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

宇文邕
宇文邕
  北周武帝宇文邕(543—578),汉化鲜卑人,小字弥罗突,公元560—578在位。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宇文泰第四子。曾用年号:保定(561-565);天和(566—572三月);建德(572年三月-578年三月);宣政(578年)。谥号武帝;庙号高祖;陵墓孝陵。

帝王档案

北周武帝
北周武帝
  姓名  宇文邕  庙号  高祖  谥号  武皇帝  陵墓  孝陵  政权  北周  在世  543年—578年  在位  560年-578年  年号    保定:561年-565年  天和:566年-572年三月  建德:572年三月-578年三月  宣政:578年三月-十二月

帝王简介

宇文邕
宇文邕
  北周武帝宇文邕(543年-578年),南北朝时期北周第三位皇帝(560年—578年在位),在位18年。他是北周建国的奠定者、西魏权臣宇文泰的第四子,鲜卑人。
  时宇文护专横跋扈,连杀二帝,又立宇文邕为帝。宇文邕不甘做傀儡,于572年杀死宇文护。
  在位期间,宇文邕极力摆脱鲜卑旧俗,接受华夏文化,而且自己也整顿吏治,使北周政治清明,百姓生活安定,国势强盛。宇文邕生活俭朴,能够及时关心民间疾苦。据史书记载,他“身布袍,寝布被……后宫不过十余人”,另外他还大举灭佛,捣毁全国大量佛塔、佛寺,严令僧尼还俗,这是“求武器于塔庙之间、以士兵于僧侣之下”的富国强兵运动,而被视为三武之祸之一。
  正当北周日益强盛的时候,北齐却日衰。于是宇文邕于建德四年(575年)末出兵大举进攻腐朽的北齐,并于一年半后(即建德五年,577年)灭北齐。
  宣政元年(578年)宇文邕率军分五道伐突厥,未出发即病死,时年36岁,谥号为武帝,庙号是高祖。他可以说是魏晋南北朝两百多年的乱世中少数称得上有作为的君主。
  在史书中,他是一位严父,曾对其继承人长子宇文赟施用体罚,并多次威胁教而不善的太子宇文赟(北周宣帝)会削去其太子地位,但最后都没有实行。

人物生平

宇文邕
宇文邕
  北周皇帝。小字祢罗突。武川(今内蒙古武川西)人。宇文泰第四子,生于同州(今陕西大荔)。在位十九年。武成二年(560),权臣宇文护毒死明帝宇文毓,护立时为大司空、鲁国公的宇文邕为帝,仍掌朝政。建德元年(572),宇文邕诛杀宇文护,始亲自处理国务。宇文邕生活俭朴,诸事希求超越古人,对宇文护及北齐所修过于华丽的宫殿一律焚毁,对下严酷少恩,但果断明决,耐劳苦,征伐时躬亲行阵,得士卒死力。四年,他独与齐王宇文宪等少数人划策,力排众议,决定伐齐并亲自统军,围攻金墉城(今河南洛阳),因病还师。次年又率大军伐齐,几路并进,攻克平阳(今山西临汾)。围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军事失利,自己仅而得免。其后听从宇文忻“死中求生,败中取胜”的建议,终于攻克晋阳。六年,入邺,灭北齐。齐境有北魏所俘河西人世为厮役的杂户,周境有从东魏及南朝梁江陵俘虏的良人没为奴婢,他都豁免为良人。建德二年,宇文邕确决三教先后,以儒为先,道次之,佛教最后。次年禁佛、道二教,沙门、道士并令还俗,为历史上废佛 “三武”之一。突厥强盛,目北齐、北周为在南两儿。宇文邕不得不娶突厥公主为后,灭齐之后,宣政元年(578)宇文邕率军分五道伐突厥,未成行而病死。两三年之后,杨坚灭周。
  宇文邕是宇文泰的第四子,据说他“幼而孝敬,聪敏有器质”。宇文泰因此很喜欢他,常对人说:“成吾志者,此儿也。”青少年时代的宇文邕,前途平坦,十二岁时就被封为辅城郡公。后来孝闵帝即位,他又被拜为大将军,出镇同州。明帝即位,宇文邕“迁柱国,授蒲州刺史,入为大司空,行御正,进封鲁国公,领宗师,甚见亲爱,参议朝廷大事”。宇文邕性格沉稳,不爱多说话,但如果有事问他,他总能说到点子上,所以明帝曾感慨道:“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武成二年四月(560)北周明帝被宇文护毒死,宇文邕即位,是为北周武帝。
  北周武帝即位时,北周政局十分不稳,关键原因就在于宇文护垄断了北周实权。
  宇文护,又名萨保,是宇文泰的侄儿。西魏时,曾任大将军、司空。556年,宇文泰病重临终之前,曾郑重地对宇文护说:“吾诸子皆幼,外寇方强,天下之事,属之于汝,宜努力以成吾志。”宇文护表面许诺下来。第二年,他拥立宇文觉为帝,建立了北周政权。宇文觉“性刚果,恶晋公护之专权”(《资治通鉴》卷一六七《陈纪》一)。宇文护见他不服,不久就把他毒死,另立宇文毓为帝,是为北周明帝。北周明帝在位不过短短四年之久,宇文护又将他毒死,改立北周武帝。
  周武帝深知宇文护势力已经长成,所以刚开始时,他不敢暴露自己对宇文护的不满。有这样一件事说明了他的谨慎和精明。有一次,周梁躁公侯莫陈崇随周武帝一同到原州,夜里,他执意回到长安去。众人都认为这件事有些奇怪。陈崇自以为聪明,便对自己周围亲近的人说:“吾比闻术者言,晋公今年不利,车驾今乎夜还,不过晋公死耳。”有人把陈崇的话传了出去。周武帝听说后,立即召诸公于大德殿,当著众人的面责骂陈崇,陈崇惶恐谢罪。就在这一天夜里,宇文护派兵冲进陈崇住所,迫使他自杀了。周武帝这样做,起到了表明自己对宇文护决无二心的作用。不久,周武帝又用韬晦之计表彰宇文护,诏称:“大冢宰晋国公,亲则懿昆,任当元辅,自今诏诰及百司文书,并不得称公名。”(《资治通鉴》卷一六九《陈纪》三)
  宇文护的母亲,被北齐俘虏,母子分离三十五年,后来北齐将她放回,周武帝对她也竭力奉承,“凡所资奉,穷极华盛。每四时伏腊,周主帅诸亲戚行家人之礼,称觞上寿”。用此来博得宇文护的欢心。
  由于周武帝表面上的尊重、曲从,宇文护没有像对宇文觉、宇文毓那样对待他。然而在暗中,宇文护还是时时要挟周武帝,专横跋扈,总想取而代之。
  公元572年,周武帝决心铲除宇文护。一天,宇文护从同州返回长安,周武帝便与他一同来见太后,周武帝一边走,一边对宇文护说:“太后春秋高,颇好饮酒。虽屡谏,未蒙垂纳。兄今入朝,愿更启请。”说著,又从怀中掏出一篇《酒诰》交给宇文护,让他以此劝说太后。宇文护进到太后居处,果然听从周武帝所言,对太后读起了《酒诰》。他正读著,周武帝举起玉?在他脑袋上猛地一击。宇文护跌倒在地,周武帝忙令宦官何泉用刀砍杀宇文护,泉心慌手颤,连砍几刀都没有击中要害。这时,躲在一旁的周武帝母亲的弟弟卫公直跑了出来,帮忙杀死了宇文护。诛宇文护,是北周武帝一生中的大事。它使周武帝避免了走短命皇帝的老路,把北周从内乱倾轧中解救出来。
  宇文护被杀后,北周的大权才真正开始掌握在北周武帝手中。周武帝除去了心头之患,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他在父亲宇文泰所建立的基础上,终于使原来弱于北齐的北周,转弱为强。
  北周武帝一生中另一件大事就是灭佛。
宇文邕
宇文邕
  南北朝时,佛教开始在中国传布兴旺起来,有人上书警告最为佞佛的梁武帝说,天下户口几乎被寺庙占去了一半。北朝佛教的影响更大,北魏末年有佛寺三万余所,僧尼达二百万以上。北齐佛风更炽,境内佛寺四万多所,僧众二百万。僧侣不仅干涉政治而且干涉经济,寺院经济日益发展,僧侣地主和世俗地主互相争夺土地和人民,大量的壮劳力投入佛门,国家因此而失去兵源。佛教对当时社会的冲击,不亚于洪水猛兽。一些统治者虽说也感受到了佛教对国家政治、经济、军事的冲击,但他们却不愿对佛教采取什么措施,因为佛教能欺骗和麻痹广大穷苦大众,封建统治者正是看中了佛教的这一作用。所以宋文帝说如果天下的百姓都信佛教,“则吾坐致太平,夫复何事!”正因为如此,南北朝的统治者对于佛教一般都是采取政治上保护、经济上支持的政策。比如梁武帝把佛教定为国教,几次舍身到同泰寺去当 “寺奴”。因此,在当时灭佛是需要勇气和毅力的。在北周武帝之前,魏太武帝也曾灭佛,魏太武帝灭佛主要采取武力,而北周武帝灭佛主要采取和平的方式,所以效果更好些。
  天和二年(567),有一个叫卫元嵩的人给周武帝上书,认为“唐、虞无佛图国安;齐、梁有寺舍而祚失者,未合道也。但利民益国,则会佛心耳。夫佛心者,大慈为本,安乐含生,终不苦役黎民。”因此,他建议周武帝灭佛。
  卫元嵩本是四川的一个和尚,为了哗众取宠,他听从自己老师的建议,故意装疯卖傻。后来,他到了长安,一方面与当朝权贵结交,一方面玩弄故伎,让大家认为他是与众不同的奇人,他对周武帝鼓吹灭佛,也本是出于这一目的。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卫元嵩的建议正符合急于求治的周武帝的心意,出于政治、经济、军事上的考虑,周武帝决定灭佛。
  不久,周武帝先后召开了几次大会,召集百官、道、僧聚集一堂,讨论是否应该灭佛。尽管周武帝灭佛之意已很明显,但讨论进行了四次之多,仍无结果。因为当时佛教已深入人心,扭转世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当时朝廷中掌握实权的是宇文护,宇文护是虔诚的佛教徒,灭佛之事,阻力首先来自于他。所以,当时灭佛的条件远未成熟。
  公元572年,周武帝诛杀宇文护,把大权收归己有之后,于次年十二月,又召集道士、僧侣、百官再次讨论佛、道、儒三教的问题。这一次,“帝升高坐,辨释三教先后,以儒为先,道教为次,佛教为后”。把佛教抑为最末,事实上已是灭佛的前奏。当时有些佛教徒不知周武帝用意所在,还一个劲地争辩不休,说明佛教当在道教之上,心里很不服气。而另一些明眼人却看透了周武帝的心事,指出:“若他方异国,远近闻知,疑谓求兵于僧众之间,取地于塔庙之下,深诚可怪。”他们认为周武帝这样做并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因为“但顽僧任役,未足加兵;寺地给民,岂能富国”(《广弘明集》卷24《周释昙积》《谏周高祖沙汰僧表》)。
北周武帝灭佛
北周武帝灭佛
  僧侣的讥讽、反抗都无济于事,反而更增添了周武帝对灭佛的决心。建德三年(574)五月十五日,周武帝下诏“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并禁诸淫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一时间,北周境内“融佛焚经,驱僧破塔……宝刹伽兰皆为俗宅,沙门释种悉作白衣”(《历代三宝记》)。
  建德六年(577)正月,周武帝率军攻入齐邺城。当时齐地佛风最盛,周武帝决心将尊儒灭佛的政策在齐地推行。齐国有一个叫熊安生的国子博士,博通五经,听说周武帝入邺城,连忙叫家人扫门准备迎接周武帝前来拜访,他的家人都感到奇怪,熊安生说:“周帝重道尊儒,必将见我。”果然不久,周武帝就亲自来拜见他了。周武帝给了这个儒生很高规格的礼遇,“不听拜,亲执其手,引与同坐,赏赐甚厚,给安车驷马以自随”(《资治通鉴》卷一七三《陈纪》七)。在尊儒的同时,周武帝又召集北齐僧人,讲叙废佛的理由。僧人慧远以地狱来威胁周武帝,他警告周武帝说:“陛下今恃王力自在,破灭三宝,是邪见入。阿鼻地狱不简贵贱,陛下何得不怖。”(《广弘明集》卷十《叙释慧远抗周武帝废佛教事》)周武帝没有惧怕所谓死后下地狱的警告,下令禁断齐境佛教。
  周武帝灭佛一事,被佛教徒视为佛教浩劫,竭力攻击。但从当时历史来看,周武帝的灭佛对社会发展所起的作用是利大于弊的。周武帝不顾世俗偏见,从公元574 年到578年,他下令“毁破前代关山西东数百年来官私所造一切佛塔,扫地悉尽。融刮圣容,焚烧经典。八州寺庙,出四十千,尽赐王公,充为第宅。三方释子,灭三百万,皆复军民,还归编户。”(《历代三宝记》)
  周武帝灭佛,时间较长,涉及面广,触动深,成绩很可观,这一点是值得充分肯定的。因此当时有人称赞说:“帝独运远略罢之(指灭佛),强国富民之上策” (《广弘明集》卷七《叙列代王百滞惑解》)。灭佛事实上也起到了“民役稍希,租调年增,兵师日盛。东平齐国,西定妖戎,国安民乐”的作用。正因为北周成功的灭佛运动,才使它国力大大增强,为灭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周武帝一生中第三件大事,就是灭北齐,统一北方。长期以来,北周和北齐的关系主要是战争关系,双方互有胜负,力量大体均衡。但是自从北周武帝亲政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是经过灭佛,国家经济势力增长;二是吸收均田上广大汉族农民充当府兵,扩大了府兵队伍,军事优势形成;三是北与突厥和亲,南和陈朝通好,外交策略上的成功。而北齐,却处于“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阖境嗷然,不胜其弊”(《周书·韦孝宽传》)的状况。
北周武帝
北周武帝
  北齐后主高纬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他不爱说话,胆子又小,因此不愿意接见大臣。大臣向他奏事时,都不敢抬头看他,往往是把要讲的事撮其大要,略略一说就慌忙退出了。高纬对理政全无兴致,日常生活却十分奢侈,“后宫皆宝衣玉食,一裙之费,至直万匹,竞为新巧,朝衣夕弊。盛修宫苑,穷极壮丽,所好不常,数毁又复。百工土木,无时休息,夜则然火照作,寒则以汤为泥,凿晋阳西山大像,一夜然油万盆,光照宫中”(《资治通鉴》卷一七二《陈纪》六)。高纬整日里和一些宠臣、美姬鬼混,自弹琵琶,唱无愁之曲,近侍和之者以百数。齐朝的老百姓给他送了个雅号,称为无愁天子高纬还随意封官,连他宠爱的狗、马、鹰、鸡都被封为仪同、郡官、开府。北齐的政治一团漆黑。
  北周武帝看清了北齐混乱的局势,决定出兵伐齐。公元575年七月,周武帝命宇文纯、司马消难,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宇文盛、侯莫陈琼、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杨坚、薛迥、李穆等率军分道并进。周武帝自率大军六万,直指河阴。周军进入北齐境内,纪律严明,“禁伐树践稼,犯者皆斩”。颇得民心。不久,周武帝所部顺利攻下了河阴城(今河南孟津县东)。齐王宪部拔武济,进围洛口,攻下了东、西二城。周军包围中城(今河南孟县西南)达二十天,久攻不下。周武帝自率所部攻金墉城不克。九月,齐右丞相高阿那肱从晋阳率大军援救河阳,周武帝得了急病,只得退兵。
  第二年(576)十月,北周再次出兵伐齐。此次伐齐,周武帝集中了十四万五千兵力,改变了前次进军路线,亲自率部直攻晋州。他对群臣解释此举意图时说: “前出河外,直为拊背,未扼其喉。晋州本高欢所起之地,镇摄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吾严军以待,击之必克。然后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巢穴,混同文轨”(《资治通鉴》卷一七二《陈纪》六)。周军以越王盛、杞公亮、随公杨坚为右三军,谯王俭、大将军宝泰、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十月下旬,周军主力进抵平阳城下,北齐晋州刺史崔景皓等投降。平阳为晋阳门户,在军事上具有重大意义。周武帝接受了上次伐齐失败的教训,派上开府仪同大将军安定梁士彦为晋州刺史,留精兵一万镇守平阳城。
  北齐后主高纬在周军进攻平阳的时候,正带领妃子冯淑妃在天池(今山西宁武县西南管涔山上)打猎,晋州告急的文书,从早晨到中午飞马传送了三次,右丞相高阿那肱居然不去报告高纬,理由是:“大家正为乐,边鄙小小交兵,乃是常事,何急奏闻!”一直到晚上,信使来说:“平阳已陷。”高阿那肱才上奏高纬战事情况,冯淑妃却要求高纬“更杀一围”。高纬竟然置如此紧急的战局而不顾,又和冯淑妃尽兴打起猎来。唐诗人李商隐《北齐二首》诗云:“巧笑知堪敌万机,倾城最在著戎衣。晋阳已陷休回顾,更请君王猎一回。”就是讽刺此事的。
  十一月初,北齐后主率齐军主力十万到达平阳,开始将平阳城包围,昼夜不停地攻打。城中情况危急,城堞皆尽,城墙完好处不过数仞而已。齐周双方短兵相接,或交马出入。周外援不至,守城将士有些惊慌,梁士彦慷慨自若,对将士们说:“死在今日,吾为尔先。”于是周军奋勇争先,无不一以当百。齐军稍退,梁士彦立即命令城中军民乃至妇女,昼夜修城,三日就把城墙修好了。齐军挖地道攻城,城坍陷了一处,将士乘虚而入,可就在这紧急关头,高纬突然命令将士暂停攻城。原来传说晋州城西石上,有圣人遗迹,高纬要和冯淑妃同去观看,冯淑妃涂脂抹粉,耽误了很长时间才姗姗而来,这期间,周军早已抢时间用木板把缺口挡住了。高纬又恐城中射出的弩矢伤了冯淑妃,特抽出攻城的木料,筑造远桥。这样一折腾,齐军失去了攻城的有利时机。
  十二月,周武帝从长安赶赴平阳,周军其他各路也聚集平阳,约有八万兵力,周军临城而阵,东西长达二十余里。起先,齐军怕周军猝然而至,曾想出一个办法,在城南穿堑,从乔山至于汾水,齐王高纬见周军到来,便下令齐兵在堑北布阵。周武帝命齐王宪前去探看虚实,齐王宪回来很有信心地对周武帝说:“请破之而后食。”周武帝听了十分高兴说:“如汝言,吾无忧矣!”周武帝乘著马,巡视周军,一边走,一边高声读出各军主帅姓名以示慰勉,将士喜于被知,精神更加振奋。
  高纬对高阿那肱说:“是战好呢,还是不战好?”高阿那肱回答说:“吾兵虽多,堪战者不过十万……昔攻玉壁,援军来即退。今日将士,岂胜神武(指高欢)时邪!不如勿战。”也有人主张与周战,如有一个叫安吐根的说:“一撮许贼,马上刺取,掷著汾水中耳!”高纬主意不定。齐的群臣中又有人提出一条可笑的意见说:“彼亦天子(指周武帝),我亦天子。彼尚能远来,我何为守堑示弱。”高纬对这条意见很赞赏,认为“此言是也”。于是下令填堑。
  本来,周武帝一直想进攻齐军,却苦于被堑阻挡,现见齐军主动把堑填平,不禁大喜,连忙下令进攻齐军。
南北朝形势图
南北朝形势图
  两军交战,实力不相上下,后来齐军略略后退,冯淑妃就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齐军败啦!齐军败啦!”齐录尚书城阳王穆提婆急忙对高纬说:“赶快走,赶快走呀!”高纬带著冯淑妃慌忙向高梁桥逃去。齐师君主一逃,顿时军心大乱,连战皆溃,死者万余人。“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
  平阳之战,北齐主力实际已被打垮。高纬逃回晋阳,想逃往北朔州(今山西朔县),进而投奔突厥。他一出晋阳城,群百纷纷逃离,连穆提婆见大势已去,也转而投奔周武帝去了。
  齐后主高纬逃到邺城,企图重整军容,斛律孝卿请他接见将士,并为他事先准备好讲稿,告诉他要“忼慨流涕,以感激人心。”高纬走到将士面前,突然记不起该要讲的话,于是大笑起来。见高纬笑,左右随从也禁不住跟着大笑。将士们见此情景,都非常气愤,纷纷说:“你皇帝都不着急,我们还急什么!”于是皆无战心。
  高纬在邺,还搞了一个禅位的把戏,将皇帝位子让给了八岁的儿子高恒,自己当起太上皇来。公元577年正月,周武帝率军攻破邺城,高纬于先一日逃往济州,又从济州逃往青州,准备投奔陈朝,为北周追兵所俘,送往长安,第二年被杀。
  周武帝灭齐,统一北方,在历史上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它结束了自东西魏分裂以来近半个世纪的分裂割据局面,使人民免受战争苦难,得以重建家园,恢复生产,从而促进了整个北方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广泛交流和发展,为隋统一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可以说,没有北周北齐的统一,就没有后来南北朝的统一。
  周武帝一生,致力于改革。他在父亲宇文泰励精图治的基础上,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公元573年,周武帝下令改“军士为侍官”,吸收均田上的汉族农民充当府兵。当兵本人可以免除租调和徭役,他们的家庭在三年内也可以不交纳租调和服徭役,原来为地方豪强大族所控制的农民,现在直接为朝廷所掌握。这是周武帝对府兵制所作的一项重大改革内容。灭齐以后,他把改革扩展到了整个北方。就在灭齐的这年八月,下诏“凡诸杂户,悉放为民,配杂之科,因之永削。”十一月,又规定“自永熙三年七月以来,去年十月以前,东土之民,被抄略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之后,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宜放免,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田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次年,又下令释放豆卢宁攻打江南武陵等地所俘“民庶为人奴婢者”成为百姓。他还注重广辟农田,兴修水利,于“蒲州开河渠,同州开龙首渠,以广灌溉”。周武帝在“六条诏书”的基础上,制定了“刑书要制”。“要制”在本质上是镇压人民的,但对豪强地主隐没土地和人口也同样施以重典。如规定正、长隐没户口五户和十丁以上或土地三顷以上的处死刑。此外,他还颁发了统一的度量衡,便利于商业交往。所有这些改革措施,顺应了历史发展的要求,促进了生产力的解放,对当时经济的恢复,社会的安定,起了积极作用。
  周武帝一生戎马倥偬,能和将士同甘共苦,身先士卒。他“锐情教习,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人所不堪……每宴会将士,必自执杯酒或手付赐物。至于征战之处,躬在行陈”,故“能得士卒死力”。
  周武帝一生,勤于政事,生活简朴,平居常穿布衣,盖布被,后宫不过十余人。前宇文护掌权时所建宫室,“悉令毁撤,雕斫之物,并赐贫民”。连《资治通鉴》作者司马光也不止一处谈到他“性节俭”,称赞说:“周高祖可谓善处胜矣!他人胜则益奢,高祖胜而愈俭。”
  周武帝不愧为南北朝时期的一代英主,可惜正当他打算“平突厥,定江南”,实现统一全国理想的时候,不幸于出征前夕病逝。

帝王生涯

·谋求亲政 力除权臣

北周武帝
北周武帝
  宇文邕登基后,决定集中精力搞好内政,增强国力,消灭北齐,统一北方。当时北齐的政治十分昏暗,皇帝大臣们只顾淫乐,不理朝政,国家形势江河口下,渐渐失去了经济上和军事上的优势。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渴望统一,过上安稳的生活。宇文邕见是消灭北齐的好机会,便派人用重金买通北齐境内的一些官民作为奸细,刺探北齐的军事情报。为了争取与突厥联兵伐齐,又派杨荐、王庆去向突厥首领木杆可汗联络,要求娶木杆的女儿阿史那氏为皇后。北齐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恐惧,急忙派出使者携带重金也去向突厥求婚。木杆可汗贪图北齐的钱财,准备把杨荐和王庆扣押起来交给北齐处置。幸亏杨荐临危不惧,陈述利弊,说得木杆可汗理屈词穷,才改变了主张,答应与北周联合攻打北齐。保定三年(563)十月,北周派杨忠率领一万骑兵与突厥联军从北路伐齐,大将军达奚武带领三万步骑从南路包抄,两军定于晋阳(今山西太原)会师。杨忠率领的北军英勇善战,所向披靡,接连攻克北齐20多城。可惜在攻打晋阳时,突厥军见齐军势盛,不肯交战,率先撤退,以致周军失利。南路周军闻讯后也只好退兵,第一次大规模的伐齐战争失败了。
  这次败仗使武帝宇文邕感到非常惋惜,他想立即组织兵力再伐北齐,可是,掌握国家实权的宇文护却不那么积极了。
  武帝开始解决宇文护的问题。宇文护自宇文泰死后,一直大权在握,他自恃是皇兄、开国元勋,越来越飞扬跋扈。他相府的卫兵比皇宫还多,没有他的手令,皇上也调不动兵马。他的儿子和部下贪残骄横,引起民愤。以致武帝每次在宫中遇见宇文护时都要先行家弟之礼。二人一同去看望太后时,往往太后赐宇文护座位,而让武帝站在其旁。对于这一切,宇文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因时机未到,只得装聋作哑,不加干预。天长日久,许多大臣也都觉着宇文护不大像话,以致连与他极其亲近的庾季才都劝他归政天子,回家养老。宇文护从此便疏远了庾秀才。
  武帝的亲弟弟卫公宇文直一向和宇文护关系密切,后来因为沌口之役打了败仗,被宇文护免职,也怀恨在心,力劝武帝诛杀宇文护,指望由自己来取代其大冢宰的地位。武帝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便秘密与卫公宇文直及右宫伯大夫宇文神举、内史下大夫王轨、右侍上士宇文孝伯等谋划干掉宇文护
  建德元年(572)三月的一天,宇文护从同州返回长安。武帝在文安殿见过之后,又准备带宇文护去拜见太后,并对他说: “太后年纪大啦,喜欢喝酒,虽然我多次劝她戒酒,她都不听。兄长今天去朝见她,希望能再劝劝。”说着,武帝从怀中拿出周成王劝人不要酿酒和酗酒的名篇《酒诰》,交给宇文护,让他以此谏太后。到含仁殿后,宇文护按照武帝的嘱咐,在太后面前念起《酒诰》武帝趁其不备,在他身后抡起玉埏,对准其头部猛然一击,字文护应声倒地。武帝随手拿出御刀让宦官何泉杀掉宇文护。何泉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惊恐之余,砍了几下,也没伤着他。这时隐藏在殿内的宇文直一跃而出,手起刀落,宇文护立时身首异处,成了刀下之鬼名武帝又令长孙览等火速行动,把宇文护的儿子、兄弟及亲信斩尽杀绝,于是,武帝开始亲揽朝政。

·勤内攘外 身死征途

  亲政以后,武帝宇文邕把注意力集中于国内调整,发展生产,吸收均田农民充当府兵,扩充军备,加强实力。
  建德四年(575)七月,武帝正式下诏讨伐北齐。他动用了18万大军开赴齐境,以王纯、司马消难、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宇文盛、侯莫陈崇、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宇文宪、杨坚等领兵重点出击,向北齐全面推进。武帝亲自率领6万军队直趋河阴(今河南孟津县),北周军纪严整,禁止官兵在北齐境内践踏庄稼、砍伐树木、抢掠民财,违令者一律斩首。不久,北周攻下河阴、洛口(今河南巩县)和河阳(今河南孟津县) 等地,在攻打潭城(今河南孟津县)时受阻,20多天过去了,可战场上仍无突破。武帝心急如焚,忽然生起病来,不得不退兵回长安疗养。于翼、宇文宪等将领虽然接连攻克了北齐30多城,最后也都放弃不守,回师周土。
  这次出征虽然没有达到灭齐目的,但却大大挫伤了北齐的元气,也使武帝清楚地看到北齐已经没有力量与北周抗衡了。
  建德六年(577)正月,北周攻下邺城,齐主逃往青州,被周师追及,当了俘虏。北齐正式灭亡。北周计得州50,郡162,县380,户3032500、武帝终于实现了多年夙愿,统一了北方。接着又攻取江北、淮南,版图扩展到长江北岸,为隋朝统一全国奠定了基础。
  统一北方以后,武帝并没有居功自傲。他仍然致力于北周朝政。他在北齐地区继续推行灭佛政策,使整个中原地区四万余所寺庙全部成为王公宅第,300余万僧徒统统成了政府编户百姓,当兵的当兵,务农的务农。他下令放免奴婢和杂户,提高了他们的生产积极性。他还提倡节俭,经常穿布制的皇袍,盖布被,取消了皇宫中那些华丽的装饰品。并削减宫女,后宫只留皇妃等10人。
  宣政元年(578年)五月,因突厥骚扰北周边境,武帝统率五路大军讨伐突厥。多年的战争使武帝积劳成疾,在行军途中不幸病倒在云阳宫。他预感到自己难以康复,便下令火速召见宗师宇文孝伯,叮嘱后事。当夜,他授宇文孝伯为司卫上大夫,统帅宿卫军,负责镇守京城,以备不测。后来,武帝的病情不断恶化,写在遗诏说:“我原来准备继承祖宗遗志,顺应民心,削平各方,一统天下。可惜如今患重病,无法实现这一大志了。”命令传位于太子宇文赟,丧事要从简。六月,在返回长安的当天晚上便离开了人世。终年36岁。葬于孝陵,庙号“高祖”,谥号“武帝”。

生平年表

  公元543年,宇文泰第四子宇文邕出生。
  公元560年,宇文邕即位,是为周武帝。
  公元563年,宇文邕派兵讨伐北齐,不幸失败。
  公元572年,宇文邕杀掉权臣宇文护,开始亲政。
  公元575年,宇文邕第二次伐齐,连夺北齐30余座城池。
  公元577年,宇文邕第三次对北齐用兵,攻下齐都邺城。
  公元578年,在出征讨伐突厥的路上,宇文邕一病不起,回到洛阳后当天死去。

家庭

·兄弟

  世宗 毓(宇文毓
北周武帝
北周武帝
  宋献公 震
  孝闵皇帝 觉(宇文觉
  高祖 邕(宇文邕
  齐炀王 宪
  卫剌王 直
  赵僭王 招
  谯孝王 俭
  陈惑王 纯
  越野王 盛(宇文盛)
君主世系表
君主世系表
  代奰王 达
  冀康公 通
  滕闻王 逌

·后妃

  阿史那皇后
  李娥姿

·

  1. 宣帝宇文赟
  2. 汉王宇文赞
  3. 秦王宇文贽
  4. 曹王宇文允
  5. 道王宇文充
  6. 蔡王宇文兑
  7. 荆王宇文元

典籍记载

  高祖武皇帝讳邕,字祢罗突,文帝第四子也。母曰叱奴太后。魏大统九年,生于同州,有神光照室。帝幼而孝敬,聪敏有器质。文帝异之曰:“成吾志者,此儿也。”年十二,封辅城郡公。孝闵帝践阼,拜大将军,出镇同州。明帝即位,迁柱国,授蒲州刺史,入为大司空,行御正,进封鲁国公,领宗师。甚见亲爱,参议朝廷大事。性沉深,有远识,非因问,终无所言。帝每叹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武成二年四月,帝崩,遣诏传位于帝。帝固让,百官劝进,乃从之。壬寅,即皇帝位,大赦。冬十二月,改作路门。是岁,齐孝昭帝废其主殷而自立。
  保定元年春正月戊申,改元,文武百官各增四级。以大冢宰、晋公护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令五府总于天官。庚戌,祀圆丘。壬子,祀方丘。甲寅,祀感帝于南郊。乙卯,祭太社。己巳,享太庙。班文帝所述六官于庙庭。甲戌,板授高年官,各有差。乙亥,亲耕籍田。丙子,大射于正武殿,赐百官各有差。二月己卯,遣大使巡察天下风俗。甲午,朝日于东郊。丙午,省辇舆,去百戏。三月丙寅,改八丁兵为十二丁兵,率岁一月役。夏四月丙子朔,日有蚀之。庚寅,以少傅、吴公尉纲为大司空。丁酉,白兰遣使献犀甲铁铠。五月丙午,封孝闵皇帝子康为纪国公,皇子赟为鲁国公。晋公护获玉斗以献。六月乙酉,遣御正殷不害使于陈。
  秋七月戊申,以旱故,诏所在降死罪已下囚。更铸钱,文曰布泉,以一当五,与五铢并行。九月甲辰,南宁州使献滇马及蜀铠。冬十月甲戌朔,日有蚀之。十一月乙巳,陈人来聘。丁巳,狩于岐阳。是月,齐孝昭帝殂。十二月,车驾至自岐阳。是岁,突厥、吐谷浑、高昌、宕昌、龟兹等国并遣使朝贡。
  二年春正月壬寅,初于蒲州开河渠,同州开龙首渠,以广溉灌。丁未,以陈主弟顼为柱国,送还江南。闰月己亥,大司马、凉公贺兰祥薨。二月癸丑,以久不雨,宥罪人。京城三十里内禁酒。梁主萧察薨。夏四月甲辰,以旱故,禁屠宰。
  癸亥,诏曰:“诸柱国等勋德隆重,宜有优崇。各准别制,邑户听寄食他县。”
  五月庚午,以南山众瑞并集,免今年役及租赋之半。壬辰,以柱国、随公杨忠为大司空。六月己亥,以柱国、蜀公尉迥为大司马。分山南荆州、安州、襄州、江陵为四总管。秋九月戊辰朔,日有蚀之。陈人来聘。冬十月辛亥,帝御大武殿大射。戊午,讲武于少陵原。十一月丁卯,以大将军卫公直、赵公招并为柱国。
  三年春正月辛未,改光迁国为迁州。乙酉、太保、梁公侯莫陈崇赐死。二月庚子,初颁新律。辛酉,诏自今举大事,行大政,非军机急速,皆依月令,以顺天心。三月乙丑朔,日有蚀之。丙子,宕昌国献生猛兽二,诏放之南山。夏四月乙未,以柱国、郑公达奚武为太保,大将军韩果为柱国。己亥,帝御正武殿录囚徒。癸卯,大雩。癸丑,有牛足生于背。戊午,幸太学,以太傅、燕公于谨为三老而问道焉。初禁天下报仇,犯者以杀人论。壬戌,诏百官及庶人上封事,极言得失。五月甲午朔,以旱故,避正寝,不受朝。甲戌,雨。秋七月戊辰,行幸原州。庚午,陈人来聘。丁丑,幸津门,问百年,赐以金帛,又赐高年板职,各有差。降死罪囚一等。八月丁未,改作路寝。九月甲子,自原州登陇山。丙戌,幸同州。戊子,诏柱国杨忠率骑一万与突厥伐齐。己丑,初令世袭州、郡、县者悉改为五等爵。州封伯,郡封子,县封男。冬十月庚戌,陈人来聘。十二月辛卯,车驾至自同州。遣太保达奚武率骑三万出平阳,以应杨忠。是月,有人生子,男而阴在背后,如尾,两足指如兽爪。有犬生子,腰以后分为二身,两尾六足。
  四年春正月庚申,杨忠破齐长城,至晋阳而还。二月庚寅朔,日有蚀之。三月庚辰,初令百官执笏。夏四月癸卯,以柱国、邓公窦炽为大宗伯。五月壬戌,封明帝长子贤为毕公。癸酉,以大将军、安武公李穆为柱国。丁亥,改礼部为司宗,大司礼为礼部,大司乐为乐部。六月庚寅,改御伯为纳言。秋七月,焉耆国遣使献名马。八月丁亥朔,日有蚀之。诏柱国杨忠帅师与突厥东伐,至北河而还。
  戊子,以柱国、齐公宪为雍州牧,以许公宇文贵为大司徒。九月丁巳,以柱国、卫公直为大司空。陈人来聘。是月,以皇世母阎氏自齐至,大赦。闰月己亥,以大将军韦孝宽、长孙俭并为柱国。冬十月癸亥,以大将军陆通、宇文盛、蔡公广并为柱国。甲子,诏大冢宰、晋公护伐齐,齐于太庙,庭授以斧钺。于是护总大军出潼关,大将军权景宣帅山南诸军出豫州,少师杨檦出轵关。丁卯,帝幸沙苑劳师。癸酉,还宫。十一月甲午,柱国尉迟迥围洛阳,柱国、齐公宪营芒山,晋公护次陕州。十二月丙辰,齐豫州刺史王士良以州降。壬戌,齐师度河,晨至洛阳,诸军惊散。尉迥帅麾下数十骑扞敌,得却,至夜引还。柱国王雄力战,死之。遂班师。杨檦于轵关战没。权景宜亦弃豫州而还。是岁,突厥、粟特等国并遣使朝贡。
  五年春正月甲申朔,以柱国王雄死王事故,废朝。乙巳,以雄世子谦为柱国。
  二月辛酉,诏陈公纯等逆皇后于突厥。丙寅,以柱国李穆为大司空,绥德公陆通为大司寇。壬申,行幸岐州。戊子,柱国豆卢宁薨。夏四月,齐武成帝禅位于其太子纬,自称太上皇帝。五月己亥,左右武伯各置中大夫一人。六月庚申,彗星出三台,入文昌,犯上将,经紫宫入苑,渐长丈余,百余日乃灭。辛未,诏江陵人年六十五已上为官奴婢者,已令放免;其公私奴婢年七十以外者,所在官私宜赎为庶人。秋七月辛巳朔,日有蚀之。庚寅,行幸秦州,降死罪已下刑。辛丑,遣大使巡察天下。八月丙子,车驾至自秦州。冬十月辛亥,改函谷关城为通洛防。
  十一月丁未,陈人来聘。是岁,吐谷浑遣使朝贡。
  天和元年春正月己卯朔,日有蚀之。辛巳,考路寝,命群臣赋诗。京邑耆老亦会焉,颁赐各有差。癸未,大赦,改元,百官普加四级。己亥,亲耕籍田。丁未,于宕昌国置宕州。遣小载师杜果使于陈。二月戊辰,诏三公已下,各举所知。
  庚午,日斗,光遂微,日中见乌。三月丙午,祀南郊。夏四月辛亥,雩。是月,陈文帝殂。五月庚辰,帝御正武殿,集群臣,亲讲《礼记》。吐谷浑龙涸王莫昌率户内附,以其地为扶州。甲午,诏曰:“甲子、乙卯,《礼》云不乐。苌弘表昆吾之稔,杜蒉有扬觯之文。自世道丧乱,礼仪紊毁,此典茫然,已坠于地。宜依是日,有事停乐。庶知为君之难,为臣不易,贻之后昆,殷鉴斯在。”六月丙午,以大将军辛威为柱国。秋七月戊寅,筑武功、郿、斜谷、武都、留谷、津坑诸城,以置军人。壬午,诏诸胄子入学,但束修于师,不劳释奠。释奠者,学成之祭。自今即为恒式。八月己未,诏诸有三年之丧,或负土成坟,或寝苫骨立,一志一行,可称扬者,本部官司,随事上言。当加吊勉,以励薄俗。九月乙亥,信州蛮反,诏开府陆腾讨平之。冬十月甲子,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乐。十一月丙戌,行幸武功等城。十二月庚申,还宫。
  二年春正月癸酉朔,日有蚀之。己亥,亲耕籍田。三月癸酉,改武游园为道会苑。丁亥,初立郊丘坛壝制度。夏四月乙巳,省并东南诸州。以大将军、陈公纯为柱国。六月辛亥,尊所生叱奴氏为皇太后。闰月庚午,地震。戊寅,陈湘州刺史华皎帅众来附。壬辰,以大将军、谯公俭为柱国。秋七月辛丑,梁州上言凤凰集枫树,群鸟列侍以万数。甲辰,立路门学,置生七十二人。壬子,以太傅、燕公于谨为雍州牧。九月,卫公直等与陈将淳于量、吴明彻战于沌口,王师败绩。
  元定以步骑数千先度,遂没江南。冬十一月戊戌朔,日有蚀之。癸丑,太保、许国公宇文贵薨。是岁,突厥、吐谷浑、安息等国并遣使朝贡。
  三年春正月辛丑,祀南郊。三月癸卯,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甲辰,大赦。
  丁未,大会百寮及宾客于路寝。戊午,太傅、燕公于谨薨。夏四月辛巳,以太保达奚武为太傅,大司马尉迥为太保,柱国、齐公宪为大司马。五月庚戌,享太庙。
  六月甲戌,有星孛于东井。秋七月壬寅,柱国、随公杨忠薨。八月乙丑,韩公元罗薨。齐人来聘,请和亲,诏军司马陆逞报聘。癸酉,帝御大德殿,集百寮及沙门道士等,亲讲《礼记》。冬十月癸亥,享太庙。丁亥,上亲帅六军,讲武于城南。京邑观者,舆马弥漫数十里,诸蕃使咸在焉。十一月壬辰朔,日有蚀之。壬子,遣开府崔彦穆使于齐。甲寅,陈安成王顼废其主伯宗而自立。辛未,齐武成帝殂。
  四年春正月辛卯朔,以齐武成殂故,废朝。遣司会李纶等会葬于齐。二月戊辰,帝御大德殿,集百僚道士沙门等讨论释老。夏四月己巳,齐人来聘。五月己丑,帝制《象经》成,集百寮讲说。封魏广平公子元谦为韩国公,以绍魏后。丁巳,柱国、吴公尉纲薨。六月,筑原州及泾州东城。秋七月,突厥遣使献马。柱国、昌宁公长孙俭薨。
  五年春三月甲辰,初令宿卫官住关外者,将家累入京,不乐者,解宿卫。夏四月甲寅,以柱国宇文盛为大宗伯。省帅都督官。丙寅,遣大使巡察天下。六月庚子,以皇女生故,降宥罪人,并免逋租悬调。冬十月辛巳朔,日有蚀之。丁酉,太傅、郑公达奚武薨。十一月丁卯,柱国、幽公广薨。十二月癸巳,大将军郑恪帅师平越巂,置西宁州。是月,齐将斛律光侵边,于汾北筑城,自华谷至龙门。
  六年春正月己酉朔,以路门未成故,庙朝。丁卯,以大将军王杰、谭公会、雁门公田弘、魏公李晖等并为柱国。三月己酉,齐公宪自龙门度河,斛律光退保华谷,宪攻拔其新筑五城。夏四月戊寅朔,日有蚀之。辛卯,信州蛮反,遣大将军赵訚帅师讨平之。庚子,以大将军司马消难、侯莫陈琼、大安公阎庆、神武公窦毅、南阳公叱罗协、平高公侯伏侯龙恩并为柱国。五月癸亥,遣纳言郑诩使于陈。丙寅,以大将军李昞、中山公训、杞公亮、上庸公陆腾、安义公宇文丘、北平公寇绍、许公宇文善、犍为公高琳、郑公达奚震、陇东公杨纂、常山公于翼并为柱国。六月乙未,以大将军、太原公王秉为柱国。是月,齐将段孝先攻陷汾州。秋七月乙丑,以大将军、越公盛为柱国。八月癸酉,省掖庭四夷乐、后宫罗绮工五百余人。冬十月壬午,冀公通薨。乙未,遣右武伯谷会琨使于齐。壬寅,上亲帅六军讲武于城南。十一月壬子,以大将军梁公侯莫陈芮、大将军李意并为柱国。丙辰,齐人来聘。丁巳,行幸散关。十二月己丑,还宫。是冬,牛疫死者十六七。
  建德元年春正月戊午,帝幸玄都观,亲御法座讲说,公卿道俗论难,事毕还宫。降死罪及流罪一等,其五岁刑已下,并宥之。二月癸酉,遣大将军、昌城公深使于突厥,司宗李际使于齐。乙酉,柱国、安义公宇文丘薨。三月癸卯朔,日有蚀之。齐人来聘。丙辰,诛大冢宰、晋公护及其子柱国、谭公会,并柱国侯伏侯龙恩及其弟大将军万寿,大将军刘勇等。大赦,改元。罢中外府。癸亥,以太傅尉迥为太师,柱国窦炽为太傅,大司空李穆为太保,齐公宪为大冢宰,卫公直为大司徒,赵公招为大司空,柱国辛威为大司寇,绥德公陆通为大司马。诏曰:
  “人劳不止则星动于天,作事不时则石言于国。顷兴造无度,征发不已;加以频岁师旅,农亩废业,去秋灾蝗,年谷不登。自今正调以外,无妄征发。”夏四月甲戌,以代公达、滕肥逌并为柱国。己卯,诏公卿已下,各举所知。遣工部、代公达使于齐。丙戌,诏百官军人上封事,极言得失。丁亥,诏断四方非常贡献。
  庚寅,追尊略阳公为孝闵皇帝。癸巳,立鲁公赟为皇太子。大赦,百官各加封级。
  五月壬戌,以大旱,集百官于庭。诏之曰:“亢阳不雨,岂朕德薄,刑赏乖中欤?
  将公卿大臣,或非其人欤?宜尽直言,无有所隐。”公卿各引咎自责,其夜澍雨。
  六月庚子,改置宿卫官员。秋七月辛丑,陈人来聘。九月庚子朔,日有蚀之。庚申,扶风掘地得玉杯以献。冬十月庚午,诏江陵所获俘虏充官口者,悉免为百姓。
  辛未,遣小匠师杨勰使于陈。大司马、绥德公陆通薨。十一月丙午,上亲御六军,讲武于城南。庚戌,行幸羌桥,集京城东诸都督以上,颁赐各有差。乙卯,还宫。
  壬戌,以大司空、赵公招为大司马。十二月壬申,行幸斜谷,集京城西诸都督以上,颁赐有差。丙戌,还宫。己丑,帝御正武殿,亲录囚徒,至夜而罢。庚寅,幸道会苑,以上善殿壮丽,遂焚之。
  二年春正月辛丑,祀南郊。乙巳,以柱国田弘为大司空,大将军若干凤为柱国。庚戌,复置帅都督官。乙卯,享太庙。闰月己巳,陈人来聘。二月甲寅,诏皇太子赟巡抚西土。壬戌,遣司会侯莫陈凯使于齐。省雍州内八郡,并入京兆、冯翊、扶风、咸阳等郡。三月己卯,皇太子于岐州获白鹿二以献。诏答曰:“在德不在瑞。”癸巳,省六府诸司中大夫以下官,府置四司,以下大夫为官之长,上士贰之。夏四月己亥,享太庙。丙辰,增改东宫官员。五月丁丑,以柱国侯莫陈琼为大宗伯,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司寇,上庸公陆腾为大司空。六月庚子,省六府员外诸官,皆为丞。壬子,皇孙衎生,文武官普加一级大阶。大选诸军将帅。
  丙辰,帝御路寝,集诸军将,勖以戎事。庚申,诏诸军旗旌皆画以猛兽鸷鸟之象。
  秋七月己巳,享太庙。自春末不雨,至于是月。壬申,集百僚于大德殿,帝责躬罪己,问以时政得失。戊子,雨。八月丙午,改三夫人为三妃。关中大蝗。九月乙丑,陈人来聘。戊寅,诏曰:“顷者婚嫁,竞为奢靡,有司宜加宣勒,使遵礼制。”冬十月癸卯,齐人来聘。甲辰,奏六代乐成,帝御崇信殿,集百官观之。
  十一月辛巳,帝亲帅六军,讲武于城东。癸未,集诸军都督以上五十人于道会苑大射,帝亲临射堂,大备军容。十二月癸巳,集群官及沙门道士等,帝升高座,辨释三教先后。以儒教为先,道教次之,佛教为后。以大将军赫连达为柱国。诏军人之间,年多耆寿,可颁授老职,使荣沾邑里。戊午,听讼于正武殿,自旦及夜,继之以烛。
  三年春正月壬戌,朝群臣于路门。册柱国齐公宪、卫公直、赵公招、谯公俭、陈公纯、越公盛、代公达、滕公逌并进爵为王。己巳,享太庙。庚午,突厥遣使献马。癸酉,诏自今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爰及鳏寡,所在以时嫁娶,务从节俭。乙亥,亲耕籍田。丙子,初服短衣,享二十四军督将以下,试以军旅之法,纵酒尽欢。诏以往岁年谷不登,令公私道俗,凡有贮积粟麦者,皆准口听留,已外尽粜。二月壬辰朔,日有蚀之。丁酉,纪公康、毕公贤、酆公贞、宋公实、汉公赞、秦公贽、曹公允并进爵为王。丙午,令六府各举贤良清正之士。癸丑,柱国、许公宇文善有罪免。丙辰,大赦。三月癸酉,皇太后叱奴氏崩。帝居倚庐,朝夕共一溢米,群臣表请,累旬乃止。诏皇太子赟总庶政。夏四月乙卯,齐人来吊赗会葬。丁巳,有星孛于东井。五月庚申,葬文宣后于永固陵,帝袒跣至陵所。
  辛酉,诏曰:“齐斩之情,经籍彝训,近代沿革,遂亡斯礼。伏奉遗令,既葬便除;攀慕几筵,情实未忍。三年之丧,达于天子,古今无易之道,王者之所常行。
  但时有未谐,不得全制;军国务重,庶有听朝。衰麻之节,苫庐之礼,率遵前典,以申罔极。百僚以下,宜遵遗令。”公卿上表固请俯就权制,过葬即吉。帝不许,引古答之。群臣乃止。于是遂申三年之制。五服之内,亦令依礼。初置太子谏议,员四人;文学,十人。皇子、皇弟友,员各二人;学士,六人。戊辰,诏故晋公护及诸子并追复先封,改葬加谥。丙子,初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俗。并禁诸淫祀,非祀典所载者,尽除之。六月丁未,集诸军将,教以战阵之法。壬子,更铸五行大布钱,以一当十,与布泉钱并行。戊午,诏曰:
  “至道弘深,混成无际;体包空有,理极幽玄。但歧路既分,源流逾远;淳离朴散,形器斯乖。遂使三墨八儒,朱紫交竞;九流七略,毕说相腾。道隐小成,其来旧矣;不有会归,争驱靡息。今可立通道观。圣哲微言,先贤典训,金科玉篆,秘赜玄文;可以济养黎元,扶成教义者,并宜弘阐,一以贯之。俾夫玩培塿者识嵩岱之崇崛;守碛砾者悟渤澥之泓澄,不亦可乎。”秋七月庚申,行幸云阳宫。
  乙酉,卫王直在京反,欲突入萧章门。司武尉迟运等拒守,直败,遁走。戊子,车驾至自云阳宫。八月辛卯,禽直于荆州,免为庶人。冬十月丙申,诏御正杨尚希使于陈。庚子,诏蒲州人遭饥乏绝者,令向郿城以西及荆州管内就食。甲寅,行幸蒲州。乙卯,曲赦蒲州见囚大辟以下。丙辰,行幸同州。十一月戊午,于阗遣使献名马。己巳,大阅于同州城东。甲戌,车驾至自同州。十二月戊子,大会卫官及军人以上,赐钱帛各有差。丙申,改诸军军人并名侍官。癸卯,集诸军讲武于临皋泽。凉州比年地震,坏城郭,地裂涌泉出。
  四年春正月戊辰,初置营军器监。壬申,布宽大之诏,多所蠲免。二月丙戌朔,日有蚀之。辛卯,改置宿卫官员。己酉,柱国、广德公李意有罪免。三月丙辰,遣小司寇元伟使于齐。郡县各省主簿一人。甲戌,以柱国、赵王招为雍州牧。
  夏四月甲午,柱国、燕公于实有罪免。丁酉,初令上书者并为表,于皇太子以下称启。秋七月己未,禁五行大布钱不得出入关,布泉钱听入而不听出。甲戌,陈人来聘。丙子,召大将军以上于大德殿,帝亲谕以伐齐之旨。言往以政出权宰,无所措怀,自亲览万机,便图东讨。恶衣菲食,缮甲练兵,数年以来,战备稍足。
  而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除乱,斯实其时。群臣咸称善。丁丑,下诏暴齐氏过恶。以柱国、陈王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越王招为后三军总管,齐王宪帅众二万趣黎阳,随公杨坚、广宁公侯莫陈回师三万自渭入河,柱国、梁公侯莫陈芮帅众一万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帅众三万守河阳道,常山公于翼帅众二万出陈、汝。壬午,上亲帅六军众六万,直指河阴。八月癸卯,入齐境,禁伐树残苗稼,犯者以军法从事。丁未,上亲帅诸军,攻拔河阴大城。
  攻子城未克,上有疾。九月辛酉夜,班师,水军焚舟而退。齐王宪、于翼、李穆等所在克捷,降拔三十余城,皆弃而不守。唯以王药城要害,令仪同三司韩正守之。正寻以城降齐。戊寅,至自东伐。冬十月戊子,初置上柱国、上大将军官,改开府仪同三司为开府仪同大将军,又置上开府、上仪同官。闰月,以柱国齐王宪、蜀公尉迟迥为上柱国。诏诸畿郡各举贤良。十一月己亥,改置司内官员。十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丙子,陈人来聘。是岁,岐、宁二州人饥,开仓振恤。
  五年春正月辛卯,行幸河东涑川,集关中河东诸军校猎。甲午,还同州。丁酉,诏分遣大使,周省四方,察讼听谣,问人恤隐。废布泉钱。戊申,初令铸钱者至绞,从者远配。二月辛酉,遣皇太子赟巡抚西土,仍讨吐谷浑。三月壬寅,车驾至自同州。文宣皇太后服再期。戊申,祥。夏六月戊申朔,日有蚀之。辛亥,享太庙。丙辰,利州总管、纪王康有罪,赐死。秋七月乙未,京师旱。八月戊申,皇太子入吐谷浑,至伏俟城而还。乙丑,陈人来聘。九月丁丑,大醮于正武殿,以祈东伐。冬十月,帝复谕群臣伐齐。以去岁属有疹疾,遂不得克平逋寇。于时出军河外,直为抚背,未扼其喉。然晋州本高欢所起,统摄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严军以待,击之必克。然后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窟穴。诸将多不愿行。帝曰:“机者事之微,不可失矣。沮军事者,以军法裁之。”己酉,帝总戎东伐,以越王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公亮为右二军总管,隋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泰为左二军总管,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总管,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癸亥,帝至晋州,遣齐王宪帅精骑二万守雀鼠谷,陈王纯步骑二万守千里径,郑公达奚震步骑一万守统军川,大将军韩明步兵五千守齐子岭,乌氏公尹升步骑五千守鼓钟镇,凉城公辛韶步骑五千守蒲津关,柱国赵王招步骑一万自华谷攻汾州诸城,柱国宇文盛步兵一万守汾水关,遣内史王谊监六军攻晋州城。帝屯于汾曲。齐王宪攻洪洞、永安二城并拔之。是夜,虹见于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宫。帝每日自汾曲赴城下,亲督战。庚午,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降。壬申,齐晋州刺史崔嵩夜密使送款,上开府王轨应之。未明登城,遂克晋州。甲戌,以上开府梁士彦为晋州刺史以镇之。十一月己卯,齐主自并州帅众来援,帝以其兵新集,且避之,乃诏诸军班师。齐主逐围晋州。齐王宪屯诸军于涑水为晋州声援。河东地震。癸巳,至自东伐,献俘于太庙。丙申,放齐诸城镇降人还。丁酉,帝发京师。壬寅,度河,与诸军合。十二月戊申,次晋州。
  庚戌,帝帅诸军八万,置阵东西二十余里;乘常御马,从数人巡阵。所至辄呼主帅姓名以慰勉之,将士感见知之恩,各思自厉。将战,有司请换马,帝曰:“朕独乘良马何所之?”齐主亦于堑北列阵。申后,齐人填堑南引,帝大喜,勒诸军击之,齐人便退。齐主与其麾下数十骑走还并州。齐众大溃,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辛亥,帝幸晋州,仍率诸军追齐主。诸将固请还师,帝曰:“纵敌患生。卿等若疑,朕将独往。” 诸将不敢言。甲寅,齐主遣其丞相高阿那肱守高壁,帝麾军直进,那肱望风退散。丙辰,师次介休,齐将韩建业举城降,以为上柱国,封郇国公。丁巳,大军次并州。齐主留其从兄安德王延宗守并州,自将轻骑走邺。
  是日,诏齐王公以下,示以逆顺之道,于是齐将帅降者相继。戊午,高延宗僣即伪位,改年曰德昌。己未,军次并州。帝帅诸军合战,齐人退,帝遂北入城东门,诸军绕城置阵。至夜,延宗帅其众排阵而前,城中军却,人相蹂践,大为延宗所败。齐人欲闭门,以阃下积尸,扉不得阖,帝从数骑,崎岖危险,仅得出门。至明,帅诸军更战,大破之,禽延宗,并州平。壬戌,诏曰:
  昔天厌水运,龙战于野,两京否隔,四纪于兹。朕垂拱岩廊,君临宇县;相邠人于海内,混楚弓于天下。一物失所,有若推沟。方欲德绥未服,义征不譓。
  伪主高纬,放命燕、齐,怠慢典刑,俶扰天纪。加以背惠怒邻,弃信忘义。朕应天从物,伐罪吊人;一鼓而荡平阳,再举而摧强敌。伪署王公,相继道左。高纬智穷数屈,逃窜草间。伪安德王高延宗,扰攘之间,遂窃名号,与伪齐昌王莫多娄敬显等,收合余烬,背城借一。王威既振,鱼溃鸟离;破竹更难,建瓴非易。
  延宗众散,衿甲军门。根本既倾,枝叶自陨。幽青海岱,折简而来;冀北河南,传檄可定。八纮共贯,六合同风。方当偃伯灵台,休牛桃塞,无疆之庆,非独在予。汉皇约法,除其苟政,姬王轻典,刑彼新邦。思覃惠泽,被之率土;新集臣庶,皆从荡涤。可大赦天下。高纬及王公以下,若释然归顺,咸许自新。诸亡入伪朝,亦从宽宥。官荣次序,依例无失。齐制伪令,即宜削除。邹、鲁搢绅,幽、并骑士,一介可称,并宜铨录。
  丙寅,出齐宫中金银宝器珠玉丽服及宫女二千人,班赐将士。以柱国赵王招、陈王纯、越王盛、杞公亮、梁公侯莫陈芮、庸公王谦、北平公寇绍、郑公达奚震并为上柱国,封齐王宪子安城郡公质为河间王。诸有功者封授各有差。癸酉,帝帅六军趣邺。
  六年春正月乙亥,齐主传位于其太子恒,改年曰承光,自号太上皇。壬辰,帝至邺。癸巳,帅诸军围之,齐人拒守,诸军奋击,大破之,遂平。齐主先送其母及妻子于青州,及城陷,帅数十骑走青州,遣大将军尉勤追之。是战也,于阵获其齐昌王莫多娄敬显,帝数之曰:“汝有死罪三:前从并州走邺,弃母携妻妾,是不孝;外为伪主戮力,内实通启于朕,是不忠;送款之后,犹持两端,是不信。
  如此用怀,不死何待。”遂斩之。是日,西方有声如雷。甲午,帝入邺城。诏去年大赦班宣未及之处,皆从赦例。己亥,诏曰:“晋州大阵至邺,身殒战场者,其子即授父本官。”尉勤禽齐主及其太子恒于青州。庚子,诏曰:“伪齐之末,奸佞擅权,滥罚淫刑,动挂罗网。伪右丞相咸阳王故斛律明月、伪待中特进开府故崔季舒等七人,或功高获罪,或直言见诛。朕兵以义动,翦除凶暴,表闾封墓,事切下车。宜追赠谥,并加窆措。其见在子孙,各随荫叙录。家口田宅没官者,并还之。”辛丑,诏伪齐东山、南园及三台,并毁撤。瓦木诸物凡入用者,尽赐百姓。山园之田,各还本主。二月丙午,论定诸军勋,置酒于齐太极殿,会军士以上,班赐有差。丁未,齐主至,帝降自阼阶,见以宾主礼。齐任城王湝在冀州,拥兵未下,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隋公杨坚讨平之。齐范阳王高绍义叛入突厥。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合州五十五,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五,户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八十八,口二千万六千八百八十六。乃于河阳及幽、青、南兖、豫、徐、北朔、定州置官管府。相、并二总管,各置官及六府官。癸丑,诏自伪武平三年以来,河南诸州人,伪齐破掠为奴婢者,不问公私,并放免之。其住在淮南者,亦即听还;愿住淮北者,可随便安置。癃疾孤老不能自存者,所在矜恤。乙卯,车驾发自邺。三月壬午,诏山东诸州各举士。夏四月乙巳,至自东伐。列齐主于前,其王公等并从,车舆旌旗及器物以次陈于其后。大驾布六军,备凯乐,献俘于太庙。京邑观者,皆称万岁。戊申,封齐主为温国公。庚戌,大会群臣及诸蕃客于路寝。乙卯,废蒲、陕、泾、宁四州总管。己巳,享太庙。
  诏分遣使人,巡方抚慰,观风省俗。五月丁丑,以柱国、谯王俭为大冢宰。庚辰,以上柱国、杞公亮为大司徒,郑公达奚震为大宗伯,梁公侯莫陈芮为大司马,柱国、应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郧公韦孝宽为大司空。辛巳,大醮于正武殿,以报功。己丑,祀方丘。诏曰:“往者,冢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穷壮丽。
  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缔构弘敞,有逾清庙;不轨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人未见德;率先海内,宜自朕始。其路寝、会义、崇信、含仁、云和、思齐诸殿等,农隙之时,悉可毁撤。雕斫之物,并赐贫人。缮造之宜,务从卑朴。”
  戊戌,诏曰:“京师宫殿,已从撤毁;并、邺二所,华侈过度,诚复作之非我,岂容因而弗革。诸堂殿壮丽,并宜除荡;甍宇杂物,分赐穷人。三农之隙,别渐营构,止蔽风雨,务在卑狭。”庚子,陈人来聘。是月,青城门无故自崩。六月辛亥,御正武殿录囚徒。甲子,东巡。丁卯,诏曰:“自今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秋七月丙戌,行幸洛州。己丑,诏山东诸州,举有才望者赴行在所,共论政事得失。八月壬寅,议权衡度量,颁于天下。其不依新式者,悉追停之。诏曰:
  “以刑止刑,以轻代重,罪不及嗣,皆有定科。杂役之徒,独异常宪,一从罪配,百代不免。罚既无穷,刑何以措?凡诸杂户,悉放为百姓。配杂之科,因之永削。”
  甲子,郑州献九尾狐,皮肉销尽,骨体犹具。帝曰:“瑞应之来,必昭有德。若使五品时序,州海和平,家识孝慈,乃能致此。今无其时,恐非实录。”乃令焚之。九月壬申,以柱国邓公窦炽、申公李穆为上柱国。戊寅,初令庶人以上,非朝祭之服,唯得衣绸、绵绸、丝布、圆绫、纱、绢、绡、葛、布等九种。壬辰,诏东土诸州儒生,明一经以上,并举送,州郡以礼发遣。冬十月戊申,行幸邺宫。
  戊午,改葬德皇帝于冀州,帝服缌,哭于太极殿,百官素服哭。是月,诛温公高纬。十一月壬申,封皇子充为道王,兑为蔡王。癸酉,陈将吴明彻侵吕梁,徐州总管梁士彦与战不利,退守徐州。遣上大将军、郯公王轨讨之。是月,稽胡反,遣齐王宪讨平之。诏自永熙三年七月以来,十月以前,东土人被钞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日,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免同人伍。诏曰:“正位于中,有圣通典,质文相革,损益不同。五帝则四星之象,三王制六宫之数。刘、曹已降,等列弥繁,选择偏于生灵,命秩方于庶职,椒房丹地,有众如云,本由嗜欲之情,非关风化之义。朕运当浇季,思复古始,弘赞后庭,事从简约。可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自兹以外,宜悉减省。”己亥晦,日有蚀之。初行《刑书要制》。
  持杖群强盗一疋以上,不持杖群强盗五疋以上,监临主掌自盗二十疋以上,小盗及诈请官物三十疋以上,正长隐五户及十丁以上、隐地三顷以上,皆至死。《刑书》所不载者,自依律科。十二月,北营州刺史高宝宁据州反。庚申,行幸并州宫。移并州军人四万户于关中。戊辰,废并州宫及六府。是岁,吐谷浑、百济并遣使朝贡。
  宣政元年春正月癸酉,吐谷浑伪赵王他娄屯来降。壬午,行幸邺宫。辛卯,幸怀州。癸巳,幸洛州。诏于怀州置宫。二月甲辰,柱国、大冢宰、谯王俭薨。
  丁巳,车驾至自东巡。乙丑,以上柱国、越王盛为大冢宰,陈王纯为雍州牧。三月戊辰,于蒲州置宫,废同州及长春二宫。壬申,突厥遣使朝贡。甲戌,初服常冠,以皂纱为之,加簪而不施缨导,其制若今之折角巾也。上大将军王轨破陈师于吕梁,禽其将吴明彻等,俘斩三万余人。丁亥,诏柱国豆卢宁征江南武陵、南平等郡所有士庶为人奴婢者,悉依江陵放免。壬辰,改元。夏四月壬子,初令遭父母丧者,听终制。庚申,突厥入寇幽州。五月己丑,帝总戎北伐,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宇文神举等五道俱入。发关中公私马驴悉从军。癸巳,帝不豫,止于云阳宫。丙申,诏停诸军。六月丁酉,帝疾甚,还京。其夜崩于乘舆,时年三十六。遗诏曰:
  人肖形天地,禀质五常;修短之期,莫非命也。朕君临宇县,十有九年,未能使百姓安乐,刑措不用。未旦求衣,分宵忘寝。昔魏室将季,海内分崩;太祖扶危翼倾,肇开王业。燕、赵榛芜,又窃名号。朕上述先志,下顺人心,遂与王公将帅,共平东夏。虽复妖氛荡定,而人劳未康,每一念如此,若临冰谷。将欲包举六合,混同文轨。今遘疾大渐,力气稍微,有志不申,以此叹息。天下事重,万机不易;王公以下,爰及庶寮,宜辅导太子,副朕遗意;令上不负太祖,下无失为臣。朕虽瞑目九泉,无所复恨。朕平生居处,每存菲薄;非直以训子孙,亦乃本心所好。丧事资用,须使俭而合礼。墓而不坟,自古通典。随吉即葬,葬讫公除。四方士庶,各三日哭。妃嫔以下无子者,悉放还家。
  谥曰武皇帝,庙称高祖。己未,葬于孝陵。帝沉毅有智谋,初以晋公护专权,常自晦迹,人莫测其深浅。及诛护之后,始亲万机,克己励精,听览不怠。用法严整,多所罪杀。号令恳恻,唯属意于政。群下畏服,莫不肃然。性既明察,少于恩惠;凡布怀立行,皆欲逾越古人。身衣布袍,寝布被,无金宝之饰。诸宫殿华绮者,皆撤毁之,改为土阶数尺,不施栌栱。其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皆禁断。后宫嫔御,不过十余人。劳谦接下,自强不息。以海内未康,锐情教习,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人所不堪。平齐之役,见军士有跣行者,帝亲脱靴以赐之。每晏会将士,必自执杯劝酒,或手付赐物。至于征伐之处,躬在行阵。性又果决,能断大事,故能得士卒死力,以弱制强。破齐之后,遂欲穷兵极武。平突厥、定江南,一二年间,必使天下一统,此其志也。

孝陵

  578年六月丁酉(初一)日(6月21日),武帝病死于行军途中,终年三十六岁,葬于孝陵。《周书 卷六 帝纪第六》:己未,葬于孝陵。孝陵的具体地点,史载不详,地面又无封土,适逢1993年及1994 年接连被盗后,考古部门才进行正式发掘。根据发掘出土的武帝孝陵志石、墓室棺椁遗迹,武德皇后志石及天元皇太后金玺等,判定此墓确为北周武帝与皇后阿史那氏合葬的孝陵。孝陵位于今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底张镇陈马村东南约1000米处,西距唐顺陵约 1500米。墓葬总体坐北向南,墓道全长68.4米,由斜坡墓道、5 个天井、5个过洞、4个壁龛及甬道、土洞式单墓室组成。这样的形制,与已发现的北周皇室、贵族、大臣的大、中型墓大体相同。孝陵虽经多次盗掘,但出土物仍很丰富,据不完全统计已有数百件之多。其中有各类陶俑150多件、陶瓷器近40件、玉器8件、铜带具1套、金器21件及志石2合。金器中的“天元皇太后玺”尤为珍贵,纯金,重802.56克,獬豸钮,正方形玺面,边长4.45、宽4.55、盒钮通高4.7厘米。玺面篆书阳刻“天元皇太后玺”6字。章法独特,世所罕见。二合志石,一为“太周高祖武皇帝孝陵”;一为“周武德皇后志铭”,志面阴刻“大隋开皇二年岁次壬寅四月甲戌朔二十三日甲未周武帝皇后阿史那氏祖谥曰武德皇后其月二十九日壬寅合葬于孝陵”。证明确为北周武帝与皇后阿史那氏合葬的孝陵。
  北周自孝闵帝宇文觉开始,历明帝宇文毓、武帝宇文邕、宣帝宇文赟、静帝宇文阐,共5帝,25年而亡。《北史》和《周书》关于北周帝陵的记载极为简单,仅可知孝闵帝葬静陵、明帝葬昭陵,武帝葬孝陵,宣帝葬定陵,静帝葬恭陵。但具体位置不详,加之北周帝陵不封不树,地面没有标志,也无石刻仪卫,陵园建筑等,岁月流逝,后世全不知其踪迹了。孝陵的发掘和发现,为我们寻找北周其他四座帝陵提供了重要线索。从武帝孝陵地望来看,北周帝陵均应在孝陵附近,即今底张镇一带。

后世评价

  宇文邕是我国历史中的一位少数民族杰出的英才之主,历史看似要赋予他机会,却最终没有给予他时间。
  现在,我们都认为是隋文帝杨坚完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大一统,宇文邕这个名字,别人对他都是那么的陌生。我们不应该忘记是他灭了北齐,使整个北方成为一体,完成了局部的统一,他要完成全国统一的愿望就在眼前的时候。不幸英年早逝,年仅35岁,留给后人的只能是遗憾。后继者的无能、残暴注定了大周政权不能完成历史的使命,也暂时推迟了中国统一进程。
  宇文邕是宇文泰第四子,宇文邕从小就得到宇文泰的喜爱,常对别人说 “成吾志者,此儿也。”宇文泰死后大权很快落到宇文护手中宇文护先后恃杀二帝。560年宇文邕即位,称武帝。即位之初地位极为不稳,宇文护掌握实权。宇文邕只有忍耐。宇文邕为了表明自己对宇文护的信任,面对杀兄之仇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对宇文护不做任何提防,处处按照宇文护的意思去做。有一次陈崇和宇文邕去原州,他执意要回去,别人都不明白意思。陈崇却装聪明对身边众人说今年晋公不利,晋公当死。武帝听说后,当着中大臣的面把他痛骂一顿,当天夜里陈崇就被宇文护逼迫自杀了,可见武帝的韬光养晦。
  武帝等待了13年。公元572年宇文护从同州回到长安,武帝和他一起去见太后,武帝说太后最近经常喝酒希望宇文护能读《酒诰》给太后听,让他戒酒。宇文护不知道是计,就答应了。当他正在读的时候,武帝猛击他头部,在宦官何泉和卫公的帮助下杀死了宇文护,掌握了实权。
  为了增加收入扩充军队武帝强制还俗灭佛。从西魏到北周地建立,由于战事不断,很多壮丁都死于战乱中,中的的人越来越少。自然灾害也不断侵袭。农民们被迫要饭。那些寺院里的和尚、僧侣,他们不但不当兵,不纳税,不赈济灾民,反而趁机吞并农民土地。这些不劳而获得寄生虫,使农民的生活更加困苦,也严重威胁着北周政权。武帝觉得改革政治、取消佛教势在必行。一位叫卫元嵩的和尚到了武帝面前述说了灭佛立道的建议。武帝很是高兴,命卫元嵩还俗,并给予了很高的职位,但卫元嵩并没有要。不久又因为一次农民起义,让他下定决心,取消佛教。
  公元574年,武帝开始寻找灭佛借口,他便召集文武百官、和尚、道士等,共同讨论佛、道,二教的优劣。并最终找到灭佛借口。
  曾有一位大胆的僧人问武帝说:“佛是救世主,施恩布道,陛下取消佛教,不怕受罚么?”周武帝说:“只要百姓幸福,国家兴亡,我宁可受尽苦难。”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些措施使北周的的国力大大增强,公元577年武帝兵灭北齐。
  武帝能和将士同甘共苦,身先士卒,在其传记中常见“登城搏战”之类的用词。他勤与政事,生活简朴,后宫佳丽仅有10余人。可惜的是他那“平突厥,定江南”的计划最终没有实现。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历史没有给予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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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武帝——宇文邕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大凡见此句者,都联想到六出祁山的诸葛亮,而我则想缅怀的是周武帝——宇文邕。一个同样因为生命有限,而无法完成大一统的英雄。  宇文邕,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君主。在他被立为帝时,他深知自己政权不稳,又无力与那个玩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式的宇文护相抗衡,于是他选择隐忍。他必须选择当个碌碌无为的君王,至少表面上应该是这样;他必须选择对宇文护言听计从,至少表面上应该是这样;他必须选择对宇文护毒害他父皇,诛杀他兄长毫不在意,至少表面上应该是这样;他必须选择这样,必须以这样的方式麻痹对手,博取宇文护的信任,而自我本身则在慢慢积累力量。时机一旦成熟,你这只凤凰终究会飞向属于你的苍穹。天和七年(572),宇文邕终是凭借他的智慧将宇文护诛杀,夺得属于他自己的政权。一个一直被宇文护视为平庸的宇文邕,终于向世人证实了他的不平庸。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想这句话在宇文邕身上是演绎的淋漓尽致。他忍了屈了将近十三年的时光,现在终是要一展抱负了。
  当时北周的佛教,已经成为了社会的寄生虫。寺院的和尚们不但不当兵,不纳税,且面对灾民时,表现出来的非但不是赈灾,反而趁机吞并容貌徒弟,使农民生活更加困苦。灭佛这一策略暗暗在宇文邕心中生成。公元574年,他最终强制僧侣强制灭佛,这不仅增加了朝廷的财政收入,更是扩充了军队。记得在灭佛期间,有一位大胆的僧人问武帝:“佛是救世主,施恩布道,笔下取消佛道,不怕受罚么?”周武帝道:“只要百姓幸福,国家兴盛,我宁可受尽苦难。”仿佛可以看到他大义凛然的神色,这是何等的胸襟。而灭佛这一策略,也却是使北周的国力大大增强。
  无疑,宇文邕是一个极其具有抱负的君主。统一南北便是他的梦想。为此他三次讨伐北齐,第一次因病还师,终有所憾;第二次则在晋阳失利,但他本着“死中求生,败中求胜”的理念,终于攻克下晋阳。刘备三顾茅庐,终得卧龙。而宇文邕第三次伐齐,终是一举灭下,统一了北方,完成了局部的统一。这是他理想的第一步,仿佛可以看见他坐在战马上,阳光洒满大地,如此的熠熠生辉,英姿飒爽——统一南北即将实现。坚定的信念流转,选妃。却在飞驰之际被打得七零八落。在他讨伐突厥的路上,因病而死。天妒英才,让他生命之轮仅仅转动了三十五载,天妒英才,天妒英才!之前的统一北方也不过是给杨坚这个人做了嫁衣裳,如此的讽刺!而世人都记得完成历史上第二次统一的隋文帝杨坚,谁又还念着那个同样对南北统一作出巨大贡献的宇文邕?宇文邕,可怜你“平突厥,定江南”的计划终成空,悲哉,叹哉!
  而以我之见,宇文邕之死和自我本身有很大的关系。他的死和孔明颇相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宇文邕,无疑是个好皇帝。他生性俭朴,哀鸣褥子,征伐时躬亲行事……凡事他都尽力,凡事他都躬亲,仿佛可以看见夜晚他挑灯批阅折子的场景,灯火独明!如此的尽心尽力,心力交瘁,终是夺去了他年轻跳动的生命。
  倘若上天能给你更多的时间,相比第二次完成历史性的统一定不是杨坚,而是你——周武帝宇文邕!
  滚滚长江东逝水,是非成败已成空。容我渺小之辈,致以深深的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