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王

楚成王
楚成王
  楚成王(?——前628年),春秋时楚国国君,芈姓,名頵(一作恽),楚文王少子。前672年,杀其兄楚王堵敖而自立,前638年,宋襄公攻楚,楚成王胜。 楚成王三十五年(前637年)子玉率师伐陈,取焦、夷,城顿而还。子玉继任令尹。楚成王四十年(前632年)晋文公依照对楚成王之诺言(参考《左传·僖公二十二年》)“退避三舍”(九十里),以避楚师。同年四月,城濮之战,楚师大败,子玉自杀,蒍吕臣继为令尹。前628年,楚成王为太子商臣所困,自杀。

人物简介

·基本信息

  楚成王(?——前628年),春秋时楚国国君,芈姓,名頵(一作恽),楚文王少子。前672年,杀其兄楚王堵敖而自立,曾接待出亡的晋公子重耳即后来的晋文公。前638年,宋襄公攻楚,楚成王胜。前628年,楚成王为太子商臣所困,自杀。公元前671—前626年在位。以“布德施惠”、“结好诸侯”和重贡周王来巩固王位。时齐桓公称霸,故屡用兵中原与齐争霸。鲁僖公四年(前656),慑于齐桓公兵威,与齐结召陵之盟,暂时和中原诸侯和好休兵。次年,率师灭齐之盟国弦(今河南息县)。后又灭黄(今河南民权东南)。齐桓公死后,因宋襄公欲称霸,故又与宋争斗。二十一年,盂之会,执宋襄公。次年,泓之战又败宋师,宋襄公在是役受伤死。楚自此称雄中原。二十八年,城濮之战为晋所败,向中原发展受阻。鲁文公元年(前626),欲废太子商臣,商臣率兵围王宫,望救不得,遂自缢。

·即位

  楚成王熊恽,公元前671-前626在位。楚文王卒后,其子堵敖(杜敖)立。堵敖与其弟熊恽均为楚文王与息妫所生。堵敖在位三年,政局动荡,无所作为,后在政变中被废。公元前671年,熊恽即位,是为著名的楚成王。楚成王即位时年幼,军政大权掌握在令尹子元手里子元。公元前664年(楚成王八年),申公斗班怒杀子元,子元内乱遂平,楚成王即位。

·与齐国争霸

楚成王
楚成王
  楚成王即位前后,时经十余年,政局动荡不安,楚武、文开创的王业,一度受到削弱。子元内乱平定后,楚成王以斗子文为令尹,自己亦日渐成长,楚国政局从此稳定,并开始以崭新的面貌北上争霸。而子文是一位清廉勤政、律已恤民的思想家和政治家,具有着文武兼备的治国本事。楚成王、斗子文执政后,面对齐桓公这位赫赫威名的第一霸主,他们毫不气馁,一方面立足于实际,巧与周旋,另一方面则捕捉时机,大胆进取,在与齐桓公的争霸中,有声有色,取得了重大的业绩。
  公元前671年,楚成王初立,由于齐国强大,楚国采取了尊周亲诸侯政策。不仅取得了与齐等华夏之国抗衡的合法地位,而且以奉周天子之命为由,大力攻伐不臣之国,开拓疆城。
  公元前656年(楚成王十六年)春,齐桓公为遏制楚国北进,亲率齐、鲁、宋、陈、卫、郑、许、曹等八国军队南下攻楚。楚成王、斗子文毫不惧怕,沉着应战。齐、楚双方一方面在对峙,另一方面亦在寻找妥协的办法。后在楚的打压下,齐桓公权衡得失,只得与屈完盟于召陵。召陵之盟,是齐、楚双方经武力对峙之后达成妥协的产物。楚成王、斗子文在齐桓公亲率的八国军队面前,沉着镇定,文武两手,以战逼和,充分展示了突出的政治、军事才干。召陵盟后,楚成王又大胆、果断继续北上东进,与齐国争霸。楚成王令斗子文乘隙举兵灭弦(今河南息县、潢川间),弦君奔黄。以挫江、黄,从而打击齐桓公。至公元前646年,楚国势力已推进到了淮河中游一带。
  公元前643年(楚成王二十九年),齐桓公卒,齐国霸势转衰。楚成王实际上已称霸中原。此时宋襄公不自量力,妄图代齐桓公而霸,与楚成王较量中,一败再败。泓之战后,楚国进一步向中原挺进。之后楚国加强了对长江上游地区的控制。至此,楚成王因齐桓公早死,宋襄公继而败死,成为势盛一时的中国霸主。在此同时,晋国又在晋文公当政后悄然崛起,一些中原国家又转而从晋,晋国影响迅速扩大。晋文公要称霸,楚成王要巩固自己的霸主地位,晋、楚之争,一触即发。
  公元前634年(楚成王三十八年),在楚、晋城濮之战中,楚因过于骄纵而败,这是楚成王争霸道路上的严重挫折与损失。公元前628年(楚成王四十四年,晋文公九年),楚成王遣大夫斗章赴晋请和,晋文公亦遣大夫阳处父至楚回报,双方均取友好态度,标志着晋文公与楚成王争霸的结束。同年,晋文公卒。626年,楚成王死,楚、晋争霸形势仍在继续,但也由此都发生了新的变化。

城濮之战

城濮之战
城濮之战
  城濮之战发生于鲁僖公二十八年(公元前632年),它是春秋时期晋、楚两国为争夺中原霸权而进行的第一次战略决战。在这场战争中,楚军在实力上占有优势,但是由于晋军善于“伐谋”、“伐交”,并在战役指导上采取了正确的扬长避短、后发制人的方针,从而最终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楚军,“取威定霸”,雄踞中原。
  公元前632年4月4日,城濮地区上空战云弥漫,晋楚两军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战车大会战。在决战中,晋军针对楚中军较强、左右两翼薄弱的部署态势,以及楚军统帅子玉骄傲轻敌、不谙虚实的弱点,采取了先击其翼侧,再攻其中军的作战方针,有的放矢发动进攻。晋下军佐将胥臣把驾车的马匹蒙上虎皮,出其不意地首先向楚军中战斗力最差的右军——陈、蔡军猛攻。陈、蔡军遭到这一突然而奇异的打击,顿时惊慌失措,一触即溃。楚右翼就这样迅速就歼了。
  接着晋军又采用“示形动敌”,诱敌出击,尔后分割聚歼的战法对付楚的左军。晋军上军主将狐毛,故意在车上竖起两面大旗,引车后撤,装扮出退却的样子。同时,晋下军主将栾枝也在阵后用战车拖曳树枝,飞扬起地面的尘土,假装后面的晋军也在撤退,以引诱楚军出击。子玉不知是计,下令左翼军追击。晋中军主将先轸、佐将郤臻见楚军中了圈套,盲目出击。便立即指挥最精锐的中军横击楚左军。晋上军主将狐毛、佐将狐偃也乘机回军夹攻。楚左翼遭此打击,退路被切断,完全陷入了重围,很快也被消灭了。子玉此时见其左、右两军均已失败,大势尽去,不得已下令中军迅速脱离战场,才得以保全中军。楚军战败后,向西南撤退到连谷,子玉旋即被迫自杀。城濮之战就此以晋军获得决定性胜利而告结束。

史籍记载

  《史记·楚世家》:太四十六年,初,成王将以商臣为太子,语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内宠,绌乃乱也。楚国之举常在少者。且商臣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王不听,立之。后又欲立子职而绌太子商臣。商臣闻而未审也,告其傅潘崇曰:“何以得其实?”崇曰:“飨王之宠姬江芈而勿敬也。”商臣从之。江芈怒曰:“宜乎王之欲杀若而立职也。”商臣告潘崇曰:“信矣。”崇曰:“能事之乎?”曰:“不能。”“能亡去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冬十月,商臣以宫兵围成王。成王请食熊蹯而死,不听。丁未,成王自绞杀。商臣代立,是为穆王。

楚成王之死

  公元前627年,是鲁僖公即位的第三十三年。为了报十一年前升陉之役的仇(事见本书第24章),鲁国派兵攻打邾国,并且攻取了邾国的訾娄。到了秋天,鲁国大夫东门襄仲再一次带兵讨伐邾国,获得胜利。冬天,鲁僖公前往齐国朝觐齐昭公,以示睦邻友好,同时对齐国遭受狄人入侵表示慰问。回国之后,鲁僖公便寿终正寝了。
楚成王
楚成王
  说寿终正寝也许不准确,《左传》的记载是“薨于小寝”。后人解释说,小寝就是夫人之寝,薨于小寝毕竟不如薨于路寝合适。
  鲁僖公的“僖”字,意思是小心畏忌。他即位的时候,齐桓公已经称霸;他在位的三十多年间,时局风云变化,经历了齐国的衰落和晋国的崛起,目睹了晋楚争霸的盛大场面。鲁国作为第二世界国家,在南北强国的斗争之间生存,确实是战战兢兢,小心畏忌,容不得丝毫马虎。
  鲁僖公死后,他的儿子兴即位,也就是历史上的鲁文公。鲁僖公死的第二年,曾经叱咤风云、先后与齐桓公、晋文公分庭抗礼的楚成王也去世了。
  楚成王的死与他的儿子商臣有关。
  杀死斗勃之后不久,楚成王便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斗勃的建议,草草立了商臣为大子。他对商臣的异母弟弟王子职更寄予厚望,开始考虑废商臣而立王子职为大子。
  这一信息不慎传到商臣的耳朵里。一开始情报并不确切,商臣也是将信将疑,于是去请教他的师傅潘崇:“如何才能弄明白老头子的真实意图?”
  潘崇捏着他那稀稀几根山羊胡子沉吟了半晌,说:“不妨通过江羋来打听。”
  江羋是个女人。关于江羋的身份,后世有不同的推断。一种意见,江羋是楚成王的妹妹,被嫁到江国,所以称之为江羋;另一种意见,江羋就是楚成王的小妾。但不管以何种身份,江羋对于商臣来说,都是商臣必须尊重的人。
  商臣请江羋到自己宫中来吃饭,江羋欣然赴约。席间,商臣故意怠慢江羋,只顾与自己手下的小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置江羋于不顾。江羋数次与商臣说话,商臣都装作没听到。江羋拍案而起,大怒道:“你这个贱人,难怪大王想杀你而立职!”
  商臣装作很惶恐的样子给江羋陪罪。酒宴之后,商臣便找到潘崇说:“师傅好计谋,老头子果然有废我立职之意。”
  潘崇面无表情,淡然问道:“既然如此,你能够屈身侍奉职吗?”
  “不能!”
  “那你能逃亡到国外,以避祸害吗?”
  “不能!”
  潘崇沉默了一阵:“那,你有胆识做件大事吗?”
  商臣盯着师傅的眼睛。据《史记》记载,商臣“蜂目而豺声”,面相和发音都甚为怪异。可以想像,商臣这样盯着潘崇,潘崇心里面难免打了一个寒颤。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用一种深不见底的眼神与商臣对视着。
  “能!”商臣简短而又坚定地回答。
  公元前626年冬天的一个傍晚,商臣突然发动政变,派自己的亲兵包围了楚成王的宫殿。宫殿的守卫很快被击溃,商臣提着一柄带血的长剑,在一群死士的簇拥之下来到楚成王的居所。
  对于楚成王来说,宫庭里的血腥场面并不陌生。当他年少的时候,他也是通过暗杀与宫庭政变除掉自己的亲哥哥堵敖,登上楚王的宝座;后来他又是通过暗杀,除掉了盘踞在文夫人宫中的叔叔子元,从而获得楚国的真正统治权。现在,在他人生的残暮之年,他的儿子学习了他的手段,并将这一手段实施在他身上。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仿佛存在某种牵连。
  他自我解嘲般地笑了笑,对商臣说:“你来了。”
  “是。”商臣闷声答道。
  “想杀我?”
  “是。”
  “楚王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你又何必急这一时?”
  “我如果不急,这位置恐怕就不是我的了。”商臣斜视了楚成王一眼,半眯着眼睛说:“拿到手的东西才是我的,不是吗?”
   楚成王长叹一声:“你确实长大了,明白很多道理了。”
  “那是因为您的教导。”商臣谦逊道。
  “时间过得真快。”楚成王很有感触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看着你,看到的仿佛是刚出生的你,那么小的孩子,浑身皱巴巴,像一只睁不开眼的小老鼠……”
  “父亲!”商臣打断他的话说,“现在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
  “是啊,是啊,现在是父子刀兵相见的时候。”楚成王苦笑一番,下定决心似地说,“来吧,儿子!”
  商臣环视了一下左右,示意他们上前。
  “慢着!”
  “父亲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我刚刚叫人炖了一只熊掌,很快就熟了。如果让我吃完那只熊掌再死,我就死而无憾了。”
  商臣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似天真的笑容,既而变成大笑。楚成王先是愕然,后来也随着他笑起来,一直笑到老泪纵横。
  “熊掌很难熟,您就别等了。”这是商臣留给楚成王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他扔给楚成王一根长绳,转身走出了大门。
  门外,大雪纷飞。
  在南方,这样的大雪十年难得一见。
  据《左传》记载,楚成王死于自缢,然而死不瞑目。开始人们考虑给他一个“灵”的谥号,也就是楚灵王,他仍然怒目圆睁。后来人们决定给他一个“成”的谥号,他才阖上眼睛,表示满意。
  大子商臣继承了君位,也就是历史上的楚穆王。为了感谢潘崇,他将自己原来居住的房子赐给潘崇,任命其为大师,并掌管王宫卫队。
  楚成王一生,在位四十余年,未尝有大过。在他的领导下,楚国国势蒸蒸日上,虽齐桓、晋文之强,也不能使之屈服,以楚成王的业绩,足以列入当世霸主之列。对待流亡中的重耳,他不因其无礼而杀之,体现了宽厚的气度;城濮之战前,他命令成得臣放弃进攻宋国,息事宁人,体现了正确的战略眼光,颇有明君风范。然而,就是在选择继承人的问题上过于草率,废立不定,终生大乱。宫庭之变,虽似是天数,难道又不是人为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