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庆之

  沈庆之(386年—465年12月6日),南北朝时期宋朝著名将领。字弘先,吴兴武康人(今浙江德清武康镇)。生于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卒于宋前废帝景和元年,年八十岁。晋末,孙恩作乱。时庆之未冠,随乡族击之屡捷,以勇闻。年四十,未知名。后为宁远中兵参军。竟陵蛮屡为寇,庆之为设规略,每击破之。由是致将帅之称。元嘉中,累功为建威将军,讨平诸蛮元凶劭杀逆,庆之助孝武帝讨劭。旬日间内外整办,时谓神兵。孝武帝即位,论功封始兴郡公。竟陵王诞反,又讨平之,进侍中、太尉。孝武帝尝欢饮,普令群臣赋诗。庆之手不知书,眼不识字,帝亦逼令作诗。庆之曰:“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帝即令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之曰:“微生遇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冈。辞荣此圣世,何异张子房?”帝甚赏悦。废帝凶暴,诛戳大臣。庆之尽言谏争,遂被害。明帝立,追谥襄。

人物生平

  沈庆之,字弘先,吴兴武康人也。兄敞之,为赵伦之征虏参军、监南阳郡,击蛮有功,遂即真。  庆之少有志力。孙恩之乱也,遣人寇武康,庆之未冠,随乡族击之,由是以勇闻。荒扰之后,乡邑流散,庆之躬耕垄亩,勤苦自立。年三十,未知名,往襄阳省兄,伦之见而赏之。伦之子伯符时为竟陵太守,伦之命伯符版为宁远中兵参军。竟陵蛮屡为寇,庆之为设规略,每击破之,伯符由此致将帅之称。伯符去郡,又别讨西陵蛮,不与庆之相随,无功而反。  永初二年,庆之除殿中员外将军,又随伯符隶到彦之北伐。伯符病归,仍隶檀道济。道济还白太祖,称庆之忠谨晓兵,上使领队防东掖门,稍得引接,出入禁省。出戍钱唐新城,及还,领淮陵太守。领军将军刘湛知之,欲相引接,谓之曰:「卿在省年月久,比当相论。」庆之正色曰:「下官在省十年,自应得转,不复以此仰累。」寻转正员将军。及湛被收之夕,上开门召庆之,庆之戎服履袜缚绔入。上见而惊曰:「卿何意乃尔急装?」庆之曰:「夜半唤队主,不容缓服。」遣收吴郡太守刘斌,杀之。迁始兴王浚后军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产卒,群蛮大动,征西司马硃修之讨蛮失利,以庆之为建威将军,率众助修之。修之失律下狱,庆之专军进讨,大破缘沔诸蛮,禽生口七千人。进征湖阳,又获万余口。迁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领南东平太守,又为世祖抚军中兵参军。世祖以本号为雍州,随府西上。时蛮寇大甚,水陆梗碍,世祖停大堤不得进。分军遣庆之掩讨,大破之,降者二万口。世祖至镇,而驿道蛮反杀深式,还庆之又讨之。王玄谟领荆州,王方回领台军并会,平定诸山,获七万余口。郧山蛮最强盛,鲁宗之屡讨不能克,庆之剪定之,禽三万余口。还京师,复为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守。  雍州蛮又为寇,庆之以将军、太守复与随王诞入沔。既至襄阳,率后军中兵参军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振威将军刘颙、司空参军鲁尚期、安北参军顾彬、马文恭、左军中兵参军萧景嗣、前青州别驾崔目连、安蛮参军刘雍之、奋威将军王景式等二万余人伐沔北诸山蛮,宗悫自新安道入太洪山,元景从均水据五水岭,文恭出蔡阳口取赤系邬,景式由延山下向赤圻阪,目连、尚期诸军八道俱进,庆之取五渠,顿破邬以为众军节度。前后伐蛮,皆山下安营以迫之,故蛮得据山为阻,于矢石有用,以是屡无功。庆之乃会诸军于茹丘山下,谓众曰:「今若缘山列旆以攻之,则士马必损。去岁蛮田大稔,积谷重岩,未有饥弊,卒难禽剪。今令诸军各率所领以营于山上,出其不意,诸蛮必恐,恐而乘之,可不战而获也。」于是诸军并斩山开道,不与蛮战,鼓噪上山,冲其腹心,先据险要,诸蛮震扰,因其惧而围之,莫不奔溃。自冬至春,因粮蛮谷。  顷之,南新郡蛮帅田彦生率部曲十封六千余人反叛,攻围郡城,庆之遣元景率五千人赴之。军未至,郡已被破,焚烧城内仓储及廨舍荡尽,并驱略降户,屯据白杨山。元景追之至山下,众军悉集,围山数重。宗悫率其所领先登,众军齐力急攻,大破,威震诸山,群蛮皆稽颡。庆之患头风,好著狐皮帽,群蛮恶之,号曰「苍头公」。每见庆之军,辄畏惧曰:「苍头公已复来矣!」庆之引军自茹丘山出检城,大破诸山,斩首三千级,虏生蛮二万八千余口,降蛮二万五千口,牛马七百余头,米粟九万余斛。随王诞筑纳降、受俘二城于白楚。  庆之复率众军讨幸诸山犬羊蛮,缘险筑重城,施门橹,甚峻。山多木石,积以为垒。立部曲,建旌旗,树长帅,铁马成群。庆之连营山中,开门相通。又命诸军各穿池于营内,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蛮之火。顷之风甚,蛮夜下山,人提一炬以烧营。营内多幔屋及草庵,火至辄以池水灌灭,诸军多出弓弩夹射之,蛮散走。庆之令诸军斩山开道攻之,而山高路险,暑雨方盛,乃置东冈、蜀山、宜民、西柴、黄徼、上夌六戍而还。蛮被围守日久,并饥乏,自后稍出归降。庆之前后所获蛮,并移京邑,以为营户。  二十七年,迁太子步兵校尉。其年,太祖将北讨,庆之谏曰:「马步不敌,为日已久矣。请舍远事,且以檀、到言之。道济再行无功,彦之失利而返。今料王玄谟等未逾两将,六军之盛,不过往时。将恐重辱王师,难以得志。」上曰:「小丑窃据,河南修复,王师再屈,自别有以;亦由道济养寇自资,彦之中涂疾动。虏所恃唯马,夏水浩汗,河水流通,泛舟北指,则确磝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此二戍,馆谷吊民,虎牢、洛阳,自然不固。比及冬间,城守相接,虏马过河,便成禽也。」庆之又固陈不可。丹阳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湛并在坐,上使湛之等难庆之。庆之曰:「治国譬如治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辈谋之,事何由济!」上大笑。  及北讨,庆之副玄谟向确磝,戍主弃城走。玄谟围滑台,庆之与萧斌留确磝,仍领斌辅国司马。玄谟攻滑台,积旬不拔。虏主拓跋焘率大众南向,斌遣庆之率五千人救玄谟。庆之曰:「玄谟兵疲众老,虏寇已逼,各军营万人,乃可进耳;少军轻往,必无益也。」斌固遣令去,会玄谟退,斌将斩之,庆之固谏乃止。太祖后问:「何故谏斌杀玄谟?」对曰:「诸将奔退,莫不惧罪,自归而死,将至逃散。且大兵至,未宜自弱,故以攻为便耳。」  萧斌以前驱败绩,欲死固确磝。庆之曰:「夫深入寇境,规求所欲,退败如此,何可久住。今青、冀虚弱,而坐守穷城,若虏众东过,青东非国家有也。确磝孤绝,复作硃修之滑台耳。」会诏使至,不许退,诸将并谓宜留,斌复问计于庆之。庆之曰:「阃外之事,将所得专,诏从远来,事势已异。节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议何施。」斌及坐者并笑曰:「沈公乃更学问。」庆之厉声曰:「众人虽见古今,不如下官耳学也。」玄谟自以退败,求戍确磝,斌乃还历城,申坦、垣护之共据清口。庆之乘驿驰归,未至,上驿诏止之,使还救玄谟。会虏已至彭城,不得向北,太尉江夏王义恭留领府中兵参军。拓跋焘至卯山,义恭遣庆之率三千拒之,庆之以为虏众强,往必见禽,不肯行。太祖后谓之曰:「河上处分,皆合事宜,惟恨不弃确磝耳。卿在左右久,偏解我意,正复违诏济事,亦无嫌也。」  二十七年,使庆之自彭城徙流民数千家于瓜步,征北参军程天祚徙江西流民于南州,亦如之。二十九年,复更北伐,庆之固谏不从,以立议不同,不使北出。是时亡命司马黑石、庐江叛吏夏侯方进在西阳五水,诳动群蛮,自淮、汝至于江沔,咸罹其患。十月,遣庆之督诸将讨之,诏豫、荆、雍并遣军,受庆之节度。三十年正月,世祖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军略。会世祖典签董元嗣自京师还,陈元凶弑逆,世祖遣庆之还山引诸军。庆之谓腹心曰:「萧斌妇人不足数,其余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十人,此外屈逼,必不为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也。」众军既集,假庆之征虏将军、武昌内史,领府司马。世祖还至寻阳,庆之及柳元景等并以天下无主,劝世祖即大位,不许。贼劭遣庆之门生钱无忌赍书说庆之解甲,庆之执无忌白世祖。  世祖践阼,以庆之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寻出为使持节、督南兗、豫、徐、兗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常侍如故,镇盱眙。上伐逆定乱,思将帅之功,下诏曰:「朕以不天,有生罔二,泣血千里,志复深逆,鞠旅伐罪,义气云踊,群帅仗节,指难如归。故曾未积旬,宗社载穆,遂以眇身,猥纂大统。永念茂庸,思崇徽锡。新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兗、豫、徐、兗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兗州刺史沈庆之,新除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除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宗悫,督兗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兗州刺史徐遗宝,宁朔将军、始兴太守沈法系,骠骑谘议参军顾彬之,或尽诚谋初,宣综戎略;或受命元帅,一战宁乱;或禀奇军统,协规效捷,偏师奉律,势振东南。皆忠国忘身,义高前烈,功载民听,诚简朕心。定赏策勋,兹焉攸在,宜列土开邑,永蕃皇家。庆之可封南昌县公,元景曲江县公,并食邑三千户。悫洮阳县侯,食邑二千户。遗宝益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法系平固县侯,彬之阳新县侯,并食邑千户。」又特临轩召拜。又使庆之自盱眙还镇广陵。  孝建元年正月,鲁爽反,上遣左卫将军王玄谟讨之,军溯淮向寿阳,总统诸将。寻闻荆、江二州并反,征庆之入朝,率所领屯武帐岗,甲仗五十人入六门。鲁爽先遣弟瑜进据蒙茏,历阳太守张幼绪率军讨瑜,值爽至,众散而反。乃遣庆之济江讨爽。爽闻庆之至,连营稍退,自留断后。庆之与薛安都等进与爽战,安都临阵斩爽。进庆之号镇北大将军,进督青、冀、幽三州,给鼓吹一部。前军破贼,转位等后至追蹑一阶。寻与柳元景俱开府仪同三司,辞。改封始兴郡公,户邑如故。  庆之以年满七十,固请辞事,上嘉其意,许之。以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又固让,上不许。表疏数十上,又面陈曰:「张良名贤,汉高犹许其退;臣有何用,必为圣朝所须。」乃至稽颡自陈,言辄泣涕。上不能夺,听以郡公罢就第,月给钱十万,米百斛,卫史五十人。大明元年,又申前命,复固辞。  三年,司空竟陵王诞据广陵反,复以庆之为使持节、都督南兗、徐、兗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兗州刺史,率众讨之。至欧阳,诞遣客庆之宗人沈道愍赍书说庆之,饷以玉钚刀,庆之遣道愍反,数以罪恶。庆之至城下,诞登楼谓之曰:「沈君白首之年,何为来?」庆之曰:「朝廷以君狂愚,不足劳少壮,故使仆来耳!」上虑诞北奔,使庆之断其走路。庆之移营白土,去城十八里。夕进新亭,诞果出走,不得去,还城,事在《诞传》。  庆之进营洛桥西,焚其东门,值雨不克。庆之兄子僧荣,时为兗州刺史,镇瑕丘,遣子怀明率数百骑诣受庆之节度。庆之塞渐,造攻道,立行楼土山,并诸攻具。时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免庆之官以激之,诏无所问。诞饷庆之食,提挈者百余人,出自北门,庆之不问,悉焚之。诞于城上授函表,倩庆之为送,庆之曰:「我奉诏讨贼,不得为汝送表。汝必欲归死朝廷,自应开门遣使,吾为汝送护之。」每攻城,辄身先士卒。上戒之曰:「卿为统任,当令处分有方,何蒙楯城下,身受矢石邪。脱有伤挫,为损不少。」自四月至于七月,乃屠城斩诞。进庆之司空,又固让。于是与柳元景并依晋密陵侯郑袤故事,朝会庆之位次司空,元景在从公之上,给恤吏五十人,门施行马。  四年,西阳五水蛮复为寇,庆之以郡公统诸军讨之,攻战经年,皆悉平定,获生口数万人。居清明门外,有宅四所,室宇甚丽。又有园舍在娄湖,庆之一夜携子孙徙居之,以宅还官。悉移亲戚中表于娄湖,列门同闬焉。广开田园之业,每指地示人曰:「钱尽在此中。」身享大国,家素富厚,产业累万金,奴僮千计。再献钱千万,谷万斛。以始兴优近,求改封南海郡,不许。妓妾数十人,并美容工艺。庆之优游无事,尽意欢愉,非朝贺不出门。每从游幸及校猎,据鞍陵厉,不异少壮。太子妃上世祖金镂匕箸及杅杓,上以赐庆之,曰:「卿辛勤匪殊,欢宴宜等,且觞酌之赐,宜以大夫为先也。」上尝欢饮,普令群臣赋诗,庆之手不知书,眼不识字,上逼令作诗,庆之曰:「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上即令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之曰:「微命值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岗。辞荣此圣世,何愧张子房。」上甚悦,众坐称其辞意之美。  世祖晏驾,庆之与柳元景等并受顾命,遗诏若有大军旅及征讨,悉使委庆之。前废帝即位,加庆之几杖,给三望车一乘。庆之每朝贺,常乘猪鼻无宪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人。骑马履行园田,政一人视马而已。每农桑剧月,或时无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车,谓人曰:「我每游履田园,有人时与马成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乘此车,安所之乎。」及赐几杖,并固让。  废帝狂悖无道,众并劝庆之废立,及柳元景等连谋,以告庆之。庆之与江夏王义恭素不厚,发其事,帝诛义恭、元景等,以庆之为侍中、太尉,封次子中书郎文季建安县侯,食邑千户。义阳王昶反,庆之从帝度江,总统众军。少子文耀,年十余岁,善骑射,帝爱之。又封永阳县侯,食邑千户。帝凶暴日甚,庆之犹尽言谏争,帝意稍不说。及诛何迈,虑庆之不同,量其必至,乃闭清溪诸桥以绝之。庆之果往,不得度而还。帝乃遣庆之从子攸之赍药赐庆之死,时年八十。是年初,庆之梦有人以两匹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谓人曰:「老子今年不免。两匹,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及死,赐与甚厚,追赠侍中,太尉如故,给鸾辂辒辌车,前后羽葆、鼓吹,谥曰忠武公。未及葬,帝败。太宗即位,追赠侍中、司空,谥曰襄公。  长子文叔,历中书黄门郎,景和末,为侍中。庆之之死也,不肯饮药,攸之以被掩杀之。文叔密取药藏录。或劝文叔逃避,文叔见帝断截江夏王义恭支体,虑奔亡之日,帝怒,容致义恭之变,乃饮药自杀。子秘书郎昭明,亦自缢死。泰始七年,改封苍梧郡公。元年,还复先封。时改始兴为广兴,昭明子昙亮,袭广兴郡公。齐受禅,国除。  庆之弟劭之,元嘉中,为庐陵王绍南中郎行参军,讨建安、揭阳诸贼,病卒。  兄子僧荣,敞之之子也。孝建初,为安成相。荆、江反叛,发兵拒臧质,质遣其安成相臧眇之讨僧荣,击破之。大明中,为兗州刺史。景和中,征为黄门郎,未还,卒。子怀明,太宗泰始初,居父忧,起为建威将军,东征南讨有功,封吴兴县子,食邑四百户。历位黄门侍郎,再为南兗州刺史。元徽初,丁母艰,去职。桂阳王休范为逆,起为冠军将军,统水军防固石头,硃雀失守,怀明委军奔走,顷之忧卒。  庆之从弟法系,字体先,亦有将用。初为赵伯符将佐,后随庆之征五水蛮。世祖伐逆,以为南中郎参军,加宁朔将军,领三千人前发,与柳元景旦至新亭。元景居中营,宗悫居西营,法系居东营。东营据岗,贼攻元景,法系临射之,所杀甚众。法系堑外树悉伐之令倒,贼劭来攻,缘树以进,彭棑多开隙,选善射手,的发无不中,死者交横。事平,以为宁朔将军、始兴太守,讨萧简于广州。闻台军将至,简诳其众曰:「台军是贼劭所遣。」并信之。前征北参军顾迈被贼徙在城内,善天文,云「荆、江有大兵。」城内由此固守。初,世祖先遣邓琬围简,唯治一攻道,法系至,曰:「宜四面并攻,若守一道,何时可拔」琬虑功不在己,不从。法系曰:「更相申五十日。」日尽又不克,乃从之。八道俱攻,一日即拔,斩萧简,广州平。封库藏付邓琬而还。官至骁骑将军、寻阳太守,新安王子鸾北中郎司马。  劭之子文秀,别有传。庆之群从姻戚,由之在列位者数十人。

人物轶事

·戎装见文帝

南北朝时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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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嘉十七年(440年)十月,文帝欲收捕刘湛。当日,文帝召沈庆之,沈庆之穿戎装来见。文帝见他如此打扮,大惊,问沈庆之:“卿何意乃尔急装?”沈庆之回答:“夜半唤队主,不容缓服(《宋书·沈庆之列传》)文帝很满意,派他收捕吴郡太守刘斌,斩首。后又迁始兴王刘浚后军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元嘉十九年(442年)十二月,宋雍州(治襄阳,今湖北襄樊市)刺史刘道产卒。刘道产善于为政,民安其业,大小丰赡,山蛮走出深山,沿沔水(今汉江及其北源陕西留坝县西沮水)为村落,户口殷盛。继任者治理不善,不久,山蛮即群起反宋,征西司马朱修之率兵镇压,初战不利。宋廷以沈庆之为建威将军,助朱修之。朱修之失律下狱,沈庆之代其征讨,俘杀万余人。迁广陵王诞北中郎中兵参军,领南东平太守,又为武陵王刘骏(后为孝武帝)抚军中兵参军。

·英雄崛起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沔水沿岸诸蛮连年聚众反宋,使水陆梗阻。七月,武陵王刘骏为雍州刺史,将至襄阳(今属湖北)赴任,遂派沈庆之率兵突然进击,大破之,降二万口。刘骏抵达襄阳后,诸蛮切断驿道,欲攻随郡(治今湖北随州),随郡太守柳元景率招募所得的六七百人进行拦击,又破之,俘7万余口。时涢山(今湖北潜江东北)蛮最强,沈庆之率兵进攻,获3万余人,将1万余人迁移至都城建康  (今南京)。沈庆之又为广陵王刘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守。
  元嘉二十六年(449年)十二月,沔北诸山蛮攻雍州。沈庆之随刘诞至襄阳,奉命率后军中兵参军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振威将军刘颙、司空参军鲁尚期、安北参军顾彬、马文恭、左军中兵参军萧景嗣、前青州别驾崔目连、安蛮参军刘雍之、奋威将军王景式等2万余人前去征讨。宗悫自新安道入太洪山,柳元景从均水据五水岭,马文恭出蔡阳口取赤系邬,王景式由延山下向赤圻阪,八道俱进。各路讨伐兵马皆营于山下以迫之,诸蛮凭借山势居高临下,连发矢石击打宋军,宋军不断受挫。沈庆之乃会诸军于茹丘山下,对诸将说:“今若缘山列旆以攻之,则士马必损。去岁蛮田大稔,积谷重岩,未有饥弊,卒难禽剪。今令诸军各率所领以营于山上,出其不意,诸蛮必恐,恐而乘之,可不战而获也”(《宋书·沈庆之列传》)。于是命诸军斩木开道,8道并进,鼓噪登山。群蛮首尾难以兼顾,十分震恐。宋军乘机直捣腹心,占据险要,诸蛮奔溃。沈庆之自冬至春,屡破雍州蛮,并用诸蛮所聚之谷以充军食,前后斩首3000级,俘蛮民2.8万余口,降者2.5万余户。
  元嘉二十七年(450年)正月,沈庆之复率众攻山。大羊蛮凭险筑重城,施门橹,甚峻。山中蛮民积以为礧(即礌石),守御甚固。沈庆之命诸军连营于山中,开门相通,各自在营内掘池以供食用之水。不久,大风,蛮民潜兵夜来烧营,宋军以池水灌灭。并多出弓弩夹射之,蛮兵散走。蛮民所据山高路险,一时难以攻克,沈庆之乃置东冈、蜀山、宜民、西柴、黄徼、上夌六戍,围守而还。蛮民被围日久,粮尽,纷纷下山归降,悉迁至京都建康(今南京)为营户(南北朝时,战争使人口耗损,为扩充民力,多以所得战俘,或所占地居民集中编为户籍,归军队管辖,称为营户)。沈庆之患有头风,常戴狐皮帽,所以当地蛮民称其为“苍头公”,每次看到沈庆之军,都畏惧地说:“苍头公已复来矣”(《宋书·沈庆之列传》)!此次作战,沈庆之采用多路进击、营内挖池、置戍围困等战法, 其因机制变的灵活方略,因而所向获胜。
刘义隆
刘义隆
  是年,沈庆之升为太子步兵校尉。当时北魏不断派兵南犯,所以文帝也欲伺机北伐。当文帝得悉魏诛杀谋臣崔浩,又见河道通畅,柔然遣使远来,誓为犄角,便想伐魏。六月,丹杨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湛、彭城太守王玄谟等大臣鼓动文帝出兵。沈庆之认为不妥,进言道:“马步不敌,为日已久矣。请舍远事,且以檀、到言之。道济再行无功,彦之失利而返。今料王玄谟等未逾两将,六军之盛,不过往时。将恐重辱王师,难以得志 。”文帝不以为然地说:“小丑窃据,河南修复,王师再屈,自别有以;亦由道济养寇自资,彦之中涂疾动。虏所恃唯马,夏水浩汗,河水流通,泛舟北指,则确磝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此二戍,馆谷吊民,虎牢、洛阳,自然不固。比及冬间,城守相接,虏马过河,便成禽也”(《宋书·沈庆之列传》)。沈庆之坚持己见,文帝又让徐湛之和江湛难为沈庆之,沈庆之说:“治国譬如治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辈谋之,事何由济!”文帝听了大笑,但仍未纳沈庆之之言。
  以七月,文帝遣大军伐北魏。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沈庆之、镇军咨议参军申坦水军入黄河西进,受督于青、冀二州刺史萧斌;太子左卫率臧质、骁骑将军王方回回直捣许昌、洛阳(今属河南);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豫州刺史南平王刘铄各率所部,从东西两翼同时北上;梁州、南秦、北秦三刺史刘秀之进击汧、陇(陇东一带);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出驻彭城(今江苏徐州),节度诸军。由于兵力不,宋廷又又征发青、冀、徐、豫、南兖、北兖6州的民丁,三丁抽一,五丁征二,并赏募有武艺的壮士;因军费不足,一面发动臣民捐献金帛,一面又下令向富民僧尼借贷。
  时建武司马申元吉引兵趋碻磝(今山东茌平西南),魏济州刺史王买德弃城逃走。萧斌遣将军崔猛倾兵攻乐安(今山东广饶北),魏青州刺史张淮之也弃城而去。萧斌与沈庆之留守碻磝,王玄谟部进围滑台(今河南滑县东),仍领萧斌辅国司马。

·回救王玄谟

王玄谟
     王玄谟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认为马今未肥,天时尚热,速出必无功,需宽延至十月方可反击。九月,魏太武帝引兵南下救滑台,同时命太子拓跋晃屯漠南以防备柔然,吴王拓跋余镇守京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东北)。随后征发州郡兵5万分发给诸军。
  王玄谟功滑台(今河南滑县),数月不克。十月,魏太武帝率大军渡黄河,号称百万。王玄谟恐惧,撤滑台之围逃走,遭魏军追击,死万余人,部众溃散几尽,丢弃军资器械无数。萧斌派沈庆之救助王玄谟,沈庆之说:“玄谟兵疲众老,虏寇已逼,各军营万人,乃可进耳;少军轻往,必无益也”(《宋书·沈庆之列传》)。沈庆之至半路,正遇王玄谟逃回。萧斌要将王玄谟处斩,沈庆之坚持谏止说:“佛狸威震天下,控弦百万,岂玄谟所能当!且杀战将以自弱,非良计也”(《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五》)。王玄谟这才得以免罪。后文帝问沈庆之:“何故谏斌杀玄谟?”沈庆之回答说:“诸将奔退,莫不惧罪,自归而死,将至逃散。且大兵至,未宜自弱,故以攻为便耳”(《宋书·沈庆之列传》)。
  萧斌见前军已败,欲固守碻磝,沈庆之反对此举,认为:“夫深入寇境,规求所欲,退败如此,何可久住。今青、冀虚弱,而坐守穷城,若虏众东过,青东非国家有也。碻磝孤绝,复作朱修之滑台耳”(《宋书·沈庆之列传》)。此时,文帝诏书到,下令不许后退。诸将也为应该留守,萧斌又问计于沈庆之,沈庆之说:“阃外之事,将所得专,诏从远来,事势已异。节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议何施 。”萧斌和在坐的人都笑著说:“沈公乃更学问。”沈庆之厉声说:“众人虽见古今,不如下官耳学也”(《宋书·沈庆之列传》)。萧斌乃命刚从滑台退还的王玄谟守碻磝,申坦、垣护之据清口(清水入黄河之口处),自率诸军还历城(今济南)。后来文帝对沈庆之说:“河上处分,皆合事宜,惟恨不弃确磝耳。卿在左右久,偏解我意,正复违诏济事,亦无嫌也”(《宋书·沈庆之列传》)。
  闰十月,魏太武帝下令全面反攻,诸将分道进击。永昌王拓跋仁率部自洛阳趋寿阳(今安徽寿县),尚书长孙真率部趋马头(今安徽怀远县),楚王拓跋建率部趋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北),高凉王拓跋那率部自青州趋下邳(今江苏睢宁西北),魏太武帝自东平趋邹山(即邹峄山,今山东邹县东南)。
  十一月,沈庆之骑驿马回朝,未至,文帝令其去回救王玄谟。此时魏军已进至彭城,无法通过,太尉江夏王刘义恭便留沈庆之领府中兵参军。时拓跋焘至卯山,刘义恭遣沈庆之率兵3000拒之,沈庆之认为魏军强盛,去必败,所以未去。时魏军在萧城,离彭城十余里。彭城兵虽多,而食少,刘义恭欲弃彭城南归。沈庆之认为:“历城兵少食多,欲为函箱车陈,以精兵为外翼,奉二王及妃女直趋历城;分兵配护军萧思话,使留守彭城”(《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五》)。后刘义恭经众人所劝,才没有南逃。
  元嘉二十八年(451年),文帝派沈庆之迁彭城流民数千家于瓜步(今江苏六合东南)。
  元嘉二十九年(452年),二月,魏统治集团内讧,魏太武帝拓跋焘被中常侍宗爱所杀。三月,宋文帝刘义隆见有机可乘,欲再次伐魏。五月,沈庆之固谏不能北伐,但文帝不从,又认为沈庆之意见相佐,便没让其参加北伐。八月,宋军北伐果以失败告终。

·威镇南疆

  十月,西阳的五水(指巴水、蕲水、希水、赤亭水、西归水)蛮民凭借山川险阻,聚众起事,反抗宋廷,活动于淮水、汝水以至长江、沔水一带。文帝命沈庆之督江、豫、荆、雍四州之众进行征讨。将起事镇压。
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
  元嘉三十年(453年)正月,文帝因欲另立太子,被太子刘劭率东官兵所杀,大臣江湛、徐湛之、王僧绰等同时遇害,刘劭自立为帝。以萧斌为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以何尚之为司空,前右卫率檀和之守石头城,征虏将军营道侯刘义綦镇京口。当时刘骏统诸军讨西阳蛮,军屯五洲(今湖北浠水西南)。沈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商议军情。
  三月,刘骏典签董元嗣自京城而回,刘骏才知文帝已死。得知其父被杀,与沈庆之举兵讨刘劭。沈庆之对心腹说:“萧斌妇人不足数,其余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十人,此外屈逼,必不为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也”(《宋书·沈庆之列传》)。
  当时,刘劭秘密地给沈庆之写了一封信,让他杀掉刘骏。沈庆之求见刘骏,刘骏称病不敢接见。沈庆之只好冲进去,径直到刘骏面前,把刘劭的信呈给他看。刘骏吓得泪流满面,乞求沈庆之准许他到屋内和母亲诀别。沈庆之说:“下官受先帝厚恩,常愿报德,今日之事,唯力是视,殿下是何疑之深。”刘骏这才起身再拜,说:“家国安危,在于将军”(《南史·沈庆之列传》)沈庆之于是著手内安排讨伐之事。
  主簿颜竣闻沈庆之至,急忙去见刘骏,对刘骏说:“今四方尚未知义师之举,而劭据有天府,首尾不相应赴,此危道也。宜待诸镇唇齿,然后举事。”沈庆之厉声说:“今方兴大事,而黄头小儿皆参预,此祸至矣,宜斩以徇众。”刘骏急忙说:“竣何不拜谢。”颜竣忙起身拜谢,沈庆之又说:“君但当知笔札之事”(《南史·沈庆之列传》)。于是继续安排,十天便安排妥当,时人皆以为神兵。
  是月,刘骏从西阳(今湖北黄冈东)出发,假沈庆之征虏将军、武昌内史,领府司马。襄阳太守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为咨议参军,领中兵;江夏内吏朱惰之兼代平东将军;记室参军颜竣咨议参军、领录事,兼总内外。南谯王刘义宣、雍州刺史臧质皆不受刘劭之命,与司州刺史鲁爽一同起兵响应刘骏。兖、冀二州刺史萧思话也自历城率部至彭城(今江苏徐州),举兵响应。
  起初,刘劭以素习军事,若有反抗,自能抵挡;后闻四方起兵声讨,始有惧意。急忙悉召宿卫,实行戒严,并将秦淮河(今江苏南部秦淮河,于南京注入长江)南岸居民迁于北岸;为防止王公大臣出奔,尽将其聚于台城(皇帝所居之处,今南京鸡鸣山南干河沿北)之内。
朱雀门
                      朱雀门
  四月,刘骏率军自寻阳(今江西九江西南)东下,沈庆之总领中军,柳元景统率宁朔将军薛安都等十二军由湓口(今江西九江市西北,湓浦水入长江之口)出发,司空中兵参军徐遗宝率荆州(治江陵,今湖北江陵)之众继之。不久,刘骏军至鹊头,传檄于宣城太守王僧达。沈庆之对人说:“王僧达必来赴义。”人问其故,沈庆之:“吾见其在先帝前议论开张,执意明决;以此言之,其至必也”(《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七》)。不久,王僧达果然来附。
  柳元景知船舰不坚,担心水战难于战胜,遂于江宁(今江苏江宁西南)登岸,潜进至长江边的新亭(今南京南),依山筑垒。刘劭唯恐朝中旧臣不为已用,悉将军务委于辅国将军鲁秀、右军参军王罗汉及太尉司马庞秀之,并以领军将军萧斌为谋主,天天自出慰劳将士,亲督建造船舰。不久,庞秀之投奔武陵王刘骏,由于他掌管军队,刘劭朝内大受震动。刘劭派萧斌统率步军,褚湛之统水军,与鲁秀、王罗汉、刘简之所部之精兵一起,计万人,攻新亭,刘劭自登朱雀门(建康的正南门)督战。 
  由于刘劭出重赏,将士皆死战;柳元景军虽水陆受敌,斗志也颇昂扬。刘劭兵即将获胜,鲁秀却鸣退鼓,刘劭兵闻鼓音停止进击。柳元景乘机开垒出击,刘劭军大溃,溺死在秦淮河中甚多。刘劭亲率余众攻垒,柳元景部复大破之,刘劭兵死伤比前更多。刘劭手斩后退者,仍不能禁。刘劭只身逃回台城。江夏王刘义恭和鲁秀、褚湛之等皆先后往投刘骏。二十五日,刘骏于新亭即皇帝位,是为宋孝武帝。以沈庆之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不久,又为使持节、督南兖、豫、徐、兖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
  五月,臧质率雍州兵2万至新亭,豫州刺史刘遵考部将夏侯献之率步骑5000至瓜步山(今江苏六合东南)。此时,会稽太宗随王刘诞亦响应刘骏,派军进攻建索。刘劭遣殿中将军燕钦等抵御东来刘诞军,大败于奔牛(今江苏常州境)。刘劭遂令沿秦淮河树栅坚守,又决破岗、方山河堤,企图以水阻挡刘诞军。鲁秀等募勇士攻克大航(又名朱雀桥,今南京市南,秦淮河上),王罗汉投降,刘劭兵纷纷奔逃。当夜,刘劭闭守台城6门,于门内凿堑立栅,准备固守。但此时城内人心已乱,文武官吏纷纷越城出降。不久,辅国将军朱修之部克东府(今南京东,为宰相、中书令所居),诸军克台城。刘劭被俘,斩于大航。
  闰六月,以沈庆之为南兖州刺史,常侍如故,镇盱眙。
  不久,孝武帝思将帅之功,下诏封赏诸功臣:“朕以不天,有生罔二,泣血千里,志复深逆,鞠旅伐罪,义气云踊,群帅仗节,指难如归。故曾未积旬,宗社载穆,遂以眇身,猥纂大统。永念茂庸,思崇徽锡。新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兖、豫、徐、兖四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沈庆之,新除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除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宗悫,督兖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兖州刺史徐遗宝,宁朔将军、始兴太守沈法系,骠骑咨议参军顾彬之,或尽诚谋初,宣综戎略;或受命元帅,一战宁乱;或禀奇军统,协规效捷,偏师奉律,势振东南。皆忠国忘身,义高前烈,功载民听,诚简朕心。定赏策勋,兹焉攸在,宜列土开邑,永蕃皇家。庆之可封南昌县公,元景曲江县公,并食邑三千户。悫洮阳县侯,食邑二千户。遗宝益阳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法系平固县侯,彬之阳新县侯,并食邑千户”(《宋书·沈庆之列传》)。又使沈庆之自盱眙还镇广陵。
  孝建元年(454年)正月,孝武帝考虑荆州是长江上游重镇,不愿让他叔父南郡王刘义宣(宋武帝刘裕第六子)久任荆州刺史,于是内调其为丞相、扬州刺史。义宣主持荆州10年,财富兵强,与江州刺史臧质以灭刘劭有功,益发骄横专行;朝廷诏制若与已意不同,则不遵行。今见孝武帝欲夺去其兵权,即与臧质议定先发制人,举兵反抗宋廷。刘义宣和臧质素与豫州刺史鲁爽结好,遂密遣人于宋孝建元年正月告知鲁爽及兖州刺史徐遗宝,约定当年秋天同时举兵。使者携带函至寿阳(今安徽寿县),恰逢鲁爽醉酒,误记预约日期,即日起兵。徐遗宝亦随之举兵,从兖州(治瑕丘,今山东充州)往攻彭城(今江苏徐州)。
  二月,刘义宣和臧质忽闻鲁爽已反,仓促起兵,并上表宋孝武帝,言欲除君侧之恶。臧质加部将鲁弘为辅国将军,东下屯兵大雷(今安徽望江);刘义宜遣咨议参军刘谌之率万人往会鲁弘,并召司州刺史鲁秀,使为刘谌之后继。是月,宋孝武帝以领军将军柳元景为抚军将军,统率左卫将军、豫州刺史王玄谟等诸将迎击刘义宣。王玄谟等率舟师进据梁山洲(今安徽和县南,长江西岸梁山),在两岸筑偃月垒,以待叛军。
  刘义宣自称都督中外诸军事,于三月传檄各州郡,给诸州郡官吏加官晋爵,令他们出兵响应自己。同时自率众10万由江津(今湖北沙市东南)东进,以子刘恬为辅国将军,与左司马竺超民留镇江陵(今属湖北)。益州刺史刘秀之斩刘义宣信使,遣兵万人袭江陵。刘义宣知雍州刺史朱修之与已二心,乃以鲁秀为雍州刺史,命其率兵万余击之。徐遗宝攻彭城不克,弃众焚烧湖陆城投奔鲁爽。刘义宣以臧质为前锋,军至寻阳(今江西九江西南);鲁爽也引兵自寿阳直趋历阳(今安徽和县),与臧质合兵,水陆并进。殿中将军沈灵赐率水军于南陵(今安徽繁昌南)击败臧质的前哨部队,俘军主徐庆安等。臧质至梁山,立营两岸,与宋军对峙。
  四月,孝武帝以左军将军薛安都、龙骧将军宗越等屯历阳,击斩鲁爽的前锋杨胡兴。鲁爽被阻,留军于大岘城(今安徽含山县东北),命其弟鲁瑜屯于大岘之西的小岘。孝武帝遣沈庆之渡江督战。鲁爽军食少,引兵稍退,自留断后。沈庆之派薛安都率轻骑追之,斩鲁爽,鲁瑜也为部下所杀。宋廷军进而克寿阳,徐遗宝逃出,途中被杀。沈庆之使人将鲁爽之首送与刘义宣,并写信给刘义宣说:“仆荷任一方,而衅生所统。近聊帅轻师,指往翦扑,军锋裁及,贼爽授首。公情契异常,或欲相见,及其可识,指送相呈”(《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八》)。鲁爽系出将门,骁猛善战,号称万人敌,刘义宣与臧质见爽首后,皆惊骇不已。太傅刘义恭又使离间计,派人送书于刘义宣,言及臧质“少无美行”,倘使此次反叛成功,恐你也难免成为其池中之物。义宣从此也疑忌臧质。
  五月,朱修之切断马鞍山(今湖北襄樊市西南)通道,据险固守。鲁秀率部进攻,屡为修之所败,遂退往江陵。朱修之引兵随其后。臧质遣将攻克梁山西城,即与刘谌之合兵攻东城。柳元景悉遣精兵往助王玄谟。玄漠督诸军大战,臧质兵大败,刘谌之战死,刘义宣、臧质逃走。六月,臧质被俘后斩于建康(今南京),刘义宣逃至江陵后被朱修之所杀。
  沈庆之因功被进号为镇北大将军,进督青、冀、幽三州,给鼓吹一部。不久又与柳元景俱开府仪同三司,沈庆之拒绝,改封始兴郡公,户邑如故。

·高风亮节

  孝建二年(455年),沈庆之已年满七十,便于正月请求辞去职务。二月,孝武帝以沈庆之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沈庆之固让,但孝武帝不许,于是又数十次上书推辞。并当面对孝武帝说:“张良名贤,汉高犹许其退;臣有何用,必为圣朝所须”(《宋书·沈庆之列传》)。孝武帝无奈,只好批准,每日给钱十万,米百斛,卫史五十人。不久,孝武帝想请沈庆之复出,便派何尚之去请,何尚之累陈孝武帝之意,沈庆之笑著说:“沈公不效何公,往而复返。”何尚之只好作罢。
  大明元年(457年)二月,魏军攻兖州,孝武帝派太子左卫率薛安都,东阳太守沈法系(沈庆之从弟)分率骑兵和水军前去彭城拒敌,都归徐州刺史申坦节度。宋军到时,魏军已回,当时有群盗聚任城荆榛中,世为隐患,称为“任榛”。申坦请回军讨之,但任榛闻后,皆逃散。时天旱,人马渴乏,无功而还。孝武帝执法严峻,将薛安都和沈法系以白衣领职,申坦斩首。群臣为申坦求情,但都不行。沈庆之知道后,便抱著申坦哭于市,并说:“汝无罪而死。我哭汝于市,行当就汝矣”(《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八》)!孝武帝知道后,只好将申坦赦免。
  时宋孝武帝刘骏对竟陵王刘诞多聚才力之士,蓄精甲利兵,畏而忌之。便于大明元年使其出镇京口(今江苏镇江)。又嫌其离京都建康(今南京)过于逼近,故更易其为南兖州刺史,移镇广陵(今江苏扬州西北)。并命心腹之臣刘诞孙前往镇守京口,以防刘诞。
  大明三年(459年)四月,孝武帝闻民间广传刘诞正反叛朝廷,即令掌管司法大臣上奏刘诞罪恶,请收捕治罪;并先以羽林禁兵配给兖州刺史垣阆,命其以赴任为名,与给事中戴明宝袭击刘诞。垣阆在交战中被杀,明宝从间道逃还。孝武帝诏令内外戒严,以始兴公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率兵讨伐刘诞,沈庆之只好同意。
  沈庆之至欧阳时,刘诞便遣门客,沈庆之族人沈道愍去劝说沈庆之,并赠一把玉环刀做为见面礼。沈庆之将沈道愍遣回,并列数刘诞的罪行。刘诞焚烧民屋,驱赶居民入广陵城,闭门自守。沈庆之至城下,刘诞登城楼对他说:“沈君白首之年,何为来?”沈庆之说:“朝廷以君狂愚,不足劳少壮,故使仆来耳”(《宋书·沈庆之列传》)!
  沈庆之为防刘诞逃奔北魏,移营至距广陵18里的白土,以切断其逃路。进军至新亭(今江苏江都蜀冈)。时豫州刺史宗悫、徐州刺史刘道隆、兖州刺史沈僧明等,皆率兵来助。刘诞见诸军会集,自率步骑数百人弃城北逃,行10余里后因随从不欲北走,又返回广陵,筑檀誓师,为部属加官晋俸。时右卫将军垣护之、虎贲中郎将殷孝祖等击魏还师,也至广陵受沈庆之节度。沈庆之进逼广陵城。刘诞给沈庆之军送粮,沈庆之拒而不收,悉焚之。刘诞又让沈庆之给孝武帝送一封书信,沈庆之说:“我奉诏讨贼,不得为汝送表。汝必欲归死朝廷,自应开门遣使,吾为汝送护之”(《宋书·沈庆之列传》)。每次攻城,沈庆之都身先士卒。孝武帝提醒他说:“卿为统任,当令处分有方,何蒙楯城下,身受矢石邪。脱有伤挫,为损不少”(《宋书·沈庆之列传》)。
  六月,孝武帝急欲攻下广陵,玺书相继,督促日紧,并命沈庆之于广陵城西南的桑里修筑了三个烽火台,若克外城,举一烽,克内城,举两烽,擒刘诞、举三烽。沈庆之率部焚烧广陵城东门,为便于楼车推进以攻城,命将士填平沟堑,修整攻道,立行楼、土山并诸攻具。适值大雨连绵不断,不能攻城。自四月至七月,孝武帝见攻广陵毫无进展,十分动怒,命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免沈庆之官职,而又下诏不予追究,以此激庆之攻战。沈庆之率众攻城,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克其外城;乘胜而进,又克内城。刘诞欲逃被杀。孝武帝是南朝著名的暴君,极为残忍。战后,孝武帝欲尽杀广陵城中男女老少。沈庆之请求“请自五尺以下全之,其余男子皆死,女子以为军赏”(《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九》),即使这样,犹杀男子3000余人。不久,孝武帝以沈庆之为司空。 
  大明四年(460年)十月,沈庆之奉诏讨缘江蛮。
  大明五年(461年)九月,沈庆之固让司空。孝武帝同意,但仍命其参加朝会,位次司空,俸禄如故三司。
  沈庆之住在清明门外,有四所院宅,屋室都异常华丽。他在娄湖还有一处园舍,一天夜里,他带著子孙迁往娄湖居住,后又把里外亲属也迁往那里,在那里广开田园之业,常常指著地对人说:“钱尽在此中”(《宋书·沈庆之列传》)。沈庆之“身享大国,家素富厚,产业累万金,奴僮千计。再献钱千万,谷万斛”,“妓妾数十人,并美容工艺。庆之优游无事,尽意欢愉,非朝贺不出门。每从游幸及校猎,据鞍陵厉,不异少壮”(《宋书·沈庆之列传》)。
  一次,太子妃向孝武帝进献金镂匕箸及杅杓,孝武帝便赏赐给沈庆之,对他说:“卿辛勤匪殊,欢宴宜等,且觞酌之赐,宜以大夫为先也”(《宋书·沈庆之列传》)。
  沈庆之手不知书,眼不识字。孝武帝宴请众臣,令群臣赋诗,沈庆之无奈,便说:“臣不知书,请口授师伯”(《宋书·沈庆之列传》)。孝武帝让颜师伯执笔,沈庆之便说:“微命值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岗。辞荣此圣世,何愧张子房”(《宋书·沈庆之列传》)。孝武帝很高兴,在座的人也都称其辞意之美。
  大明八年(464年)闰五月,孝武帝去世,遗诏:“太宰义恭解尚书令,加中书监;以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柳元景领尚书令,入居城内。事无巨细,悉关二公,大事与始兴公沈庆之参决;若有军旅,悉委庆之;尚书中事,委仆射颜师伯;外临所统,委领军将军王玄谟”(《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九》)。沈庆之虽年近八十,但仍受此重任,可见在当时,沈庆之的军事才能是无人能比的。
  同日,太子刘子业即皇帝位,是为前废帝。加沈庆之几杖,给三望车一辆。沈庆之每次朝贺,“常乘猪鼻无宪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人。骑马履行园田,政一人视马而已。每农桑剧月,或时无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宋书·沈庆之列传》)。等到给他加三望车,他对人说:“我每游履田园,有人时与马成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乘此车,安所之乎”(《宋书·沈庆之列传》)。赐给他几杖,他也推辞不受。
  柳元景颜师伯去拜访沈庆之,正值沈庆之在田园里耕作,柳颜二人鸣笳列卒满道,而沈只与一位随从并行,见了柳、颜二人的阵势,悄然变了脸色,对他俩说:“夫贫贱不可居,富贵亦难守。吾与诸公并出贫贱,因时际会,荣贵至此,唯当共思损挹之事。老子八十之年,目见成败者已多,诸君炫此车服,欲何为乎”(《南史·沈庆之列传》)!于是低头插杖而耘,不再回头看他俩一眼。柳颜二人听了十分惭愧,赶紧让众侍从回去,自己也脱下华服和他一起干活,沈庆之这才和二人相对为欢。
  沈庆之以前并不被乡里人所看重,等到他富贵发达之后,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都膝行而前。沈庆之感慨道:“故是昔时沈公”(《南史·沈庆之列传》)。当时有几十个以劫掠为生的强盗,为当地人所患。沈庆之便假称置酒摆宴,把他们召集来,全部杀掉,从此民心安定,全境喜悦。
  前废帝即位之初,抚慰众臣,表现温和,朝内渐发乱事,泰始元年(465年)七月,前废帝杀了戴法兴后便不再敛气吞声,凶相渐露。柳元景等无不震慑,各不自安。八月,柳元景便与颜师伯等人密谋废帝,立刘义恭。日夜聚谋,但犹豫不决。柳元景便将此事告诉了沈庆之,沈庆之与刘义恭的关系一般。颜师伯当时专断朝事,对沈庆之向来不以为然,曾对令史说:“沈公,爪牙耳,安得预政事”(《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沈庆之对颜师伯极为不满,所以向前废帝告发了此事。
  是月,前废帝亲自率羽林兵杀刘义恭及其四子。另遣人杀柳元景,其八子、六弟及诸侄也都被杀。颜师伯及其六子也于同日被杀。前废帝改元景和。不久,以沈庆之为侍中、太尉,沈庆之固辞不受。封次子中书郎沈文季建安县侯,食邑千户。少子沈文耀,十几岁年纪,善于骑马射箭,废帝很喜欢他,也封为永阳县侯,食邑千户。

·千古奇冤

  岳飞袁崇焕林则徐……中国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民族英雄都不是战死在与敌人作战的沙场上,而是中了自己人来自背后的暗箭,沈庆之也位于条悲剧历史的延长线上。
  景和元年(465年)九月,义阳王、徐州刺史刘昶遣使蘧法生奉表至建康(今南京),请求入朝。前废帝刘子业素来憎恨刘昶,此时诬其谋反。蘧法生惧而逃还彭城(今江苏徐州)。前废帝下诏讨刘昶,内外戒严。宋帝亲率兵渡江,命沈庆之统诸军为前锋进击。刘昶闻讯聚兵造反,并传檄所辖彭城、下邳、东海、淮阳、钟离、马头等诸郡。但诸郡将佐均怀异心,皆不受命,反斩刘昶使。刘昶见大势已去,便乘夜仅带数十骑开北门逃奔北魏。魏帝器重他,让他娶了公主,拜为侍中、征南将军、驸马都尉,封丹阳王。
  起初,沈庆之因告发颜、柳之谋有功,与前废帝关系甚好。后沈庆之数次进言,前废帝很不高兴。沈庆之惧祸,闭门不接宾客。曾经遣范羡至吏部尚书蔡兴宗家,蔡兴宗让范羡告诉沈庆之:“公闭门绝客,以避悠悠请托者耳。如兴宗,非有求于公者也,何为见拒”(《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沈庆之便让范羡去邀请蔡兴宗,蔡兴宗对沈庆之说:“主上比者所行,人伦道尽;率德改行,无可复望。今所忌惮,唯在于公;百姓喁喁,所瞻赖者,亦在公一人而已。公威名素著,天下所服。今举朝遑遑,人怀危怖。指麾之日,谁不响应!如犹豫不断,欲坐观成败,岂推旦暮及祸,四海重责将有所归!仆蒙眷异常,故敢尽言,愿公详思其计。”沈庆之说:“仆诚知今日忧危,不复自保,但尽忠奉国,始终以之,当委任天命耳。加老退私门,兵力顿阙,虽欲为之,事亦无成。”蔡兴宗又说:“当今怀谋思奋者,非欲邀功赏富贵,正求脱朝夕之死耳!殿中将帅,唯听外间消息,若一人唱首,则俯仰可定。况公统戎累朝,旧日部曲,布在宫省,受恩者多,沈修之辈皆公家子弟耳,何患不从!且公门徒、义附,并三吴勇士。殿中将军陆攸之,公之乡人,今入东讨贼,大有铠仗,在青溪未发。公取其器仗以配衣麾下,使陆攸之帅以前驱,仆在尚书中,自当帅百僚按前代故事,更简贤明以奉社稷,天下之事立定矣。又,朝廷诸所施为,民间传言公悉豫之。公今不决,当有先公起事者,公亦不免附从之祸。闻车驾屡幸贵第,酣醉淹留;又闻屏左右,独入阁内;此万世一时,不可失也!”沈庆之说:“感君至言。然此大事,非仆所能行;事至,固当抱忠以没耳”(《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
  时青州刺史沈文秀,是沈庆之侄,率部下出屯白下,也对沈庆之说:“主上狂暴如此,祸乱不久,而一门受其宠任,万物皆谓与之同心。且若人爱憎无常,猜忍特甚,不测之祸,进退难免。今因此众力,图之易于反掌。机会难值,不可失也(《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言之再三,以至流涕,但沈庆之始终不同意。
  十一月壬辰(即公元465年12月6日),前废帝诛杀何迈,知沈庆之肯定进言,于是下令关闭清溪诸桥不让他过来。沈庆之知道此事,果然赶来,但无法通过只好作罢回家。是日,前废帝于是派沈庆之从子沈攸之送药赐死沉庆之,沈庆之不肯饮,沈攸之以被掩杀沈庆之,时年八十。
  年初,沈庆之曾做过一个梦,梦见有人拿著两匹绢送给他,对他说:“此绢足度 。”沈庆之醒后对人说:“老子今年不免。两匹,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宋书·沈庆之列传》)。
  沈庆之死后,前废帝称其病故,对其赏赐十分丰厚,追赠为侍中,太尉如故,给鸾辂辒辌车,前后羽葆、鼓吹,谥忠武公。沈庆之还未下葬,前废帝便被废,湘东王刘彧即皇帝位,追赠沈庆之侍中、司空,谥襄公。泰始七年(471年)改封苍梧郡公。沈庆之的群从姻戚,由于他在朝中的位高功大而被重用委以贵职的多达几十人。

人物评价

  沈庆之以武毅之姿,属殷忧之日,驱驰戎旅,所在见推。其戡难定功,盖亦宋之方、召。及勤王之业克举,台鼎之位已隆,年致悬车,宦成名立,而卒至颠覆,倚伏岂易知也。诸子才气,并有高风,将门有将,斯言得矣(《南史·沈庆之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