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冏

司马冏
司马冏
  司马冏(?一302年)西晋宗室。父攸死,袭爵为齐王。初,赵王伦密与相结,废贾皇后,以功转游击将军。同以位低不满,起兵诛伦,且遣使告成都、河间、常山、新野四王,传檄天下。及伦被废,晋惠帝复即位,拜同大司马加九锡之命,如司马懿辅魏故事。同辅政,沉于酒色,不入朝见,选举不均,惟宠亲信,海内失望,被长沙王乂所杀。

生平简介

司马昭
司马昭
  司马冏,字景治。齐王司马攸子,司马昭孙。
  司马攸,字大猷,不知日后剿倭名将俞大猷是否因此得名。因为兄长司马师无子,司马昭便让司马攸过继给司马师,并有意传位为给司马攸,但手下“吾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之类的言论,最终还是让长子司马炎当世子。司马昭、司马师的兄弟关系似乎不错,司马昭晋封晋王后,追封老爹为宣王,老哥司马师为景王。司马炎以晋代魏后再升格为景帝。比起孙权称帝后仅追封老哥孙策一个长沙桓王,厚道许多。
  司马冏生年不详,不过可以大约推测一下:其父司马攸36岁时因为被猜忌有夺位危险被勒令遣返封国,一时想不开,积怨成疾,司马炎派御医前去会诊,皇帝的保健医生当久了也学着揣摩上意,一口咬定司马攸没病,司马炎便下令老弟立即走人。古时路不好走,交通工具不佳,上路没几天便挂了。司马炎前往祭悼,司马冏痛诉司马炎派去的“庸医”误诊。老爹36岁,儿子估计至多18岁。人死了也就不用猜忌了,过去不错的兄弟关系又油然而生,司马炎命司马冏继承齐王爵位。而那些揣摩上意的庸医也就成了发泄对象——给司马攸陪葬去了。由此看来拍马屁也是有风险的。
  晋武帝司马炎不知是否看过曹冏的《六代论》,或者对曹魏时期那些好比软禁的亲王印象太深,便大肆封分亲王,每国都配以武装部队,并委以官职,掌握实权。不过诸王拱卫皇家的作用没体现出来,倒惹出个八王之乱,以至于后来五胡乱华,司马家族不得不南迁苟延残喘。从317年司马睿称帝继承晋朝大统直到581年隋朝再次统一中国,整整过去了264年。司马冏便是八王之一。
  公元290年,晋武帝司马炎逝世,太子司马衷继位,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白痴皇帝。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后偏安与江南的东晋安帝司马德宗更是登峰造极:天生哑巴不会说话,冷暖饥饱一概不知,衣食住行一概不会。皇后杨芷的老爹杨骏先前骗走诏书以谋得独辅地位。不过杨骏也就是个曹爽式的人物,也巧,杨骏的府邸恰巧是曹爽的故宅。惠帝司马衷虽然是个白痴,但皇后贾南风却继承了老爹贾充的权术、老娘郭槐的奇嫉,政治欲望极强。但一朝不容二外戚,曹爽都知道排挤司马懿,杨骏自然也不会不提防贾南风。
司马衷
司马衷
  仅仅提防还是不够的,291年贾南风联合司马炎之子楚王司马玮(271—291),诬陷杨骏谋反。派兵围攻杨骏府邸,杨骏在马厩里被诛杀。杨骏虽被诛杀,但贾南风却没掌到权。政府由司马懿子汝南王司马亮和元老卫瓘接管。杨骏骗走的那份诏书便是让司马亮和杨骏共同辅政;卫瓘在司马昭灭蜀汉之战中出任钟会、邓艾二军的监军,也曾劝过武帝司马炎另立太子。
  掌不到权贾南风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正巧卫瓘欲排挤司马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贾南风、司马玮尝了一次甜头后又联合到了一起。二人如法炮制,诬以谋反,司马亮、卫瓘又遭诛杀。司马亮也是八王之乱中第一个败亡的亲王。司马玮的幕僚岐盛建议司马玮借势诛灭贾氏党羽。但司马玮全无先人风范,犹豫不决。另一边贾南风却是当机立断,就在司马亮被斩首第二天宣称司马玮假传圣旨,司马玮部下一哄而散,司马玮束手就擒,以擅杀大臣之罪被斩首。至此贾南风大权独揽,由于能够任用张华等人,政局还算稳定。
  直到299年,贾南风又把屠刀对准了太子司马遹。司马遹自幼聪慧,受爷爷司马炎喜爱,这也是司马炎没有另立太子的原因之一。大约是魏明帝曹叡为生母甄洛报仇逼死后妈郭女王的事迹过去不久,加之贾南风为人嫉妒异常,对这个非己出的儿子死活看不上眼。贾南风手段依旧是诬以谋反,她骗司马遹酒醉后抄了一份有谋反性质的文告,由于字迹无差,太子被废,囚禁于金墉城。此城位于洛阳城西北角,八王之乱期间倒了霉的皇室重要人物均被囚于此。
   贾南风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了野心家们以口实,司马懿子赵王司马伦先前讨好贾氏一党,获得了禁军的指挥权。司马伦有个狗头军师孙秀,建议司马伦怂恿贾南风诛杀废太子以获得最大利益。贾南风虽权利欲望极强但终究只是个泼妇,没有察觉出司马伦的险恶用心,派宦官孙虑将司马遹杀死,司马遹时年23岁。
  废太子一死司马伦旋即发动政变。司马伦让17年前痛诉庸医的司马冏率100人为先锋冲入后宫,声称“奉皇帝诏书,逮捕皇后。”贾南风洒了她人生中最后一次泼:“诏书都是我发的,你哪来的诏书。”并向惠帝求救,但惠帝哪里救得了她。被捕后贾南风得知政变主角是原来的马屁精司马伦时,大叹拴狗没拴脖子却去拴了狗尾巴。贾南风也被押送金墉城,不久被强迫喝下毒酒,时年44岁。
  大约是看着皇帝宝座上的低能儿心有不甘,301年司马伦称帝,司马衷被遣送金墉城。爷爷辈的抢了孙子辈的皇位,还称后者为太上皇,此等怪事又成了起兵勤王的借口。诛杀贾氏一族时的先锋,时驻许昌的司马冏学起曹操首倡义兵讨伐董卓,起兵呼吁讨伐逆贼司马伦,驻守邺城的司马炎子成都王司马颖(279—306)、驻守长安的司马孚孙河间王司马颙等发兵响应。司马伦派兵平叛,不敌。没等勤王军破城,左卫将军王舆联合琅邪王司马伷子广陵公司马漼(司马伷,司马懿子)率部众杀进皇宫,诛孙秀,逼迫司马伦退位。太上皇司马衷从金墉城中被迎出复位。司马伦又被押解金墉城,同样一杯毒酒结果了性命。
  司马冏以首义之功进位大司马掌握大权。司马冏老哥东莱王司马蕤平常总是欺负这个老弟,索要“开府仪同三司”不成,便上书指控司马冏。又阴谋和那个逼司马伦退位王舆罢黜司马冏。事泄,王舆被屠三族,司马蕤贬为平民,又流放到上庸郡,上庸郡长陈钟接到司马冏密令,将司马蕤处死。
  司马冏自以为大权在手,沉迷于酒色之中,不去皇宫晋见皇帝,只在齐王府接受百官参拜。任何决议不上报皇帝批准。又大兴土木,使齐王府的规模堪比皇宫。如此作为让本就个怀鬼胎的诸王又有了起兵口实。
  司马颖的谋士李含计划令司马炎子长沙王司马乂(276—303)当炮灰讨伐司马冏,他料司马乂力量单薄,定被司马冏诛杀,可借此起兵讨伐司马冏。不料司马乂却非软蛋,司马冏得知诸王又起兵的消息后派部将董艾袭击司马乂。司马乂率部飞奔入皇宫,劫持皇帝司马衷,宣称司马冏谋反,双方部众混战。经过三天三夜巷战,司马冏被擒斩首。儿子司马超、司马英、司马冰被囚金墉城。混战中白痴皇帝起了什么作用,不好说,不过当年曹髦带了一群乌合之众要杀司马昭,司马昭部众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如何应对。可惜司马冏没有贾充,也没有成济。

历史年表

  太康四年,公元283年。齐王司马攸薨,司马冏嗣。
  元康中。拜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
  永康元年,公元300年。与梁王司马肜、赵王司马伦政变,废皇后贾南风为庶人,赐死于金墉城,以功迁游击将军,司马冏不满,有恨意。司马伦心腹孙秀察觉,出为平东将军,镇许昌。
  永康二年,公元301年。赵王司马伦篡位。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起兵,并遣使传檄于成都王司马颖、常山王司马乂、河间王司马颙、新野公司马歆共同讨逆。司马冏与讨虏将军张泓战于阳翟,屡败其手,退至颍阴坚垒自守。四月,左卫将军王舆、尚书广陵公司马漼将兵七百入宫,攻杀孙秀、士猗、许超等于中书省。赐死司马伦于金墉城,并诛其四子,罢其所置官吏,诛其亲党,迎晋惠帝司马衷复位。以司马冏为大司马,加九锡,辅政。
  永宁二年,公元302年。欲久专朝政,以晋惠帝司马衷子孙俱尽,立司马遐之子,年仅八岁的清河王司马覃为太子,以己为太子太师。自司马冏得志,奢靡骄横,沉迷于酒色,任人唯亲,大兴土木,破坏公私房屋数以百计。且不听百官劝谏,诛杀直臣王豹。河间王司马颙素与赵王司马伦亲善,翊军将军李含单骑来投,与其密谋,上表列齐王司马冏罪状,扬言率领十万人马,将与成都王司马颖、新野王司马歆、范阳王司马虓共会洛阳。十二月,李含屯军阴盘,张方军至新安,长沙王司马乂入宫,闭诸门。宣以天子诏,攻打大司马府。齐王冏遣董艾迎击司马乂。司马乂命宋洪等纵火烧千秋神武门,两军于城内激战三日,死者无数。司马冏败,为长史赵渊擒获,枭首示众,暴尸三日,同党皆夷三族,死者两千余人,囚其子司马超,司马冰,司马英于金墉城,废司马冏弟北海王司马寔。
  西晋初建,晋武帝司马炎以曹魏亡国之鉴而大封同姓诸侯王。太熙元年(290年),武帝死,晋惠帝司马衷继位。此时同姓诸王的势力已发展到出则总督一方军政、入则控制中央朝权的程度。元康元年,武帝后族杨氏与惠帝后族贾氏为争权冲突激烈,皇后贾南风联合司马玮、司马亮发禁军围杀太尉杨骏,废杨太后,以司马亮辅政。旋即,贾后矫诏先使司马玮率京城洛阳各军攻杀司马亮,又借擅杀大臣之罪处死司马玮,进而独揽大权。永康元年(300年),禁军将领司马伦举兵杀贾后,废惠帝自立。至此,宫廷政变转为皇族争夺朝权,演成“八王之乱”。次年,司马冏、司马颖和司马颙等共同起兵讨伐司马伦,联军数十万向洛阳进攻,司马伦战败被杀,惠帝复位,由司马同专权辅政。永宁二年(302年) 骠骑将军司马乂与司马颙等里应外合攻杀司马冏,司马乂掌握朝权。其后“八王之乱”仍旧持续,前后共计16年。八王之乱,严重破坏社会经济,导致北方各少数民族大规模内迁和各地流民起事,加速了西晋王朝的灭亡。

八王之乱

八王之乱
八王之乱
  晋元康元年(291年)至光熙元年(306),晋皇室诸王争夺中央朝权的作战。其代表人物为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八王,史称“八王之乱”。
  西晋初建,晋武帝司马炎以曹魏亡国之鉴而大封同姓诸侯王。太熙元年(290年),武帝死,晋惠帝司马衷继位。此时同姓诸王的势力已发展到出则总督一方军政、入则控制中央朝权的程度。元康元年,武帝后族杨氏与惠帝后族贾氏为争权冲突激烈,皇后贾南风联合司马玮、司马亮发禁军围杀太尉杨骏,废杨太后,以司马亮辅政。旋即,贾后矫诏先使司马玮率京城洛阳各军攻杀司马亮,又借擅杀大臣之罪处死司马玮,进而独揽大权。永康元年(300年),禁军将领司马伦举兵杀贾后,废惠帝自立。至此,宫廷政变转为皇族争夺朝权,演成“八王之乱”。次年,司马冏、司马颖和司马颙等共同起兵讨伐司马伦,联军数十万向洛阳进攻,司马伦战败被杀,惠帝复位,由司马同专权辅政。永宁二年(302年)骠骑将军司马乂与司马颙等里应外合攻杀司马冏,司马乂掌握朝权。太安二年(303年),司马颙与司马颖不满司马乂专权,借口其“论功不平”,联军进攻洛阳。司马颙任张方为都督,率精兵7万东进;司马颖也发兵20余万南下;司马乂麾下也不下数万人。交战各方兵力约在30万人以上,号称百万,为“八王之乱”以来军队集结最多的一次。双方大战数月相持不下。永安元年(304年)初,司马越发动兵变杀司马乂,迎司马颖进占洛阳,控制朝政。是年七月,司马越等挟惠帝进攻司马颖,兵败东逃。司马颙乘机出兵攻占洛阳,迫惠帝与司马颖迁都长安,独专朝政。永兴二年(305年),司马越再度起兵,西攻长安,司马颙战败。次年六月,司马越迎晋惠帝洛阳,不久,司马颙司马颖相继被杀。十一月,司马越毒死惠帝,立晋怀帝司马炽,至此,这场持续16年的西晋“八王之乱”结束。
  八王之乱,严重破坏社会经济,导致北方各少数民族大规模内迁和各地流民起事,加速了西晋王朝的灭亡。

典籍记载

  《晋书·司马冏传》
  齐武闵王冏,字景治,献王攸之子也。少称仁惠,好振施,有父风。初,攸有疾,武帝不信,遣太医诊候,皆言无病。及攸薨,帝往临丧,冏号踊诉父病为医所诬,诏即诛医。由是见称,遂得为嗣。元康中,拜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赵王伦密与相结,废贾后,以功转游击将军。冏以位不满意,有恨色。孙秀微觉之,且惮其在内,出为平东将军、假节,镇许昌。伦篡,迁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欲以宠安之。
  冏因众心怨望,潜与离狐王盛、颍川处穆谋起兵诛伦。伦遣腹心张乌觇之,乌反,曰:“齐无异志。”冏既有成谋未发,恐或泄,乃与军司管袭杀处穆,送首于伦,以安其意。谋定,乃收袭杀之。遂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起军,遣使告成都、河间、常山、新野四王,移檄天下征镇、州郡县国,咸使闻知。扬州刺史郗隆承檄,犹豫未决,参军王邃斩之,送首于冏。冏屯军阳翟,伦遣其将闾和、张泓、孙辅出堮坂,与冏交战。冏军失利,坚垒自守。会成都军破伦众于黄桥,冏乃出军攻和等,大破之。及王舆废伦,惠帝反正,冏诛讨贼党既毕,率众入洛,顿军通章署,甲士数十万,旌旗器械之盛,震于京都。天子就拜大司马,加九锡之命,备物典策,如宣、景、文、武辅魏故事。
  冏于是辅政,居攸故宫,置掾属四十人。大筑第馆,北取五谷市,南开诸署,毁坏庐舍以百数,使大匠营制,与西宫等。凿千秋门墙以通西阁,后房施钟悬,前庭舞八佾,沈于酒色,不入朝见。坐拜百官,符敕三台,选举不均,惟宠亲昵。以车骑将军何勖领中领军。封葛<方与>为牟平公,路秀小黄公,卫毅阴平公,刘真安乡公,韩泰封丘公,号曰“五公”,委以心膂。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先经冏府,即考竟之。于是朝廷侧目,海内失望矣。南阳处士郑方露版极谏,主簿王豹屡有箴规,冏并不能用,遂奏豹杀之。有白头公入大司马府大呼,言有兵起,不出甲子旬。即收杀之。
  冏骄恣日甚,终无悛志。前贼曹属孙惠复上谏曰:
  惠闻天下五难,四不可,而明公皆以居之矣。捐宗庙之主,忽千乘之重,躬贯甲胄,犯冒锋刃,此一难也。奋三百之卒,决全胜之策,集四方之众,致英豪之士,此二难也。舍殿堂之尊,居单幕之陋,安嚣尘之惨,同将士之劳,此三难也。驱乌合之众,当凶强之敌,任神武之略,无疑阻之惧,此四难也。檄六合之内,著盟信之誓,升幽宫之帝,复皇祚之业,此五难也。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权不可久执,大威不可久居。未有行其五难而不以为难,遗其不可而谓之为可。惠窃所不安也。
  自永熙以来,十有一载,人不见德,惟戮是闻。公族构篡夺之祸,骨肉遭枭夷之刑,群王被囚槛之困,妃主有离绝之哀。历观前代,国家之祸,至亲之乱,未有今日之甚者也。良史书过,后嗣何观!天下所以不去于晋,符命长存于世者,主无严虐之暴,朝无酷烈之政,武帝余恩,献王遗爱,圣慈惠和,尚经人心。四海所系,实在于兹。
  今明公建不世之义,而未为不世之让,天下惑之,思求所悟。长沙、成都,鲁、卫之密,国之亲亲,与明公计功受赏,尚不自先。今公宜放桓、文之勋,迈臧、札之风,刍狗万物,不仁其化,崇亲推近,功遂身退,委万机于二王,命方岳于群后,燿义让之旗,鸣思归之銮,宅大齐之墟,振泱泱之风,垂拱青、徐之域,高枕营丘之籓。金石不足以铭高,八音不足以赞美,姬文不得专圣于前,太伯不得独贤于后。今明公忘亢极之悔,忽穷高之凶,弃五岳之安,居累卵之危,外以权势受疑,内以百揆损神。虽处高台之上,逍遥重仞之墉,及其危亡之忧,过于颍、翟之虑。群下竦战,莫之敢言。
  惠以衰亡之余,遭阳九之运,甘矢石之祸,赴大王之义,脱褐冠胄,从戎于许。契阔战阵,功无可记,当随风尘,待罪初服。屈原放斥,心存南郢;乐毅适赵,志恋北燕。况惠受恩,偏蒙识养,虽复暂违,情隆二臣,是以披露血诚,冒昧干迕。言入身戮,义让功举,退就鈇锧,此惠之死贤于生也。
  冏不纳,亦不加罪。
  翊军校尉李含奔于长安,诈云受密诏,使河间王颙诛冏,因导以利谋。颙从之,上表曰:
  王室多故,祸难罔已。大司马冏虽唱义有兴复皇位之功,而定都邑,克宁社稷,实成都王勋力也。而冏不能固守臣节,实协异望。在许昌营有东西掖门,官置治书侍御史,长史、司马直立左右,如侍臣之仪。京城大清,篡逆诛夷,而率百万之众来绕洛城。阻兵经年,不一朝觐,百官拜伏,晏然南面。坏乐官市署,用自增广。辄取武库秘杖,严列不解。故东莱王蕤知其逆节,表陈事状,而见诬陷,加罪黜徙。以树私党,僭立官属。幸妻嬖妾,名号比之中宫。沈湎酒色,不恤群黎。董艾放纵,无所畏忌,中丞按奏,而取退免。张伟惚恫,拥停诏可,葛旟小竖,维持国命。操弄王爵,货赂公行。群奸聚党,擅断杀生。密署腹心,实为货谋。斥罪忠良,伺窥神器。
  臣受重任,蕃卫方岳,见冏所行,实怀激愤。即日翊军校尉李含乘驿密至,宣腾诏旨。臣伏读感切,五情若灼。《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冏拥强兵,树置私党,权官要职,莫非腹心。虽复重责之诛,恐不义服。今辄勒兵,精卒十万,与州征并协忠义,共会洛阳。骠骑将军长沙王乂,同奋忠诚,废冏还第。有不顺命,军法从事。成都王颖明德茂亲,功高勋重,往岁去就,允合众望,宜为宰辅,代冏阿衡之任。
  颙表既至,冏大惧,会百僚曰:“昔孙秀作逆,篡逼帝王,社稷倾覆,莫能御难。孤纠合义众,扫除元恶,臣子之节,信著神明。二王今日听信谗言,造构大难,当赖忠谋以和不协耳。”司徒王戎、司空东海王越说冏委权崇让。冏从事中郎葛旟怒曰:“赵庶人听任孙秀,移天易日,当时喋喋,莫敢先唱。公蒙犯矢石,躬贯甲胄,攻围陷阵,得济今日。计功行封,事殷未遍。三台纳言,不恤王事,赏报稽缓,责不在府。谗言僭逆,当共诛讨,虚承伪书,令公就第。汉、魏以来,王侯就第宁有得保妻子者乎!议者可斩。” 于是百官震悚,无不失色。
  长沙王乂径入宫,发兵攻冏府。冏遣董艾陈兵宫西。乂又遣宋洪等放火烧诸观阁及千秋、神武门。冏令黄门令王湖悉盗驺虞幡,唱云:“长沙王矫诏。”乂又称:“大司马谋反,助者诛五族。”是夕,城内大战,飞矢雨集,火光属天。帝幸上东门,矢集御前。群臣救火,死者相枕。明日,冏败,乂擒冏至殿前,帝恻然,欲活之。乂叱左右促牵出,冏犹再顾,遂斩于阊阖门外,徇首六军。诸党属皆夷三族。幽其子淮陵王超、乐安王冰、济阳王英于金墉。暴冏尸于西明亭,三日而莫敢收敛。冏故掾属荀?#93;等表乞殡葬,许之。
  初,冏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时又谣曰:“著布袙腹,为齐持服。”俄而冏诛。
  永兴初,诏以冏轻陷重刑,前勋不宜堙没,乃赦其三子超、冰、英还第,封超为县王,以继冏祀,历员外散骑常侍。光熙初,追册冏曰:“咨故大司马、齐王冏:王昔以宗籓穆胤绍世,绪于东国,作翰许京,允镇静我王室。涎率义徒,同盟触泽,克成元勋,大济颍东。朕用应嘉茂绩,谓笃尔劳,俾式先典,以畴兹显懿。廓士殊分,跨兼吴楚,崇礼备物,宠侔萧、霍,庶凭翼戴之重,永隆邦家之望。而恭德不建,取侮二方,有司过举,致王于戮。古人有言曰:‘用其法,犹思其人。’况王功济朕身,勋存社稷,追惟既往,有悼于厥心哉!今复王本封,命嗣子还绍厥绪,礼秩典度,一如旧制。使使持节、大鸿胪即墓赐策,祠以太牢。魂而有灵,祗服朕命,肆宁尔心,嘉兹宠荣。”子超嗣爵。
  永嘉中,怀帝下诏,重述冏唱义元勋,还赠大司马,加侍中、假节,追谥。及洛阳倾覆,超兄弟皆没于刘聪,冏遂无后。太元中,诏以故南顿王宗子柔之袭封齐王,绍攸、冏之祀,历散骑常待。元兴初,会稽王道子将讨桓玄,诏柔之兼侍中,以驺虞幡宣告江、荆二州,至姑孰,为玄前锋所害。赠光禄勋。子建之立。宋受禅,国除。
  《两晋秘史》
  三月,齐王司马冏因废贾后得权。见赵王司马伦篡位,乃密召偏将军王义入内而谓曰:“今司马伦篡位,吾欲起兵讨伦,返正车驾,汝等有何高谋复安天下?”王义曰:“若举大义,可传檄召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长沙王司马义,及新野公司马歆并匈奴左贤王刘元海,令其纠率诸侯,同讨篡逆。
  若诸侯领兵至阙下,声赵王司马伦篡位之罪,中外夹攻,可诛其党羽,迎返惠帝正位,桓、文之勋矣。“司马冏曰:”汝谋正合我意。“于是同乃使人持檄往各诸侯王处,求各起兵讨伦。
  其檄曰:贼臣孙秀谄附逆王,废帝金墉,共谋篡位,天地不容,人神共怒。公等分茅列士,理合勤王,共讨篡逆,望执鍪弧先登,毋使防风后至。
  却说成都王颖得檄,召邺卢志入内问曰:“赵王伦篡位大逆,今齐王传檄诸镇合兵讨伦,孤恐兵少,卿意若何?”志曰:“扶顺讨逆,百姓必不召而至,宜从之。”于是,成都王立起招军旗,远近皆应集,众至十余万。然颖心中犹豫不敢发。
  嬖人王某曰:“今殿下起兵讨伦,其如赵王亲且强,齐王疏且弱,依臣之意,不如助赵攻齐为是。”当参军孙询大言曰:“赵王凶逆,天下当共诛之,何亲疏强弱之有耶?小人何得妄言军国大事!”于是,颖方发兵以应齐王冏讨逆伦。
  却说河间王颙与齐王有隙,虽传檄书至,反遣张方领兵去助司马伦。忽探事人回报,齐王与成都王二处兵威大盛,共有四十万众。河间王即召张方回兵,计曰:“今成、齐二王军盛,汝莫助赵,且以兵助齐王。于是,张方以兵五万来应齐王。是时长沙王司马义、新野公司马歆、左贤王刘元海各路兵皆到,因此齐王军威大振,号称一百万众,俱至都下安营。
  却说司马伦闻知大惊,急召孙秀问之。秀曰:“兵来将对,水来土掩,何须惊恐?宜遣将迎之。”于是,司马伦遣孙辅、张泓、司马雅率兵十万拒齐王;遣孙会、士猗、许超率兵十万拒成都王。分拨已定,各去迎敌。
  却说张泓出阵,见齐王全军皆出,兵威甚锐。泓军寡弱,退走三十余里,自相践踏,折兵四万余人,扎住营寨,谓司马雅曰:“彼众我寡,战则不胜。不若乘彼胜无备,往劫其营,何如?”雅曰:“然!”吩咐一更造饭,二更起行。
  却说齐王冏得胜回寨,谓诸将议曰:“今日虽胜一阵,亦因众寡不敌,彼必谓我得胜无备,来劫我营。汝等各引兵四下埋伏,待吾号炮响时,各引兵杀回,必获全胜。”各各依计埋伏去讫。将次三更,张泓引兵杀至寨,见是空寨,情知中计有伏,忙退兵。只听得号炮连天,伏兵尽起,前后左右火把齐明,照耀如白日。鼓声振地,将张泓人马围在垓心。张泓只得接战,两下混杀直至天明。看部下兵折去大半;左冲右突不能得出。
  正在危急,忽司马雅引生力兵万人杀入重围,救得张泓回营。
  计点残兵,仅存一万余人,退人城中。
  却说成都王前锋至黄桥,正遇孙秀之子孙会与士猗等兵至,两下交战。卢志出马与许超交锋,未五合,志敌许超不住,引兵退走四五里下寨,损折人马。成都王曰: “敌兵甚盛,不如旋师。”卢志曰:“胜负乃兵家常事,岂以一战小挫而自怯哉!且彼兵得胜必骄,骄则必败。臣有一计,明日殿下引兵攻其前,臣出奇兵抄其后,前后夹攻,管保克敌。”颖从之。‘是夜,志引精兵万人从小路抄孙会营后,伏于溴水之侧。
  且说司马伦闻会得胜,遣人以节封会、猗、超等为大将军,赍白金二百斤,赏黄桥之功。因此会、猗、超毕持旄,军政不一,又恃胜一阵,不作准备。故成都王兵直至寨前,而会、猗之兵尚未准备。闻知,举止无措,众皆溃散。成都王挥军奋击,大破之。会等急退至溴水之上,卢志以精兵出截,两下夹攻,杀得尸如山积,血若川流,孙会等鼠窜入城去讫。成都王传檄齐王冏、河间王颙及诸侯王会得胜之兵,乘势济河。
  却说朝中闻此消息,莫不欣喜。有左卫将军王舆率兵五千人入宫,三部司马为应于内,攻中书省,执孙秀出斩之。王舆率兵大开城门,纳五王及诸侯兵马入城。齐王冏带领甲士收逆王司马伦,及执其眷属党类,并孙秀三族人等俱斩于市曹。将司马伦幽于永昌宫,候旨发落。于是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及长沙王司马义、新野公司马歆、匈奴左贤王刘元海、左卫将军王舆等会集群臣,备金舆玉辇,齐诣金墉城,迎接惠帝还朝复位。
  是日,惠帝车驾从端门入,升殿复登大宝,乃永宁元年辛亥夏四月也。群臣顿首谢罪,惠帝悉赦之。乃宣齐王冏、成都王颖、河间王颙至前,再三慰劳曰:“拨乱反正,三卿之力也。
  凡百官为伦所拜者皆斥免,台省府卫仅有存者。“自兵兴六十余日,战斗死者近十万人。

后世评价

  司马冏揽政权後不可一世、却没有大志,沉醉於酒色之中,不去朝见惠帝、欠缺臣下之礼,俨然当自己是皇帝。    翊军校尉李含到长安,诈称受到皇帝密诏,要河间王司马顒攻打司马冏。太安元年(302年)十二月司马顒经一番利害考量後答应,上表陈述司马冏的罪状。兴兵讨伐首都洛阳,声称与当时驻军在洛阳的长沙王骠骑将军司马乂为内应。司马冏得知消息,派遣其将董艾攻袭司马乂,司马乂连同其党羽百多人,乘车飞奔皇宫,以奉天子的名义攻打司马冏府第,火烧诸观阁及千秋、神武门,连战三日,司马冏战败被斩于阊阖门外。其儿子淮陵王司马超、乐安王司马冰、济阳王司马英被囚禁於金墉城,司马冏党羽多人被夷三族。司马冏一党由此灭亡。司马冏被暴首尸於西明亭三日,没有人敢收敛。最後其故掾属荀闓等上表乞求殡葬才获准。

身後事宜

    永兴初年,晋惠帝立诏以司马冏轻陷重刑,以前的功勋不适宜烟没,乃特赦其三子司马超、司马冰、司马英归回府第。封司马超爲县王,继祀司马冏,历任员外散骑常侍。    永嘉中,怀帝下诏,重述冏唱义元勋,还赠大司马,加侍中、假节,追諡齐武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