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仪

  唐代诗人。字游韶,陕州陕县(今属河南)人。贞观初进士。曾位居宰相。后被武则天所杀。诗风华美绮丽,有“上官体”之称。又归纳诗歌中的对仗方法,提出“六对”、“八对”之说,对律诗的定型有一定影响。

生平简介

上官仪
      上官仪
  上官仪(约608~664) 唐代诗人。字游韶。陕州陕县(今属河南)人,家于江都。唐贞观初举进士,授弘文馆直学士。累迁秘书郎,转起居郎。祖籍陕县,隋大业十四年(618年),隋朝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在扬州发动叛乱,弑杀隋炀帝,上官仪父亲江都宫副监上官弘被宇文化及党羽陈稜所杀。上官仪年幼,藏匿获免。 他常参加宫中宴会,又曾参预《晋书》的编撰工作。高宗时,为秘书少监。龙朔二年(662),迁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位居宰相。因建议高宗废皇后武则天,为武氏嫉恨。后又因梁王李忠谋反事受牵连,下狱死。
  上官仪擅写五言诗,格律工整,内容多为应制奉命之作,不脱齐梁的诗风,如《八咏应制》二首,即颇浮靡。《旧唐书》本传称他的诗“好以绮错婉媚为本”,意即以华丽的词藻表现婉转妩媚的情意为其本色。因他地位显贵,一时人多仿效,号为“上官体”。他又将六朝以来诗歌的对偶方法归纳为六对与八对,各以名物、声韵、造句、寓意等类相对,利用汉字特点使之程式化(《诗人玉屑》卷七及《文镜秘府论》曾列其属对之法),代表了当时宫廷诗人的形式主义创作倾向,但在促成律诗的逐渐定型上,起过一点推动作用。他在任宰相时,作《入朝洛堤步月》,即兴吟咏,“音韵清亮”(《隋唐嘉话》),传为名篇,是“上官体”较好的代表作。

上官体

  是唐代诗歌史上第一个以个人命名的诗歌风格称号。指唐高宗龙朔年间以上官仪为代表的宫廷诗风。题材以奉和、应制、咏物为主,内容空泛,重视诗的形式技巧、追求诗的声辞之美。
武则天
武则天
  上官仪(约608~664),初唐贞观诗坛的新秀。因长于南方寺院中,受南朝文化的熏陶和宫体诗影响,“文并绮艳”。擅五言,格律工整,内容多为应制奉命之作,歌功颂德,粉饰升平,形式上追求程式化。词藻华丽,绮错婉媚。因其位显,时人多仿效,世称上官体。
  《旧唐书·上官仪传》:“工于五言诗,好以绮错婉媚为本。仪既显贵,故当时多有学其体者,时人谓为上官体。”上官体的“绮错婉媚”具有重视诗的形式技巧、追求诗的声辞之美的倾向。上官仪归纳了六朝以后诗歌的对偶方法,提出六对、八对之说,以音义以对称效果来区分偶句形式,已从一般的词性字音研究,扩展到联句的整体意象的配置。他代表了当时宫廷诗人的形式主义倾向,对律诗的定型有促进作用。它为诗歌的趋于格律化提供了新的范式,正是齐梁以来新体诗过度到沈、宋律诗的一座桥梁。

主要作品

  《奉和过旧宅应制》上官仪
  石关清晚夏,璇舆御早秋。神麾?r珠雨,仙吹响飞流。
  沛水祥云泛,宛郊瑞气浮。大风迎汉筑,丛烟入舜球。
  翠梧临凤邸,滋兰带鹤舟。偃伯歌玄化,扈跸颂王游。
  遗簪谬昭奖,珥笔荷恩休。
  《早春桂林殿应诏》上官仪
  步辇出披香,清歌临太液。晓树流莺满,春堤芳草积。
  风光翻露文,雪华上空碧。花蝶来未已,山光暖将夕。
  《安德山池宴集》上官仪
  上路抵平津,后堂罗荐陈。缔交开狎赏,丽席展芳辰。
  密树风烟积,回塘荷芰新。雨霁虹桥晚,花落凤台春。
  翠钗低舞席,文杏散歌尘。方惜流觞满,夕鸟已城??。
  《酬薛舍人万年宫晚景寓直怀友》上官仪
  奕奕九成台,窈窕绝尘埃。苍苍万年树,玲珑下冥雾。
  池色摇晚空,岩花敛馀煦。清切丹禁静,浩荡文河注。
  留连穷胜托,夙期暌善谑。东望安仁省,西临子云阁。
  长啸披烟霞,高步寻兰若。金狄掩通门,雕鞍归骑喧。
  燕姝对明月,荆艳促芳尊。别有青山路,策杖访王孙。
  《奉和颍川公秋夜》上官仪
  ??寥空色远,芸黄凄序变。涸浦落遵鸿,长飙送巢燕。
  千秋流夕景,万籁含宵唤。峻雉聆金柝,层台切银箭。
  《谢都督挽歌》上官仪
  漠漠佳城幽,苍苍松??暮。鲁幕飘欲卷,宛驷悲还顾。
  楚挽绕庐山,胡笳临武库。怅然郊原静,烟生归鸟度。
  《八咏应制二首》上官仪
  启重帷,重帷照文杏。翡翠藻轻花,流苏媚浮影。
  瑶笙燕始归,金堂露初??。风随少女至,虹共美人归。
  罗荐已擘鸳鸯被,绮衣复有蒲萄带。残红艳粉映帘中,
  戏蝶流莺聚窗外。洛滨春雪回,巫峡暮云来。
  雪花飘玉辇,云光上璧台。共待新妆出,清歌送落梅。
  入丛台,丛台?`春露。滴沥间深红,参差散轻素。
  妆蝶惊复聚,黄鹂飞且顾。攀折殊未已,复值惊飞起。
  送影舞衫前,飘香歌扇里。望望惜春晖,行行犹未归。
  暂得佳游趣,更愁花鸟稀。
  且学鸟声调凤管,方移花影入鸳机。
  《和太尉戏赠高阳公》上官仪
  薰炉御史出神仙,云鞍羽盖下芝田。红尘正起浮桥路,
  青楼遥敞御沟前。倾城比态芳菲节,绝世相娇是六年。
  惯是洛滨要解佩,本是河间好数钱。翠钗照耀衔云发,
  玉步逶迤动罗袜。石榴绞带轻花转,桃枝绿扇微风发。
  无情拂袂欲留宾,讵恨深潭不可越。天津一别九秋长,
  岂若随闻三日香。南国自然胜掌上,东家复是忆王昌。
  《王昭君》上官仪
  玉关春色晚,金河路几千。琴悲桂条上,笛怨柳花前。
  雾掩临妆月,风惊入鬓蝉。缄书待还使,泪尽白云天。
  《咏雪应诏》上官仪
  禁园凝朔气,瑞雪掩晨曦。花明栖凤阁,珠散影娥池。
  飘素迎歌上,翻光向舞移。幸因千里映,还绕万年枝。
  《奉和山夜临秋》上官仪
  殿帐清炎气,辇道含秋阴。凄风移汉筑,流水入虞琴。
  云飞送断雁,月上净疏林。滴沥露枝响,空蒙烟壑深。
  《江王太妃挽歌》上官仪
  黄鹤悲歌绝,椒花清颂馀。埃凝写邻镜,网结和扉鱼。
  银消风烛尽,珠灭夜轮虚。别有南陵路,幽丛临叶疏。
  《故北平公挽歌》上官仪
  木落园林旷,庭虚风露寒。北里清音绝,南陔芳草残。
  远气犹标剑,浮云尚写冠。寂寂琴台晚,秋阴入井干。
  《高密长公主挽歌》上官仪
  湘渚韬灵迹,娥台静瑞音。凤逐清箫远,鸾随幽镜沉。
  霜处华芙落,风前银烛侵。寂寞平阳宅,月冷洞房深。
  《咏画障》上官仪
  芳晨丽日桃花浦,珠帘翠帐凤凰楼。蔡女菱歌移锦缆,
  燕姬春望上琼钩。新妆漏影浮轻扇,冶袖飘香入浅流。
  未减行雨荆台下,自比凌波洛浦游。
  《奉和秋日即目应制》上官仪
  上苑通平乐,神池迩建章。楼台相掩映,城阙互相望。
  缇油泛行幔,箫吹转浮梁。晚云含朔气,斜照荡秋光。
  落叶飘蝉影,平流写雁行。槿散凌风缛,荷销?`露香。
  仙歌临??诣,玄豫历长杨。归路乘明月,千门开未央。
  《入朝洛堤步月》上官仪
  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春日(一作元万顷诗)》上官仪
  花轻蝶乱仙人杏,叶密莺啼帝女桑。
  飞云阁上春应至,明月楼中夜未央。
  《从驾闾山咏马》上官仪
  桂香尘处减,练影月前空。定惑由关吏,徒嗟塞上翁。

历史评价

上官仪雕像
上官仪雕像
  在初唐诗坛上,上官仪(607-664),是出类拔萃的一位。尤善五言,人多仿之,称“上官体”,一时蔚为风气。
    上官仪原籍为陕州陕县(今属河南),后举家移居江都(今江苏扬州)。隋大业末,天下大乱,其父为仇人追杀,仪脱逃他乡,私度为僧,遂虔心佛典,留情《三论》。唐贞观初,天下渐定,弃佛家出世之想,走仕途进取之路,遂举进士,得授弘文馆直学士。因为他广泛涉猎经史,有学问,因为他精工典章文词,擅笔墨,受到当局赏识,得到朝廷重用。一顶小轿,抬进大明宫内,从此喝香吃辣,成为宫廷文胆。
    “直学士”之“直”,同“值”。即“当值”,或者“值班”,常住内苑,得睹天颜,堪称一步登天。从此一直到死,上官仪是中国御用文人中间最为成功,最有成就的一个。
  李世民在位时,上官就累迁秘书郎,后转起居郎。秘书郎通常在外院活动,起居郎就有资格登堂入室了,这就表明他与太宗的距离越来越近。果然,史书称他常参与宫中宴集,奉和作诗。后又授权他预修《晋书》,这意味着他已拥有文学泰斗的身份。所以,那个窝囊废李治接位时,二话没说,立迁秘书少监,相当于中央政府的副秘书长。龙朔二年,更拜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相当于国家副总理一级。由一个御用文人,进入最高领导中枢,主持国政,其官运之好,其级别之高,是少有者。这也是许多读书识字,然而不得志,不发达,不得烟儿抽,一肚怨气,满腹牢骚的中国文人,既羡慕又嫉妒,既眼红又生气的原因。
    《全唐诗》称上官仪的诗,承袭梁陈余绪,沿续江左风格,这也是初唐诗坛的总格局。而他的作品,“绮错婉媚”,典雅华腴,更出众人之上。严格地说,这位领衔文坛的诗人,形式上的完善至美,是足够的,内容上的沉重切实,就欠缺了。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御用文学,只要好看,就不怕浮浅,只要好听,就不怕肉麻,只要应景,就不怕扯蛋,只要上口,就不怕空洞。一句话,只要主子满意,也就算得上是恪尽厥职了。而上官仪要稍高于同辈文人者,他,到底是个有学养,有涵养,有修养,有素养的高级文化人啊!
  因此,同为御用文人,也是流品不一,爵禄不同,高下不等,亲疏有别的。这其中:
  一等的,出理论,出思想,称为国士;
    二等的,出主意,出韬略,称为谋士;
    三等的,出笔杆,出文章,称为学士。
    据史所载,他为人,丰采儒雅,风度优美,声名遐迩,口碑不凡,备受东都士人的尊重;他为文,格调华美,情味绮丽,丰满雅致,旨意超然,大为洛阳黎庶所敬仰。宋人计有功在《唐诗纪事》里,为我们描画这样一个动人场面:“高宗承贞观之后,天下无事,仪独持国政,尝凌晨入朝,巡洛水堤,步月徐辔,咏诗曰:‘脉脉广川流,驱马入长洲。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音韵清亮,群公望之,犹神仙焉。” 因此,太宗、高宗两朝,上官仪一直为御用文人的首席写手,成就最大,声望最隆。说实在的,李世民这样一位英主,如此欣赏他,使用他,说明他非庸碌之辈。《全唐诗》特地写到这一点。“太宗每属文,遣仪视稿,私宴未尝不预。”看来,上官仪这样能在朝廷里立足,能在宫阙中出入,能在帝王左右出现,算得上李唐王朝天字第一号御用文人了。
    在中国文学史上,真正在朝,直接被御用的文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连紫禁城的大门都进不去,更甭说想出现在帝王的视觉范围之中了。那些距离紫禁城十里八里,架望远镜也看不清楚,那些距离北京城隔省隔县,架天文镜也瞧不真切,诸如此类的自我感觉有毛病的文人,乱拍马屁,乱捧臭脚,乱表忠心,乱唱赞歌,乱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者,只是一心想被御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