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

班超
班超
  班超(32—102年),字仲升,扶风平陵(今陕西咸阳东北)人,出身名门,是著名史学家班彪的幼子,其兄班固编纂《汉书》,其妹班昭也是历史学家。班超是中国继西汉张骞通使西域之后,在东汉时期出现的又一位著名军事家和外交家。公元73年,班超投笔从戎,奉命出征匈奴,他以“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的精神,两次出使西域,凭借智勇,先后使鄯善、于阗、疏勒三个王国恢复了与汉朝的友好关系,不但维护了祖国安全,而且加强了与西域各族的联系,为中国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巩固和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人物简介

班超
班超
  班超(32—102年),扶风(今陕西咸阳东北)人。著名史学家班彪的幼子,其长兄班固、妹妹班昭也是著名的史学家(可能有高智商遗传基因)。青年时为官府抄写文书,维持生计。曾投笔而叹:“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闲乎。”成语“投笔从戎”即出自此。
  公元73年,朝庭派窦固攻打匈奴,班超随从北征,在军中任假司马(代理司马)之职,曾率兵进击伊吾(今哈密西),斩俘很多敌人。窦固很赏识他的才干,派他率领三十六名部下出使西域
  班超先到鄯善(今新疆罗布泊西南),匈奴使者也率一百多人也来了。夜间,班超率领将士突袭匈奴使者驻地,以火攻等手段大破之,杀其使者。班超请来了鄯善王,把匈奴使者的首级给他看,鄯善王大惊失色,举国震恐。班超好言抚慰,晓之以理,鄯善王表示愿意归附汉朝。 (成语“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即出于此。)
  班超完成使命,窦固上表奏明班超出使经过和所取得的成就。皇帝正式派班超为使者。窦固认为班超手下的人太少,想给他再增加一些。班超却以为三十六人就够了。
  班超到了于阗(今新疆和田),于阗的神巫作怪,班超杀神巫,对于阗王晓以利害,于阗王即下令杀死匈奴使者,归附汉王朝。
  此前,匈奴人扶立的龟兹(天山南麓,是当时较强的国家,人口多,且“能铸冶”)倚仗匈奴的势力派兵攻破疏勒(今新疆喀什市)国,杀死国王,另立一龟兹人为疏勒王。公元74年,班超派人劫持了这个王,再把疏勒文武官员全部集中起来,宣布另立原来被杀掉的疏勒国君的侄儿为国王。疏勒平定。
  公元75年,焉耆(天山南麓,也是西域国力较强国家)杀死了东汉派去的西域都护陈睦。班超孤立无援,且多国屡屡发兵进攻疏勒。班超联合疏勒拒守。虽然势单力孤,但仍拒守了一年多。
  公元76年,朝廷担心班超难以支持,命班超回国。得到这个消息,疏勒举国忧恐。都尉黎弇认为班超一走,疏勒必亡于匈奴,拔刀自刎而死。班超到于阗,于阗国王侯百姓苦苦挽留。班超见状,自知不能东回,便重返疏勒。疏勒有两座城在班超走后,已经重新归降了龟兹。班超捉捕反叛首领,使疏勒复安。
  公元78年,班超率疏勒等国士兵一万多人,进攻姑墨,并将其攻破,斩首七百级,孤立了龟兹。
  同年,朝廷任命徐干为代理司马,带领一千人去增援。此后,班超又平息了多起叛乱。
  公元84年,汉王朝又派和恭率兵八百增援。到此班超所率兵力达最高,但仍不足两千。
  公元89年,班超调发于阗等国士兵二万多人,攻投靠匈奴的莎车。龟兹等国发兵五万救援莎车。敌强我弱,班超以调虎离山之计大破敌军,追斩五千余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投降,威震西域。
  此前(公元87年),大月氏提出要娶汉朝公主为妻。班超拒绝,大月氏王由是怨恨。公元90年夏,大月氏七万兵马,越过帕米尔高原攻打班超。班超兵少,坚壁清野,切断其和龟兹国间通道。大月氏进退无据,只好遣使向班超请罪,班超放他们回国,大月氏国内大震,与汉朝和好如初。
  第二年(91年),龟兹、姑墨、温宿等国皆降。班超废原龟兹王,另立新王。朝廷任命班超为都护,驻扎在龟兹它乾城。
  公元94年秋,班超调发各国七万部队,平服了余下没有降服的焉耆等三国。班超另立焉耆新王。 至此,西域五十多个国家都归附了汉王朝。 当时西域人誉“班超是西域的万王之王”。
  公元95年,朝廷下诏封班超为定远侯,食邑千户。
  公元102年八月,七十一岁的班超获准回国,九月病死,结束了其光辉的传奇人生。

人物生平

班超
班超
  班超为人很有志向,不拘小节,但品德很好,在家中每每从事辛勤劳苦的粗活,一点不感到难为情。班超很有口才,广泛阅览了许多书籍。
  汉明帝永平五年,班超的哥哥班固受朝廷征召前往担任校书郎,他便和母亲一起随从哥哥来到洛阳。因为家中贫寒,他常常受官府所雇以抄书来谋生糊口,天长日久,非常辛苦。他曾经停止工作,将笔扔置一旁叹息道:“身为大丈夫,虽没有什么突出的计谋才略,总应该学学在国外建功立业的傅介子和张骞,以封侯晋爵,怎么能够老是干这笔墨营生呢?”周围的同事们听了这话都笑他。班超便说道:“凡夫俗子又怎能理解志士仁人的襟怀呢?”后来,他去见一个看相先生,这人对他说:“尊敬的长者,你虽是一个平常的读书人,但日后定当封侯于万里之外。”班超想问个究竟。这算命的指着他说:“你有燕子一般的下巴,老虎一样的头颈,燕子会飞,虎要食肉,这是个万里封侯的命相。”过了好久,明帝有一次问起班固:“你弟弟现在在哪里?”班固回答说:“在帮官府抄书,以此所得来供养老母。” 于是明帝任命班超为兰台令史,后来因犯了过失而被免官。
  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带兵去与匈奴作战,任命班超为假司马,让他率领一支军队去攻打伊吾,双方交战于蒲类海,班超杀死了很多敌人回来。窦固认为他很有才干,便派遣他随幕僚郭恂一起出使西域。班超到了鄯善国,国王广接待他们礼节非常恭敬周到,但不久突然变得疏忽怠慢起来。班超对他的随从人员说:“你们难道没觉察鄯善王广的态度变得淡漠了么?这一定是北匈奴有使者来到这里,使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服从谁好的缘故。头脑清醒的人能够预见到还未发生的事情,何况现在已明摆着呢?!”于是班超找来一个服侍汉使的鄯善人,诳骗他说:“我知道北匈奴的使者来了好些天了,现在住在哪里?”这侍者一慌张害怕,就将实情全都招认了。班超便关押了这个侍从,将一起出使的三十六个人全部召集,与大家一同喝酒。等喝到非常痛快的时候,顺势用话煽动他们说:“你们诸位与我都身处边地异域,要想通过立功来求得富贵荣华。但现在北匈奴的使者来了才几天,鄯善王广对我们便不以礼相待了。如果一旦鄯善王把我们缚送到北匈奴去,我们不都成了豺狼口中的食物了么?你们看这怎么办呢?”大家都齐声说道:“我们现在已处于危亡的境地,是生是死,就由你司马决定吧。”班超便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的办法,只有乘今晚用火进攻匈奴使者了,他们不知我们究竟有多少人,一定会感到很害怕,我们正好可趁机消灭他们。只要消灭了他们,鄯善王广就会吓破肝胆,我们大功就告成了。”众人提议道:“应当和郭从事商量一下。”班超激动地说:“是凶是吉,在于今日一举。郭从事是个平庸的文官,他听到这事必定会因为害怕而暴露我们的行动计划,我们便会白白送死而落下不好的名声,这就称不上是壮士了。”大家说:“好”。 
  天一黑,班超就带领兵士奔袭北匈奴使者的住地。当晚正好刮起大风,班超吩咐十个人拿了军鼓,隐藏在屋子后面。相约:“一见大火烧起,就立刻擂鼓呐喊。” 其余人都带上刀剑弓箭,埋伏在门的两旁。于是班超亲自顺风点火,前后左右的人便一起擂鼓呼喊。匈奴人一片惊慌。班超亲手击杀了三人,部下亦斩得北匈奴使者及随从人员三十多人,还有一百多人统统被烧死在里面。第二天一早,班超才回去告诉了郭恂。郭恂一听大惊失色,但一会儿脸色又转变了,班超看透了他的心思,举手对他说:“你虽未一起行动,但我班超又怎么忍心独占这份功劳呢?”郭恂这才高兴起来。接着,班超就把鄯善王广请来,将北匈奴使者的头髗给他看,鄯善举国震恐。班超趁势对鄯善王晓之以理,又安抚宽慰了他一番,于是接受鄯善王的儿子作为人质。班超回去向窦固汇报,窦固十分高兴,上书朝廷详细报告班超的功劳,并请求另行选派使者出使西域。汉明帝很赞赏班超的胆识,就下达指令与窦固:“象班超这样得力的使臣,为什么不派遣他,而要另选别人呢?可以提拔班超作军司马,让他继续完成出使的任务。” 
  班超再次接受了使命,窦固想叫他多带些人马,他说道:“我只要带领原来跟从我的三十余人就足够了,如果发生意外,人多了反而更增加累赘。”当时,于阗王广德刚刚打败了莎车国,于是声威大振,雄霸南道,而北匈奴又派了使者来监护他。班超西行,首先到达于阗国,广德王态度礼节十分冷淡,而且这个国家的风俗很迷信神巫。神巫散布空气说:“天神发怒了,你们为什么想去归顺汉朝?汉使有一匹嘴黑毛黄的好马,你们赶快把它弄来给我祭祀天神!”于阗王广德听了就差人向班超索取那匹騧马。班超暗中已得知这一阴谋,但仍满口答应献出此马,只不过提出要让神巫亲自来索取才行。不一会神巫来到,班超立即砍下他的脑袋,亲自去送给于阗王广德,并就此事责备他。广德早就听说班超在鄯善国诛灭匈奴使者的事,因而非常惶恐不安,便下令攻杀北匈奴的使者而归降班超。班超重重赐赏了广德及其臣下,于阗国就这样安抚镇定了。
  那时,龟兹国王建是在北匈奴支持下上台的,他依仗着北匈奴的势力,占据西域北道,攻破疏勒国,杀死国王,另立了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第二年春天,班超带领部下取道小路,来到疏勒国,离兜题所居住的盘橐城只有九十里,预先派部下田虑去劝告兜题降汉。还告诉田虑说:“兜题本非疏勒人,疏勒国民一定不会为他尽忠效命的,他如果不肯投降,就将他扣押起来。”田虑到达那里,兜题看到他孤单力微,一点也没有归降的意思。田虑乘他不提防,就突然上去擒获他并捆绑起来。兜题手下的人大出意外,都吓得逃走了。田虑派人飞马驰报班超,班超马上开赴城中,召齐疏勒文官武将,历数龟兹王兜题的条条罪状,另立原来国王的侄子忠做疏勒国王,疏勒人都兴高采烈。新国王忠和他的下属官员都请求杀掉兜题,班超不同意,为了显示威信于西域,反把他释放送走了。疏勒国因此与龟兹国结下了怨仇。
  永平十八年,汉明帝去世。焉耆国借中国国丧机会,便攻陷了西域都护陈睦的驻地。班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两国又屡屡发兵攻打疏勒国。班超固守盘橐城,与疏勒王忠互为首尾,但兵少势单,一直坚守了一年多。汉章帝当时刚刚登基,考虑到陈睦全军覆没,恐怕班超势孤力单,难以立足下去,就下诏召回班超。班超出发回国时,疏勒全国上下都感到担心害怕,一个名叫黎弇的都尉说道:“汉使若离开我们,我们必定会再次被龟兹灭亡。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汉使离去。” 说罢就拔刀自杀了。班超回国途中来到于阗国,国王以下的人全都悲号痛哭说:“我们依靠汉使,就好比小孩依靠父母一样,你们千万不能回去。”而且还紧紧抱住班超坐马的脚,使马无法前行。班超看到于阗国民坚决不让他东行归汉,又想实现自己最初的壮志,于是改变主意返回疏勒。疏勒国中有二座城池自从班超离去,又重新投降了龟兹国,而与尉头国联兵叛汉。班超捕杀了叛降者,又击破尉头国,攻杀六百余人,疏勒国重新安定下来。
班超出使西域
班超出使西域
  章帝建初三年,班超率领疏勒、康居、于阗和拘弥等四国军队一万多人,攻占了姑墨的石城,杀敌七百余人。班超想要就此平定西域诸国,于是上奏朝廷,请求派兵说:“臣下曾经看到先帝想打通西域,因而向北进击匈奴,向西域派出使者,鄯善国和于阗国当即归附汉朝。现在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等国又愿意归顺汉朝,共同出力,攻灭龟兹,开辟通往汉朝的道路。如果我们攻下了龟兹,那末西域尚未归服的国家就屈指可数了。臣下心中独自思量,我虽然原是个军中小吏,却很想象谷吉那样在远方为国效命,象张骞那样在旷野捐躯。从前魏绛只是一小国的大夫,还能与诸戎订立和盟,何况我今天仰承大汉的声威,难道不能竭尽铅刀一割的作用吗?前汉议论西域形势的人都说只有联合了三十六个国家,就称得上折断了匈奴的右臂。现在,西域的各个国家,那怕是极边远的小国,没有不愿意归附汉朝的,大小国家都十分高兴,自愿进贡的络绎不绝,只有焉耆、龟兹二国不服从我们。臣下先前曾和三十六个部下奉命出使西域,历尽艰难危困,自从孤守疏勒以来,至今亦已五年,对于西域的情况,我较为熟悉。曾经问过大小城廓的人,都认为依汉与依天一样可靠。由此看来,葱领的道路是可以打通的;葱领一通,那么就可以攻伐龟兹了。现在我们应该封龟兹国的侍子白霸为龟兹国王,派几百名步骑兵护送他回来,与其它各国军队联合作战。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擒获现在的龟兹王。以夷狄攻夷狄,这是最好的计策啊。臣下看到莎车、疏勒两国田地肥广,草茂畜繁,不同于敦煌、鄯善两地。在那里驻军粮食可以自给自足,不须耗费国家的财力物力。而且,姑墨、温宿二国国王又全是龟兹国所册立的,既不是那两国的人,就会进一步相互对立和厌弃,这种情况必定会导致反叛和出降,如果这两国归降我们,那么龟兹自然可以攻破了。我希望朝廷发下臣的奏章,看能否参照办理,如果万一获得成功,我就是死了又何恨之有?臣下区区之身,承蒙上天保佑,暗中希望不至于马上就死,能够亲眼看到西域平定、陛下举起预祝万寿无疆的酒杯,向祖庙报功,向天下宣布特大喜讯的日子。”
  奏章上达以后,汉章帝觉得这事情可以成功,就商议要派兵支援班超。平陵人徐干一向与班超志同道合,他上书给皇上,自告奋勇前去帮助班超。建初五年,章帝就封徐干为假司马,让他率领减刑的罪犯和自愿出塞的兵士一千人赶赴班超驻地。起先,莎车国以为汉兵不会到来,便投降了龟兹国,而疏勒国的都尉番辰亦因此反叛,正好这时徐干率军赶到,班超就与他一起先打击番辰,大获全胜,杀敌一千余人,活捉了很多俘虏。班超攻破番辰之后,想乘胜进攻龟兹国,但考虑到乌孙兵力强大,理应借助他的力量,于是又上书朝廷道:“乌孙是西域大国,拥有十万军队,因此武帝时曾将细君公主远嫁和亲,后来终于在宣帝朝得到过乌孙兵的援助。如今还需要朝廷派遣使者去招抚慰问,以使乌孙国能与我们同心协力,攻打龟兹。”章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建初八年,晋升班超为将兵长使,并破格使用鼓吹幢麾,又晋升徐干为军司马,另外派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回国,携带去赠送给大小乌孙王及其部属的许多礼物。
  李邑刚行至于阗国,正碰上龟兹在攻打疏勒国,他吓得不敢继续前进,就上书说开通西域的事业难以成功,又竭力诽谤班超,说他拥爱妻、抱爱子,在西域享乐,根本无意为国效忠。班超知道这事之后,慨叹地说:“我本非德行高尚的曾参,如今又有接二连三的谤言,恐怕难免被朝廷上下怀疑了。”于是,便舍弃了爱妻。章帝知道班超一向忠诚,所以严厉地责备李邑道:“纵然班超拥爱妻、抱爱子是真的,但一千多思乡念土的部下,为什么都能与他同心同德呢?”并命令李邑到班超属下,听从班超的指挥调迁。还另有文书通知班超:若李邑能在西域任职,便留他共事,不行便遣送回国。班超得令就派李邑带领乌孙国的侍子还归京城。徐干见了对班超说:“李邑在于阗时曾亲口说你的坏话,想要败坏沟通西域的大业。如今你何不依照皇上命令把他留在这里,而另外派人护送乌孙国侍子回洛阳去呢?”班超回答说:“你怎么讲这样浅陋的话呢?正因为李邑毁谤过我班超,所以今天才让他回去。只要我问心无愧,为什么害怕人家的坏话呢?如果为了泄愤而留住他,就不是忠臣了。”
  第二年,朝廷又派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率领八百兵士前去协助班超,班超便发动疏勒、于阗兵攻打莎车王。莎车王暗底里派使者串通疏勒王忠,以重利诱惑他,疏勒王忠便决定反叛,勾结莎车王西逃,固守乌即城。班超于是另立疏勒王室的府丞成大为疏勒王,将不愿谋反的人全部调动起来攻打叛王忠,双方相持了半年,因为康居王派精兵援救,班超难以攻取乌即城。这时,月氏王与康居王联姻不久,关系很亲密,班超就派人赠送很多金银锦帛给月氏王,让他劝止康居王。康居王便撤了兵,还生俘了叛王忠,把他押回疏勒国,乌即城便只好向班超投降。又过了三年,忠去游说康居王,向他借兵回国,占领了损中,并暗中与龟兹勾结,派人向班超假投降,班超心里知道他们的阴谋,但表面上假装答应接受投降。忠一听大喜,马上带领轻骑来见班超。班超暗中埋伏下军队等候着,设下营帐,奏乐接待,酒过一巡之后,就高声喝令部下将忠捆起来斩首,并就势击溃忠的随从,歼敌七百余人。西域南道就此畅通无阻。
  第二年,班超征发了于阗等国的军队二万五千人,再次攻打莎车,但龟兹王派左将军纠合了温宿、姑墨、尉头等国五万军队去援救莎车王。班超就召集了将校和于阗王商议道:“眼下我们寡不敌众,唯一的办法不如表面上各自散去,于阗军从这里向东而去,我军就从这里向西运动,可以等到昏黑鼓响后分头出发。”并暗中放松对俘虏的看管。龟兹王打探到汉军动向十分高兴,亲自率领一万骑兵赶到西边去拦截班超,另叫温宿王带领八千骑兵赶到东边去狙击于阗军。班超得悉两支敌军已经分兵而出,便秘密地把各部兵力召集拢来,在鸡叫时分飞驰奔袭莎车军营,莎车军一片惊乱,四方奔逃,班超追击歼敌五千多人,缴获了大量的牲畜财物,莎车王于是只有投降。龟兹等国只好各自撤退。班超从此威震西域。
  他是世界最早的殖民者之一 他是以战养战的行家里手
  他是以夷制夷政策的鼻祖. 他恐怕是新疆分离主义者最痛恨的历史人物
  他就是班超。
 
  他在《后汉书》有中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身处于传奇般的家族。 他少有投笔从戎之志。 他曾以三十六骑平西域。
  他是一个时代的剪影 。

生平大事

·投笔从戎

班超
班超
  公元73年,40岁的班超在官府干些抄抄写写的文书工作。当时,西域被匈奴再度控制,汉明帝刘庄诏令大军西征。早已对整天抄写官报文牍感到厌烦的班超非常惊喜,于是,他把笔扔到地上,加入了西征的队伍。成语 “投笔从戎”的典故就出自于此。
  成语投笔从戎,意指读书人投身军旅。班超不仅是投笔从戎的语源,同时也是历代投笔从戎者的榜样及祖师。
  据《东观汉记》载,班超少时家贫,只好为官府抄写书籍,赚取微薄薪水供养母亲,贴补家用。有一天,他对抄书感到厌烦,便停止抄写,投笔到一旁道:“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遂投军。

·出使西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73年,班超随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固以为能,使其出使西域。班超到罗布泊西南的鄯善国,当时匈奴也在极力争取鄯善王。班超刚到鄯善国,国王非常礼待班超,但几日后突然冷淡下来。班超以为“必有匈奴使者来”,因与同伴36人开会说:“我等在绝域,欲立大功;而匈奴使者仅来了几天,国王就开始冷淡我们,恐怕难于活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之”。当夜在匈奴使者帐前,班超亲手格杀3人,吏兵斩杀30多人,其余百余人均被烧死。班超次日将匈奴使者首级展示予鄯善王,震撼其国人,鄯善国归顺汉室。
  班超在这一战中留下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千古名句。
  重启丝绸之路
  班超从小有远大抱负,曾扔笔感叹道:“大丈夫如果没有更好的志向谋略,也应像昭帝时期的傅介子(西汉人,汉昭帝时奉命出使西域,杀了当时帮助匈奴反对汉朝的楼兰王)、汉武帝时期的张骞那样,在异地他乡立下大功,得以封侯,怎么能长期在笔、砚之间忙忙碌碌呢?”后来,他真的放弃笔墨生涯,毅然从军。
  当时,匈奴已经一分为二――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归降东汉,后来与汉族人杂居生活。北匈奴则继续留在蒙古高原上,不时南下,发动对东汉边境人民的掠夺战争,而且还控制了西域各国,使沟通东西方的 “丝绸之路”长时间中断,东汉的安全和对外交往受到严重损害,而且对当时的国际交往也造成了重大的负面影响。因此,随着东汉实力的增强,开始对北匈奴用兵。东汉将领窦固率兵出击北匈奴时,任命班超为假司马,率兵攻打伊吾(西域地名,故址在今新疆哈密市一带),双方交战于蒲类海(即今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之巴里坤湖),班超率领部下大败敌军。窦固认为班超很能干,就派他出使西域。公元73年,班超与从事郭恂率36名吏士出使西域。途中,他曾对郭恂说: “我终履初衷,当不辱使命,定将挫败匈奴嚣张,恢复西域与汉旧好!”
  班超一行首先到达鄯善国(今新疆若羌周围)。鄯善王见汉使到来,热情招待。可几天之后,鄯善王对汉使者的态度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匈奴使者也到了鄯善国,鄯善国王慑于匈奴的胁迫,因而举棋不定。班超急忙召集同行使者商议,最后决定先发制人。当天晚上,班超率领部下36人突袭匈奴使者的营帐,当时,巧遇狂风,班超等人顺风放火,杀匈奴使者及随从30多人,烧死100多人。第二天早上,班超一行返回驻地,请鄯善王到来,让他观看匈奴使者的头颅,鄯善王大惊失色。于是,班超细细分析匈奴的阴谋,讲明与汉重续旧好的道理,最终说服了鄯善王服从汉朝。已隔绝58年的西域,重新恢复与汉的交通,从此,丝绸之路重启。
  接着,班超率部前往受到北匈奴监护的于阗(今新疆和田)。巧杀北匈奴监护使者买通的巫师,迫使于阗王也杀掉了匈奴的监护使者,从而表示与匈奴绝交。第二年,班超一行到达疏勒(今新疆疏勒),帮助疏勒人袭击、擒拿在北匈奴支持下篡位的新国王,将其废掉,拥立原来疏勒王的儿子为王,并帮助疏勒人打退了另外一个西域王国龟兹(今新疆库车县一带)的进攻。这样,使得更多的西域人依赖并亲附于汉朝。
  班超在西域前后共活动了31年。当时东汉没有在西域驻扎正式军队,于是,班超依靠盟友的力量,打击北匈奴的势力,帮助西域人民摆脱其控制和打压。在班超多年的辛勤努力下,西域大多数国家都和东汉友善交往,并纷纷把自己的王子送到洛阳,表示和东汉亲近。班超在西域的一系列活动,保护了当地各族人民不受匈奴落后制度的奴役,恢复了东西交通,确保了丝绸之路的畅通,为促进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做出伟大贡献,其功绩将永垂青史。

·屯戍西域

班超出使西域
班超出使西域
  在与匈奴的第一仗中,班超仅带领36名精干的骑兵,一个偷袭就把匈奴军队打败。
  在伊吾建立了西域战局的前哨基地。
  卓越的军事才能使班超得到皇帝的赏识,皇帝派他出使西域,联络各城邦,共同对付匈奴。
  班超率领手下的36名壮士,南下五百公里,首先来到位于丝绸之路南道咽喉的鄯善。他们刚刚到达几天,匈奴的使者带着130人也赶到了。亲匈奴的鄯善王派人将班超一行监视起来。
  危急之中,班超对手下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日后也成为了著名的成语。夜里,他们分兵两路,利用沙漠的大风火烧匈奴军营,斩杀逃窜者,将130名敌军全部消灭。匈奴的使团被斩杀,鄯善王担心报复,只能依附汉王朝了。
  接着,班超来到西域三大城邦之一的于阗,于阗王与中央政权再次和好。班超和他的36名勇士继续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向丝绸之路中道和南道的交汇处――疏勒挺进。
  当时的城邦疏勒就位于现在喀什一带。这里的首领被匈奴杀害,一个龟兹的将军被扶植成傀儡,疏勒百姓敢怒不敢言。
  班超一行出其不意地兵临疏勒王宫――盘橐城下。
  36勇士中一个名叫田虑的人主动向班超请缨,他只身进入盘橐城,劝说傀儡王立即投降。这个龟兹将军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田虑发现身边的疏勒人与这个傀儡貌合神离,便一步冲上去,将傀儡王押出王宫。班超和勇士们旋风般扑向盘橐城,眨眼间便兵不血刃占领了疏勒。
  从此,被匈奴封闭65年之久的丝绸之路再度开通。
  盘橐城的城墙经历2000年风雨至今屹立在喀什。这里有班超和他那些神勇的36壮士塑像。
  班超在此驻守长达17年,他以这里为根据地,抗击匈奴,恢复了中央政权对西域的统治。

·威镇西域

班超
班超
  班超在从鄯善国到于阗国的路程的时候,于阗国是当时西域强国,国王广德带领其它各国攻莎车国,杀其国王。班超至,该国信巫,巫师对广德说“神怒何故欲归汉,汉使有祸马,需取之祠于神”。于阗国国王广德派人来取马,超班让巫师自己来取,然后怒斩该巫师,将首级送与广德。广德早耳闻班超在鄯善国杀匈奴使者,大恐,因杀匈奴使者而降汉。班超甚至曾经带领36人的一支小军队,推翻龟兹国在疏勒国所立的傀儡政权,重立疏勒故王兄长之子为王,建立新的亲汉政权。通过这类强力的手段,多次协助西域各国抵抗匈奴以及亲匈奴国家的入侵,塔里木盆地的首领们,共五十多国纷纷归属汉朝。
  班超在西域长驻了三十多年,不仅善于用武力镇抚各国,更善于用外交手段去联络较远的国家。在他71岁时告老回到汉朝首都洛阳,拜为射声校尉,一月后即病逝。在班超的努力下,塔里木盆地的统治权又归到了汉朝,再现了一百年前汉宣帝的辉煌。但接管的任尚却在短短数年内就撤守西域。
  但匈奴人也同样在开展类似的行动,推翻亲汉的政权,与新政权结盟。这样不断地反复,一直到20年后,班超之子班勇才把匈奴赶走。

史籍记载

后汉书·班超传
后汉书·班超传
  《后汉书·班超传》
  班超,字仲升,扶风平陵人,徐令彪之少子也。为人有大志,不修细节;然内孝谨,居家常执勤苦,不耻劳辱。有口辩,而涉猎书传。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诣校书郎,超与母随至洛阳。家贫,常为官佣书以供养。久劳苦,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安知壮士志哉?”其后行诣相者,曰:“祭酒,布衣诸生耳,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久之,显宗问固:“卿弟安在?”固对:“为官写书,受直以养老母。”帝乃除超为兰台令史;后坐事免官。
  十六年,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于蒲类海,多斩首虏而还。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后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宁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未萌,况已著耶!”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虏使到裁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今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也。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于今日;从事文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初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超令十人持鼓藏虏舍后,约曰:“见火然,皆当鸣鼓大呼。”余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后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余级,余众百许人悉烧死。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悦。超于是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奏于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帝壮超节,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今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超复受使,固欲益其兵,超曰:“愿将本所从三十余人足矣。如有不虞,多益为累。”
  是时于阗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阗,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騧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
  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威,据有北道,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盘橐城九十里,逆遣使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听,欲示以威信,释而遣之。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
  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盘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少,拒守岁余。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能自立,下诏征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于阗,王侯以下皆号泣曰:“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于阗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击破尉头,杀六百余人,疏勒复安。
  建初三年,超率疏勒、康居、于阗、拘弥兵一万人,攻占墨石城,破之,斩首七百级。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曰:“臣窃见先帝欲开西域,故北击匈奴,西使外国,鄯善、于阗,即时向化。今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复愿归附,欲共并力破灭龟兹,平通汉道。若得龟兹,则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实愿从谷吉效命绝域,庶几张骞弃身旷野。昔魏绛列国大夫,尚能和辑诸戎,况臣奉大汉之威,而无铅刀一割之用乎!前世议者皆曰:取三十六国,号为断匈奴右臂。今西域诸国,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贡奉不绝,唯焉耆、龟兹独未服从。臣前与官属三十六人奉使绝域,备遭艰厄;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载;胡夷情数,臣颇识之。问其城廓小大,皆言倚汉与依天等。以是效之,则葱领可通;葱领通,则龟兹可伐。今宜拜龟兹侍子白霸为其国王,以步骑数百送之,与诸国连兵,岁月之间,龟兹可禽。以夷狄攻夷狄,计之善者也。臣见莎车、疏勒田地肥广,草牧饶衍,不比敦煌、鄯善间也;兵可不费中国,而粮食自足。且姑墨、温宿二王特为龟兹所置,既非其种,更相厌苦,其势必有降反。若二国来降,则龟兹自破。愿下臣章,参考行事。诚有万分,死复何恨!臣超区区,特蒙神灵,窃冀未便僵仆,目见西域平定、陛下举万年之觞,荐勋祖庙,布大喜于天下。”
  书奏,帝知其功可成,议欲给兵。平陵人徐干素与超同志,上疏愿奋身佐超。五年,遂以干为假司马,将弛刑及义从千人就超。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会徐干适至,超遂与干击番辰,大破之,斩首千余级,多获生口。超既破番辰,欲进攻龟兹,以乌孙兵强,宜因其力,乃上言:“乌孙大国,控弦十万,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皇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与共合力。” 帝纳之。八年,拜超为将兵长使,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别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李邑始到于阗,而值龟兹攻疏勒,恐惧不敢前,因上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余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令邑诣超受节度,诏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与从事。”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干谓超曰:“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明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疏勒、于阗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后三年,忠说康居王,借兵还居损中,密与龟兹谋,遣使诈降于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因击破其众,杀七百余人,南道于是遂通。
  明年,超发于阗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阗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阗从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徼于阗。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余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 
  ……
  明年,下诏曰:“往者匈奴独擅西域,寇盗河西,永平之末,城门昼闭。先帝深悯边萌婴罹寇害,乃命将帅击右地,破白山,临蒲类,取车师城郭;诸国震慑响应,遂开西域,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独谋悖逆,恃其险隘,覆没都护,并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惮兵役之兴,故使军司马班超安集于窴以西。超遂逾葱领,迄县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宾从。改立其王,而绥其人。不动中国,不烦戎士;得远夷之和,同异俗之心;而致天诛,蠲宿耻,以报将士之仇。《司马法》曰:‘赏不逾月,欲人速睹为善之利也。’其封超为定远侯,邑千户。”
  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土。十二年,上疏曰:“臣闻太公封齐,五世葬周。狐死首丘,代马依风。夫周齐同在中土千里之间,况于远处绝域,小臣能无依风首丘之思哉?蛮夷之俗,畏壮侮老。臣超犬马齿歼,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弃捐。昔苏武留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节带金银护西域,如自以寿终屯部,诚无所恨;然恐后世或名臣为没西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臣老病衰困,冒死瞽言,谨遣子勇随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见中土。”……书奏,帝感其言,乃征超还。超在西域三十一岁。十四年八月至洛阳,拜为射声校尉。超素有匈胁疾,既至,病遂加。帝遣中黄门问疾,赐医药。其年九月,卒,年七十一。朝廷悯惜焉,使者吊祭,赠赗甚厚。子雄嗣。
  译文
班超像
班超像
  班超,字仲升,扶风郡平陵县人,是徐县县令班彪的小儿子。他为人有大志向,不拘小节;但是对父母孝顺,为人恭谨,在家中长久操持辛勤劳苦,一点不感到劳苦羞辱。班超能言善辩,读书多而不专精。汉明帝永平五年(公元62年),班超的哥哥班固被招聘赴任校书郎,班超和母亲跟随哥哥来到洛阳。家中贫寒,常作为受官府雇用的抄书人来谋生,长期劳苦,他曾经停止做事弃笔道:“大丈夫没有别的志向谋略,总应该效法傅介子、张骞立功在异域,以取得封侯,怎么能长久地与笔墨纸砚交道呢?”周围的同事们听了这话都笑他。班超说:“凡夫俗子怎能理解志士仁人的襟怀呢?”此后到相术师那里去,(相师)说:“先生,其他诸位都是普通百姓拜了,(您日后)定当封侯于万里之外。”班超询问自己的状貌,相术师指著他说:“你生得燕子一般的下巴,老虎一样的脖子;像燕子则要远飞,像虎则能食肉、享受富贵,这是个万里封侯的命相。”过了好久,汉明帝问班固:“你弟弟现在在哪里?”班固回答说: “在为官府抄书,获得工钱得来供养老母。”汉明帝于是任命班超为兰台令史(官名,掌管宫廷书奏);后来因犯错误而被免官。
  永平十六年,奉车都尉(官名,掌管皇帝所乘车马)窦固带兵出击匈奴,任命班超为代理司马,让他率领一支军队另外攻打伊吾(地名,在今新疆哈密市)。双方交战于蒲类海(西域国名),斩得很多首级回来。窦固认为他很有才干,派遣他与从事(官名,州刺史的佐吏)郭恂一起出使西域。班超到了鄯善国,鄯善国王广接待他们的礼节非常完备,而后忽然变得疏远懈怠。班超对他的随从人员说:“可觉察到广的礼节变得淡漠了么?这一定是有匈奴使者到来,使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服从谁好的缘故。目光锐利的人能看到未曾萌生的苗头,何况已经很明显了呢?”于是唤来一个服侍汉使的鄯善人,用话套取(真情)他说:“我知道匈奴的使者来好些天了,现在住在哪里?”这侍者一慌张害怕,全部承认班超所揭示的情况。班超于是关押了这个侍从,全部召会与他一起出使的三十六个人,与大家一同喝酒。等喝到非常痛快的时候,顺势用话煽动他们说:“你们诸位与我都身处极边远的地方,要想通过立大功求得富贵荣华。现在匈奴的使者来了才几天(裁:通“才”,仅仅),而鄯善国王广对我们的礼待就废弃;如果让鄯善王把我们缚送到匈奴去,我们的尸骨将成为豺狼口中的食物了。对这情况怎么办呢?”随从都说:“我们现在身处危亡境地,生死听从司马决定!”班超说:“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现在的办法,只有乘夜晚用火进攻匈奴使者。他们不知我们有多少人,必定大感震惊恐怖,可以消灭光了!只要消灭这些人,鄯善王广就会吓破胆,我们大功就告成了。”众人提议道:“应当和郭从事商量一下。”班超发怒地说:“吉凶决定于今日一举;郭从事是个平庸的文官,听到这事必定会因为害怕而使计划暴露,我们死而成就不了声名,就不是壮士了。”大家说:“好”。天一黑,班超就带领兵士奔袭匈奴使者营地。正好当天刮大风,班超吩咐十个人拿了军鼓隐藏在匈奴使者屋后,约定说:“见到火焰燃烧,都应擂鼓大声呼喊。”其余人都带上刀剑弓弩,埋伏在门的两旁。班超于是顺风点火,前后擂鼓呼喊,匈奴人一片惊慌。班超亲手击杀三人,官兵斩杀匈奴使者及随从人员三十多颗头,剩余一百多人都被烧死。次日,才回去告诉郭恂。郭恂大惊,一会儿(由于思路变换而)脸色改变,班超看透他的心思,举手说:“你(掾:属官的统称)虽未一起行动,但我班超又怎么忍心独揽(功劳)呢?”郭恂于是高兴起来。班超于是把鄯善王广请来,将匈奴使者的头给他看,举国震恐。班超明白地告诉、又安抚宽慰他,于是(鄯善王)交纳王子作为人质。众人回去向窦固汇报。窦固十分高兴,详细向朝廷报告班超的功劳,并请求另行选派使者出使西域。汉明帝赞许班超的节概,下达指令对窦固说:“像班超这样的使臣,为什么不派遣他,而要另选别人呢?现在任命班超作为军司马(汉代大将军的属官),让他完成(类似)先前的功劳。”班超再次接受使命,窦固想增加他的人马,班超说道:“希望给予原本跟从我的三十余人就足够了。如果有预料不到(的事变),人多反而成为累赘。” 当时,于阗(西域国名)国王广德刚刚执政打败了莎车国,于是豪横自大于南道(从汉朝内地出阳关、玉门关西行,有南、北两道),而匈奴派了使者来监护他。班超西行,首先到达于阗国,广德王态度礼节十分冷淡,而且这个国家的风俗很迷信巫术。巫师说:“天神发怒了,你们为什么想要亲向汉朝?汉使有一匹身黄嘴黑的马,赶快弄来祭祀我(天神)!”广德于是派使者向班超要求那匹马。班超暗中知道这一阴谋,回报同意献出此马,但要巫师亲自来取马。一会儿,巫师到了,班超立即砍下他的脑袋以此送给广德,就此言辞责备他。广德向来知道班超在鄯善国诛灭匈奴使者的事,大感惶恐,立即攻杀匈奴使者而归降班超。班超重重赐赏了广德及其臣下,因就镇定安抚。
  那时,龟兹国王建是在北匈奴支持下上台的,依仗著北匈奴的势力,占据西域北道,攻破疏勒国,杀死它的国王,另立了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第二年春天,班超从小路到疏勒。离兜题所居住的盘橐城九十里,预先派遣部下田虑去劝降兜题。(班超)告诫田虑说:“兜题本非疏勒族人,疏勒国民必定不服从命令,他如果不立即投降,便可以将他捉拿起来。”田虑到达那里,兜题看到他(力量)微弱,一点也没有归降的意思(殊:非常)。田虑乘他不提防,随即上前绑架兜题。兜题手下的人大感意外,都惊慌惧怕地逃走。田虑派人飞马驰报班超,班超马上开赴城中,召齐疏勒武将文官,历数龟兹没有道义的罪状,因而立原来国王兄弟的儿子忠做疏勒国王。疏勒人非常高兴。忠和部属都请求杀掉兜题,班超不同意,为了向他显示威信,释放并送走了他。疏勒国因此与龟兹国结下了怨仇。
  永平十八年,汉明帝去世。焉耆国借汉朝国丧机会,便攻陷了都护(官名,全称是西域都护,督护诸国及南北道)陈睦的驻地。班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墨两国屡屡发兵攻打疏勒国。班超固守盘橐城,与疏勒王忠前后呼应(之势),兵少势单,一直坚守了一年多。汉章帝(刘炟)当时刚刚登基,考虑到陈睦刚刚全军覆没,恐怕班超势孤力单,难以立足下去,就下诏召回班超。班超出发回国,疏勒全国上下都感到担心害怕,该国一个都尉(官名,掌管军队,维持地方治安)黎弇说道:“汉使离开我们,我们必定会再次被龟兹灭亡,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汉使离去。”因而用刀自杀了。班超回国途中来到于阗国,王侯以下的人全都悲号痛哭说:“我们依靠汉使就好像(小孩)依靠父母一样,(你们)千万不能回去!”纷纷抱住班超坐骑的腿使之无法前行(互相:副词,交替,这里有纷纷的意思)。班超看到于阗国民终究不让他东行(归汉),又想实现自己最初的志向,于是改变主意再返回疏勒。疏勒国中有二座城池自从班超离去,又重新投降了龟兹国,而与尉头国联兵叛汉。班超捕杀了叛降者,又击破尉头国,杀除六百余人,疏勒国重新安定下来。
  建初三年(公元78 年),班超率领疏勒、康居、于阗、拘弥联军一万多人,攻打姑墨的石城,攻克它,杀敌七百余人。班超想就此完全平定西域诸国(叵:副词,完全),于是承递给皇帝的奏议说:“臣下私下认为先帝想打通西域,因而向北进击匈奴,向西域派出使者,鄯善、于阗当即归向教化。现在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等国又愿意归顺汉朝,共同出力,攻灭龟兹,开辟通往汉朝的道路。如果我们攻下了龟兹,那末西域尚未归服的国家就屈指可数了。臣下自己伏著想(下对上[多用于对皇帝]陈述自己想法时用的敬词:(我虽然是)军中出身的小官(卒、伍:都是古代军队的编制名称,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卒为百人;后用卒伍泛指军队),真的希望像谷吉那样献出生命在绝地西域,希望像张骞那样死在开阔的原野(庶几:副词,表示希望出现某种情况)。从前魏绛(春秋时晋国大夫)位列一国大夫,尚且能怀柔(团结)各个少数民族,何况我今天仰承大汉的声威,自己的才能虽微薄如钝刀,但尽其所能,未尝不可一用呢(铅刀:不锋利的刀)?先王一世议论的人都说:取得三十六个国家,称得上折断匈奴的右臂。现在,西域的各个国家,从遥远的西方,没有不愿意归向教化的,无论大国小国都高高兴兴,进贡络绎不绝,只有焉耆、龟兹尚未服从。臣下先前曾和三十六个人奉命出使西域,倍遇艰险灾难;自从孤守疏勒以来,至今五年;西域的情况,我比较熟悉。询问他们城郭的大小,都说依靠汉朝与依靠老天一样。由此验证(是:指示代词,此)(效:验证),那么葱岭(古代对今帕米尔高原和昆仑山、天山西段的统称)的道路就可以打通;葱领一通,那么就可以攻伐龟兹了。现在我们应该封龟兹国的侍子(古代对入侍中央王朝皇帝的诸侯或属国的王子 [具有人质性质]的称呼)白霸为龟兹国王,派几百名步骑兵护送他回去,与各国军队联合。短时间内,龟兹就可以捉拿了。以夷狄攻夷狄,这是上好计策啊。臣下看到莎车、疏勒两国田地肥广,草牧丰饶富庶,不同于敦煌、鄯善两地;在那里驻军粮食可以自给自足,不须耗费国家的财力物力。而且,姑墨、温宿二国国王,又全是龟兹国所册立的,不是那两国的族人,互相嫌恶、困苦(更相:互相),其形势必定导致出降和反叛。如果二国来归降我们,那么龟兹就不攻自破了。希望批下我的奏章,让我得以相机处理西域事务(参考:参验时机、形势等各种因素),果真有万分艰险,我就是死了又有什么遗憾?臣下班超微不足道,特别承蒙圣上护佑,私下希望尚未就死(之时),能够亲眼看到西域平定、陛下举起预祝万寿无疆的酒杯,进献功劳于祖庙,向天下颁布特大喜讯。
  奏章上达,汉章帝觉得这事情可以成功,商议要派兵。平陵人徐干一向与班超志同道合,上书愿意自告奋勇前去帮助班超。建初五年,章帝就封徐干为代理司马,率领解除徒刑的人和自愿随行的一千人投向班超。在此之前,莎车国以为汉兵不会出动,便投降了龟兹国;而疏勒国的都尉番辰也跟著反叛。正巧徐干率军恰好赶到,班超就与他共击番辰,大获全胜,杀敌一千余人,活捉了很多俘虏。班超攻破番辰之后,想乘胜进攻龟兹国,考虑到乌孙兵力强大,应当依靠他的兵力,于是上书朝廷道:“乌孙是西域大国,控弦(引申为善射的士兵)十万,因此武帝时曾将细君公主远嫁和亲,到西汉宣帝刘询(前73-前49年在位),最终朝得乌孙兵的援助。如今(朝廷)可以派遣使者前去招抚慰问,以使乌孙国能与我们同心协力。”章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建初八年,晋升班超为将兵长使(东汉时为府郡掌管兵马的长官),特殊赏赐军乐和仪仗旗帜(假:鼓吹幢麾的仪式,大将才可具备,班超不是大将,所以用“假”,有特殊赏赐之意)(鼓吹:泛指军乐),任命徐干为军司马,另外派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回国,携带去赠送给乌孙国王部属各种精致的丝织品(大小昆弥:昆弥,乌孙国王称号)。李邑刚行至于阗国,正碰上龟兹在攻打疏勒国,恐怖不敢前进,因而上书说开通西域的事业难以成功,又大力诽谤班超拥抱爱妻、抱著爱子,在西域享乐,没有顾念国内的心思。班超知道这事,慨叹说:“本人没有曾参(春秋鲁国人,孔子弟子)的贤德,而遇有多次加来的谗言,恐怕要被当世的人所怀疑了”于是让其爱妻回国。章帝知道班超忠诚,所以痛切责备李邑道:“纵然班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念回家的士兵千余人,为什么都能与他同心同德呢?”并命令李邑听从班超的节制调度,诏告班超:“如果李邑能胜任在外事务的话,便留下办事。”班超随即派李邑带领乌孙国的侍子还归京城。徐干对班超说:“李邑先遣亲口诋毁你,想要败坏沟通西域的大业,如今你何不借著诏书留下他,还派他护送乌孙国侍子吗?”班超说:“你说的话多么浅陋啊!因为李邑诋毁过我,所以今天派他回去。自己反省没有毛病,为什么要害怕别人闲言碎语?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而把他留下来,并非忠臣啊。”
  第二年,朝廷又派遣代理司马和恭等四人率领八百兵士归从于班超,班超便发动疏勒、于阗兵攻打莎车王。莎车王暗底里派使者串通疏勒王忠,以重利诱惑他(啖:利诱,引诱)。疏勒王忠于是反叛,跟随莎车王,西逃固守乌即城。班超于是另立疏勒王室的府丞成大为疏勒王,发动所有不愿谋反的人去攻打忠。双方相持了半年,因为康居王派精兵援救,班超难以攻取乌即城。这时,月氏与康居刚刚联姻,关系亲密。班超就派人赠送很多精致的丝织品给月氏王(赍:送物给人),让他明白开导康居王。康居王于是撤兵,押解忠回疏勒国,乌即城随即向班超投降。又过了三年,忠去劝说康居王,向他借兵回国占据桢中城(系疏勒所有),暗中与龟兹谋划,派人向班超假投降。班超心里知道他们的阴谋,但表面上假装答应接受投降。忠一听大喜,马上带领轻骑谒见班超。班超暗中部署军队等候,为其设置帷帐,安排音乐。巡行斟酒劝饮后,就大声呵斥部下捆忠斩首,趁势击溃他的随从,杀敌七百余人。西域南道于是就畅通了。
  第二年,班超发动于阗等国的军队二万五千人再次攻打莎车。但龟兹王派左将军发动温宿、姑墨、尉头等国五万军队去援救莎车。班超就召集了将校和于阗王商议道:“眼下我们兵少不敌,为今之计不如(表面上)各自散去,于阗军从这里向东而去,我就从这里向西归去,可以等到夜黑击鼓为声而进发。”暗中释放所得俘虏。龟兹王得知,非常高兴,亲自率领一万骑兵到西边拦住班超,温宿王带领八千骑兵到东边去拦截于阗军。班超得悉两支敌军已经出动,秘密召集各部拢兵,鸡叫时分,飞驰奔袭莎车军营。莎车军大惊乱逃,联军追击歼敌五千多人,缴获他们大量的牲畜财物,莎车王于是投降。龟兹等国因此各自撤退散去,班超自此威震西域。
  第二年,皇帝下诏说:“以往匈奴独自据有西域,侵犯劫掠河西(地区名),永平末年,城门白天(也须)关闭。先帝深深怜悯边疆的老百姓遭受敌寇残害,就命令将帅出击西部地区,攻破天山,兵临蒲类国,取得车师国的城池;各国受到像听见打雷那样害怕,像回声那样地呼应,于是开通西域,设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的儿子忠,独自违反正道,犯上作乱,倚仗该国的险要关隘(隘:险要的地方),推翻西域都护府,并加害到都护府官吏。先帝看重百姓的生命,害怕兵役的兴起,所以派遣军司马班超安定于阗以西。班超于是越过葱岭,抵达悬度(古山名);出入二十二年,(各国)没有不服从的。改立各国的国王,并安抚各国的人民。不动摇中国,不苦士兵;使得远方夷人地区和睦,统一不同民俗的人们的心态;而行上天的惩罚(指帝王的征伐),除去旧耻辱,以报阵亡将士的仇恨。《司马法》(古兵书名,作者不详)说:‘(对有功之人的)奖赏不要超过一个月才给,为的是要人们很快看到做善事的好处。’(其:语气副词,表示祈使或命令)封班超充当定远侯,封以一千户之地为采邑。”
  班超自己感到在偏僻遥远的西域往得太久了,年老思念故土。汉和帝永元十二年(公元100年),上书说:“臣听说太公(吕尚)封于齐,从他开始直至五代,死后都返葬在周地/狐狸临死时,还尽力将脑袋向著丘窟;代郡的马南来以后,仍旧依恋北风。周、齐两地同在中原千里之间,何况我处在极远的地区,小臣怎能没有依恋北风、头向故土的思念呢?蛮夷的风俗,畏惧壮年人,欺侮老年人。臣班超如狗马衰老齿尽(意谓已到老年),时常害怕年老体衰,忽然死去,孤独的灵魂被抛弃。昔日苏武困留在匈奴之长达十九年,而今臣下有幸得以奉符节,带金印、银印监护西域,如果我以享年终老驻守所在地,实在无所遗恨;然而恐怕后世有人说我是在西域兵败死亡的(或:无定代词,有的,有的人)(名:称,说)(没:[军队]覆没,灭亡)。臣不敢奢望回到酒泉(郡名,治所在今甘肃酒泉市)郡,但愿活著进入玉门关!臣衰老多病,该死瞎说。恭敬地派我的儿子班勇随著献礼的队伍进入边塞。趁臣还活著的时候,让班勇亲眼看看中原。”……表书上奏,汉和帝被他的话所感动,于是调班超回汉。班超在西域三十一年。永元十四年八月到洛阳,被任命为射声校尉(官名,西汉武帝时所置的八大校尉之一,秩二千石)。班超一直患有胸部及两侧疾病,回来后,病情加重。和帝派中黄门(在宫廷中服役的太监)探问病情,赐给医药。这年九月,死去,享年七十一岁。朝廷怜惜他,派人吊祭,所赠助人办丧事的财物非常优厚(赗:助人办丧事的财物)。儿子班雄继承(侯位)。

人物相关

班超
班超
  传奇英雄班超
    ——“以夷制夷”之方针的具体实施者
  东汉孝和帝永元十四年(公元一零二年)八月,时年七十一岁的班超从西域回到首都雒阳(即现在河南洛阳,因东汉承火运,故去水加佳)。至此,他终于完成了有生之年的最后一个愿望“生入玉门关”。又一月,因其素有的“匈胁疾”加重,而卒于家中。他得的这个“匈胁疾”具体为何病,于今已无从可考,但把它作为导致班超死亡的主因,即值得商榷也很是刹风景。我们当可确信此病决非致命的急性症,否则在患病经年的情况下,他能活到七十余岁也算是医学上的奇迹了。所以在理性的结论下,他的死亡是由于年老气衰,身体的各个器官已无力承载病痛的袭扰所致。而若是置于感性而浪漫的想象空间里,我们却宁愿相信,他的死是得偿所愿之后,对生命已了无牵挂的一种外象的表述方式--虽彻底但不决绝(留下了同于张骞般开拓进取的精神),让人怀念却不惋惜(生则尽展平生之抱负,死则当其时得其所,荣哉幸甚)。
  《韩诗外传》里说:“代马依北风,飞鸟扬故巢”,古人又说:“狐死正丘首,仁也。”可见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在其年老时,总还是希望回到生养自己的故土,班超也不例外,只不过身为朝廷重臣,往往身不由己,为此他也确实颇费了些周折。在永元十二年,也就是他去世的前两年,他在给皇帝刘肇的上疏中写道:
   “臣闻太公封齐,五世葬周,狐死首丘,代马依风。夫周齐同在中土千里之闲,况于远处绝域,小臣能无依风首丘之思哉?蛮夷之俗,畏壮侮老。臣超犬马齿歼,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捐。昔苏武留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节带金银护西域,如自以寿终屯部,诚无所恨,然恐后世或名臣为没西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臣老病衰困,冒死瞽言,谨遣子勇随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见中土。”
  现在仔细读来,仍直觉得其思乡念土之情,哀怨乞恳之意可尽从笔尖浸透书简。不仅让千百年后的我等小民,也让其时高高在上的皇帝刘肇着实的感动了一番。但感动之余,刘肇还是觉得西域治理之困难,除了班超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所以朝廷仍是“久之未报”,不得以,他妹妹班昭只得也上书为他请命道:
  “妾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于岁暮,犬马齿索。蛮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故妾敢触死为超求哀,匄超馀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家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蒙救护,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韂姬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
  班昭当时被称为“曹大家”(夫家姓曹,而“帝数召入宫,令皇后诸贵人师事焉,号曰大家”),做的是皇后以及众妃嫔的老师,可见其博学高才就当时的其他女子而言,大约是无能出其右的。只看这篇请命书,其斐然之文采,真切之情意,诚可谓被润到了极处,而在行文技巧上,则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首先,她盛称皇家恩典是如何的浩浩荡荡,我等下臣又是如何的惶惶恐恐,这是“承恩”,接着她开始述说自家老哥在西域三十余年,为国家百战征伐,是如何的不惧险死。当然这都是由于“赖蒙陛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此时顺便拍一下“龙屁”,效果非同一般),这是“表功”。接下来开始陈说老哥的身体状况是怎样的糟糕,若是域外再有乱起,恐怕力不从心,这是“泣苦”,再下来就是引经据典,以表明老哥还朝,既合礼法又显皇家的“圣恩”,这是“循礼”,最后又用韂姬和赵括之母的故事向皇帝做出某种暗示,明为避祸,实际上却是表明事情将来会演变到何种程度,这是 “示祸”。“承恩”--“表功”--“泣苦”--“循礼”--“示祸”,五个要旨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毫不停滞,即令中间不时响起几声“龙屁”被拍时的 “啪啪”声,却也宛若蜻蜓点水,短促的很,也妙的很,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影响行文节奏的痕迹。  ——他以极小力量取得极高成就原因何在
  班超是中国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英雄,他率三十六人,在五年间把从新疆东部的鄯善至西部疏勒整个塔克拉马干沙漠以南地区从匈奴手中夺回。以后两次共增兵一千八百,再经多年奋斗,使西域全部和东汉友好或臣服。被西域人称为王中之王。
  他的事业的之辉煌,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三十多个人骑着骆驼或马,行进在无人烟、没在树也没有草,不小心连水源也找不到的荒原上,前去对付总人口达二、三十万或更多些的,已经被匈奴控制的几十个国家,只有真正的大英雄才有这种胆气。
  在他平定南疆后,朝庭调他回内地,竟引发了疏勒人的恐慌,有人竟因他离开而自杀;到了于阗(现和田),被硬留住。他又回到疏勒,果然有降匈奴的,他立即杀叛徒,一切又平定下来。注意,这时他率领的一共仍只有三十六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业绩?
  对此,传统的说法从两方面给以解释:一是从班超个人方面,另是从大形势环境去解释。
  前一方面是说班超能依靠各族人民,深入了解情况,执行正确的政治、军事策略等等。当然这些没错,班超个人能力极强,且可能有特殊的魅力,但是,因此就能以三十六人横行达百万平方公里的西域,仍然像个神话。
  另一方面是说班超所为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符合西域各族人民的愿望,西域和匈奴的矛盾是控制和反控制的矛盾,班超站在了正确方面等。这似乎也没错,当时匈奴在西域“敛税重刻”,而东汉只希望西域各国不帮着匈奴攻打河西走廊(现甘肃中西部)即可,确易被西域各国接受,确也有国家一心向汉朝。但是,事实没这么简单。当时西域人口最多的龟兹和焉耆(处于天山南麓塔克拉马干沙漠以北)却是和匈奴一党的,直到班超进西域二十多年前后,北匈奴被东汉打得逃向西方,班超率大军压境,这两个国家才先后臣服。只从大原则上推断人心向背未必能说明一切。
  可见政治上正确的说法,有时未必都能使人心服。
  班超能取得如此伟大的业迹,除了他本人极为出众之外,西域和内地历史发展差异也应是重要,甚至是根本原因。
  西域分布着三十多个(有时多至五十多个)国家,其中只有五、六个国家人口超过万人,少的只有数百人。这所谓的几十个国家中,很可能有些不过是原始的部族。
  其经济发展不会平衡。按《汉书》记载,这几十个国家中只有龟兹一国“能铸冶”,可能具有稍高的金属冶炼及制作能力。另外还提到有四、五个国家有铜、银、铁等,很可能只具有极原始的处理金属的能力,或和其它国家通过交换获得这些金属。
  汉书中讲到“种五谷”的国家也只有四五个。当然不能肯定没有提到的国家绝对没有农业,但是,如此记载,可以肯定,农业在当时西域是个稀罕物。如普遍进入农业社会,就不应有这样记述。在《汉书·地理志》中记述内地各州郡时,没有提到任何地方种五谷,因为到处都种,没必要再说。
  这样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西周以前在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存在大量方国或部族的情况。可以推论,当时西域的社会发展至少落后于中原千年以上。这样,当中原的睿智的英雄人物到了那里,就可能起到像神一样的作用!
  在十六世纪,西班牙殖民者侵略美洲时,曾有过皮萨罗(F.Pizarro)率180人征服了占有秘鲁及智利北部印加帝国;科尔特斯(H.Cortes) 率600人征服了墨西哥的阿兹特克帝国。这两个帝国的总人口都应超过百万。这样的事只能归于当时美洲和欧洲社会发展差距远超过了千年。
  班超和这两个殖民者有相同之处,都是因为历史发展的差距而作出了像神话一样的事,但他们的不同也是明显的。皮萨罗和科尔特斯给印地安人带来的是掠夺、屠戮和无尽的灾难,而班超带去的是友谊。
  需要说明的是,社会进化的差异并不能反映人类本身生物的进化,不能反映其大脑进化的差异。社会发展的差异,主要应表现在文化上,表现在知识、经验的集累,对事物的认识上,以及生产力发展差异等。
  有一点也许应说明。有些处在原始发展阶段的民族,内部出现了天才般的英雄,如女真人的阿骨打,蒙古人的铁木真(成吉思汗),使其民族迅速强大起来。但是,产生这样的人物也需一定的内部和外在条件,而且有一定偶然性,并非每个民族在各时期都可能产生这样的人物的。

班超城

班超城
班超城
  班超城位于喀什市东南郊的盘橐城,又名班超城。盘橐城的历史,和班超的名字紧密相连。史料记载,公元一世纪七0年代,盘橐城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疏勒国宫城。公元73年夏,东汉大将班超率36名勇士,出其不意地兵临盘橐城下,兵不忍血地活捉了鱼肉百姓、妄图分裂的部族首领兜提,使东汉初年被迫封闭65年之久的丝绸之路再度开放。随后18年间,盘橐城成了班超经营西域的大本营,班超立足疏勒,荡平匈奴势力,完成了统一西域的宏伟大业。

班氏三父子

  班彪班固、班超是班氏三父子,他们建功立业,青史载殊勋,炎黄子孙铭记于心。
  班彪,字叔皮,东汉史学家。东汉初任徐令,因病免官。他专力从事史学,以《史记》所记史实,止于汉武帝太初年间,乃收集史料,作《后传》六十余篇,为其子班固修《汉书》,奠定了基础;班彪写赋、论、书、记、奏,也颇有成就,功名传千秋。
  班固,字孟坚,东汉史学家和文学家。初继续完成其父所著《史记后传》,后私撰汉史,汉明帝阅其稿,赞许有加,授予典校秘书。奉诏完成其父所著,历20余年,修成《汉书》。《汉书》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断代史,无论在史学上还是文学上都有很高的价值。班固善作赋,其《两都赋》,文辞渊雅,脍炙人口,古今传诵。
  班超,字仲升,班固之弟,东汉名将。班超从小不喜好文墨,尝投笔叹曰:“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西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东汉明章两帝时,班超出使西域,屡立战功,封定远侯,青史载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