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

  吐蕃是中国历史上一个位于青藏高原的政权,由松赞干布到达磨延续两百多年,是西藏这片土地有史以来创立的第一个政权。虽然有资料说明西藏早期已经建立了一个政治实体,但关于六世纪末以前的情况还没有确凿的历史证据。
  公元六世纪时,一个名叫囊日论赞(570年-620年)的部落酋长企图用武力兼并其邻近的部落。后来他的儿子松赞干布(620年-649年)完成了这项使命。公元七世纪初,松赞干布先后征服、兼并苏毗、羊同、白兰、党项、附国等古羌人部落,633年,建都逻些(Luósuò)(今拉萨),国号“大蕃”或“吐蕃”。公元8世纪中叶至9世纪为鼎盛时期,其面积东至唐朝原州、西及克什米尔高原、南括尼泊尔、北临回鹘

历史

  吐蕃,就是现在的西藏,唐朝以前和中土没有来往。
  公元七世纪,弃宗弄赞继位做了吐蕃赞普(国王),人们又称他为松赞干布,是一位骁勇慓悍的领袖。他率领军队统一了青藏高原上的许多部落,建立了以逻些城(今西藏拉萨)为中心的强盛王国。
  据说,吐蕃人是东晋末年南凉国王鲜卑人秃发利鹿孤的后代,因失国而辗转流徙到西藏高原,为纪念祖先,他们以“秃发”为国号,后依语音相近讹变为“吐蕃”。吐蕃人过着以游牧为主的生活,饲养牦牛、马、猪和独峰骆驼,有的也种植青稞和荞麦。吐蕃国的《国王遗教》一书中,还记载着一个“猕猴变人”的传说。
  传说,西藏的古猕猴满身长毛、面色赤红。这些猕猴起初与其他猕猴及飞禽走兽群居在西藏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大森林中,以采摘果实为生。不知过了几百万年,这些猕猴由于身体结构和生活习性上的差异,逐渐脱离其他古猕猴,离开森林,转移到林间草原上生活。这时,这些猕猴已能直立行走,以树叶为衣,以不种自收的野生谷物为食,居住在山洞里。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与自然界斗争,打制一些粗糙的石器,开始有目的地劳动,逐步进化为原始人类,这就是吐蕃人的祖先,同时也是藏族人的祖先。
  山南泽当一带,至今还可见到某些凹地深沟中积存着几丈深的腐烂树叶和埋葬很深的大树根。说明这一带曾经是原始大森林,这片森林一直绵延伸展到工布、达布一带。解放后,在雅砻河谷发现恐龙化石等等,这一切说明西藏的东南地区,在远古可能是热带地区。后来,随着气候的变化和森林的减少,古猕猴为了寻找食物,从森林走向地面生活。如今在西藏传说中,泽当一带的山洞被称为藏族祖先古猕猴的遗迹,而索当一带的一片园田则被称为是藏族古先民人工控制作物生长和繁殖的第一片农田。因此,后来朝山拜神的人们都会在这些地方掘一撮土带回去留作纪念,认为这是神土。
  “吐蕃”一词,始见于唐朝汉文史籍。蕃,藏语作“bo”,为古代藏族自称。根据较普遍的说法,蕃是由古代藏族信奉的原始宗教——“本”音转而来;也有人认为,蕃意为农业,与卓(牧业)相对。吐,多数人认为是汉语“大”的音转,是对吐蕃向唐朝自称“大蕃”而音译;也有解释为藏语“lho”(山南,吐蕃王室的发祥地)或“stod”(上部、西部)的音转。
  公元六世纪时,兴起于今西藏山南地区泽当、穷结一带的藏族先民雅隆部,已由部落联盟发展成为奴隶制政权。其领袖人物达布聂赛、囊日论赞父子,逐渐将势力扩展到拉萨河流域。公元七世纪初,囊日论赞之子松赞干布以武力降服古代羌人苏毗(今西藏北部及青海西南部)、羊同(今西藏北部)诸部,将首邑迁至逻些(今西藏拉萨),正式建立吐蕃王朝。

·吐蕃与羌族

  羌族居住在中国西部,是一个古老的大游牧族。它和汉族在远古传说时代已有往来,到了商朝,屡见于卜辞,周朝以下,史书记载愈益详备。羌族居地以西海(今青海)为中心,向四方伸展,主要是向西方伸展,出东面以及南北面都受到汉族的遏阻。据《后汉书·西羌传》所说,羌人只有部落酋长,没有君臣上下,部落多至一百五十个,各随水草迁徙,不相统属,长时期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上,不能建立起国家来。
  战国初年,秦献公出兵攻掠羌地,羌部落的酋长印为避秦兵,率部众向南方迁徙,与青海诸羌隔绝。后来,印的子孙繁衍,自立部落,散居各地,其中有牦牛部,也称为越嶲羌(今四川西昌);又有白马部,也称为广汉(四川广汉县)羌。这些部落在蜀边境内外,迁徙无常。
  西晋时,吐谷浑率部西迁,他的子孙征服羌族,建立吐谷浑国。吐谷浑国受汉文化影响,采用一些汉族制度,其统治下的羌族也自原始社会进入低级的封建社会,少数慕容部贵族与众多羌族部落酋长融合成为一个统治阶级,鲜卑人羌化了。
  汉和帝永元十三年(公元101年),青海烧当羌首领迷唐被东汉兵击败,残众不满千人,一直向西走去,投奔发羌。而发羌正是吐蕃的祖先。
  另有一支与吐拨有重要关系的羌族是唐旄,即葱茈羌,也就是前一部书在介绍精绝国时提到的女儿国——苏毗国。唐旄原先居住在天山南至葱岭一带,一部分迁徙到西藏,以逻些(拉萨)一带为中心,占有广大土地。
  隋文帝开皇六年(公元568年),唐旄遣使朝贡,《隋书·西域传》称之为“女国”,因为唐旄以女为王,风俗重女轻男,男人专管战争,国政由女王和小女王各一人共同执掌。女王死后,按惯例在王族中选出贤女二人,一为女王,次为小女王。女王的丈夫号金聚,不参与政事。后来,吐蕃攻陷了唐旄,唐旄人与吐蕃人融合在了一起。
  吐蕃史书记载的远古传说称:“在天的中心之上,住着六父王天神的王子弃端己,他有三兄三弟,连他共计七人。弃端己的第三子为弃聂弃赞普。他到下界为人主……做了六牦牛部的王”。根据传说推测,牦牛部与越嶲一带游牧的羌族部落为同一支系。牦牛部盛强后,分立为六个兄弟部落,弃聂弃赞普是最强的酋豪,又自立一部,并降服了其余六部,六部酋豪被称为父王六臣。另外,又有三个通婚姻的部落,被称为母后三臣。传说中,六父王天神的名字叫做鹘提悉勃野,弃聂弃自称就是天神所生,所以窣勃野为姓。赞普的意思是“雄强丈夫”,弃聂弃拥有这一称号,说明他是特别雄强,能够统率六臣的大酋长。弃聂弃时,尊卑之别出现,阶级逐渐形成。弃聂弃以后,子孙世袭赞普称号,已经进入奴隶社会。
  传说在汉武帝时,六牦牛部进入西藏,第八世赞普布袋巩甲定居琼巴(今西藏穷结),冶炼矿石,取得银、铜、铁,又制造木犁,用牛开垦平原作田,引湖水灌溉,开始农业活动。到第十五世赞普意肖烈,建立了琼巴堡寨,《通典》称为匹播城,《新唐书·吐蕃传》称为跋布川。第十七世赞普德朱波那木雄赞设置大相(宰相),作为赞普的辅佐。第二十三世赞普号甲多热弄赞废除“与神和龙族通婚”,改“与臣民通婚”。到第二十八世赞普号弃业颂赞,改进农业,兴修水利,牧地与农田相接,国力日渐兴盛。第三十世赞普号达布聂西,杂养犏牛与骡,定物价,蓄积干草。依据这些记载,吐蕃部落自弃聂弃赞普时开始,逐渐形成为国家,经济政治和文化,也逐渐在进展。
  当时唐旄还属于独立存在的古国,北接于阗,西边是天竺,南边是吐蕃。唐旄女王达甲瓦住在年卡宁波(今西藏尼木东南部),小女王弃邦孙居住在儒那堡寨(今西藏墨竹工卡西北部)。后来,唐旄内乱,弃邦孙吞并达甲瓦的领地。一些贵族不服,暗通吐蕃吐蕃赞普论赞弄囊与唐旄谋叛的贵族盟誓,亲自带领一万精兵攻破儒那堡寨,唐旄领土从此被吐蕃所占有。论赞弄囊因此被尊为朗日论赞,意思是“政与天比高,盔与山比坚”。朗日论赞论功行赏,以都瓦堡寨及一千五百户奴隶赐给娘·臧古,以萨格森的土地及一千五百户奴隶赐给巴·鱼泽布,以一千五百户奴隶赐给农·仲波,以一千三百户奴隶赐给哲蚌·纳生,以两万户农奴赐给邦色。这五人都是唐旄国的领主,他们助吐蕃灭唐旄有功,都成了赞普的重要大臣。朗日论赞重用这些新臣,引起吐蕃旧臣的不满,纷纷离叛、作乱。此时,唐旄残部羊同、苏毗、达布、工布、娘波等也四面起兵攻击吐蕃,朗日论赞被叛臣毒死。新即位的弃宗弄赞赞普最终战胜了敌对势力,从此,吐蕃走上强盛的道路。
  羌族从一百几十个聚散无常的原始部落进而组成吐谷浑、唐旄、吐蕃等国家,又从这些分立的国家进而组成统一的吐蕃国,都是划时代的大发展。尽管仍旧存在着严重的分立倾向,但经过吐蕃国的强盛时期,羌族人产生以吐蕃文化为中心的共同心理状态,此后,原来的羌族为具有初步稳定的人们共同体性质的蕃族或藏族所代替了。

·文成公主远嫁吐蕃

  中国历史上,有不少以公主或宗室女下嫁蕃邦国王和亲的事例,唐太宗时期,文成公主远嫁吐蕃,便是和亲情况的典范。在她的影响下,汉藏两族的友谊有了很大的发展,所以把文成公主誉为何晴公主中最成功的女外交家之一实不为过。
  吐蕃第三十二世赞普弃宗弄赞又叫松赞干布。松赞干布一生的事业,主要是稳定内部,巩固王权,建立起统一的吐蕃国;其次是对外用兵,兼并强邻,保卫国家的安全。
  公元七世纪初,松赞干布少年登基,十三岁时便当了吐蕃部落的第三十三代赞普。他年少有为,又有几个得力的大臣当帮手,平息内乱,稳定内部,巩固王权,迁都拉萨。然后发展经济,制定法律,统一官制兵制,划分军政区域,任命官员、派遣将领,建立了统一的吐蕃奴隶主政权,使西藏历史上出现第一个王朝-——吐蕃王朝,吐蕃的疆域扩展到北至吐谷浑,南至泥婆罗(今尼泊尔)、天竺(今印度),东与唐朝相邻,形成了有史以来吐蕃疆域最大的时期。
  松赞干布生于隋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十三岁继位。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公元638年),松赞干布率吐蕃大军进攻大唐边城松州(今天四川松潘)。此时的唐朝被唐太宗治理得国富兵强,根本不怕吐蕃。唐太宗派上柱国侯君集督率领大军出击,大败吐蕃于松州城下。松赞干布只好俯首称臣,并对大唐的强盛赞慕不已。他在上书谢罪的同时,还特遣大相禄东赞至长安,献金五千两,珍玩数百,向唐朝求婚。
  唐太宗经过一番考虑,决定答应他的请求,于是在宫中选定了一个通晓诗书的宗室之女,封她为文成公主。文成公主原是唐太宗一个远亲李姓侯王的女儿,名李雁儿,人长得端庄丰满,自幼饱读诗书,她虽然对遥远的吐蕃心存疑虑,却又充满了新奇的向往,因而也就答应了。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唐贞观十五年(公元641年)隆冬,一支十分壮观的送亲队伍在礼部尚书江夏郡王李道宗的率领下,由吐蕃迎亲专使禄东赞的伴随,护送文成公主前往吐蕃和亲。
  之所以要在隆冬季节出发,是因为由长安经陇南、青海到西藏有一个多月的路程,沿途要经过几条湍急的大河,隆冬季节河水平缓,才便于送亲的队伍通过。这支队伍,除了携带着丰厚的嫁妆外,还带有大量的书籍、乐器、绢帛和粮食种子;组成人员除文成公主陪嫁的侍婢外,还有一批文士、乐师和农技人员,几乎就象是一个“文化访问团”和“农技队”。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当时吐蕃已经击溃了吐谷浑,成为了西南举足轻重的强邦;唐太宗深谋远虑,觉得只有对吐蕃加强笼络,才能保证大唐西南边陲的稳定,因此才千方百计地对他们从经济和文化上予以协助,使吐蕃在潜移默化中感激和追随大唐。文成公主实际上就是肩负着这项和睦邦交的政治任务远嫁的,这支送亲的队伍也是前去协助她完成这项使命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顶风冒雪的艰苦跋涉,春暖花开的时候,文成公主一行到了黄河的发源地——河源,这里水草茂盛,牛羊成群,一改沿途风沙迷茫的荒凉景象,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一路上很为吐蕃地势恶劣而忧心的文成公主这时也松了一口气,送亲队伍也在这里作了数日的短暂休整。
  这时,松赞干布亲自率领的大队迎亲人马也赶到了河源,松赞干布一行见到大唐使臣江夏郡王李道宗纳头便拜,并行了子婚大礼,他已认定把大唐作为吐蕃的上国。李道宗请出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相见,这位驰骋高原的吐蕃王一见到中土的金枝玉叶,顿时为她而倾倒。只见文成公主身着华美的盛服,神态端庄,气度文雅,与原始质朴的吐蕃女子完全不同。而文成公主所见到的松赞干布,虽然被高原的烈日和狂风塑造得黝黑而粗犷,但配上他高大健壮的身材和眉宇间流露出来的豪爽之气,显得十分英武。文成公主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算是嫁了一个伟丈夫。
  在离黄河源头不太远的扎陵湖和鄂陵湖畔,松赞干布建起“柏海行馆”,一对异族夫妇便在这美丽的地方度过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至玉树(今青海玉树)时,看到这里景色优美,气候宜人,而且长途跋涉,需要休息,两人便在一条山谷里住了一个月。文成公主闲暇时,拿出父皇送给她的谷物种子和菜籽与工匠一起向玉树人传授种植的方法和磨面、酿酒等技术。玉树人非常感激文成公主,当公主要离开继续向拉萨出发时,他们都依依不舍。当地的藏民还保留了她的账房遗址,把她的作为和相貌都刻在石头上,年年膜拜。唐中宗景龙四年(公元710年)时,唐室的又一名公主金城公主也远嫁藏王,路过这里时,为文成公主修了一座庙,由唐中宗赐名为“文成公主庙”。
  送亲和迎亲的队伍前呼后拥、威风八面地进入了逻些城,在李道宗的主持下,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按照汉族的礼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全逻些城的民众都为他们的赞普和夫人歌舞庆贺。松赞干布乐不可支地对部属说:“我族我父,从未有通婚上国的先例,我今天得到了大唐的公主为妻,实为有幸,我要为公主修筑一座华丽的宫殿,以留示后代。”
  不久,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就建成了。宫殿屋宇宏伟华丽。亭榭精美雅致,还开凿了碧波荡漾的池塘,种上了各色美丽的花木,一切建制都模仿大唐宫苑的模式,用来安顿文成公主,借以安慰她的思乡之情。为了与文成公主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松赞干布脱下他穿惯了的皮裘,换上文成公主亲手为他缝制的丝质唐装,还努力向文成公主学说汉语,一对异族夫妻,感情融洽,互爱互敬,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据《吐蕃王朝世袭明鉴》等书记载,文成公主进藏时,所率队伍非常庞大,唐太宗的陪嫁十分丰厚,其中有“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三百六十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又有多种烹饪食物,各种花纹图案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三百种,识别善恶的明鉴,营造与工技著作六十种,一百种治病药方,医学论著四种,诊断法五种,医疗器械六种;还有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等。
  按照传统习惯,吐蕃人每天要用赭色制土涂敷面颊,说是能驱邪避魔,虽说样子十分难看,但因是传统习俗,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大多数吐蕃人只是照章行事。文成公主到吐蕃后,仔细了解和揣摩了这种习惯,认为这样做毫无道理,又不卫生,实在是一项鄙俗的陋习,因此她婉转地向松赞干布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松赞干布听了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立即下令废除这项习俗。最开始一些念旧的吐蕃人很不习惯,但慢慢地都觉得保持自己的本来面目,既方便又好看,大家也就都乐意接受了,还十分感激文成公主为他们破除了陈规。
  待生活安定下来后,文成公主带来的汉族乐师们开始履行职责。他们为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演奏唐宫最流行的音乐,音乐舒缓优美,使松赞干布大有如闻仙音的感觉,他对乐师和音乐大加赞叹,并选拨了一批资质聪慧的少男少女,跟随汉族乐师学习,使汉族的音乐渐渐传遍了吐蕃的领地,流进了吐蕃人的心田。
  随来的文士们也开始工作。他们帮助整理吐蕃的有关文献,记录松赞公布与大臣们的重要谈话,使吐蕃的政治走出原始性,走向正规化。松赞干布欣喜之余,又命令大臣与贵族子弟诚心诚意地拜文士们为师,学习汉族文化,研读他们带来的诗书;接着他还派遣了一批又一批的贵族子弟,千里跋涉,远赴长安,进入唐朝国家,研读诗书,把汉族的文化引回吐蕃。
  农技人员并不宣扬什么,他们只是先把从中原带去的粮食种子播种在高原的沃土上,然后精心地灌溉、施肥、除草,等到了收获的季节,惊人的高产让吐蕃人瞪大了眼睛,因为吐蕃人那时虽然也种植一些青稞、荞麦之类的作物,但因不善管理,常常是只种不管,所以产量极低,他们不得不佩服汉族农技人员高超的种植技术。在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授意下,农技人员开始有计划地向吐蕃人传授农业技术,使他们在游牧之余,还能收获到大量的粮食。尤其在把种桑养蚕的技术传给他们后,吐蕃也逐渐有了自制的丝织品,这些光泽细柔、花色浓艳的丝织品极大地美化了吐蕃人的生活,使他们喜不胜收,因此都十分感谢文成公主入吐蕃后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文成公主以款款柔情善待松赞干布,使得这位生长于荒蛮之地的吐蕃国王深切体会到汉族女性的修养与温情。松赞干布对文成公主不但备加珍爱,而且对她的一些建议尽力采纳。文成公主则凭着自己的知识和见地,细心体察吐蕃的民情,然后提出各种合情合理的建议,协助丈夫治理这个地域广阔、民风慓悍古朴的国家。文成公主不是那种有权势欲的女人,她参预治国,却从未要求松赞干布给自己一个什么官职。对于吐蕃国的重大政治决策,她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并不强行干涉,因此松赞干布和大臣们对她非常悦眼,经常向她讨教唐宫的政治制度以作为他们行政的参考,而广大的吐蕃民众更视她如神明。
  从唐太宗贞观十五年初春文成公主下嫁松赞干布开始,到唐高宗威享元年薛仁贵率兵征讨吐蕃为止,整整三十年的岁月,文成公主对吐蕃国的开化影响很大,不但巩固了唐朝的西陲边防,更把汉民族的文化传播到西域。这是唐太宗的得意之作,可惜唐高宗最终不能善加利用,轻易挑动战争,造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使得文成公主苦心孤诣所营造的和睦局势戞然而止,令人痛惜!
  唐永隆元年(公元680年),文成公主逝世,吐蕃王朝为她举行隆重的葬礼,唐遣使臣赴吐蕃吊祭。至今拉萨仍保存藏人为纪念她而造的塑像,距今已一千三百多年历史。另外,在青海省玉树县的文成公主庙里,一年四季香火不断,酥油灯昼夜长明,前来朝拜的藏汉群众络绎不绝。

·金城公主嫁入吐蕃

  后来的唐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唐玄宗使皇甫惟明到吐蕃讲和,弃隶缩赞赞普大喜,拿出贞观以来唐帝文书给皇甫惟明看,并在上唐玄宗表文里说:“外甥(赞普自称)是先皇帝舅宿亲,又蒙降金城公主,遂和同为一家,天下百姓,普皆安乐。”这几句话最足以表明吐蕃与唐的基本关系和民众的共同感情。早在郭元振出使时,吐蕃民众已经厌恶战争,希望和亲,因为和亲带来的是“普皆安乐”,战争带来的是穷困和死亡。
  金城公主是唐中宗养女,是一位真正的公主。他是雍王李守礼之女,李守礼的父亲父是章怀太子李贤,即高宗李治第六子,中宗与睿宗之兄,本身又是中宗养女,身份高贵。在金城公主以前,中原王朝嫁出去的公主虽都称是宗室之女,但要么是由宫女、妃嫔假扮,要么是皇族旁系成员的女儿。真正有皇族血统的和亲公主,金城公主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
  唐神龙三年(公元707年),像松赞干布一样,吐蕃赤德祖赞赞普遣使替儿子向唐朝请婚。唐中宗同意了赤德祖赞的请求,决定将金城公主嫁给他。
  传说,西藏吐蕃王朝时期,赞普赤德祖赞的妃子赤尊生了一位王子,长的威武英俊,如天神降临人间,因为其母是羌族姑娘,所以给他取名“姜擦拉温”,意思是“羌族的外甥,天神的子孙”。王子渐渐长大,到了该取亲的年龄了。赞普召集文武大臣商议选王妃之事,说:“先祖松赞干布,雄才大略,娶大唐之女文成公主为妻,使两国和睦相处,使吐蕃繁荣稳定。今王子长大成人,应有一美丽贤慧的姑娘作其妃子。我闻唐中宗之女金城公主美而娴,故欲娶之。”大臣们纷纷表示统一,于是吐蕃派使臣携重礼前往长安请婚。唐中宗看过奏章和聘礼,决定将金城公主许配给吐蕃王子。金城公主知道后,想到吐蕃遥遥千里,远离家乡,又不知王子人品如何,因此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幸好公主有一面宝镜,可照未来和远方的事物,她从镜中看到吐蕃雅砻河谷美丽富绕,王子神俊。于是满心欢喜答应嫁给姜擦拉温。
  唐景龙四年(公元710年)春,吐蕃遣使迎公主入藏。《新唐书·吐蕃传》记载:唐中宗亲自送金城公主至始平县,“帐饮,引群臣及虏使者宴,酒所,帝悲啼嘘欷,为赦始平县,罪死皆免,赐民徭赋一年,改县为金城,乡曰凤池,里曰怆别。”再以左卫大将军杨矩持节送往吐蕃。
  金城公主到达吐蕃后,赞普为其另筑城居。金城公主入蕃三十年,力促唐蕃和盟。此间,唐、蕃虽曾进行过多的次战争,但由于金城公主的努力,双方使臣往来频繁,双方终于在唐开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定界刻碑,约以互不侵犯,并于甘松岭互市。
  人们所不知道的是,金城公主入藏,本是要嫁给吐蕃年轻英俊的王子善擦拉温,谁知王子在迎亲途中坠落马下,竟然一命呜呼。
  传说,金城公主当时正行至汉藏两族交界处,突然心绪烦燥,就拿出宝镜观看。谁知镜中原来年青英俊的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满脸胡须的老头。公主迷惑不解,内心悲痛,不觉宝镜从手中滑落,摔成两半,变成了两座山。这两座山就是青海境内的日月山。
  传说只是传说,金城公主并没有什么宝镜,两座山也不是宝镜所化,但王子已死确实事实。王子虽死,其父还在,和亲的使命必须完成。金城公主只得继续艰难之旅,阴错阳差嫁与本应为其公爹的赤德祖赞,成了一名偏妃。
  后来,金城公主生了一个儿子。赤德祖赞听到喜迅,急忙从外地赶回。不料,在他回来之前,金城公主的儿子被出身于纳囊家族的妃子喜登抢去了。当喜登来抢婴儿时,金城公主又气又急,哭着喊到“这是我的孩子”,同时还拿有奶的乳房证明。谁想到,纳囊妃子早已存心抢孩子,事先在乳房上涂了药,也挤出奶汁来,因此闹得大家搞不清孩子到底是谁生的。最后,孩子还是被纳囊妃子恃强抢去了。
  为了判断孩子到底是谁生的,赤德祖赞想出了个办法,把孩子放在宫殿的一头,让两个妃子去抱,谁先抱到,孩子就是谁的。金城公主拼命先跑到那儿,把孩子抱到怀中。喜登后到,见孩子被金城公主抱去,又急又恨,心想:孩子死就死了,也不能让你抱去。便不管死活地向公主怀中去抢。扯来扯去,金城公主害怕把孩子抢伤了,便大声说:“孩子本是我生的,你这泼妇,别把孩子抢伤了,你抱去吧。”就这样,大家看在眼里,心里也就清楚了。但纳囊家族权大势众,谁也不敢明说,又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孩子被喜登抱走了。
  过了一年,王子已经周岁了,要举行庆祝会,赤德祖赞想趁这个机会判明王子的亲生母亲。于是,他把汉族亲友和纳囊氏亲友都邀来参加庆祝会。等大家坐定,赤德祖赞拿起一只金杯,杯中盛满美酒,然后交给王子,并说道:“把这杯美酒献给你的真正的舅家亲,由此来判谁是你的亲生母亲。”纳囊家族的人手中拿着各种令孩子喜欢的东西逗引小王子,但小王子连看都不看一眼,说:“我是汉家的好外甥,纳囊家族怎能当我的亲舅舅!”说完,举起酒杯,坚定的走向汉家舅亲一边。金城公主见此情景,流下了激动的眼泪,连声叫到“我的好儿子”,小王子终于回到了金城公主的怀抱。
  身心受到伤害之金城公主,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命运坎坷,于吐蕃生活未及三十年而逝。

·吐蕃与唐关系

  公元648年(唐贞观二十二年),唐太宗派长史王玄策出使吐蕃,一方面和洽两国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去看望远嫁的文成公主。王玄策率出使队伍带着大批绢帛物品上路,途经天竺国时,不幸遭到天竺人的抢掠,除了王玄策带着少量人马逃出外,大部分人马及物品全都抢去。王玄策狼狈地抵达吐蕃,拜见了松赞干布并说明了遭劫的情况。松赞干布认为天竺国是有意挑衅,破坏他与大唐的关系,于是派遣大军讨伐天竺,捣毁了他们的都城,俘虏了天竺王子,还缴获了大批牲畜,救回了唐朝使节随从人员,算是替大唐使节出了一口气。
  唐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太子嗣位为唐高宗。新任大唐天子授松赞干布为驸马都尉,封西海郡王,并且派特使送去大量的金银、绢帛、诗书、谷种,并特为文成公主送去了饰物和化妆品,以嘉勉她和亲抚蕃的功德。松赞干布因此上书谢恩,并忠心地表示:“天子初即位,若臣下有不忠之心者,当勤兵赴国除讨。”并献上珠宝十五种,请代置太宗灵前,以表哀思。唐高宗对松赞干布的忠心十分感动,又晋封他为宾王,更赐彩帛三千段;吐蕃使者到长安后大开眼界,趁唐高宗高兴之机,向他请求赐给造酒、碾米和制造纸笔墨砚的技术,唐高宗都一一答应了。大唐王朝与吐蕃的关系,在文成公主联络的基础上,至此已到了水乳交融的顶峰。
  在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努力推行改革及大论(吐蕃的宰相职)禄东赞的妥善谋划下,吐蕃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都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因而能称霸西域,成为大唐王朝西方的有力屏障。
  唐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松赞干布去世后,文成公主一直居住在西藏。她热爱藏族同胞,深受爱戴。她曾设计和协助建造大昭寺和小昭寺;在她的影响下,汉族的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工艺陆续传到吐蕃;她带来的诗文、农书、佛经、史书、医典、历法等典籍,促进了吐蕃经济、文化的发展,加强了汉藏人民的友好关系;她带来的金质释迦佛像,至今仍为藏族人民所崇拜。
松赞干布去世后,他的孙子继位为赞普。因赞普年幼,所以国事多由禄东赞一手掌握理,家事则由文成公主操持,这时一切还算平稳。然而不久,禄东赞也死去,他的儿子钦陵沿袭作了大论,吐蕃与邻邦土谷浑关系恶化,他们均向唐廷上书,请求论断是非,而唐高宗迟迟不予裁决。钦陵按捺不住,起兵击溃了土谷浑。这一举动却触犯了唐廷的威严。唐高宗认为在他还没有作出判决之前,吐蕃就擅动武力,简直不把大唐天朝放在眼里,因此派薛仁贵督师讨伐吐蕃。谁知薛仁贵的军队在大非川一带被吐蕃军队打得一败涂地,从此吐蕃人不再惧怕大唐,连年兴兵进犯大唐边境。唐廷派大军长驻洮河镇守,以防吐蕃军队的骚扰,双方陷入了敌对局面,吐蕃成为唐王朝始终无法解决的最大敌人。
  随着大唐经济的腾飞,国家安定日久,玄宗时期的国力达到了最为强盛的地步。玄宗时代的大唐王朝实现了空前的统一,版图从东到东南环临大海,包括台湾以及琉球(今冲绳)、南沙群岛在内的海南各岛;西南以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为天然屏障,与泥婆罗(今尼泊尔)、天竺(今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国接壤;西到帕米尔高原和大食(古阿拉伯帝国)毗邻;西北至巴尔喀什湖畔(今哈萨克斯坦东南部),和拜占庭帝国(即东罗马帝国)交界;北到贝加尔湖(今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南部);东北面至外兴安岭(今俄罗斯勒拿河流域)以南,直至包括库贝岛在内的鄂尔茨克海(今千岛群岛和亚洲大陆之间),和日本列岛隔海相望。
  大唐王朝的繁荣与强盛超过了欧洲查里曼大帝统治时期的法兰克王国、地跨欧亚大陆的拜占庭帝国和雄踞中亚的阿拉伯帝国。这与唐玄宗奉行强硬的拓边政策和无数臣僚同心协力是分不开的。中原地区和边疆少数民族之间由于种种阻碍,得不到很好的交流,不利于经济发展和民族融和,玄宗皇帝为了消除这个障碍,决定拓展边疆。

·高仙芝和王忠嗣拓疆

  如果说唐玄宗是政策的制定者,那么,高仙芝和王忠嗣等人就是政策的执行者了。
  高仙芝
  高仙芝出身于将门之家。他善于骑射,骁勇果敢。少年时随父亲到安西(今新疆库皮朗旧城),二十余岁时即拜为将军,人称鲜族大将。
  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英国探险家斯坦因重走高仙芝活捉小勃律国王的路线后,万分感慨:“这位勇敢的中国将军,行军所经历的艰难险阻,比之汉尼拔、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不知要超过多少倍”。
  高仙芝先后在安西四镇节度使田仁琬、盖嘉运手下任职,未受重用。当夫蒙灵詧成为安西四镇节度使的时候,高仙芝的好运气来了。他不断升迁,直至安西副都护、四镇都知兵马使。高仙芝成了安西军政二把手以后,要招30名随从,谁知却招来了细瘦、跛脚、眼睛斜视的封常清,然而两人却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好搭档。说起两人相识相知的过程,颇有一番传奇色彩。
  一天,当盔甲鲜明的高仙芝骑马从大街上奔驰而过的时候,封常清看到了他,当即决定要做他的侍从。高仙芝见封常清相貌丑陋,不肯答应。封常清怒气冲冲地指责他:“我羡慕将军的高义,才愿意为你效劳,你只知道以貌取人,拒贤才于门外,如何能够成就大事业?”高仙芝还是不愿意收下他,封常清就每天在高仙芝的家门口蹲点,数十日如一日。高仙芝无可奈何,只好让封常清成为自己的侍从。
  高仙芝发现封常清的才干,是在一场激烈的战争之后。唐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1年),原来归附大唐的西突厥达奚部落举兵反叛,从哈密一带逃到了碎叶城(今俄罗斯伏龙芝市北),夫蒙灵詧指派高仙芝率领两千骑兵追击达奚部落,将他们斩尽杀绝。封常清在帐中写好了捷报,详细陈述了“次舍井泉,遇贼形势,克获谋略”,凡是高仙芝想说的话,封常清已经替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高仙芝吃惊不已,在夫蒙灵詧的犒劳宴会上,推荐了封常清。以后,封常清跟着高仙芝不断升迁,先后被授予镇将、果毅、折冲。
  大唐的天可汗制度一直护卫着西域各国的平安,西域各国也定期向大唐朝贡,当时的吐蕃是大唐为数不多的敌人之一。为了控制小勃律国(今克什米尔西北部),进而控制西北各国,吐蕃赞普把公主嫁给了小勃律王为妻。小勃律国本来是大唐的附属国,现在由于姻亲关系,倒向了吐蕃一边,连带西北二十多个小国都臣服了吐蕃,停止了对大唐的朝贡。小勃律国位于通往安西四镇的咽喉要道上,大唐和吐蕃对克什米尔地区的争夺就从小勃律国着手了。田仁琬、盖嘉运以及夫蒙灵詧接连讨伐,都未能取胜,高仙芝是第四个派去征讨小勃律国的将军,与他同往的还有做监军的内侍边令诚。
  唐天宝六年(公元747年)农历4月,高仙芝率领一万骑兵从安西都护府的所在地龟兹出发了,经过一百余日的行军,唐军逼近了吐蕃边境上的军事要塞连云堡(今阿富汗东北的萨尔哈德)。
  高仙芝精通兵法,很快作出了妥善布置:兵分三路,加快行军速度。其中一路由疏勒守捉使赵崇玼统领,三千骑兵从北直插连云堡,一路由拨换城守捉使贾崇瓘统领,沿赤佛堂路南下,一路由高仙芝和中使边令诚统领,从护密国南下,约定七月十三日辰时会攻连云堡。
  连云堡三面都是山崖,只有北部是平地,还有喷赤河作为屏障。堡中守军共有上千人,城南十五里处修筑了木栅,驻扎了八九千吐蕃军,成犄角之势拱卫连云堡。时值夏季,喷赤河水暴涨,如何渡河又不被敌人发现,成了横在唐军面前的一道难题。高仙芝命令士兵们带足三天的干粮,次日清晨渡河。将士们都以为高仙芝是在瞎指挥,不料,在高原夜间极度寒冷的天气中,唐军“人不湿旗,马不湿鞯”,顺利过河。高仙芝喜不自胜,对边令诚说,“如果我们正在渡河,吐蕃军发起进攻,我们多半要打败仗,现在唐军集合完毕,吐蕃人注定要成为我们的俘虏”。进攻开始了,高仙芝下了死命令,中午之前必须拿下连云堡。唐军勇猛无敌,很快斩首五千,生擒一千,“得马千余匹,军资器械不可胜数”,当然,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小勃律国的屏障被高仙芝拔掉了,剩下的就是翻越海拔4600多米的坦驹岭(今克什米尔北部德尔果德山口),直捣小勃律国了。监军边令诚看着一望无际的冰川,心生怯意,高仙芝就让他和老弱士卒三千人留守连云堡,自己率领精锐部队继续前进。如同当年曹操使用“望梅止渴”的方法一样,高仙芝知道怎样解除士兵们的后顾之忧。他派遣了二十多人先行下山,扮成阿弩越城人前来迎接唐军,让唐军产生了这样的希望——阿弩越城人欢迎唐军!此际,吐蕃增援小勃律国的必经之地娑夷河(今克什米尔西北)上的藤桥已经被砍断。但胜利在望的诱惑令唐军将士们顾不得山高路险,纷纷沿着冰川滑下山坡。
  过了三天,阿弩越城的守军果然投降,唐军进入城中休整。高仙芝让将军席元庆、贺娄余润先修桥梁道路。第二天进军,席元庆率领一千精骑打头阵,假称借道小勃律国,去攻打大勃律国。诡计之下,小勃律国的众大臣被唐军俘获,小勃律王和他的妻子吐蕃公主逃进了石窟。高仙芝一面命令斩杀小勃律国大臣中心向吐蕃的死硬分子,一面快马加鞭,赶到离孽多城60里的地方,在日落时分,砍断了吐蕃通往小勃律国的藤桥。这时,吐蕃的援军已经赶到,但已丧失了先机。修好藤桥杀过来,起码要花一年的功夫。小勃律王得知吐蕃军救援无望,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带着吐蕃公主一起投降。唐军劳师动众,远征的目的达到了,高仙芝挑选了王族中的“亲唐分子”当了新国王,还在当地招募了几千士卒,防御吐蕃人的进攻。至此,唐军夺回了克什米尔以西和以北的军事霸权,“拂菻、大食诸胡七十二国皆震慑降附”。  唐天宝六年(公元747年)农历9月,高仙芝押着小勃律王和吐蕃公主返回了安西,却招致他的上司中丞夫蒙灵詧的一的嫉妒和排挤,甚至有了生命危险。
  玄宗得知了高仙芝的处境,当机立断,让他取代夫蒙灵詧,并授予高仙芝鸿胪卿、御史中丞,征夫蒙灵詧入朝。这下,人们以为高仙芝可以一出恶气了,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不料,高仙芝对夫蒙灵詧依然恭恭敬敬,“趋走如故”,夫蒙灵詧越发不安。高仙芝知道,如果不把话挑明,所有与自己有积怨的人都会提心吊胆。以前,副都护程千里、押衙毕思琛、行官王滔、康怀顺、陈奉忠等人都在夫蒙灵詧的面前说过高仙芝的坏话,高仙芝把他们都找来了,当面了断恩怨。
  高仙芝一生转战南北,立功无数,成为大唐西域的守护神。他为促进中原地区和边疆的交流、打开通往丝绸之路的通道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王忠嗣
  在玄宗时期,还有一位大将很小就展现出了军事才华。他对唐朝边界的防守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是唐玄宗开拓边疆的又一位良将,他就是被人誉为唐朝“霍去病”的王忠嗣。
  王忠嗣出生于唐中宗神龙二年(公元706年),其父王海宾,官至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封太谷县男,以骁勇闻陇上,于公元714年(唐开元二年)在反击吐蕃的战斗中,壮烈殉国。当时王忠嗣年仅九岁,唐玄宗念他为忠臣烈士遗孤,接入宫中,赐名忠嗣,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做一位继承父亲遗志的忠臣良将。
  王忠嗣刚进宫时,因不习惯周围环境,加之怀念亡父,经常偷偷啼哭。唐玄宗就以汉朝霍去病的事迹勉励他,还让忠王李亨陪他练武学艺。王忠嗣虽然年幼,却很懂事,从此每天刻苦锻炼,发愤学习,终于成长为一个身材魁梧、富有谋略的年轻人。一次,唐玄宗与他谈论用兵之道,没想到他应对从容,纵横捭阖,令唐玄宗异常惊喜。从此,唐玄宗对他十分器重,逢人便说:“此子尔后必为良将。”
  为了锻炼和培养他的实际才能,唐玄宗任命他试守代州(今山西代县)别驾。王忠嗣上任之后,抑制豪强,整顿社会治安,执法非常严明,当地的土豪恶霸为之敛迹。他还经常轻骑出塞,侦察敌情,寻找战机。忠王李亨担心他年轻气盛,争强好斗,捐躯沙场,建议父皇把他召还朝廷。
  后来,王忠嗣又被派到河东副元帅、信安王李袆、河西节度使萧蒿麾下为兵马使。有一次吐蕃赞普正在郁标川阅兵,王忠嗣带领部分将士们去袭击。一些人见吐蕃军旗帜鲜明,刀戟光亮,胆怯了,王忠嗣却一马当先冲向敌阵。吐蕃军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王忠嗣率部斩首几千级,俘获羊马一万多只。萧蒿把战报送到朝廷,唐玄宗非常高兴,立即提拔王忠嗣为左领军卫郎将、河西讨击副使、左威卫将军、代州都督,封爵清源县男。
  唐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王忠嗣在河西节度使杜希望发动的夺回新城(今青海门源)的战役中,又建奇勋,升任左威卫郎将。同年秋,他又在新城保卫战中,创造了以少胜多、击溃吐蕃军的战绩,升任左盘吾卫将军、兼左羽林军上将军、河西节度副使、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军使、朔方节度使。这时的王忠嗣已在战火的洗礼中,成长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年轻指挥官。
  唐天宝元年(公元742年),王忠嗣又兼任灵州(今宁夏灵武)部督,指挥北伐,与源出鲜卑宇文部的一支少数民族奚人大战于桑乾河,三战皆捷,抓获了不少俘虏。王忠嗣召集漠北各少数民族首领聚会,要求维护祖国统一,把唐朝的国威远播塞北。他还献上“平戌十八策”,要求坚决镇压分裂祖国统一的叛乱活动。他曾平息了突厥叛乱,修建了大同、静边二城,派清塞军、横野军驻扎,又把受降城和振武城合而为一(今内蒙托克托),缩小了唐军防线,从此“塞外晏然”,“虏不敢盗塞”。王忠嗣进爵为清源县公。
  王忠嗣自幼以勇武好战出名,但自从升任为节度一方的重要将领以后,主张“以持重安边为务”。他曾经对人说:“国家升平之时,为将者在抚其众而已!吾不欲疲中国之力,以徼功名耳”。他这样做并不是麻痹大意,丧失警惕。他仍经常注重军事训练,妥善保养军械,充实边防,随时补充兵源。他本人就随身常带着一张重一百五十斤的漆弓,但从不轻易使用。他带领的部队,士气十分高昂。他还注意搜集情报,以便迅速做出正确的决断,不打无准备之仗。因此他几乎每战必胜,深得将士们拥戴。
  每当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王忠嗣都要进行周密的安排与部署。他首先要亲自召集各级军官进行战前动员,按士卒多寡发放兵械,一弓一箭,都要标上使用者的姓名,仗打完后如数交还军械库。战士们都互相监督,爱护兵械,保障了军资的充足供应。他从朔方至云中广袤数千里的边境线上,选择险要之处修筑城堡,开疆辟地,使得边境上的人民安居乐业,不复言战,万里边塞烽火不举,“自国初以来,未之有也”。
  唐天宝五年(公元746年),王忠嗣兼任朔方、河东、河西、陇右四节度使,天下劲兵良将,边塞重地,尽在他的控制与指挥之下。他曾领导了对吐蕃的几次战役,出征青海、积石(今青海贵德),大获全胜。又北征奚,西讨吐谷浑,利用西突厥各部贵族之间的矛盾。削弱其实力,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了我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
  王忠嗣虽然功名赫赫,但是他并不留恋权势,主动提出让出朔方、河东节度大使二职。他的请求得到了朝廷的批准。此后,他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捍卫西北边防之中。
  王忠嗣长期担任边防重将,“当世号为名将”。他很重视同当地少数民族的友好往来。公元741年(唐开元二十九年),他任朔方节度使时,与突厥等西北各族开展互市,以高价购买他们的马匹,“诸蕃闻之,竞来求市,辄买之”。同时,内地的丝绸、铁器、粮食等物品也输入突厥地区,促进了少数民族地区生产的发展,丰富了他们的物质文化生活。他还主张各民族和平相处,尽量避免冲突和战乱的发生。
  唐天宝八年(公元749年),王忠嗣暴卒,年仅四十五岁,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惋惜。

·吐蕃与唐战争

  唐玄宗的文治武功,使中国在开元年间,成为地域空前辽阔、民族空前团结、国力空前强盛的封建帝国,使得当时的唐朝成为世界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日本人、朝鲜人都不断慕名而来,带来了外域的科技与文化,也带走了中国先进的文明,中国造纸术、印刷术,以及书法、天文、建筑、武器等方面的知识被介绍到世界各地,为世界的文明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大唐帝国的名字也因之而远播至世界各地,成为一个享有极高声誉的国家。
  吐谷浑是羌族大国。唐贞观九年(公元635年),唐太宗发兵击破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败死,太子达延芒波结失国,逃归吐蕃(吐蕃史书称其在公元659年被唐将苏定方所杀)。唐立伏允长子慕容顺为可汗。慕容顺被国人杀死,儿子诺曷钵嗣位。诺曷钵年幼,大臣争权,国中大乱。唐支持诺曷钵,抑制国中亲吐蕃的势力。
  唐显庆五年(公元660年),禄东赞使儿子起政(当即尊业多布)率兵击吐谷浑。唐高宗龙朔三年(公元663年),禄东赞自率兵攻吐谷浑。两国各遣使者到唐朝廷论曲直,请求援助,唐高宗都不听从,实际自然是助吐谷浑。吐谷浑大臣素和贵逃入吐蕃,陈述吐谷浑内部情形,吐蕃发兵大破吐谷浑,诺易钵率残部数千帐弃国逃到凉州,吐谷浑国亡。禄东赞屯兵青海,遣使者论仲琮入朝,请求和亲,意思是要唐承认吐蕃占有吐谷浑土地。唐高宗没有答应。
  唐乾封二年(公元667年),禄东赞死,子尊业多布继任为大相。吐蕃既得吐谷浑,即在唐高宗总章三年(公元670年)出兵攻西域,取得十八个羁縻州,又合于阗国兵攻入龟兹国的拨换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县)。这样,唐不得不出兵来攻吐蕃。唐高宗任用薛仁贵为逻娑(今西藏拉萨)道行军大总管,阿史那道真、郭待封为副,率兵十余万人,表示要进攻吐蕃都城。唐军进到大非川(今青海共和切吉旷原)时,尊业多布的儿子论钦陵率大军歼灭唐军。薛仁贵与论钦陵约和,唐残兵多得生还。经这次决定性的大战,吐蕃切实占有了吐谷浑,完成了统一羌族各国的大业。
  哥舒翰于唐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上唐玄宗奏疏中说:“苏毗一蕃,最近河北,吐浑部落,数倍居人,盖是吐蕃举国强援,军粮马匹,半出其中。”论钦陵击薛仁贵,集中兵力多至四十万人,除苏毗外,大部分当是吐谷浑人。镇守吐谷浑的大将,总是吐蕃大相的子弟,吐谷浑的重大意义即此可见。
  唐咸亨元年(公元670年),薛仁贵军在大非川覆没,唐西域四镇(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大部分土地被吐蕃夺去。
  唐武后如意元年(公元692年),武则天使将军王孝杰率兵大破吐善军,取回四镇。唐设安西都护府于龟兹(今新疆库车),屯兵镇守。
  当时唐有些朝臣议放弃四镇,右史崔融上书说,唐高宗时主管官员溺职,不能守四镇,吐蕃因而强大,从焉耆(今新疆焉耆)西面长驱东来,经高昌、车师、常乐(甘肃安西县西北),渡过莫贺延磺,就兵临敦煌。现在王孝杰一战收复四镇,怎能弃而不要,如果四镇无守,吐蕃一定得西域,住在西域南方的群羌,势必被迫归降,吐蕃与群羌结合,唐河西诸郡一定受威胁。莫贺延碛宽二千里,无水草,吐蕃控制沙碛,唐就无法渡过去,这样,伊州、西州、北庭、安西等地将全部丧失。武则天从崔融议,不听那些主张放弃四镇的建议。此后,唐与吐蕃在西域和青海两方面常有战争,胜败相当。
  唐万岁通天元年(公元696年),吐蕃大相论钦陵遣使到唐朝,要求唐撤退四镇守兵,并分西突厥十姓的土地给吐蕃。武则天派郭元振到吐蕃交涉。郭元振问论钦陵:“吐蕃要唐撤四镇守兵,是否有意兼并四镇十姓土地?”论钦陵答:“吐蕃如果贪得土地,向东攻甘州(今甘肃张掖)、凉州(今甘肃武威),不是很方便么?何必到遥远的西域去争利。”
  双方议不能决。论钦陵遣使者随郭元振来到唐朝,提出要求。郭元振上书说,吐蕃想要四镇、十姓,唐朝的朝廷也想要青海、吐谷浑,不如直截告诉使者说:朝廷驻兵西域,是要分吐蕃兵力,使它不能全力向东攻河西。如果吐蕃真的无意东侵,那么,请将吐谷浑诸部及青海归还朝廷,朝廷也可分五弩失毕部给吐蕃。如此答复,既表示朝廷有和意,又足以阻止论钦陵的计谋。吐蕃再有举动,曲在彼方了。武则天采用了郭元振的建议,拒绝论钦陵的要求。郭元振又上书说:吐蕃民众负担徭役过重,感到疲劳,早愿和亲;论钦陵拥兵专权,独不愿讲和。如果朝廷每年派去和亲使,让他拒绝不从,日子久了,彼国人对他不满将愈深,望和将愈切,他想大举用兵,也就难了。等到上下猜疑,内部是会发生变乱的。郭元振看得很准确,公元699年(唐圣历二年),吐蕃果然发生事变。论钦陵作大相,让自己的弟弟都分据要职,弃都松赞普要收回权力,乘论钦陵外出,发兵杀他的亲党两千余人。论钦陵举兵对抗,赞普亲自讨伐,论钦陵兵溃自杀,其弟弟与儿子率吐谷浑七千帐降唐。
  禄东赞一家三世为大相,立功甚大,但专擅国政,削弱赞普的权力,连年用兵,违反民众的愿望,在国内逐渐陷于孤立,最后不出郭元振所料,全家被杀,吐蕃也因而一时不振,停止对外扩张。
  唐开元十年(公元722年),吐蕃发兵攻唐属国小勃律(今克什米尔北部),企图从小勃律进攻四镇,唐北庭节度使张孝嵩派兵协助小勃律,大破吐蕃军。
  唐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吐蕃攻唐瓜州城(今甘肃安西),谋截断唐与四镇的交通。
  唐开元十七年(公元729年),唐军从瓜州出击,吐蕃军大败;唐军又攻取吐蕃百堡城(在青海西宁市西南),吐蕃被迫放弃夺取四镇的计划。
  唐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吐蕃攻小勃律,唐河西节度使崔希逸在青海西大破吐蕃军。吐蕃与唐在青海相持,无力进攻四镇。吐蕃与小勃律王和亲,小勃律归附吐蕃。西域二十几个唐属国朝贡路被阻,也都转向吐蕃朝贡。
  唐天宝六年(公元747年),唐将高仙芝攻破小勃律国,设归仁军,驻兵三千镇守,唐又与西域诸国往来无阻。论钦陵曾对郭元振说:“所有邻国都被唐降服了,吐蕃还能存在,只是靠我兄弟数人小心相保。青海地势险阻,唐必不能从这一路深入,五弩失毕部地近吐蕃,很容易来侵,所以我要求唐撤四镇守兵,分十姓土地。”吐蕃为本身安全,与唐争夺西域,是有理由的。唐在安史乱前是强大国,为本身安全决不退出西域,也同样是有理由的。
  唐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安禄山反叛,唐内部大混乱。第二年,吐蕃攻取石堡城(青海西宁市西南),进取唐陇右(节度使驻郑州,青海乐部县)河西(节度使驻凉州)两镇。唐朝宗时,河陇及京西许多州县全为吐蕃所占有。唐北庭节度使李元忠、安西四镇留后郭听率将士守境,与朝廷声问中断。
  唐建中二年(公元781年),两镇使者借道回纥来到长安,唐德宗大喜,封李郭二人为郡王,将士都升官七级。吐蕃猛攻陇右道伊州(今新疆哈密),唐伊州刺史袁光庭坚守累年,最后在粮竭兵尽,不可再守的情况下,袁光庭先杀妻子,自己跳入火中烧死,足以表明唐人守土是坚决的,吐蕃取唐州县必须用重兵攻守,也就无力远攻西域。
  唐德宗贞元六年(公元790年),吐蕃攻北庭(治今新疆吉木萨尔北破城子),击败回纥救兵,唐节度使杨袭古弃北庭逃到西州(位于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不久被回纥杀死。吐蕃得北庭后,又得西州和安西四镇。
  吐蕃与唐争夺西域,前后一百二十余年,吐蕃胜利了,但新的形势反使吐蕃陷于军事上的被动地位。当时,阿拉伯人占有葱岭以西土地,经常向东与吐蕃互相攻击,东方的回纥地近北庭,也向天山南北扩张势力。吐蕃在西域要用很大兵力抵御东西两个强敌,在新征服的唐朝旧境又要用相当兵力镇压唐人的反抗。过重的负担,使得强盛的吐蕃虽然离长安很近,有灭唐的意图,却缺乏对唐的攻击力量。唐朝失去西域,反而有利于长安的保存。
  在进占西域的同时,吐蕃也加强了对羌族的兼并行动,最终兼并诸羌州成功,建立羌族统一国家的事业基本完成了。
  早在唐高宗凤仪三年(公元678年),吐蕃赞普尊业多布就率兵攻西洱河(今云南洱海)诸“蛮”。唐在茂州(今四川茂县)西南筑安戎城,试图阻绝吐蕃通诸“蛮“的道路。吐蕃以生羌为向导,攻拔安戎城,增兵驻守,西洱河诸“蛮”相率降附。
  唐长安三年(公元703年),器弩悉弄赞普亲征今云南丽江一带的乌蛮。次年,在军中死去。吐蕃史书说,此王“向白蛮征税,乌蛮亦款服,兵精国强,为前王所未有”。诸“蛮”与羌种族不同,吐蕃逐渐征服诸“蛮”部,是多年经营的结果。
  唐天宝十年(公元751年),南诏国(建都太和城,云南大理县)与唐失和,降附吐蕃。南诏是大国,吐蕃获得这个大属国,国势发展到最高点。吐蕃以逻娑为中心,向外扩张,取得上述的成就,接下来就想进攻唐朝了。
  吐蕃对唐作战,起初是以掠取财物为主,后来以夺取土地为主。唐玄宗设陇右、剑南两节度使,专防吐蕃内侵。由于双方国力强盛,连年发生战争,胜败相当,吐蕃并未得利。
  唐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安禄山反叛,陇右、河西两镇精兵内调,边防空虚,吐蕃陆续攻取两镇所属诸州。
  唐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吐蕃自大震关(今清水陇山)长驱直入,破泾州、邠州,攻奉天(今陕西乾县)、武功,唐兵溃散,唐朝宗逃往陕州,吐蕃入长安城,立李承宏(金城公主之侄)为唐帝。吐蕃军掠夺府库市里,焚毁房屋,还想掳掠城中子女和百工,整军归国。郭子仪设疑兵,恐吓吐蕃军,吐蕃军惊慌出城,退守屯原(今宁夏固原)、会(今宁夏中卫)、成(今甘肃成县)、渭(今甘肃陇西)等形胜之地,窥伺唐境。数年间,西北数十州相继失守,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都成为吐蕃的领地。同年,吐蕃攻入剑南道的松、维、保(今四川理县)三州。这是吐蕃与唐多年战争中最大的一次胜败,唐朝廷的腐朽,吐蕃力量的限度,都表现出来,但极盛的吐蕃要消灭腐朽的唐朝是不可能的。
  以后,吐蕃连年入侵,战争激烈,唐在凤翔、泾州、邠州、渭北等地设节度使,驻重兵,抵御吐蕃。
  唐建中元年(公元780年),唐德宗即位,遣使到吐蕃讲和。唐建中四年(公元783年),两国在清水(今甘肃清水)会盟,唐以“国家务息边人,外(弃)其故地,弃利蹈义”为理由,承认吐蕃所占唐州县为吐蕃领地。接着在长安西郊筑坛定盟,又遣大臣为人蕃会盟使,在逻娑定盟。
  唐贞元二年(公元786年),吐蕃撕毁盟约,进攻京西诸镇,又破盐(今宁夏盐池)、夏(今陕西横山)二州。当时,吐蕃大相尚结赞看到唐朝内乱频繁,认为有机可乘,想用诈计去掉唐朝李晟、马燧、浑瑊三个良将,以便随后攻取长安。
  唐贞元三年(公元787年),尚结赞遣使到马燧军中求和,卑辞厚礼,欺骗马燧。马燧信以为真,请唐德宗请和。李晟主张出击,被唐德宗罢免。尚结赞又要求唐派浑瑊主盟,准备在会上擒获浑瑊。浑瑊到达平凉,正要登上盟坛,吐蕃伏兵杀了出来,浑瑊仓皇逃遁,幸运脱险。
  尚结赞使诈不成,唐朝内部强硬派反因此势力抬头,反对和蕃的一派官员被重用,唐与吐蕃的关系从此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反对和蕃的李泌劝德宗北和回纥,南通南诏,西结大食、天竺,使吐蕃四面受敌。唐德宗依言行事,果然与回纥、南诏、大食、天竺建立了友好往来。此时,蕃兵大半驻扎在西域,以抵御大食东侵。早在两年前,唐润州节度使韩洸在请伐吐蕃收复河湟疏中就说:“闻其(吐蕃)近岁以来,兵众寝(渐)弱,西逼大食之强,北病回纥之众,东有南诏之防,计其分镇之外,战兵在河陇者,五六万而已。”据入蕃使者崔翰密查,吐蕃驻河陇兵马实际数目只有五万九千人,马八万六千匹,可战之兵仅三万人,其余的都是老弱之卒。吐蕃兵力如此薄弱,唐德宗不谋收复失地,却力求讲和;尚结赞不坚守清水盟约,却想用诈计取长安,双方都做着愚蠢事,愚而诈的一方,后果自然要更坏些。自从唐德宗采用李泌的建议,吐蕃自食其果的日子也就很快到来了。
  吐蕃经过统一战争,很快建立起大吐蕃国。但是,当他们将战争推进到唐本部境内以后,就显得能力与环境不能相适应,一直走失败的道路。
  吐蕃起初只知道地重要,不知道人重要,围凉州城时,就乘城中人窘迫时宣告:我们要的是城池,人不论老少都可以迁往唐境。取其他城池也是如此。李晟曾说:河陇失守,并不是吐蕃有多大的力量,主要是唐将帅贪暴,内附部落离心,民众不得耕种,辗转向东迁徙,自己放弃土地。吐蕃不利用这种情形,争取城中人留下来,倒不是因为尊重唐人的爱国心,而是保持落后国家战争的惯例,即“出疆之费,亦无定给,而临阵所得,便为己有”,也就是出兵不准备粮草,让将士任意去掳掠;城中多有财物,要城池与掳掠财物意思是相同的。到了需要劳动力的时候,吐蕃又进行掳掠人口的战争。
  唐贞元二年(公元786年),唐德宗给尚结赞信里说:“又闻放纵兵马,蹂残禾苗,边境之人,大遭驱掠。”
  唐贞元三年(公元787年),尚结赞焚毁盐、夏二州城,掳走所有居民。同年,吐蕃大掠汧阳(今陕西千阳)、吴山(今陕西陇县)、华亭(今甘肃华亭)三县,残杀老弱人,壮年男女全被掳去,放在安化峡(今甘肃清水)西,准备分给羌、浑(吐谷浑)诸部。吐蕃人对那些被掳的人说:准许你们向东哭别故国。众人大哭之后,千余人投崖自杀。
  唐贞元四年(公元788年),吐蕃大掠泾邠等五州,掳去人畜数万口。此后,吐蕃连年攻入唐境,破坏极为严重,沈亚之《临泾城碑》说“今每秋戎人塞寇泾,驱其井(市)闾(民居)父子与牛马杂畜,焚积聚,残庐舍,边人耗尽”。
  吐蕃对唐人有两种待遇法。一种是河陇地方未曾东徙的居民约有五十万人,其中劳动民众都被看作贱隶。唐朝人曾向吐蕃降唐的人询问唐人在吐蕃的情形。吐蕃降者说:唐人平民的子孙生下来就是奴婢,种田放牧,或聚居城乡中,或散处荒野间。这部分人无论是谁,吐蕃都不敢信任;世族豪家社会地位不变,有些被任为文武官,还受免税、扩大产业等优待。
  唐建中元年(公元780年),唐使臣韦伦自吐蕃归国,经过河陇,一路上看到唐人都披着毛皮,头发散乱,还在墙缝里偷看,有些捶心流涕,有些向东拜舞,也有人暗送书信,报告吐蕃虚实,盼唐军来如饥渴人盼饮食。
  唐长庆元年(公元821年),唐穆宗任刘元鼎为会盟使,前往逻娑,路过河西一带,见到旧时城郭还在,兰州广种水稻,桃李榆柳茂盛。看来,汉族地主阶级仍保持原状,民众虽说是奴婢,实际是农奴性质,与纯粹奴隶还有区别,生产仍以农业为主。广大农民被贬为完全农奴,是社会的大退步。吐蕃又迫令所有唐人改换服装,只许每岁元旦用唐朝衣冠祭拜祖先,祭毕收藏。每当这一天,唐人无不向东痛哭,想念故国之心更甚。至龙支城(今青海乐都),有上千老人来见刘元鼎,哭拜一番,问:天子安好否?因从军被掳,陷没在这里,自己和子孙不忍忘记朝廷,朝廷也还记得我们么?说完都呜咽涕泪,不敢出声哭。刘元鼎低声询问,才知道这些人是丰州人(今内蒙古五原)。吐蕃国唐人自地主阶级到农民,都愿意回到唐朝来,吐蕃的统治显然不能维持多久。
  吐蕃对俘虏还有另一种待遇:无专长的唐俘,面上刻黑字(黥面),分配到各地充奴役。有专长的唐俘,右臂上刻黑字,等候赞普亲自发落。其中有些人被任为小官吏,不论文武,统称为舍人。唐宪宗时,淮南小将谭可则在边上被俘,因通晓文字,将要被任为知汉书舍人。他臂上刻的蕃字,译意为“天子(赞普)家臣”。赞普选取有才能的人作自己的家奴,分配无才能的人给贵族作家奴,符合俘虏为奴的惯例。刘元鼎觐见赞普,赞普赐宴,肴馔和酒器,略与唐同,乐工奏《秦王破阵曲》,又奏《凉州》、《胡渭州》,《绿腰》等。乐工和伎人都是唐人,厨师和制酒器的工匠,大概也是唐人。
  唐贞元十七年(公元801年),吐蕃攻破麟州(今陕西神木),掳走居民及党项部落。一个叫延素的僧人被掳。一个蕃将号称徐舍人,对延素说:“我是英公李勣第五代孙,武后时我祖先避难逃入吐蕃,世代做蕃将,想念故国的心永不能忘,只是宗族大了,无法回去。你现在遇见我,我放你走。”像徐舍人这种避难入蕃的人,在吐蕃的社会地位可能高一些,其余有专长和无专长的俘虏,都是家奴身份。
  吐蕃曾攻蜀,赞普命令诸将说:我要蜀州作东方大镇,凡有技艺的工匠都送到逻娑来,平常年岁只要他们纳一匹帛的赋税。在新疆发现的吐蕃文书里说:在当妥关,弃札、穹恭和桑恭三人分派奴隶,将他们的人名、家庭、职业及如何纳税等分别予以登记。以此为例,家奴不是纯粹奴隶而是农奴性质的贱民。当然,充当纯粹奴隶的人也不会很少。吐蕃多年来为掠获人口而战,一定有大量唐人被掠获,他们生活在吐蕃日久,逐渐融合在蕃人中,成为社会下层的一部分,这对吐蕃既补充了人口,又流入了文化和技艺。
  弃松德赞赞普后期,即唐德宗贞元三年(公元786年)左右,吐蕃开始由极盛转向衰弱。由于与唐、大食、回鹘为敌,战争负担远远超过实有的力量。民众困于兵役,又遭灾荒,所谓“差征无时,凶荒累年”,实是吐蕃的致命伤。统治阶级根本不留意这个危机,却一心只想着争夺权利,变乱接连发生。正如在唐德宗贞元九年(公元793年)南诏王给韦臯信里所说:“天祸蕃廷,降衅萧墙,太子兄弟流窜,近臣横污,皆尚结赞阴计以行屠害,平日功臣,无一二在。”
  尚结赞为首的一部分宦族,独揽大权,排斥异己,连赞普的家庭也敢加以干涉。他居大相之位将近二十年,造成了赞普失权。此后四十余年,赞普继承都由权臣安排,内部矛盾因而愈趋激烈。唐贞元十二年(公元796年),弃松德赞赞普死,吐蕃内乱表面化,正式进入衰亡时期。
  弃松德赞赞普有三子,他死后,长子牟尼赞赞普继位。牟尼赞凡三次平均百姓之财富,但仍不能解决激烈的社会矛盾。吐蕃原来保存浓厚的氏族社会残余,自由民按照惯例使用一定数量的耕地或牧地。禄东赞袒孙三世为大相,屡次划田界、定赋税,推行封建土地所有制,即土地为赞普所有或贵族所有,自由民只能使用划定的田地,向土地所有者缴纳租税并服役。这种情形,曾见于汉族西周至战国的初期封建社会。汉族自秦汉以下,名义上国内土地全为国家所有,而皇帝、贵族、地主和有些平民又是大小不等的土地私有者,除皇帝以外,其余都得向国家纳租税和服役,因为皇帝是国家的主人,也就是土地的最高所有者,有权征收所有土地的租税,称为国课,作为军事费用。包括皇帝在内的各个土地私有者,也有权向租用土地的耕作人收租,收入的租归土地私有者本人所有。这是封建土地所有制进一步发展的形式。吐蕃社会比汉族落后,只有初期封建社会的生产关系,不过,在当时也还是一个进步。由于长期用兵,贵族加增租税,破坏田界,剥夺自由民的土地使用权,自由民逐渐沦为农奴,造成社会的不安。
  牟尼赞赞普三次平均百姓的财富,虽然都遭到失败,但从中可以看出他是有作为的君主。然而,贵族却不许他有所作为。他在位仅仅十九个月,就被母后哲蚌氏毒死了。
  牟尼赞赞普死后,二弟牟如赞普刚继位,就被仇家大贵族那囊杀死。三弟弃猎松赞继位,得僧人钵阐布的保护,才免于得到哥哥们一样的下场。弃猎松赞在《钵阐布纪功碑》里感激地说:“未掌国政之前,钵阐布如我之父母……而钵阐布其初于我父子、兄弟、母子、上下之间乐于调和,于国有利之事累建谠议,身体力行,勤奋忠荩,有足多者!此后父王与长兄怨隙既成,我于未掌国政之前,颇多魔障,端赖钵阐布为之消解……”从这段记载中可见,弃松德赞晚年,家庭间、赞普与贵族间的斗争是剧烈的,钵阐布调和有功,因此,弃猎松赞时佛教在吐蕃盛行,僧侣成为了吐蕃新兴的政治势力。
  唐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弃猎松赞死,子弃足德赞赞普继位。此时,吐蕃内部已经趋于分裂,国力削弱;而另一边,唐朝平定了藩镇,声势颇盛。这样,吐蕃有诚意要求和好关系的恢复;唐朝方面“疮痍未复,人皆惮战”,也希望与吐蕃和好。
  唐穆宗长庆元年(公元821年),吐蕃接连三次遣使官来唐朝求和请盟。弃足德赞赞普及宰相钵阐布、尚绮心儿先寄来盟文要节,说“蕃汉二邦各守现管本界,彼此不得相征,不得相为寇雠,不得侵谋境土,若有所疑,或要捉生,问事讫,便给衣粮放还”。唐穆宗完全同意,命宰相及大臣十六人与吐蕃使官论纳罗在长安西郊结盟。盟文要旨是“中夏现管,维唐是君,西裔一方,大蕃为主”;“自今而后,屏去兵革,宿忿旧恶,廓焉消除”。唐王朝承认吐蕃占有河陇,吐蕃承诺不再侵唐边境。这种交换条件符合当时双方的国势,不同于唐德宗时唐弱蕃强的清水会盟。
  这次会盟意义很重大,因为它实现了唐蕃两国民众爱和好厌战争的共同愿望。两国统治者也都满意,因为双方保证互不侵犯。但是,留在河陇的数十万唐人是不能承认这个盟约的,因为它让自己陷于奴役地位。
  弃足德赞赞普长期患病,钵阐布代替赞普执政,造成僧侣擅权,僧侣成为封建主的一派,钵阐布就是这一派的首领。其他贵族自然不肯交出手中的权力,以灭佛为名同僧侣争夺政权。他们诬陷钵阐布与王后通奸,将钵阐布杀死。
  唐武宗会昌元年(公元841年),灭佛大臣缢杀弃足德赞赞普,立弃足德赞的弟弟达磨为赞普。达磨信钵教,反佛教,因此虐待僧人,结果在公元846年(唐武宗会昌六年)被信佛大臣杀死。信不信佛都要被杀,这是当时吐蕃赞普的悲惨命运。
达磨赞普没有子嗣,王后綝氏立内侄乞离朋为赞普。大相结都那反对立异姓子,被王后一党杀死。另有一派大臣则拥立赞普支属俄松为赞普。吐蕃分裂了。
  两个赞普争位,实际是大贵族争夺政权,首先是王族与宦族的争夺。洛门川讨击使论恐热举兵击渭州(今甘肃平凉),大相尚思罗战败,西奔松州。论恐热追击至松州,杀尚思罗,自称大相。后出兵二十万攻打鄯州(今青海乐都)节度使尚婢婢。两军混战,互有胜败。
  唐宣宗大中三年(公元849年),尚婢婢大败,引残众到甘州西游牧。
  河陇民众乘吐蕃统治崩溃,举秦、原、安乐三州及石门(今宁夏固原)等七关归唐。离战争中心稍远的地方,吐蕃治下的唐人起义就更早些。
  唐大中元年(公元847年),沙州(今甘肃敦煌)张议潮起义,唐人群起响应,吐蕃守将逃走。张议潮出兵收取瓜、伊、西、甘、肃(今甘肃酒泉)、兰(今甘肃兰州)、鄯、河(今甘肃临夏)、岷(今甘肃岷县)、廊(今青海化隆)十州。
  唐大中五年(公元851年),张议潮让哥哥张议谭带着沙、瓜等十一州地图入朝归唐,唐宣宗在沙州设置归义军,以张议潮为节度使。
  唐宣宗大中十一年(公元857年),吐蕃将领尚延心带着河湟二州投降唐朝,河湟一带也全为唐所有。
  吐蕃失去了上述这些地盘,也就失去经济重心,在吐蕃本部进行争夺赞普位号的战争,必然就地重征,逼得民众无法生存。
  唐懿宗咸通十年(公元869年),吐蕃农牧民和奴隶开始大起义。吐蕃史书说:“达磨赞普卒后,未几而有叛乱,初发难于康,寝而及于全藏,喻如一鸟飞腾,百鸟影从,四方骚然,天下大乱。”民众初次起义,缺乏经验,虽然声势浩大,但抵不住贵族的残酷镇压。起义失败后,贵族愈益得势,吐蕃国就此崩溃,形成国土分裂、贵族割据称雄的局面。

“吐蕃”的读音

  在中国大陆,大多数史学家及《现代汉语词典》、历史教科书等一般都将“吐蕃”读作“tǔbō”;而部分大陆、台湾及西方学者读成“tǔfān”。另外日本人读作“トバン”,即toban。关于这个问题,可谓是众说纷纭,尚无定论。
  《旧唐书》认为“吐蕃”是“秃发”(即拓跋)二音的讹传,而《新唐书》则认为吐蕃是西羌之后,“蕃”与“发羌”的“发”音近而得名,二字应该读作“播”音。
  认为应该读“tǔbō”的学者指出,西方语言对藏区的名Tibet,汉语“吐蕃”和藏文bod三个名称相对应,蕃字是藏语bod的译音,所以应该读入声(山合一入末帮),相当于普通话的bō。也有人认为在吐蕃之前西藏人就建立了博部落,吐蕃政权不过是扩大了统治范围而已。并且认为“蕃”与“博”在藏文中是同一个字,同时藏族信奉的本教的“本”与“蕃”在藏文中也可能是同一个字,只是由于后缀字母的读写造成了形体上的差异。
  持相反观点的学者则提出,在《广韵》里蕃字的反切为 甫烦切 (山合三平元非),属于平声,没有入声的读法,因此从音韵学的角度,没有任何证据把蕃字读成bō。
  “吐蕃”国号为“大蕃”,有人猜测“吐蕃”之称是唐朝君臣不肯称其为大,故别写作“吐蕃”,用“吐”表示音译字,含有贬义。西方许多汉学家则认为可能源于藏文“duo”字,与“吐”(tu)音近,为上部的意思,“吐蕃”就是“上蕃”之意。也有学者认为“吐”是读音为“teu”的藏文的音译,为“崇高”之意,可专注为汉语中的“大”。因此唐人用“吐蕃”作为“大发”,“大蕃”的音意合译。赞同这种观点的学者进一步认为藏文"dao"可能发音为“teu”。同时“吐”是汉唐时期常用来译写北方、西方少数民族人名等的专用字。而“蕃”既是音译,又有“茂盛”之意,“吐蕃”含有褒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