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

  梁简文帝萧纲(503年-551年),字世缵,小字六通,梁武帝萧衍第三子,昭明太子萧统的胞弟,母丁令光。

人物简介

梁简文帝萧纲
梁简文帝萧纲
  萧纲(503~551)梁代文学家。即南朝梁简文帝。字世缵。南兰陵(今江苏武进)人。梁武帝第三子。由于长兄萧统早死,他在中大通三年(531)被立为太子。太清三年(549),侯景之乱梁武帝被囚饿死,萧纲即位,大宝二年(551)为侯景所害。   
  自东晋南迁以来,汉族政权偏安江左,历代虽间或有奋发有为的君主,但大多数帝王贵族都安于逸乐,纵情声色。反映在文学创作上,便往往以浮艳的辞句来表现空虚放荡的内容。萧纲在蕃及做太子时期,写作了大量这类题材的诗。当时的属官徐、庾肩吾等又推波助澜,文学侍从之臣竞相仿作,形成“宫体”诗的流派。今存萧纲作品中,象描写女性声容情态的《咏内人昼眠》、《咏舞》、《美人晨妆》等,都属于这一类。   
  当时文人创作,已有不少以边塞为主题的乐府诗,萧纲也有一些这类作品,如《从军行》、《陇西行》、《雁门太守行》、《度关山》等,在某些写作技巧上,开了唐人边塞诗的先河。他的咏物诗,写得也还轻巧,虽然轻细不足道,但这样的题材对后世也有一定影响。   
  萧纲的文学主张,在当时也具有代表意义。他既反对质直懦钝,又反对浮疏阐缓(《与湘东王书》),正面提出“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诫当阳公大心书》),和萧绎主张的“情灵摇荡”互为呼应。《南史·梁简文帝纪》记其有文集100卷,其他著作600余卷。存世的作品,经明代张溥辑为《梁简文集》,收入《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政治萧纲

  萧纲在雍州刺史任上,曾经发教原减民间资费、又发教革除贪惰。在东宫时,视察京师监狱,同情囚徒配役既枉且滥,上启论事。从这些事迹来看,他能够体恤民瘼。至于他的政治业绩,主要是在雍州刺史任时,北伐有攻城略地之功。《梁书·简文帝纪》曰:“在襄阳拜表北伐,遣长史柳津、司马董当门、壮武将军杜怀宝、振远将军曹义宗等众军进讨,克平南阳、新野等郡。魏南荆州刺史李志据安昌城降,拓地千余里。”这里是综合萧纲普通、大通北伐业绩而言的,详细的内容,本谱普通六年、大通二年有考证。
  萧纲养德东宫十八年,与通常的太子一样,没有特别的政治业绩。在攸关梁朝生死的侯景之乱当中,萧纲最初虽然积极投身救亡,但是,从范桃棒事件的处理,可见他个性优柔寡断。台城攻陷之后,先作俘虏,再当傀儡皇帝,最终仍死于敌手。
  论萧纲与梁朝政治,萧纲与朱异近二十年的矛盾不应忽视。在梁朝的中后期,朱异是最受梁武帝宠信的权臣。中大通三年萧纲继萧统之后任皇太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初入东宫,萧纲就非常不快乐。他在《与湘东王书》中透露过心中的压抑与郁闷。朱异因为嫉恨自萧纲小时就随侍的徐摛受梁武帝赏识,马上将徐摛排挤出京城。奸臣擅权,对于经历过边镇辛苦的萧纲来说,很看不惯。他答书在新安太守任的徐摛,感叹自身虽居监抚之任,不能去朝之奸臣。文曰:
  “山涛有云,东宫养德而已。但今与古殊,时有监抚之务。竟不能黜邪进善,少助国章,献可替不,仰裨圣政,以此惭遑,无忘夕惕。驱驰五岭,在戎十年,险阻艰难,备更之矣。观夫全躯具臣,刀笔小吏,未尝识山川之形势、介胄之勤劳、细民之疾苦、风俗之嗜好,高阁之间可来,高门之地徒重。玉馔罗前,黄金在握,浞訾栗斯,容与自熹。亦复言轩羲以来,一人而已。使人见此,良足长叹。”
  大同年间,萧纲亲信的侍臣韦粲又被朱异排挤外放。侯景之乱爆发之前,相关事件的处置失当,与朱异颇有关系。侯景之乱爆发,叛军提出的口号就是要诛杀朱异等奸臣。据《梁书·朱异传》,侯景叛军包围台城时,城内文武百官皆怨恨朱异弄权,皇太子萧纲作《围城赋》直指朱异为招祸之首;又据《南史·朱异传》,萧纲作《愍乱诗》也指斥朱异误国。这一现象值得读史者深长思考。萧纲其实也是因为受父皇宠爱才被越次拜为皇太子的,贵为王储,仍要身受一位权臣几十年的挤压,直至国家灭亡前夕才能一吐心中的愤怒。可见君主专制政体的严重弊端。

文学萧纲

·萧纲文学集团

萧纲
萧纲
  梁代后期,以萧纲为中心的文学集团的诗歌创作最为繁荣,其影响亦更为深远。萧纲聪明博学,诗才在家族中当推第一,然其诗则伤于轻靡。史载其“雅好题诗,其序云:‘余七岁有诗癖,长而不倦。’然伤于轻艳,当时号曰‘宫体’” (《梁书·简文帝本纪》)。这个文学集团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大力创作宫体诗。由于特殊的身份和地位,萧纲也像萧衍、萧统一样,“引纳文学之士,赏接无倦,恒讨论篇籍,继以文章”(《梁书·简文帝本纪》),因而在他身边也自然形成了一个人数众多的文学集团。不过萧纲文学集团的形成,有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大致说来,可以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其为晋安王居藩时期;入主东宫为太子时期。
  萧纲四岁封晋安王,七岁为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量置佐吏。此时就是萧纲“有诗癖”之始。而其“诗癖”的养成及其后来“宫体”诗的形成,又与此时入幕的徐摛和张率有直接的关系。徐摛为萧纲侍读,而他“属文好为新变,不拘旧体”(《梁书·徐摛传》)。其“新变”之体,其实就是宫体诗。“摛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同上),可见他能给年少的萧纲带来怎样的影响。更何况他除出任新安太守一任外,就一直没有离开萧纲幕府,直到萧纲即位。张率“年十二,能属文,常日限为诗一篇”(《梁书·张率传》),与陆倕、任昉友善,曾得沈约赞赏(同上)。天监初,他曾被敕“使抄乙部书,又使撰妇人事二十馀条,勒成百卷……以给后宫”(同上)。可见他早就具备写作宫体诗的基本条件。而且其今存诗中不乏艳情的内容。他“在府十年,恩礼其笃”(同上),对于萧纲的影响也是可想而知的。萧纲岁为宣惠将军、丹阳尹时,有庾肩吾人等人入幕;18岁为南徐刺史时,又有王规等人入幕,从而使萧纲文学集团初具规模。从普通四年(523)至中大通二年(530),萧纲在雍州刺史任上七年。此间其幕府中除徐、庾外,又有刘孝仪、刘孝威等人入幕。其文学集团已自然形成,并且诗歌创作也日渐繁荣。至萧纲入主东宫以后,文学才士更是济济一堂。《梁书·庾肩吾传》:“初,太宗在藩,雅好文章士,时肩吾与东海徐摛,吴郡陆杲,彭城刘遵、刘孝仪,仪弟孝威,同被赏接。及居东宫,又开文德省,置学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弘、东海鲍至等充其选。”为诗本自“伤于轻靡”的萧纲,入主东宫后,宫体诗的创作更逾往时。《隋书·经籍志四》说:“梁简文之在东宫,亦好篇什,清辞巧制,止乎衽席之间;雕琢蔓藻,思极闺闱之内。后生好事,递相放习,朝野纷纷,号为‘宫体’。” 而其左右文士,尤其是徐、庾父子所起的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可低估。《梁书·庾肩吾传》云:“齐永明中,文士王融、谢朓、沈约文章始用四声,以为新变,至是转拘声韵,弥尚丽靡,复逾往时。”《北史·庾信传》亦载:“父肩吾,为梁太子中庶子,掌管记。东海徐摛为右卫率。摛子陵及信并为抄撰学士。父子在东宫,出入禁闼,恩礼莫与比隆。既文并绮艳,故世号为‘徐庾体’焉。当时后进,竞相模范,每有一文,都下莫不传诵。”可见史臣所言“宫体所传,且变朝野” (《南史·梁本纪下·传论》)云云,绝非虚语。

·齐梁文坛新变派的旗帜萧纲

  鲁迅说,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文学自觉的时代”。齐梁文学则达到了这个时期文学发展的高峰。萧纲是齐梁文学的一面旗帜。
  南朝时代,儒、释、道三家同时流行,不再是儒学独尊。儒家思想(包括文艺思想)对文人头脑的束缚松驰了,人们的思想比较解放活跃,审美意识大为发扬。文学不再仅仅当作政权的工具和附庸,它本身的审美作用被充分肯定。人们对其审美特点的认识日益深化,得以从文学自身的美认识文学。从文学自身的发展规律认识文学,追求文学的美学价值。
  萧纲有句名言:“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诚当阳公大心书》),这里的“荡”,当然不是“荡妇”的“荡”,历史上也没有人有这种误解和异议。所谓“放荡”是摆脱束缚的意思,摆脱儒家文学为政治服务、为教育服务的正统思想的束缚,追求文学的审美价值,审美特征,尤其是抒情性特征。这是将文学的标准与社会伦理的标准、政治的标准区分开来;也把“做人”和“做文”(写文章、文学创作)区分开来。萧纲这句话是一条纲领性的意见,作为王室成员乃至皇帝本人,萧纲等人绝不是不重视伦理道德、政治教化对于维护其政权及社会统治的作用,所以他说了“立身先须谨重“。据《梁书·简文帝纪》称萧纲“养德东朝,声披夷夏,泊乎继统,实有人君之懿“;还说其对于儒学和玄学都很有研究,即所谓“博综儒书,善言玄理。“(同上)但是,萧纲反对以政治、伦理的标准约束文学,认为文学要有情性、美感甚至娱乐功能,所以他又说了“文章且须放荡”,主张文学创作要任情,任性,无拘无束。这样的文学主张已是南朝文学一以贯之的精神,也是当时文学发展“求新”、“求变”的规律使然。由于是偏安南方(特别是刘宋之后),生活富裕,文学创作中不免慷慨激越风骨日少,雕琢浮艳软风日多。
  在创作上,萧纲因为提倡宫体诗几乎成为封建统治阶级庸俗色情文学的总代表,笔者认为这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不公正的。我们就以他最受人诟病的“色情”,“肉欲”的宫体诗《咏内人昼眠》为例,说说这个问题。诗云:“北窗聊就枕,南檐日未斜。攀钩落绮障,插捩举琵琶。梦笑开娇靥,眠压划落花。文生玉腕,香汗浸红纱。夫婿恒相伴,莫谈是倡家。”
  在封建卫道者那里,这是一首不堪入目的诲淫之作。其实,这首诗只是描写了丈夫眼中年经妻子睡态的美,只不过是纯客观的感性的描摩,让人获得一年轻女子体态美的享受。就以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这种女性静态的体貌的美,不但是可以描写的,而是文学作品宝库中应当具有的一种美。这不能不使我们想起当年美术大师刘海粟引进裸体摩特儿写生遭到何等的非难,还有裸体摄影,裸体雕塑。展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展室乃至广场,供人观赏。萧纲描写的帐子里面床上的美女午睡图,还明明白白申明是丈夫观赏年轻妻子午睡的图,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裸体写生、裸体摄影、裸体雕塑则一般不是夫妻关系,这比萧纲的描写是“有过之的”。这里萧纲成功地塑造了一种文学的美,艺术的美,形象的美。这是他所作的摆脱了儒家文学为政治服务、为教化服务的束缚而创造美的偿试的成功。今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展室和广场、画册观赏裸体摄影裸体雕塑,笔者智商愚钝,除了观赏到一种文学的美、艺术的美以外,体会不到这种裸体写生、裸体摄影、裸体雕塑是如何为政治服务、如何教化服务的!今人可以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中观赏并创造这种美,我们又怎么可以否定和责难一千五百年前的古人创造并观赏妻子的睡态呢?萧纲成功地塑造了这种文学的美,艺术的美又何罪之有呢?怎么能让他背着这个“色情”“肉欲”的不实的罪名长眠地下呢?
  更有甚者,连萧纲描写女性的更为清新的诗作也因为是“宫体诗”、“艳情诗”而被否定:
  “游子久不返,亲身何当依!日移孤影动,羞睹燕双飞。”——《金闺思》
  又如:“天霜河白夜星稀,一雁声嘶何处归?早知半路应相失,不如从来本独飞。”——《夜望草飞雁》
  这些描写女性的诗篇,写作上比兴兼施,思致曲折,不乏新意,而且从形式、声韵来看看,已经是合格的绝句。应当承认这些小诗是清新健康之作,幽微精致。我们从上述萧纲的诗伦和诗作中,可以看到他摆脱了功能论的束缚,成功地创造了诗歌“吟咏情性”的美,这是对注重美刺讽谕社会功能的先秦诗歌的突破和超越。他的诗论和诗作,丰富了中国文学史的艺术宝库。在上述背景下,梁代出现了七言诗蓬勃发展的局面,特别是许多七言四句、五言四句短诗,对后代“七绝”、“五绝”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随着四声简化为平仄以及格律的规定,终于出现了完整的近体诗,即律诗和绝句。为中国诗歌进入崭新的发展阶段,为唐代诗歌的繁荣和发展打下了基础。
  对此,齐梁的文学家是功不可没的,齐梁文坛新变派的文学家是功不可没的。萧纲,当之无愧是这个潮流的一面旗帜,历史应当做出公正的结论。

·萧纲与宫体文学

  萧纲六岁能属文,七岁有“诗癖”,是一位早慧的文学少年,梁武帝把他比作“东阿”(曹植),着意在文学方面培养他。7岁这一年,晋安王萧纲正式出宫,为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普通二年(521年)至中大通二年(530年),萧纲先后出任南徐州刺史、雍州刺史、扬州刺史。其中,约7年多的雍州刺史任期,对于萧纲的政治军事文学生涯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历练。虽然萧纲自幼即是晋安王府文学集团的中心人物,其11岁为宣惠将军、丹阳尹时,有庾肩吾等人入幕;18岁为南徐刺史时,又有王规等人入幕,从而使萧纲文学集团初具规模。但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核心和领袖人物,大概是从普通二年19岁时再度自扬州出为外藩开始的。
  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萧统去世,萧纲正位东宫,将雍府以来的文学活动推到一个更高层次,令人瞩目的宫体诗风得到正名。所谓宫体诗,其内容主要以宫廷生活为描写对象,具体题材不外乎咏物与描写女性,情调上伤于轻艳,风格比较柔靡缓慢,艺术特点是注重词藻、对偶和声律。
  自东晋南迁以来,汉族政权偏安江左,历代虽间或有奋发有为的君主,但大多数帝王贵族都安于逸乐,纵情声色。反映在文学创作上,便往往以浮艳的辞句来表现空虚放荡的内容。萧纲在蕃及做太子时期,写下大量这类题材的诗。当时的属官徐摛、庾肩吾等又推波助澜,文学侍从之臣竞相仿作,形成宫体诗的流派。今存萧纲作品中,像描写女性声容情态的《咏内人昼眠》、《咏舞》、《美人晨妆》等属于这一类,其语言浅显平易,明快流畅。
  当时文人创作,已出现以边塞为主题的乐府诗。萧纲也有这类作品,兼于其青年时期的边塞生活经历,故他的边塞诗具有雄浑豪迈与绮媚流丽相结合的特点,如《从军行》、《陇西行》、《雁门太守行》、《度关山》等,在某些写作技巧上,开了唐人边塞诗之先河。他的写景咏物之作,清灵隽秀,时见巧思,对后世也有一定影响。萧纲的文学主张,在当时也具有代表意义。他既反对质直懦钝,又反对浮疏阐缓,正面提出“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和萧绎主张的“情灵摇荡”互为呼应。《南史·梁简文帝纪》记其有文集100卷,其他著作600余卷。
  以萧纲为中心的文学群体的活动,推动了文学事业的发展。从雍府时期成长起来的萧纲文学集团的后起之秀徐陵、庾信,甚至成为梁朝之后200多年间文学的偶像。就艺术形式而言,宫体诗发展了吴哥西曲的艺术形式,并继承永明体的艺术探索而更趋格律化;至于其语言的风华流丽、对仗工稳精巧以及用典隶事等方面的艺术探索和积累,也同样为唐代诗人提供了艺术经验。
  萧纲,作为政治家——梁简文帝,他无疑是一位受人宰割的失败者;但作为诗人、文学家,在南北朝诗歌向唐代诗歌转变过程中,他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为中国文学的发展做出重大贡献。

·萧纲诗选

  愍  乱
瞻彼孤田,嗟斯氛雾。谋之不臧,褰我王度。
  和赠逸民应诏
紫微垂象,常居为政。司牧则之,以膺天命。明明我皇,乃神乃圣。功韬玉检,道光金镜。爰昔在田,君德夙盛。
逷矣西土,惟天有汉。姬实剪商,刘亦拨乱。赫然浮夏,同符共贯。乾回龙动。云蒸冰涣。一戎定齐,二仪贞观。
轩衣禹食,以服以膳。舜漆尧厨,匪躭匪盻。夤畏上天,丕显无勌。百神効職,群祀岁遍。瑞草晨开,德星昏见。
铿锵六乐,昭彰七艺。白兽谈经,石渠称制。齐稷罢疑,鲁洙忘滞。南风庆云,禹谟汤誓。不有今弘,安知昔细。
谷稼斯重,珠玉为轻。我畯既乐,我忆已盈。贡田靡撤,讥关不征。四人迁贸,百货社行。楼船举帆,卖药藏名。
方叔率止,军幕洞开。如(左犭右上负下比)如兽,如霆如雷。呼韩北款,楼兰南摧。威加四海,武讋九垓。有苗已格,徐方为回。
愍兹五浊,矜此四流。既开慧海,广列檀舟。金轮宝印,丹枕白牛。率土祛惑,含生离忧。大罗网息,作士弄床。
三兆验佃,百工写质。既盛商年,且高周日。嘉谋沃心,王道乂密。圣献独照,运兹得一。君唱臣从,无违何弼。
负壶井谷,击坏衢中。犹纡帝念,歌咏自衷。思诸举逸,美彼淳风。国献选士,乡荐教忠。论才司马,试射郊宫。
准测天度,钟应星玑。风除总至,草复具腓。冰轻寒尽,泉长春归。射干先动,载胜行飞。千门照日,五达含晖。
伊臣不佞,叨备元子。传训弦颂,司教诗史。朱绶傍垂,安车高跱。膳则不会,宴则以齿。泽优礼博,兢惧何已。
圣样明主,千载一逢。子法臣道,竭诚思恭。周记希习,齐葴願从。虽加砥砺,顾揆愚惷。匪躬斯鉴,孰肯为容。
  应  令
微躯多幸,接蕚嘉运。紫幄承慈,青衿禀训。傍玉流温,依兰梁熏。百氏既治,六义乃摛。辞河泻润,高论忘疲。翠幙晨宇,朱花夜池。窗斜八绮,灯悬百枝。
  三日侍皇太子曲水宴
震德叶灵,年芳节淑。濯伊临灞,荡心愉目。骧骑晨野,摐金晓陆。蕙气卷旌,神飚擎轂。层岑偃蹇,聳观岧峣。烟生翠幕,日照绮寮。银华晨散,金芝暮摇。绿水动叶,丹距映条。顾惟菲薄,徒承恩裕。艺学未优,声绩不树。豈辩河书,宁摛淮赋。徒偶群龙,终惭並驭。
  九日侍皇太子乐游苑
离光丽景,神英春裕。副极仪天,金锵玉度。监抚昭明,善物宣布。惠润昆琼,泽熙垂露。秋晨精曜,驾动宫闱。露点金节,霜沈玉玑。玄戈侧影,翠羽翻晖。庭回鹤盖,水照犀衣。兰羞荐俎,竹酒澄芬。千音写凤,百戏承云。紫燕跃武,赤兔越空。横飞乌箭,半转蛇弓。
  咏  鹊
欲避新板滑,还向故巢飞。今朝听声喜,家信必应归。
  采菱曲
菱花落复含,桑女罢新蚕。桂棹浮星艇,徘徊莲叶南。
  别  鹤
接翮同发燕,孤飞独向楚。值雪已迷群,惊风复失侣。
  生 别 离
别离四弦声,相思双笛引。一去十三年,复无好音信。
  夜 夜 曲
北斗阑干去,夜夜心独伤。月辉横射枕,灯光半隐床。
  春 江 曲
客行只念路,相争度京口。谁知堤上人,拭泪空摇手。
  桃 花 曲
但使新花艳,得间美人簪。何须论后实,怨结子瑕心。
  树 中 草
幸有青袍色,聊因翠幄凋。浊间珊瑚带,非是合欢条。
  淫 豫 歌
淫豫大如服,翟塘不可觞。金沙浮转多,桂浦忌经过。
  卧  疾
沈痾类弩影,积弊似河鱼。讵逢龙子浴,空欢楚王葅。
  侍  讲
物善渥深慈,监抚宣王事。英迈八解心,高超七花意。
  登 锦 壁
孙生酸枣寺,王子枝江楼。何如登石镜,因间犹豫游。
  夜游北园
星芒侵岭树,月晕隐城楼。暗花舒不觉,明波动见流。
  游韦黄门园
息车冠盖里,停辔钟长园。簷疏远兴积,宝至羽觴繁。
  入 漵 浦
泛水入回塘,空枝度日光。竹垂悬扫浪,凫疑远避樯。
  罢丹阳郡往与吏民别
久归从事賚,非留故吏钱。柳栽今尚在,棠阴君讵怜。
  示晋陵弟
零雨岐路悲,送归临水节。时事虽为舛,离忧等间别。
  夜望浮图上相轮绝句
光中辩垂凤,雾里见飞鸞。定用方诸水,持添承露盘。
  愁闺照镜
别来憔悴久,他人怪容色。只有匣中镜,还持自相识。
  寒  闺
绿叶朝朝黄,红颜日日异。譬喻持相比,那堪不愁思。
  从顿还城南
暂别两成疑,开帘生旧忆。都知未有情,更似新相识。
  夜遣内人还后舟
锦幔扶船列,兰桡拂浪浮。去烛犹文水,余香尚满舟。
  赠 丽 人
腰肢本犹绝,眉眼特惊人。判自无相比,还来有洛神。
  遥  望
散诞垂红帔,斜柯插玉簪。可怜无有比,恣许直千金。
  行  雨
本是巫山来,无人睹容色。唯有楚王臣,曾言梦相识。
  和人渡水
婉娩新上头,湔裾出乐游。带前结香草,鬟边插石榴。
  杂  咏
被空眠数觉,寒重夜风吹。罗帷非海水,那得度前知。
  咏武陵王左右
顶分如两髻,簪长验上头。投杯如欲转,疑残已复留。
  弹  筝
弹筝北窗下,夜响清音愁。张高弦易断,心伤曲不遒。
  梁  尘
依帷濛重翠,带日聚轻红。定为歌声起,非关团扇风。
  游  人
游戏长杨苑,携手云台间。欢乐未穷已,白日下西山。
  咏 朝 日
团团出天外,煜煜上层峰。光随浪高下,影逐树轻濃。
  望 月 望
今夜月光来,正上相思台。可怜无远近,光照悉徘徊。
  华  月
兔丝生云夜,蛾形出汉时。欲传千里意,不照十年悲。
  咏  云
浮云舒五色,玛瑙应霜天。玉叶散秋影,金风飘紫烟。
  浮  云
可怜片云生,暂重复还轻。欲使襄王梦,应过白帝城。
  大同九年秋七月咏蔷薇
高楼辟左扇,回望依兰桡。晚风飖飏来,落照参差好。
  咏 蔷 薇
燕来枝益软,风飘花转光。氲氤不肯去,还来阶上香。

梁简文帝萧纲庄陵

        梁简文帝庄陵,位于今江苏省丹阳市荆林乡三城巷。千年的风风雨雨早已将庄陵坟冢削平冲净,只有一只残破的石麒麟倒伏在地上,仿佛在哀悼着不幸的墓主。
梁简文帝萧纲庄陵石刻
梁简文帝萧纲庄陵石刻
  萧纲幼时颖悟异常,传说年仅六岁时便能写出很优美的文章,梁武帝感叹道:“此子,吾家之东阿。”(东阿,县名,位于今山东省西部,曾为“三曹”之曹植的封地),以萧纲比曹植,确有几分相似之处。成年后,长期担任长江中上游地区的军政首脑。其间曾率军北伐,攻取了南阳、新野、安昌等郡县。昭明太子萧统病故后,梁武帝册封他为太子。册封的诏文中称“晋安王纲,文义生知,孝敬自然,威惠外宣,德行内敏,群后归美,率士宅心”
  梁武帝在位达五十年之久,他的儿子们早就因觊觎皇位而互相猜忌,萧纲更有幸被立为太子,但也恰是他不幸的开端。梁武帝晚年佞佛无度,政事荒废,梁政权的基础已经动摇。大清二年(公元548年),降将侯景叛乱,攻破台城,囚禁武帝不久,武帝忧愤而死,梁政权名存实亡。侯景自知门第身份均不宜代梁自立,遂于太清三年五月,胁迫萧纲为帝。仅仅两年之久,即大宝二年八月,侯景又派人闯入宫中,废除萧纲的帝位,仍降为晋安王,并幽闭在永福省中。萧纲在永福省囚室墙壁的自叙中写道:“有梁正士兰陵萧士缵,立身行道,终始如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弗欺暗室,岂况三光,数至于此,命也如何”。透露了无可奈何的凄怆心情。两个月后,萧纲被侯景派人杀害了。
  萧纲死得很悲惨。侯景的死党王伟等人给萧纲送来酒肴时,王伟说:“侯丞相念及陛下忧愤不已,特地派我们来为您敬酒祝寿。”萧纲自知死期已至,就痛快地说:“祝寿的酒,怎能不喝哪”于是一边欣赏乐工演奏琵琶,一边狂饮,长叹道:“这样狂饮,并非仅仅图个痛快啊!”直至酩酊大醉,王伟等人乘机用土袋将萧纲活活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