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凤

  周其凤,男,汉族,1947年10月出生,湖南浏阳人,中共党员,理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院士。2004年07月至2008年11月,任吉林大学校长;2008年11月开始担任北京大学校长,全面负责学校行政工作。

简历

周其凤
周其凤
     1965年入北京大学化学系学习,1970年留校任教。
  1978年考取北京大学化学系高分子化学专业研究生。
  1980年1月由国家公派到美国麻省大学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系学习,1981年9月获硕士学位,1983年2月获博士学位,同年5月回北京大学任教。
  1986年被北京大学聘为副教授,1990年被北京大学聘为教授。
  1999年被增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曾任北京大学化学学院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系主任、高分子科学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北京大学副教务长等职。
  2001年6月至2004年7月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教育部研究生工作办公室(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主任、司长。
  2003年6月起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
  2003年6月至2004年7月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副秘书长。
  2001年6月起至2004年7月先后兼任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主任、“211工程”部际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教育部财政部985工程”办公室主任等职。
  2004年7月至2008年11月任吉林大学校长。
  2008年11月至今任北京大学党委常委、校长。 

研究领域及成果

  主要从事高分子合成及液晶高分子领域的研究。周其凤提出了“甲壳型液晶高分子”的概念并从化学合成和物理性质等角度给出了证明。甲壳型液晶高分子是一类新型高分子材料,其分子量和分子结构可以根据需要通过活性自由基聚合等方法得到控制,而可以调节的分子链刚性﹑独特的相态结构和性质以及宽大的稳定液晶相温度区间等构成了其性质特点。周其凤的其它贡献包括对液晶高分子取代基效应的研究,关于通过共聚合或提高分子量可以使亚稳态液晶高分子转变为热力学稳定的液晶高分子等科学原理的发现,以及发现了人工合成的最早的热致性液晶高分子等。已发表学术论文二百余篇;学术论著:《液晶高分子》(周其凤、王新久,科学出版社,1994年);《高分子化学》(周其凤、胡汉杰,化学工业出版社,2001年);《LiquidCrystallinePolymers》(Xin-JiuWang,Qi-FengZhou,WorldScientific,Singapore,2004);《Contemporarytopicsinadvancedpolymerscienceandtechnology》(周其凤、程正迪,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耐高温聚合物及复合材料》(周其凤、范星河、谢晓峰,化学工业出版社,2004年);申请发明专利多个;作为项目负责人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计划)项目多项。 

所获荣誉

  1986年获北京大学教学优秀奖。  1988年获中国化学会高分子基础研究王葆仁奖。  1988年获教育部“霍英东青年教师基金”。  1991年获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1年、1995年两次受到中国科协、国家教委联合表彰。  1992年获中国青年科学家奖提名奖。  1992年起享受国务院颁发政府津贴。  1997年获国家教委、人事部“全国优秀留学回国人员”称号。  1997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  1999年被评为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  2001年获中国化学会高分子化学创新论文奖。  2001年获北京大学教学成果一等奖、北京市教育教学成果一等奖。  2010年获“中国最具魅力校长”称号。 

社会职务

  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院化学部常委、副主任,教育部化学和化工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 

侧记

  “北大学子”大山走来
  周其凤于1947年农历十月生。他共有三兄弟:周其凤、周其才、周其生。周其亮父母早亡,从小由周其凤的母亲吴美华带大,后她收他为干儿子。尚埠村离长沙100多公里,座落在浏阳以南的群山之中。50年前,这里是个“岩鹰都不生蛋”的地方。而周家,家底本来很薄,周其凤的父亲周常国又常年生病,抚养大三个孩子,确实不易。
  1953年秋,周其凤6岁,进入本村小学就读。1959年6月,周其凤考入本县初级中学。
  学校离家30公里,全是山路,只能寄宿就读。学杂费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恰在这个暑期里,周常国又病了一场。那么,孩子的学杂费从哪儿来?卖粮吧?一家吃的都不够;卖猪吧,还不足称……眼看开学时间渐近,吴美华十分焦急。后来,她得知,杉木皮可挑到镇上去卖给建房的人家当瓦使用。杉木皮也能换钱?吴美华眼一亮。次日,她便拿了柴刀,上了山……
  剥杉木皮是桩男人干的重活。先得爬上十里山路。在伐下的杉木中,得选个头大的,大树上剥下的才好卖。一片片剥下后,再去山中砍竹剖篾将它一捆捆扎紧。然后,再挑下山来。然而,不管再苦再累,为了儿子的将来,一连数天,吴美华都一刀一刀积攒着那迫在眉睫的学费。
  母亲汗洒崎岖山路,周其凤并不知晓。他只知道母亲一早出门,晚上回来要坐很久才能起身做事。偶然间,他看到母亲的肩膀又红又肿的,心里很难受。
  周其凤到浏阳一中上高中后,因家庭过于贫困,周其才与周其生决意不再上学。此后6年里,为了不让儿子为自己担心,吴美华也从没说过自己挑杉木皮的事。直到1965年5月的一天,高中即将毕业的周其凤回到家来,才知这些年来,母亲一直在做这种苦力供养自己上学。那一天,时近黄昏,天将下雨,翻过高高的焦溪岭后,在离家不远的弯弯山道上,他看到一个蠕动着的身影。那人挑着一担长长的柴似的东西,身影夹在“柴”中,缓缓前行,每一步都移动得十分艰难——那是多熟悉的身影啊,会是母亲吗?他心一紧,飞奔而去。果然,那正是母亲,她正挑着的是一担沉沉的杉木皮……
  周其凤心里一酸,叫一声“娘”,接过了妈妈肩上的杉木皮……
  9月,作为对母亲最好的回报,周其凤以方圆百里的唯一,接到北京大学化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临行前,母亲对周其凤说:“儿啊,不管走到哪你都别忘了,你是尚埠村的,是大山里的伢子……”
  年少时艰难的日子,铸就了周其凤坚忍的性格和清廉的生活准则。
  “海归”的科学院院士
  告别父母,周其凤步行至长沙,前往北京。
  途中,舍不得母亲千针万线做的布鞋,周其凤在走出家门前那个山坳后,就脱了下来,将两只鞋合在一起,用纸包了,再放进了背上的包中。直到入了学,住进宿舍,他才拿出鞋来,穿到脚上。
  在北大,周其凤遇到的最大困难是化学课程中的种种实验。读中学时,由于条件所限,他几乎没做过什么实验。现在,面对那些瓶瓶罐罐和五颜六色的化学试剂,他很有些头疼。但是,一想起千里之外的浏阳大山中,母亲一定在深情地期望自己,他就花上别人十倍的时间呆在实验室里。付出获得回报,当年,周其凤即获得了金额为19元的学校最高标准的助学金。凭着这笔奖学金,他基本上解决了自己的学费。
  一年后,“文革”开始。就在几乎所有人在“闹革命”的时候,周其凤也没有荒废学业。在蚊帐里,他偷偷读完了《普通化学》等一本又一本英文版的化学基础课程。他凭着这种努力换来了优异成绩,在1970年9月大学毕业之后,得以留校任教。
  周其凤从大山深处走向北大讲坛,尚埠村沸腾了。喜讯传来,吴美华还不敢相信。从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她,第一次来到北京。她要看看,儿子读书的地方什么样,天安门有多大。这一天,在北京火车站,周其凤见到母亲时,老人家因为晕车,已吐得一脸惨白。儿子心疼了,生怕母亲再坐车会更不好受,便搀了母亲,一步步走回北大……
  1978年3月,周其凤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取国内著名高分子化学家冯新德的硕士生。半年之后,他又考取国内首批赴美国麻省大学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系留学生。儿子要出国了,一去就是多年,这时,吴美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多么舍不得让儿子走开。不过,她没有挽留儿子,她想,当年给儿子名字中取个“凤”字,就知道他是要远飞的。
  1983年5月,周其凤学成回到母校。当月,他即回到浏阳。分别足足五年,吴美华终于又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那一夜,周其凤用布扇给母亲驱赶着蚊子,陪着母亲说话,直到明月落下山林。
  此后,分分聚聚中,母子俩共度十年漫漫时光。周其凤皓首经年,成就“甲壳型液晶高分子合成法”成果,并于1999年他52岁这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从“北大”到“北大”
  2001年6月,周其凤走出“北大”,到国务院、教育部等相关部门任职。
  此前,周其凤先后担任北大的系主任、研究所所长、副教务长等职。2004年7月,更重大的任务又摆到了他的面前——他以57岁的年龄,从教育部教育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司长出任吉林大学校长。
  当时的吉林大学,已举债数亿,正处在舆论风口浪尖上。周其凤上任后,一举摘掉45名吉林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帽子。2006年7月,又一次打破了吉大教职工子女报考本校降分录取的惯例。这两件事,成为重大新闻。有一些教职工对此不满,向周其凤施压……
  消息传到浏阳,吴美华心悬起来了。整夜整夜的,老人家睡不好觉。她知道儿子是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人的,但是,她怕儿子吃亏啊!不过,纵使再担心,她都从没有劝过儿子放弃。当年8月的一个夜晚,吴美华再次给儿子打电话。她说:“儿子,只要你在给老百姓做好事,给孩子们做好事,你就不要怕……出了事,你也要挺住!”妈妈的话给了儿子力量,他想,是的,只要是为吉大,只要是为教育及千千万万的学子们,还有什么可怕?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都能深明大义,我还担心什么?他坚定了改革的信心……
  周其凤的努力,最终赢得了“吉大”广大教职工的理解与支持。“吉大”的教学、科研质量也得到了快速提升。当儿子把这个喜讯告诉母亲时,吴美华长长地嘘了口气。
  另一纸任命肯定了周其凤。
  2008年9月,周其凤被召回北大。此时,他不是那个穿着母亲做的布鞋怯生生走在未名湖畔的湖南浏阳伢子,也不再是面壁书房与实验室的教授,而是将由中共中央、国务院任命的这所全国最负盛名的学府的掌门人。
  2008年11月13日,周其凤正式上任北大校长。一结束白天的就职仪式,他就急匆匆回到家中,拿起了电话。几十年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最新情况告诉母亲。
  电话中闻此消息,母亲半晌无言。最后,她说:“儿啊,你这官越做越大,做人更要谨慎,不该要的东西,一根针都不能要,国家的东西是国家的,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你要给娘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一个让娘放心的官……”
  这样的话,周其凤不知听母亲说了多少遍了。他将母亲的叮嘱牢牢记在心中。
  孝子之情,仁德之心
  1996年11月,是周其凤心中永远的痛。这月里,77岁的父亲周常国病情加剧,并在月底憾然离世。此前,父亲就被发现患骨癌,周其凤将父亲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了8个月时间。
  这8个月里,周其凤白天上班,晚上就来医院陪伴父亲。端茶送水,洗衣喂饭,接屎接尿……尽管,一个儿子应当做的都做了,但是,仍然没有留住父亲的生命。父亲的离世,依然如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他伤痛的神经。父亲去世之时,他正在国外出差,无法回来。直到第二年暑假,他才赶回家里。此时,尚埠村的后山之中那个叫长谷岭的山窝中,一座孤坟已是芳草萋萋。周其凤长跪不起……
  2004年,想到母亲年事已高,而自己又无法天天陪伴,周其凤要接母亲来京。不想,老人家却不愿离开乡下。怎么让母亲过得舒适一点呢?后来,他想到了给母亲建一栋房。于是,这年,周其凤请北京朋友为母亲设计房子。朋友问有什么要求,周其凤说,只有一个,要让老人家住着舒适方便。下半年,房子由浏阳工匠依设计建成。房子的墙面保持民居风格,全用麻石,坐东北朝西南,以中轴对称,两边各一套。周其凤让两位弟弟各住一套,要他们时时陪伴母亲左右。房子落成之日,周其凤回到家中,撰联“重峦秀我,万象宜人”,挂于堂前大门左右两侧。大门之门楣上,他则写下三个大字——“美华堂”。当门匾挂上时,众多的父老乡亲都前来贺喜,周其凤深情地说:“各位乡邻,我周其凤能够在40多年前从这家门口走出去,靠的是乡邻的关爱,靠的是父母的抚育之恩……寸草之心,何以报三春之晖?今天,我要对妈妈说,儿子先还老人家一座美华堂……”
  听着儿子的深情表述,美华堂前,吴美华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从此,每一年春节,周其凤必带妻女回到华美堂中陪伴母亲。他给母亲带回东北人参和红蚂蚁,带回热水袋与北京布棉鞋。在家,他哪儿也不去,挑水、扫地,给妈妈洗头。而他的同是北大教授的夫人,也会忙个不停,或陪老人家,给在家的侄儿侄女姐妹洗头洗衣。到了晚上,一家人烧一堆柴火,借着红红的炉火,给老人家梳梳白发,说说北京城里的事儿。每年的大年三十,周其凤还要自己下厨做一顿年饭,搀着母亲坐到上座,举杯向妈妈祝福。当离家再赴京时,周其凤会将在家的弟弟与弟媳叫到身边,给他们一些经济资助,同时交代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妈妈……
  2008年春节前,湖南冰灾,归途受阻。周其凤看了电视报道后,焦急地给弟弟挂了个电话,要他们千万注意给母亲添加衣裳,生火保暖,莫让她着凉感冒。然后又给母亲打电话,要她注意身体。说如果自己万一过年回不了家,就等春节后回来。吴美华说:“你们回不来就不回吧。不用担心,有弟弟、弟媳陪我过年就行了。”老人料定,这个春节是不能和大儿子团聚了。
  然而,大年三十这一天的傍晚,周其凤和妻子顶着一头风雪,还是站到了家门口,来到了母亲面前。
  原来,到了除夕前一天,京广铁路通过紧急抗冰已经通行。周其凤得知后,立即订了两张火车票。一夜颠簸之后,大年三十一早,夫妻俩终到长沙。然后,他们再坐汽车回到浏阳。到镇上后,汽车再无法通行,剩下的几里路,他们硬是小心翼翼地踏着滑溜如油、随时都会把人摔倒的厚厚冰层,一步步挪到了美华堂前……
  这个世界,需要孝子,让天下所有的母亲同样幸福——2009年,当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条例呈放在案头供周其凤审阅时,他沉思片刻,加上一条:凡发现生活中不孝顺父母者,一律不予录取。
  孝,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大孝者生仁德。仁德之心,正是周其凤经世、治学、从政的思想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