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

  齐明帝萧鸾(452年-498年),字景栖,小名玄度,庙号高宗,南朝齐的第五任皇帝。为始安贞王萧道生之子、齐高帝萧道成之侄。他在494年至498年期间在位,共5年。

生平简介

 
齐明帝萧鸾
齐明帝萧鸾
       萧鸾自小父母双亡,由萧道成抚养,萧道成对其视若己出。宋顺帝时,萧鸾担任安吉令,以严格而闻名;后迁淮南、宣城太守,辅国将军。齐高帝时任西昌候、郢州刺史;齐武帝萧赜时升任侍中,领骁骑将军。萧赜死时,以萧鸾为辅政,辅佐萧昭业
  自从文惠太子萧长懋于493年死后,萧鸾便有争夺帝位之心;萧鸾在494年废杀萧昭业,改立其弟萧昭文;不久又废萧昭文为海陵王自立为帝。萧鸾于494年即位后,便压制宗室力量,并设立典签监视诸王;并且在任期间屠杀宗室,萧道成与萧赜的子孙都被萧鸾诛灭。萧鸾任内长期深居简出,要求节俭,停止各地向中央的进献,并且停止不少工程。
  萧鸾晚年病重,相当尊重道教与厌胜之术,将所有的服装都改为红色;而且萧鸾还特地下诏向官府征求银鱼以为药剂,外界才知道萧鸾患病。498年萧鸾病故,葬于兴安陵。
  齐书这样形容他:“帝明审有吏才,持法无所借,制御亲幸,臣下肃清。驱使寒人不得用四幅伞,大存俭约。罢世祖所起新林苑,以地还百姓。废文帝所起太子东田,斥卖之。永明中舆辇舟乘,悉剔取金银还主衣库。太官进御食,有裹蒸,帝曰:“我食此不尽,可四片破之,余充晚食。”而世祖掖庭中宫殿服御,一无所改。
  性猜忌多虑,故亟行诛戮。潜信道术,用计数,出行幸,先占利害,南出则唱云西行,东游则唱云北幸。简于出入,竟不南郊。上初有疾,无辍听览,秘而不传。及寝疾甚久,台省府署文簿求白鱼以为治,外始知之,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后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行水沟,左右启:“太官若无此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家庭

父  齐景皇萧道生母  懿皇后江氏兄弟  大哥 始安靖王萧凤  三弟 安陆昭王萧缅  四弟 始安王萧遥光  五弟 萧遥欣  六弟 萧遥昌儿子  长子 巴陵隐王萧宝义,母殷贵嫔  次子 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母敬皇后刘惠端  三子 江夏王萧宝玄,母敬皇后刘惠端  四子 早亡(未命名)  五子 庐陵王萧宝源,母袁贵妃  六子 鄱阳王萧宝寅,母敬皇后刘惠端  七子 早亡(未命名)  八子 齐和帝萧宝融,母敬皇后刘惠端  九子 邵陵王萧宝修,母管淑妃  十子 晋熙王萧宝嵩,母殷贵嫔  十一子 桂阳王萧宝贞,母许淑媛

萧鸾连废二帝

  欲夺位之阴谋家,其准备工作大都是从孤立皇帝开始的。对皇帝的亲信,能为我所用者,拉拢之;不为所用者,弃之。扫清障碍,让皇帝孤立无援。这离弑君夺位的目标也就不远了。
  “布衣素族”出身的萧道成建立南齐后,针对宋末的奢侈和乱政,着手进行了一些改革。他减免租赋,整顿户籍,修建学校,精选儒官,并带头提倡节俭,使南齐政权得到了初步稳固。
  齐高帝萧道成于建元四年(482年)病死,太子萧赜即位,即齐武帝。齐武帝在永明十一年(493年)病死,因原立的文惠太子萧长懋已死,就由太子的儿子即位,这便是本篇要涉及的萧昭业。

·污秽无行,臣欲除之

  萧昭业是个毫无政治才能而又品德低下的人。其父病重期间,就令女巫祷告,盼父早死。齐武帝病重时,又盼祖父早死。祖父死后,竟与侍从在祖父墓道中以投泥球和跳高进行赌博,“极意赏赐左右,动至百数十万”(《资治通鉴·齐纪五》)。他父亲生前的宠妃霍碧玉,年轻貌美,萧昭业与其淫乐,又广选佳丽充实后宫。
  萧昭业不仅污秽无行,而且穷奢极侈,挥霍无度。他祖父萧赜时库中积钱五亿万钱,斋库也有三亿万钱,金银布帛无数,他“即位未期岁,所用垂尽”。有时候,竟“令何后及宠姬以诸宝器相投击破碎之,用为笑乐”(《资治通鉴·齐纪五》),其挥霍浪费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
  对此,尚书郎西昌侯萧鸾曾多次劝谏,但萧昭业不仅置若罔闻,而且还对萧鸾产生猜忌,想除掉他。萧鸾对萧昭业失去了信心,认为他无能力治理国家。为了免受昏君迫害,萧鸾决定抢先下手,将萧昭业废掉。

·既拉又打,笼络党羽

  萧鸾的政变在组织力量时采取了既拉又打、双管齐下的办法:一是笼络萧昭业身边的人,树为党羽,为我所用。卫尉萧谌是世祖萧赜的族子,萧赜在州郡时便视为心腹。萧昭业继位后,萧谌被任命掌管宫廷禁卫,“机密之事,无不预闻”(《资治通鉴·齐纪五》)。萧谌的族人萧坦之,曾在东宫奉事,也受到过萧赜的器重。萧昭业因这两人都是祖父的旧人,十分亲近信任。萧谌有事外出,萧昭业惦记得睡不着觉;萧坦之则可在后宫中随便出入,萧昭业每与妃嫔宴乐,都有萧坦之在旁边。萧昭业整日沉迷于后宫中,别人不得进入,只有这两个人例外。鉴于他们的特殊地位,萧鸾与其秘密交往,并结为一党。萧鸾把他们引为耳目,注意萧昭业的行动。
  二是对萧昭业身边的爪牙亲信进行剪除,消弱对手。有一个叫杨珉的近侍,与何皇后淫乱“同寝处如伉俪”(《资治通鉴·齐纪五》),萧鸾抓住这件事派萧坦之向萧昭业奏请诛杀杨珉。何皇后得知,泪流满面地说:“杨郎还年轻,没有罪过,为什么要杀他?”萧坦之在萧昭业耳边小声说:“外面都风传杨珉和皇后有私情,不可不杀。”萧昭业答应了。但令出以后又有些后悔,想赦免他。但萧坦之已迅速行刑,将杨珉杀死。萧鸾还寻找机会,罗织罪名,杀死了萧昭业的又一亲信徐龙驹。
  皇帝亲信中有个周奉叔,此人恃勇挟势,凌暴公卿,时常在二十个带刀随从的护卫下,横冲直撞,出入宫禁,门卫不敢阻拦。他对人威吓说:“我周郎的刀可不认识你们!”萧鸾非常恨他,先是让萧谌、萧坦之在皇帝面前进言,将他徙为外官,调离京师,后又假传圣旨,将他召到尚书省,一顿乱棍,将他打死,除去了皇帝身边的这条恶犬。启奏萧昭业时,则说他傲视朝廷,萧昭业也无可奈何。
  萧鸾杀死徐龙驹、周奉叔以后,外间传说萧鸾将有异谋,萧昭业得知,便和他的从叔中书令何胤商议,打算将萧鸾派到西州任职,朝中大事不再让萧鸾过问。在这种情况下,萧鸾感到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此时,萧谌和萧坦之都握有兵权,左仆射王晏总管尚书事。萧鸾将自己的预谋告知王晏,王晏表示响应。萧鸾又联络了徐孝嗣等人,并由萧谌密召诸王典签(皇帝派往方镇的官员,负责监视在那里任职的诸王和各州刺史),和他们约定,不许诸王与外人接触,以防意外事变。
  密谋在进行中,政变举事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萧昭业似乎有所耳闻,对萧坦之说:“有人说镇军将军萧鸾和王晏、萧谌想废掉我,你听到了些什么?”萧坦之哄骗他说:“哪有这种事,谁敢废天子呢?若无事除掉这三个人,谁能自保?”萧昭业被骗过去了,但直将军曹道刚和中书舍人朱隆之产生了疑心,想向萧鸾等人下手。于是,事不宜迟,萧鸾等人开始行动。

·连弑二帝,自立为帝

  隆昌元年七月壬辰(494年9月5日)萧鸾派萧谌先入宫,遇到曹道刚和朱隆之,将他二人杀死,然后从尚书省进入云龙门,王晏、徐孝嗣、萧坦之等人随进。这时,萧昭业正在寿昌殿与霍氏赤裸着身子相对嬉戏,听说发生变乱,根本没想到是自己信任的卫尉萧谌带队,竟然急书密旨召萧谌前来救驾。不多时萧谌引兵进入寿昌阁,萧昭业这才恍然大悟,仓皇跑进霍氏房中,自杀未死,被人捉住押送上车,车行至延德殿西屏厦时被杀死。霍氏及诸嬖妾也都被杀。萧鸾以太后的旨令追废帝萧昭业为鬱林王,迎立萧昭业之弟萧昭文为帝。
  萧昭文继位时只有十五岁,朝廷大权由萧鸾掌管。这个小皇帝没有一点自由,连起居衣食都由萧鸾决定。有一次,萧昭文想吃蒸鱼,因为没有萧鸾的命令,太官令竟不让给他做。萧鸾为了排除篡夺帝位的阻力,先后杀死高、武二帝的子孙十多人。延兴元年十月(公历494年12月),萧鸾威逼太后下令,废萧昭文为海陵王,立萧鸾为帝,即为齐明帝。一个月后,萧鸾又将萧昭文毒死。
  萧鸾称帝后,并未对助他政变的功臣加以重用,而是“狡兔死,走狗烹”,先后将萧谌和他的两个哥哥、王晏及弟王诩连同王诩的两个儿子杀死。
  萧鸾连弑二帝,夺得皇位,得助于他对皇帝身边亲信的巧妙利用,双管齐下。或拉拢联络,树为朋党,使其为我所用;或诛杀剪除,扫清障碍,使皇帝成为孤家寡人,失去了防备的能力,轻而易举地被废被杀。

政治残暴

  齐明帝萧鸾的皇帝宝座是从两个侄子皇帝手里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总是害怕齐高帝萧道成和齐武帝萧赜的子孙起来推翻他,为了根绝后患,他对皇室子孙大开杀戒,萧道成十九个儿子中除了十一个早死外,其余八人都是被他杀掉的,萧赜的二十三个儿子中除了七个早死外,其余十六人也全都死在他的手里.在萧鸾统治的五年时间里,这些皇亲贵族们每天是战战兢兢,不知大祸何时降临到自己头上,他们中的大部分最终还是免不了被屠戮的命运。只有极少数人才侥幸活了下来。
  萧鸾是个小动作特别多的邪恶人物,每逢他晚上焚香祷告,呜咽流涕时,左右的人就知道明天一定有大规模的流血了。最令人注意的是他在死前的一次行动:一口气杀了萧铉等十个亲王,杀了之后,才命有关部门告发那十个亲王谋反。奇妙就在这里,萧鸾接到报告后,不但没有批准,反而义正词严大加斥责,批驳不准。有关单位于是站在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立场,冒着皇帝震怒的危险,再度请求,坚持前议,萧鸾这才迫不得已,向法律屈服。
       这位邪恶的皇帝临死前还告诫儿子萧宝卷:“动作要快,不要落到人后。”萧宝卷深记这个教训,所以杀人时疾如闪电。猜忌一动,杀机即起;杀机一起,即刻行动,不作任何考虑,也无任何预兆和迹象。这段历史让我们感觉到,古代善良的人们只知道对皇帝
顶礼膜拜,把宫廷看得无比神圣,而事实上宫廷决不是圣洁的殿堂,皇帝也不是天之骄子,宫廷里到处充满着血腥,污秽和阴谋。

明帝屠城

  萧鸾是高帝萧道成的侄儿,少孤,高帝疼爱胜过己子,又深得武帝信任,受命辅佐昭业。昭业是个混账玩主,一意纵欲挥霍,而嫌萧鸾碍他享乐,欲谋诛之;萧鸾先下手,逼杀昭业,又假托太后圣旨,追废其为郁林王,另立昭文为帝。
  萧鸾权势日重,朝臣为之侧目。昭业被害,人多不平,有人劝高帝子鄱阳王萧锵、武帝子随王萧子隆起兵,萧鸾闻讯,立即发兵,围两王府第,杀死萧锵与萧子隆。
  武帝七子子懋为江州刺史,闻二王被害,即谋起兵,事泄,萧鸾派兵攻破寻阳,诛子懋。这一来,萧鸾对高帝、武帝的所有子孙都怀疑起来,于是立即出手,或发兵袭击,或遣使逼迫,将湘州刺史南平王萧锐、郢州刺史晋熙王萧銶、南豫州刺史宜都王萧铿、桂阳王萧铄、江夏王萧锋、衡阳王萧钧(以上六人为高帝子)、南兖州刺史安陆王子敬、建安王子真、巴陵王子伦(以上三人为武帝子)等,挨个处死。子真叩头乞为奴,不许。子伦死时才16岁,奉诏饮药酒时喟叹道:“先朝昔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然!”认为这是萧道成代宋尽灭刘氏的屠杀造孽应得的“报应”。
  之后,萧鸾索性废弃傀儡幼主昭文,自己做皇帝,是为齐明帝。一年之间,废灭两个小皇帝,杀死两代老皇帝的十二个龙子,萧鸾心之毒手腕之铁,于此可见。即令如此,高、武二帝子孙尚有人在,仍让他念念不忘,寝食难安。永泰元年(498年),病中的齐明帝,最大的“心病”是:高、武子孙犹有十王,不斩尽杀绝,日后必成国家大患。于是便和他的侄儿萧遥光密谋诛杀之计。有一夜,齐明帝准备尽诛高、武子孙,诸王侯悉召入,其幼者与乳母俱入,棺材都准备了好几十口。后因故暂缓实施。当然,明帝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完成了最后一杀,由萧遥光负责实施了屠尽十王计划。
  高帝子19人,明帝诛8人;武帝子23人,明帝杀16人,文帝(即长懋太子,死后被追尊为帝)子4人,萧子良子2人,被明帝悉数屠杀。这个杀人狂,每一次屠杀前,还要假惺惺地呜咽流涕,表演一番。

历史评价

  萧鸾晚年病重,相当尊重道教与厌胜之术,将所有的服装都改为红色;而且萧鸾还特地下诏向官府征求银鱼以为药剂,外界才知道萧鸾患病。公元498年萧鸾病故,葬于兴安陵。
  齐书这样形容他:“帝明审有吏才,持法无所借,制御亲幸,臣下肃清。驱使寒人不得用四幅伞,大存俭约。罢世祖所起新林苑,以地还百姓。废文帝所起太子东田,斥卖之。永明中舆辇舟乘,悉剔取金银还主衣库。太官进御食,有裹蒸,帝曰:“我食此不尽,可四片破之,余充晚食。”而世祖掖庭中宫殿服御,一无所改。
  性猜忌多虑,故亟行诛戮。潜信道术,用计数,出行幸,先占利害,南出则唱云西行,东游则唱云北幸。简于出入,竟不南郊。上初有疾,无辍听览,秘而不传。及寝疾甚久,台省府署文簿求白鱼以为治,外始知之,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后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行水沟,左右启:“太官若无此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齐明帝萧鸾兴安陵石刻

     
兴安陵麒麟
兴安陵麒麟
      齐明帝兴安陵,位于今江苏省丹阳市荆林乡三城巷。
  兴安陵是明帝与皇后刘氏的合葬陵。陵东向,坟冢早已夷平,唯陵前二石兽尚存。北兽应为天禄,仅存其后半部,湮没土中。南兽为麒麟,独角已残,四足全失,但形体依然非常高大,身长3.02米,残高2.78米,全身略作“S”形。装饰比较复杂,其中羽翼最为特殊,由四小冀拼成一大翼,腹部复衬以羽翅纹,显得非常复杂。巧则巧矣,却不免使人有薄弱之感。
  萧鸾年幼失怙,高帝萧道成待之如同已出。萧道成的长子文惠太子早亡,萧鸾遂有纂位之心。武帝死,文惠太子之子萧昭业继立,萧鸾采取阴谋手段,于隆昌元年废昭业为郁林王而杀之,另立昭业之弟昭文为帝,同年十月又废昭文为海陵王,自立为帝。萧鸾性格本就多疑,纂位后疑心病更重。他深居简出,很少外出巡幸,即使偶尔启用车驾,也用迷魂阵,向东行偏说向西,向南行偏说向北,令人莫名其妙。萧鸾很害怕别人效仿他的样子来纂夺他的皇位,就大杀高帝、武帝的子孙。凡是他认为有可能纂夺皇位的对象几乎全被诛杀,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因此迅速激化。此时又值北魏孝文帝举兵南下,萧齐政权陷入内外交困之中,很快就为萧梁所代替。

历史记载

  南齐书 本纪第六 明帝
  高宗明皇帝讳鸾,字景栖,始安贞王道生子也。小讳玄度。少孤,太祖抚育,恩过诸子。宋泰豫元年,为安吉令,有严能之名。补武陵王左常侍,不拜。元徽二年,为永世令。升明二年,为邵陵王安南记室参军,未拜,仍迁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寻进号辅国将军。太祖践阼,迁侍中,封西昌侯,邑千户。建元二年,为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进号征虏将军。世祖即位,转度支尚书,领右军将军。永明元年,迁侍中,领骁骑将军。王子侯旧乘缠帷车,高宗独乘下帷,仪从如素士。公事混挠,贩食人担火误烧牛鼻,豫章王白世祖,世祖笑焉。转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清道而行,上甚悦。二年,出为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四年,迁中领军,常侍并如故。五年,为持节、监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七年,为尚书右仆射。八年,加领卫尉。十年,转左仆射。十一年,领右卫将军。世祖遗诏为侍中、尚书令,寻加镇军将军,给班剑二十人。隆昌元年,即本号为大将军,给鼓吹一部,亲兵五百人。寻又加中书监、开府仪同三司。郁林王废,海陵王立,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军事、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开府如故,增班剑为三十人,封宣城郡公,二千户。镇东府城。给兵五千人,钱二百万,布千匹。九江作难,假黄皞,事宁,表送之。寻加黄皞、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大将军、扬州牧,增班剑为四十人,给幢络三望车,前后部羽葆鼓吹,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封宣城王,邑五千户,持节、侍中、中书监、录尚书并如故。未拜,太后令废海陵王,以上入纂太祖为第三子,群臣三请,乃受命。
  建武元年冬,十月,癸亥,即皇帝位。诏曰:“皇齐受终建极,握镜临宸,神武重辉,钦明懿铄,七百攸长,盘石斯固。而王度中蹇,天阶荐阻,嗣命多违,蕃衅孔棘,宏图景历,将坠诸渊。宣德皇后远鉴崇替,宪章旧典,畴咨台揆,允定灵策,用集宝命于予一人。猥以虚薄,缵承大业,仰系鸿丕,顾临兆民,永怀先构,若履春冰,寅忧夕惕,罔识攸济,思与万国播此惟新。大赦天下,改元。宿卫身普转一阶,其余文武,赐位二等。逋租宿责,换负官物,在建武元年以前,悉原除。劫贼余口在台府者,可悉原放。负衅流徙,并还本乡。”太尉王敬则为大司马,司空陈显达为太尉,尚书令王晏加骠骑大将军,中领军萧谌为领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皇子宝义为扬州刺史,中护军王玄邈为南兖州刺史,新除右将军张瑰为右光禄大夫,平北将军王广之为江州刺史。乙丑,诏断远近上礼。丁卯,诏“自今雕文篆刻,岁时光新,可悉停省。蕃牧守宰,或有荐献,事非任土,严加禁断。”追赠安陆昭侯缅为安陆王。己巳,以安陆侯子宝晊为湘州刺史。诏曰:“顷守职之吏,多违旧典,存私害公,实兴民蠹。今商旅税石头后渚及夫卤借倩,一皆停息。所在凡厥公宜,可即符断。主曹详为其制,宪司明加听察。”十一月,癸酉,以西中郎长史始安王遥光为扬州刺史,晋寿太守王洪范为青、冀二州刺史,尚书令王晏领太子少傅。甲戌,大司马寻阳公王敬则等十三人进爵邑各有差。诏省新林苑,先是民地,悉以还主,原责本直。庚辰,立皇子宝义为晋安王,宝玄为江夏王,宝源为庐陵王,宝夤为建安王,宝融为随郡王,宝攸为南平王。甲申,诏曰:“邑宰禄薄俸微,不足代耕,虽任土恒贡,亦为劳费,自今悉断。”又诏“宣城国五品以上,悉与满叙。自此以下,皆听解遣。其欲仕,适所乐。”乙酉,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妃为懿后。丙戌,以辅国将军闻喜公遥欣为荆州刺史,宁朔将军丰城公遥昌为豫州刺史。丁亥,诏“细作中署、材官、车府,凡诸工,可悉开番假,递令休息”。戊子,立皇太子宝卷,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普加甄赐明扬。表其衡闾,赉以束帛。己丑,诏“东宫肇建,远近或有庆礼,可悉断之。”壬辰,以新除征虏将军江夏王宝玄为郢州刺史。永明中,御史中丞沈渊表百官年登七十,皆令致仕,并穷困私门。庚子,诏曰:“日者百司耆齿,许以自陈,东西二省,犹沾微俸,辞事私庭,荣禄兼谢,兴言爱老,实有矜怀。自缙绅年及,可一遵永明七年以前铨叙之科。”上辅政所诛诸王,是月复属籍,各封子为侯。
  十二月,壬子,诏曰:“上览易遗,下情难达,是以甘棠见美,肺石流咏。自月一视黄辞,如有含枉不申、怀直未举者,莅民之司,并任厥失。”
  二年春,正月,辛未,诏“京师系囚殊死,可降为五岁刑,三署见徒五岁以下,悉原散。王公以下,各举所知。随王公卿士,内外群僚,各举朕违,肆心极谏。”索虏寇司、豫、徐、梁四州。壬申,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督司州征讨,右卫将军萧坦之督徐州征讨,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豫州征讨。己卯,诏京师二县有毁发坟垅,随宜修理。又诏曰:“食惟民天,义高姬载,蚕实生本,教重轩经。前哲盛范,后王茂则,布令审端,咸必由之。朕肃扆岩廊,思弘风训,深务八政,永鉴在勤,静言日昃,无忘寝兴。守宰亲民之主,牧伯调俗之司,宜严课农桑,罔令游惰,揆景肆力,必穷地利,固修堤防,考校殿最。若耕蚕殊众,具以名闻;游怠害业,即便列奏。主者详为条格。”乙未,虏攻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破之。丙申,加太尉陈显达使持节、都督西北征讨诸军事。丁酉,内外纂严。
  三月,戊申,诏“南徐州侨旧民丁,多充戎旅,蠲今年三课。”己未,司州刺史萧诞与众军击虏,破之。诏“雍、豫、司、南兖、徐五州遇寇之家,悉停今年税调。其与虏交通,不问往罪。”丙寅,停青州麦租。虏自寿春退走。甲申,解严。夏,四月,己亥朔,诏“三百里内狱讼,同集京师,克日听览。此以外委州郡讯察。三署徒隶,原遣有差。”索虏围汉中,梁州刺史萧懿拒退之。己未,以新除黄门郎裴叔业为徐州刺史。
  五月,甲午,寝庙成,诏“监作长帅,可赐位一等,役身遣假一年,非役者蠲租同假限。”六月,壬戌,诛领军将军萧谌、西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贞。乙丑,以右卫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秋,七月,辛未,以右将军晋安王宝义为南徐州刺史。壬申,以冠军将军梁王为司州刺史。辛卯,以氐杨馥之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八月,丁未,以右卫将军庐陵王宝源为南兖州刺史。庚戌,以新除辅国将军申希祖为兖州刺史。九月,己丑,改封南平王宝攸为邵陵王,蜀郡王子文为西阳王,广汉王子峻为衡阳王,临海王昭秀为巴陵王,永嘉王昭粲为桂阳王。冬,十一月,丁卯,诏曰:“轨世去奢,事殷哲后,训物以俭,理镜前王。朕属流弊之末,袭浇浮之季,虽恭已弘化,刻意隆平,而礼让未兴,侈华犹竞。永览玄风,兢言集愧,思所以还淳改俗,反古移民。可罢东田,毁兴光楼。”并诏水衡量省御乘。己卯,纳皇太子妃褚氏,大赦。王公已下,班赐各有差。断四方上礼。
  十二月,丁酉,诏曰:“旧国都邑,望之怅然。况乃自经南面,负扆宸居,或功济当时,德覃一世,而茔垅欑秽,封树不修,岂直嗟深牧竖、悲甚信陵而已哉?昔中京沦覆,鼎玉东迁,晋元缔构之始,简文遗咏在民,而松门夷替,埏路榛芜。虽年代殊往,抚事兴怀。晋帝诸陵,悉加修理,并增守卫。吴、晋陵二郡失稔之乡,蠲三调有差。”
  三年春,正月,丁卯,以阴平王杨炅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阴平王。北中郎将建安王宝夤为江州刺史。己巳,诏申明守长六周之制。乙酉,诏“去岁索虏寇边,缘边诸州郡将士有临阵及疾病死亡者,并送还本土。”
  三月,壬午,诏“车府乘舆有金银饰校者,皆剔除。”夏,四月,虏寇司州,戍兵击破之。
  五月,己巳,以征虏将军萧懿为益州刺史,前军将军阴广宗为梁、南秦二州刺史,前新除宁州刺史李庆宗为宁州刺史。秋,九月,辛酉,以冠军将军徐玄庆为兖州刺史。冬十月,以辅国将军申希祖为司州刺史。闰十二月,戊寅,皇太子冠,赐王公以下帛各有差,为父后者赐爵一级。断远近上礼。又诏“今岁不须光新,可以见钱为百官供给。”
  四年春,正月,庚午,大赦。诏曰:“嘉肴停俎,定方旨于必甘;良玉在攻,表圭璋于既就。是以陶钧万品,务本为先;经纬九区,学斅为大。往因时康,崇建庠序,屯虞荐有,权从省废,讴诵寂寥,倏移年稔,永言古昔,无忘旰昃。今华夏鳷安,要荒慕向,缔修东序,实允适时。便可式依旧章,广延国胄,弘敷景业,光被后昆。”壬寅,诏“民产子者,蠲其父母调役一年,又赐米十斛。新婚者,蠲夫役一年”。丙辰,尚书令王晏伏诛。
  二月,甲子,以左仆射徐孝嗣为尚书令,征虏将军萧季敞为广州刺史。三月,乙未,右仆射沈文季领护军将军。秋,八月,追尊景皇所生王氏为恭太后。索虏寇沔北。冬,十月,又寇司州。甲戌,遣太子中庶子梁王、右军司马张稷讨之。
  十一月,丙辰,以氐杨灵珍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武都王。丁亥,诏“所在结课屋宅田桑,可详减旧价。”十二月,甲子,以冠军将军裴叔业为豫州刺史,冠军将军徐玄庆为徐州刺史,宁朔将军左兴盛为兖州刺史。丁丑,遣度支尚书崔慧景率众救雍州。
  永泰元年春,正月,癸未朔,大赦。逋租宿债在四年之前,皆悉原除。中军大将军徐孝嗣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沔北诸郡为虏所侵,相继败没。乙巳,遣太尉陈显达持节救雍州。丁未,诛河东王铉、临贺王子岳、西阳王子文、衡阳王子峻、南康王子珉、永阳王子珉、湘东王子建、南郡王子夏、桂阳王昭粲、巴陵王昭秀。二月,癸丑,遣左卫将军萧惠休假节援寿阳。辛未,豫州刺史裴叔业击虏于淮北,破之。辛巳,平西将军萧遥欣领雍州刺史。
  三月,丙午,蠲雍州遇虏之县租布。戊申,诏曰:“仲尼明圣在躬,允光上哲,弘厥雅道,大训生民,师范百王,轨仪千载。立人斯仰,忠孝攸出,玄功潜被,至德弥阐。虽反袂遐旷,而祧荐靡阙,时祭旧品,秩比诸侯。顷岁以来,祀典陵替,俎豆寂寥,牲奠莫举,岂所以克昭盛烈,永隆风教者哉!可式循旧典,详复祭秩,使牢饩备礼,钦飨兼申。”夏,四月,甲寅,改元,赦三署囚系原除各有差。文武赐位二等。丙戌,以镇军将军萧坦之为侍中、中领军。己未,立武陵昭王子子坦为衡阳王。丙寅,以西中郎长史刘暄为郢州刺史。丁卯,大司马会稽太守王敬则举兵反。
  五月,壬午,遣辅国将军刘山阳率军东讨。乙酉,斩敬则,传首。曲赦浙东、吴、晋陵七郡。以后军长史萧颖胄为南兖州刺史。丁酉,以北中郎将司马元和为兖州刺史。秋,七月,以辅国将军王珍国为青、冀二州刺史。癸卯,以太子中庶子梁王为雍州刺史,太尉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己酉,帝崩于正福殿,年四十七。遗诏曰:“徐令可重申八命。中书监本官悉如故,沈文季可左仆射,常侍护军如故,江祏可右仆射,江祀可侍中,刘暄可卫尉。军政大事委陈太尉。内外众事,无大小委徐孝嗣、遥光、坦之、江祏,其大事与沈文季、江祀、刘暄参怀。心膂之任可委刘悛、萧惠休、崔惠景。”葬兴安陵。
  帝明审有吏才,持法无所借。制御亲幸,臣下肃清。驱使寒人不得用四幅伞,大存俭约。罢世祖所起新林苑,以地还百姓;废文帝所起太子东田,斥卖之;永明中舆辇舟乘,悉剔取金银还主衣库。太官进御食,有裹蒸,帝曰:“我食此不尽,可四片破之,余充晚食。”而世祖掖庭中宫殿服御,一无所改。性猜忌多虑,故亟行诛戮。潜信道术,用计数,出行幸,先占利害,南出则唱云西行,东游则唱云北幸。简于出入,竟不南郊。上初有疾,无辍听览,秘而不传。及寝疾甚久,敕台省府署文簿求白鱼以为治,外始知之。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后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行水沟。左右启:“太官若无此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史臣曰:高宗以支庶纂历,据犹子而为论,一朝到此,诚非素心,遗寄所当,谅不获免。夫戕夷之事,怀抱多端,或出自雄忍,或生乎畏慑。令同财之亲,在我而先弃;进引之爱,量物其必违。疑怯既深,猜似外入,流涕行诛,非云义举,事苟求安,能无内愧?既而自树本根,枝胤孤弱,贻厥不昌,终覆宗社。若令压纽之徵,必委天命,盘庚之祀,亦继阳甲,杖运推公,夫何讥尔!
  赞曰:高宗傍起,宗国之庆。慕名俭德,垂文法令。兢兢小心,察察吏政。沔阳失土,南风不竞。
  史臣曰:高宗以支庶纂历,据犹子而为论,一朝到此,诚非素心,遗寄所当,谅不获免。夫戕夷之事,怀抱多端,或出自雄忍,或生乎畏慑。令同财之亲,在我而先弃;进引之爱,量物其必违。疑怯既深,猜似外入,流涕行诛,非云义举,事苟求安,能无内愧?既而自树本根,枝胤孤弱,贻厥不昌,终覆宗社。若令压纽之徵,必委天命,盘庚之祀,亦继阳甲,杖运推公,夫何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