。他曾经不无得意地说:“我跟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保持联系,除了台湾和西藏以外,每个省都有我的青年朋友。  钱理群总是十分认真地给每一位朋友回信。有一回一连写了70多封信,另一回一连写了40多封。越是来自边远偏僻地区的信,他处理得越是认真。对于钱理群来说,他从那些来信中感到了生命的活力和搏动,感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精神探索的认可和接纳,对于收到回信的人来说,则得到了来自自己所尊敬的学者的肯定、关爱和鼓励。  那些被他的著作所震撼所感动的年轻人中,很大部分是在闭塞、穷困甚至贫病交加的恶劣环境中苦苦挣扎苦苦奋斗的有志之士。钱理群总是怀着温柔的感情理解他们、关爱他们并敬重他们,同时尽可能地对他们假以援手。有一回,一位在北大旁听的文学爱好者给钱理群打电话说,自己是一位文学天才,现在遇到了经济困难,希望钱先生能够帮助他。钱理群马上带着钱打车从燕北园来到北大校园,将钱送到那个人手里后再打车回家。与钱理群保持联系的读书人,其实都是底层知识分子。他们身上蕴含着丰富的精神信息。钱理群对他们的关怀,一方面是他教学事业的延伸,另一方面,他是以这种方式“自觉地与当代青年,与自己的时代,与社会底层保持精神上的联系。”(钱理群的话)也就是说,他以这种方式促成自己成为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  钱理群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好为人师,他总是明确意识到自己作为教授是北大的教授,作为学者是北大校园里的学者。他常常强调,自己在北大的讲课,讲的是鲁迅精神,弘扬的是北大传统。在他的思想世界,鲁迅精神与北大传统是合一的。他求索、奋斗了大半辈子,所仰仗的就是此一底气。他将其概括为八个字:  “独立、自由、批判、创造”——独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批判的意识、创造的激情。当然,还必须加上一点,面对这个苦难深重、积弊千年的民族,钱理群一直持守着启蒙的立场。不注重最后这一点,就不能完整地理解钱理群。

人物访谈

  自从2002年从北大退休后,钱理群说自己处于一生当中从身体到精神的最佳状态。电话中,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在他比较快的语速中,能感觉到他严密的思维逻辑。  退休后的钱理群,明显更忙了,他说他有规模宏大的研究计划,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地方要去,让人感觉钱教授始终“在路上”。除了继续研究鲁迅,《我的精神自传》《寻找北大》《致青年朋友》一本本地出,最近,他又编了一本《诗歌读本》,教身边的孩子、大人甚至老人如何“用诗歌对抗情感沙化、精神失落。”  他和蔼地说着这些,却难掩他语调背后的忧心。“我也不指望在诗歌被漠视的今天,这样的一本书能赚钱,我仅仅希望,如果有一小部分读到了这本书,诗歌的‘真善美’能伴随他的一生。”  问:您以前似乎很少关注诗歌领域,这次是受到了怎样的触动,让您来编《诗歌读本》?
书屋里的钱理群
书屋里的钱理群
  答:编辑灵感来自于中国的“诗教”传统,今天的中国,人的情感的沙化,趣味的粗鄙,精神的沉沦,心灵的扭曲,人伦的丧失……到了临界点,而且是全民性的,构成了精神危机。但我们还可以救出我自己,我们至少可以在自己和周围的小圈子里,创造一种有意义的生活、诗意的生活。这绝不是对现实的逃避,恰恰是以我们自己的方式,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和精神失落的现实社会对抗。  问:诗歌被边缘化的当下,如此大规模的诗歌读本能否被读者接受?您不怕这本书卖不出去吗?  答:我的目标是不要亏本,帮一个算一个。我一直和出版社强调,这本书不是为了赚钱的,我们认认真真做了4年的一本书,我希望是“长销书”。  参与这本书的都是全国最好的学者和诗人,我们当很大的事情来做,反复讨论反复修改。市面上同类的书也很多,但我自信,这本书的品质是最能保证的。  在这无诗、排斥诗的时代里,坚守一种诗的个体与群体的“存在”,哪怕是十分微弱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首“诗”,一种意义。如果读者拿起这套书时,能够感受到一点诗意,这就够了。  问:诗歌越来越远离我们的生活,在这个时候,您提出了“诗教”的概念,我们该如何理解?
钱理群著作《我的教师梦》
钱理群著作《我的教师梦》
  答:所谓“诗教”,它有广义和狭义两个方面。从大的方面说,就是要以诗来管理、教化社会,以诗治国。此外,还有一层意义,就是重视和强调诗歌在儿童和青少年教育中的特殊作用。所谓“人在,诗在;青春永在,诗永生”。  问:当下诗歌越来越被边缘化,您认为我们的诗歌受到了哪些挑战?  答:对诗的挑战,来自电影、电视、动画。对于儿童来说,观看动画艺术自然有助于激发他们的想象力,但电影、电视、动画的想象是直接的,确定的,图像化的,它具有一种特别的强制性,即让接受者被动接受和感知。这就会导致一个十分可怕的后果:儿童的精神想象没有了自由和无限的可能性。这样,通过诗歌的阅读来保护儿童的自由的想象力和个人创造力,就具有特殊的重要性。  这些年,诗歌界一直在讨论如何走出只有诗人读诗的小圈子和困境,却很少注意到诗教给诗歌发展和传播带来的巨大空间和可能性。  问:鲁迅文学奖出来后,诗歌奖因为出了车延高的羊羔体而备受关注,您对此事怎么评价?  答:我觉得大家太强调作者的身份了。其实官员也能写出很好的诗歌,只是“羊羔体”实在太差了。不过我不太关注当代诗歌,我喜欢读外国诗歌,喜欢拜伦雪莱。  问:您祖籍杭州,来杭州多吗?能讲讲您和杭州的渊源吗?  答:我外祖父曾是杭州很重要的人物。是浙大的创办人之一,浙江兴业银行也是他办的,还在杭州办了一张白话报。  我现在很少来杭州了,年纪大了就是呆在家里懒得动,呵呵。
钱理群发言
钱理群发言
  问:您曾是北大学生投票直选出来的10位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但听说您退休后再也没回过北大,为什么?  答:就目前北大的状况,我只能说她已经和我们理想中的北大渐行渐远了。当年蔡元培到北大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北大绝不是职业训练所”,而如今,北大越来越成为职业训练所。  其实,这也不是一个大学的问题,令人焦虑的是,现在的中学教育与升学无关的不教,大学与就业无关的不教。大学不能成为职业学校,也不是一个取得就业资格的地方。这样发展的话,大学丢失了最根本的东西,就是学术和精神。  北大以前是一个做梦的地方。一个时代,如果青少年没有梦乡,国家就太悲哀了。(来源:浙江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