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

        窦建德(573—621.8.3),贝州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隋末唐初河北起义军前期领袖。窦建德家世代务农,自言汉景帝太后之父安成侯窦充的后裔。家里稍有资产。窦建德年轻时就“重然许,喜侠节”。有次乡人家中丧亲,因家贫无法安葬,时窦建德正在田中耕种,闻而叹息,便将自家的耕牛给了乡人,让其发丧,结果很为乡里所敬重。
  

人物简介  

窦建德
   窦建德
       窦建德,清河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年轻时豪侠义气,曾为里长。611年,隋炀帝侵略高丽,被征选为二百人长。因支持同县人孙安祖起义,家属惨遭杀害。被迫带领被征的二百名士兵投高鸡泊起义首领高士达。任司兵、军司马。涿郡(今涿县)通守郭绚领兵万余人讨伐高士达,建德以七千精兵袭杀郭绚。616年高士达牺牲后,他继为领袖,自称将军。他能团结将士,与士兵同甘苦,深得农民拥戴,队伍壮大到十余万人。617年在乐寿(今河北献县)称长乐王。618年,隋右翊卫将军薛世雄领兵三万讨伐窦建德,河间(今河北河间县)一战,全歼隋军,并乘胜攻下河北大部郡县。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称夏王,建都乐寿,改元五凤。619年,攻破聊城(今山东聊城),杀宇文化及。迁都洛州(今河北永年东南)。随即大量选用隋官僚,建立各项制度,又遣使到洛阳朝见隋越王杨侗,并与王世充结好。629年,李世民出击王世充,困逼洛阳。他帅众驰援,在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决战,兵溃受伤被俘。被杀于长安。
 

人物生平

  窦建德(573年—621年8月2日),贝州漳南(今山东武城漳南镇)人,隋末唐初河北起义军前期领袖。   
  出生于公元五七三年,即北齐后主高纬武平四年。   
  (北齐是以山东门阀世族为支柱的封建割据政权。当时人宋孝王在《关东风俗传》中叙述当地豪门大姓的情况说:瀛冀诸刘,清河张、宋,并州王氏,濮阳侯族,诸如此辈,一宗近将万室,烟火连接,比屋而居。献武(北齐奠基人高欢)初在冀郡,大族蝟起应之;侯景之反,河南侯氏几为大患;——有同刘元海(渊)、石勒之众也。   
  窦建德出生后,就在北齐、北周的昏暴统治下,在山东门阀世族的残酷剥削压迫下度过童年。隋文帝统一全国时,窦建德已是十七岁的青年了窦建德家世代务农,自言汉景帝太后之父安成侯窦充的后裔。家里稍有资产。   
  窦建德年轻时就“重然许,喜侠节”(《新唐书·窦建德列传》)。有次乡人家中丧亲,因家贫无法安葬,时窦建德正在田中耕种,闻而叹息,便将自家的耕牛给了乡人,让其发丧,结果很为乡里所敬重。还有一次有几个盗贼在晚上去窦建德家抢劫,窦建德站在门边,待盗贼进屋后,先后打死三人,其余的盗贼吓的不敢再进。盗贼只好请求将三人的尸首要回,窦建德说:“可投绳系取之”(《新唐书·窦建德列传》)。盗贼于是将绳投进屋里,窦建德将绳系在自己身上,然后让盗贼曳出,窦建德随即跃起持刀,再杀数人,从此更加闻名。   
  此后,窦建德为乡里所归附,当了里长。那时已是隋文帝晚年,隋朝统治日益昏暴。隋文帝建仁寿宫,杨素主持营造,“夷山堙谷,营构现宇。崇台累榭,宛转相属”,日夜施工,役夫死者不计其数,杨素竟然令官吏将路上尸骨焚烧,又将“疲敝额仆者,推填坑坎,复以土石,因而筑为平地”。而刑法严峻,骇人听闻:隋文帝“命盗一钱以上皆弃市,行旅皆晏起晚宿,天下懔懔焉”。甚至“四人共盗一榱桷、三人同窃一瓜,事发,即时处决”。因而激起了人民的强烈反抗,迫使隋文帝废除“一钱弃市法”。窦建德“犯法亡去”,大约就在这段时间。这表明他并没有充当官府的爪牙,而是敢于反抗苛法的人物。隋炀帝继位后,大赦天下,免税五年,他才回转家乡。窦建德父亲死的时候,乡里送葬的有一千多人。人们给他赠送的财礼,皆一概不收。 

·征战历程

窦建德
         窦建德
       隋大业七年(611年),隋炀帝征兵伐辽东,窦建德应召入伍。本郡选勇敢优异者当领导,窦建德因勇敢被选为二百人长。当时,山东发大水,与窦建德同县的孙安祖家被大水淹没,妻儿饿死。县令见孙安祖骁勇过人,也将他选入军中。孙安祖向县令陈述自己家中贫困,不愿入伍。县令大怒,处以鞭刑。孙安祖气极,杀死县令,投奔了窦建德。窦建德暗中放孙安祖逃走。是年,山东大饥,窦建德对孙安祖说:“文皇帝时,天下殷盛,发百万之众以伐辽东,尚为高丽所败。今水潦为灾,黎庶穷困,而主上不恤,亲驾临辽,加以往岁西征,疮痍未复,百姓疲弊,累年之役,行者不归,今重发兵,易可摇动。丈夫不死,当立大功,岂可为逃亡之虏也?我知高鸡泊中广大数百里,莞蒲阻深,可以逃难,承间而出,虏掠足以自资。既得聚人,且观时变,必有大功于天下矣”(《旧唐书·窦建德列传》)。孙安祖依计而行。随后,窦建德帮助孙安祖聚集贫困农民和拒绝东征的士兵几百人,占据漳南县东境方圆数百里的高鸡泊(今河北故城西南),举兵抗隋,孙安祖自称将军,号“摸羊公”。
  当时,清河鄃县(今山东夏津)人张金称纠集百余人,渤海蓨县(今河北景县)人高士达率千余人高士达义军,高士在清河一带起义,往来漳南一带,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唯独不去骚扰窦建德所在的村落。郡县怀疑建德与他们私通,逮捕并杀害了他全家。窦建德便率麾下二百人投奔达自称东海公,任命窦建德为司兵。后孙安祖被张金称杀害,其部数千人尽归窦建德。从此,势力渐盛,壮大到万人,仍然往来于高鸡泊中。窦建德倾身接物,能与兵士同甘共苦,所以士兵也愿为其效死力。   
  大业十二年(616年)十二月,隋涿郡通守郭绚率兵万余人攻打高士达。高士达认为自己智略不及窦建德,便以窦建德为军司马,让其指挥作战。窦建德掌管兵权后,想树立自己的威信,便提议由高士达留下看守辎重,自率精兵七千人前去抵抗郭绚。窦建德假称和高士达不和前来投奔,郭绚却心怀疑虑。正值高士达也四处宣称窦建德背信弃义投降隋军,并将俘获来的一名妇女,当作窦建德的妻子,在军中杀掉。窦建德派人给郭绚递上降书,并说自己愿意作为先锋,带郭绚去攻打高士达。郭绚相信了窦建德,率兵随建德至长河界地与窦建德相会,共图高士达。郭绚部遂放松了对窦建德的戒备,窦建德抓住战机,建德发起突然袭击,大破郭绚军,杀略数千人,获马千余匹,并将逃跑的郭绚斩首。自此,窦建德所率义军兵威大振。   
  郭绚兵败后,隋炀帝又派太仆卿杨义臣率兵万余前来围剿起义军。杨义臣于清河先歼灭了张金称的部队,由于杨义臣将所俘义军全部杀死,以至无人愿降,一些溃散在草泽中的残部相继投奔窦建德。杨义臣乘胜至平原(郡治安德,今山东陵县),准备进入高鸡泊讨伐高士达部。窦建德见隋军士气正盛,便对高士达说:“历观隋将,善用兵者,唯义臣耳。新破金称,远来袭我,其锋不可当。请引兵避之,令其欲战不得,空延岁月,将士疲倦,乘便袭击,可有大功。今与争锋,恐公不能敌也”(《旧唐书·窦建德列传》)。但高士达却不采纳窦建德的避敌锋芒、以逸待劳、伺机破敌这个正确意见,留窦建德守营,亲自率精兵主动出击,初获小胜,便纵酒高宴,有轻杨义臣之心。窦建德闻讯后,说:“东海公未能破贼而自矜大,此祸至不久矣。隋兵乘胜,必长驱至此,人心惊骇,吾恐不全”(《旧唐书·窦建德列传》)。自率精锐百余人把守险要,以防高士达之败。结果,不过5天,高士达便被杨义臣所杀。杨义臣乘势追击建德,欲将窦建德所部全歼。追至北薄垒,守兵闻高士达败,皆溃败。窦建德寡不敌众,不能再战,只得率百余人突围而去。窦建德撤至饶阳(今属河北),见饶阳守军没有防备,遂攻占饶阳。杨义臣见高士达已死,并没有将窦建德放在心上,领兵而回。窦建德遂得以回到平原,在此收编余部,抚循士众,多数人表示愿意跟随窦建德,同时窦建德在此又得3000余兵,实力有所增强。窦建德还为高士达发丧。接着又招集亡卒,得数千人,军威得以重振,窦建德开始自称将军。起初,义军见到隋官及士人一律杀掉,唯有窦建德注意争取这些一般官吏,所以隋郡县的许多官员都主动归附。窦建德军很快发展到10余万人。   
  大业十三年(617年)正月,窦建德在河间郡乐寿(今河北献县)筑坛,自立为长乐王,年号丁丑,开始设置百官,分治郡县(窦建德称长乐王的时间,《旧唐书·高祖纪》作武德元年,此据《隋书·炀帝纪》、《旧唐书·窦建德传》及《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三》)。窦建德率兵攻占信都(今河北冀县)、清河诸郡,并俘斩隋将杨善会于清河。     
窦建德
窦建德
       七月,隋炀帝为解瓦岗军急攻东都之围,命左御卫大将军涿郡留守薛世雄领3万幽、蓟精兵南下,会同王世充等驰援洛阳,“所过盗贼,随便诛剪”(《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四》)。王世充等诸将皆受世雄节度。薛世雄部队进占七里井(今河北河间南)准备进攻刚刚在乐寿称王的窦建德。当时,窦建德军在乐寿周围各县分散收麦。窦建德本人在武强(今河北武强西南)征粮,闻薛世雄前来,遂撤出诸城,扬言还回豆子航,以麻痹敌人。薛世雄以为义军怕自己,放松了警惕和戒备。窦建德距薛世雄营寨140里,建德率敢死队280人先行,命令后续部队跟进于后,星夜奔袭世雄。翌日凌晨,窦建德进抵薛营前,正巧大雾迷漫,咫尺莫辨。突然发起冲击,薛世雄士卒大乱,纷纷离帐逃命,自相践踏,不可收拾。薛世雄率亲兵数十骑逃归涿郡,惭恙发病,未几而卒。窦建德乘胜进攻河间城,围困城池,却屡战不克。   
  窦建德先退兵,王琮等随后率官吏素服面缚至营门,窦建德亲自为其松绑,并将隋朝已经灭亡的事实告诉了王琮,王琮伏地痛哭,窦建德也受其感染,流泪不已。此时窦建德部下说;“琮拒我久,杀伤甚众,计穷方出,今请烹之。”窦建德则说:“此义士也。方加擢用,以励事君者,安可杀之!往在泊中共为小盗,容可恣意杀人,今欲安百姓以定天下,何得害忠良乎?”还下令军中:“先与王琮有隙者,今敢动摇,罪三族”(《旧唐书·窦建德列传》)。并于当日封王琮为瀛州刺史。河北郡县闻后,都争相归附于窦建德。   
  窦建德在攻克景城时,俘户曹张玄素,欲斩之,景城县民千余人号泣愿代其而死,并说:“户曹清慎无比,大王杀之,何以劝善”(《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五》)窦建德遂将张玄素释放,以其为治书侍御史,但被张玄素拒绝。直到隋朝灭亡,窦建德又以为黄门侍郎,张玄素这才受命。当时饶阳令宋正本,博学有才气,向窦建德献定河北之策,窦建德于是将其引为谋主。窦建德的这些做法使他的力量得以进一步壮大。
  武德元年(618年)正月时,窦建德与朱粲孟海公徐圆朗等各路义军首领一起派使者让李密称帝(李密时为瓦岗军首领,力量为诸义军之首),但李密认为时机尚未成熟,没有同意。但李密却没放松对各路义军的拉拢。二月,李密便派房彦藻、郑颋等东出黎阳,分道招慰州县。窦建德知道这是李密想兼并各路义军,但鉴于实力尚弱,便借口北部罗艺南侵为由拒绝了李密。为了不让李密生疑,窦建德亲自写了回信,对房彦藻还卑辞厚礼相待。  

·政权建立

       七月,窦建德定都乐寿,并将所居之处命名为金城宫,备置百官,准备称王。冬至那天,窦建德正在金城宫设会,忽有五只大鸟降于乐寿,还有几万只鸟相附,经日乃去。窦建德认为这是吉祥的象征,便改元五凤。同时宗城人献玄圭一个,景城丞孔德绍借此向窦建德进言:“昔天以是授禹,今瑞与之侔,国宜称夏”新唐(《书·窦建德列传》)。加上此前最强大的瓦岗义军已经失败,李密也降于唐朝。618年,窦建德见时机成熟,便听从了孔德绍之言.建国号为夏,改元五凤,自称夏王。同时以宋正本为纳言,孔德绍为内史侍郎。   
  窦建德建立政权后,便开始对河北其他义军进行兼并,他将目标定在了魏刀儿部。当时上谷(郡治今河北易县)人王须拔、魏刀儿聚众起义。王须拔自称“漫天王”,国号燕;其亚将魏刀儿称“历山飞”。各率义军10余万,北连突厥,活动在今河北、山西一带。后王须拔起义军克高阳城(今河北高阳东)。其后,王须拔率部攻涿郡(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中流矢牺牲。隋炀帝令虎贲郎将王辩率步骑兵3000击败魏刀儿部起义军。魏刀儿收二部义军,入据深泽(今河北深泽)为根据地,自称魏帝。转战于博陵(郡治鲜虞,今河北定州市)、信都(郡治长乐,今河北冀县)等地,起义军复发展至10万。是年,窦建德与魏刀儿部结盟。窦建德只是表面上与之联合,待魏刀儿放松戒备时,于十一月突然袭击占据了许多地方,随后又围住了深泽。魏刀儿被部下所擒,送与窦建德请降。窦建德杀魏刀儿,将魏刀儿余部全部改编到自己麾下,窦建德势力得到迅速发展。
  同月,窦建德又连克易州(治今河北易县)、定州(治今河北定州市),唯独没攻破冀州(治今河北冀县)。为发展义军势力,窦建德亲自领兵攻取冀州城。当时,冀州刺史麴稜已归附唐廷。麴稜的女婿崔履行是将门后,吹嘘他有奇术可以使攻城人自败,麴稜便轻信了。履行命守城将士都坐着,不许妄斗,还说“贼虽登城,汝曹勿怖,吾将使贼自缚”(《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六》)。于是,设坛祭神,夜设章醮,然后自己穿衰经,柱竹杖,登北楼放声大哭。还命令城里各家的妇女坐到屋顶挥动裙子四面兜风,窦建德攻城紧急时,麴稜对女婿的妖法产生了怀疑,准备战斗。崔履行坚决制止部队行动。窦建德乘机将城攻被。此时崔履行还在施展他的哭术不肯休止。占领冀州之后,有人主张杀掉守将。窦建德却认为麴稜是位忠臣,厚礼之,任命他为内史令。此战,冀州刺史唯亲用人,招致兵败城破,窦建德以俘将为忠臣,无原则宽容大度,也为自己日后部属叛离导致兵败埋下了祸根。   
  窦建德攻克冀州后,声威更盛,十二月,窦建德率10万人进攻幽州(治蓟县,今北京城西南)。此前窦建德曾派人去招降唐幽州总管罗艺,但遭到罗艺的拒绝。罗艺准备出击交战时,其部属薛万均(即薛世雄之子,其弟为薛万彻)献了个计策,彼众我寡,此战必败,不如以赢兵弱马背城阻水为阵,引诱窦建德,待其半渡而击之。罗艺采纳了这个计策,以残兵临水背城为阵。窦建德因屡胜而骄,渡河来攻,待半渡时,埋伏在城侧的薛万均,率百名精骑邀击,窦建德军大败,攻城未能成功。窦建德见不能靠近幽州城,于是,便分兵攻打地主武装霍氏城堡和雍奴(今河北武清西北)等县,又先后败于罗艺。双方对峙百余日,窦建德终未得手,遂撤回乐寿。攻打幽州的失败,是窦建德率领的农民义军在河北发展中第一次受阻。   
  
窦建德
         窦建德
       宇文化及弑逆死隋炀帝后,便由江都北上,于魏县(今河北大名西南)称帝,窦建德便把宇文化及当做下一个攻打对象。武德二年(619年)闰二月,窦建德为隋炀帝复仇,征询部下的建议。窦建德对其纳言宋正本、内史侍郎孔德绍说:“吾为隋之百姓数十年矣,隋为吾君二代矣。今化及杀之,大逆无道,此吾仇矣,请与诸公讨之,何如?”孔德绍回答说:“今海内无主,英雄竞逐,大王以布衣而起漳浦,隋郡县官人莫不争归附者,以大王仗顺而动,义安天下也。宇文化及与国连姻,父子兄弟受恩隋代,身居不疑之地,而行弑逆之祸,篡隋自代,乃天下之贼也。此而不诛,安用盟主”(《旧唐书·窦建德列传》)!宋正本也说:“大王奋布衣,起漳南,隋之列城莫不争附者,以能杖顺扶义、安四方也。化及为隋姻里,倚之不疑,今戕君而移其国,仇不共天,请鼓行执其罪”(《新唐书·窦建德列传》)。二人的回答下合窦建德之意,窦建德遂率10万大军以夏津为转输地进攻宇文化及,连战皆捷,宇文化及被迫退守聊城(今山东聊城东北)。窦建德用撞车、抛石,四面急攻,此前诈降宇文化及的农民军首领王薄开城引建德军入城,俘宇文化及,悉虏其众。由于为隋炀帝报仇而杀的宇文化及,之后窦建德入城后先拜见萧皇后,并穿素服为隋炀帝哭丧尽哀,接着将传国玺及卤簿仪仗收为已有,然后安抚被俘的隋朝官员,并将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等人全部斩首,将宇文化及及其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押至襄国斩首。   
  窦建德每次攻克城池后,所缴获的资财全部分给将士,自己一无所取。窦建德的生活也非常简朴,因为他不不喜欢吃肉,常食菜蔬、脱粟之饭。其妻曹氏的穿着也同样简朴,手下的婢妾才也只有十几人。攻克聊城后俘获的宫女多达千人,并且都有姿色,但窦建德将宫女全部释放。对隋朝的文武和万余人“骁果”也都听其自去。同时对有才能的官吏窦建德对此加以任用:以隋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选举,裴矩替窦建德“创定朝仪,权设法律,建德大悦,每咨访焉”《旧唐书·裴矩传》,对夏政权的发展具有一定的影响;还以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愿意留下来的,视才录用。愿去长安(李渊处)、洛阳(王世充处)或突厥(义成公主处)的,窦建德给足盘缠并派兵护送出境。同时不忘与王世充结好。   
  但到四月时王世充称帝,窦建德因自己也要称帝,遂断绝了与王世充的关系,自己开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下书称诏,并追谥隋炀帝为闵帝,并倚靠突厥壮其兵势。隋义成公主(嫁与突厥)遣使迎萧皇后和南阳公主时,窦建德也派兵千余骑护送,并将宇文化及的首级以献与义成公主,以示诚意。从此窦建德与突厥相连,兵锋益盛。   
  此后,窦建德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月,窦建德攻克邢州(治龙冈,今河北邢台),生擒唐邢州总管陈君宾。六月初三,窦建德攻陷沧州(治清池,今河北沧州东南)。八月,窦建德将兵10余万进攻洺州(治平棘,今河北赵县),唐淮安王李神通率诸军退保相州,十一日,窦建德攻克洺州,唐总管袁子干率部投降。十九日,窦建德乘胜趋相州,李神通闻讯后率诸军到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投靠李世绩。九月初四,窦建德攻克相州,杀唐相州刺史吕珉。二十五日,窦建德又攻占赵州,擒唐总管张志昂、慰抚使张道源。至此,窦建德势力占有河北大部地区。   
  但在十月初六,窦建德在衡水(今河北衡水西)在次败于幽州总管罗艺。衡水的失败并未阻止窦建德继续扩张势力范围,是月,窦建德率兵赴卫州(治卫县,今河南淇县东),过黎阳30里处,与唐黎阳(今河南浚县西南)总管、右武侯大将军李世绩部将丘孝刚所率300骑兵遭遇,窦建德猝不及防,被击退,幸得右路兵救援,击败唐军,杀丘孝刚。窦建德大怒,于是回军攻破黎阳,俘唐淮安王李神通、李世绩父李盖、魏征和李渊之妹同安公主,唯李世绩率几百骑兵逃过黄河。几天后,李世绩因其父被俘,被迫返回黎阳投降窦建德。窦建德命李世绩为左骁卫将军,镇守黎阳。卫州守军得知黎阳陷落,降于窦建德,附近州县及反唐武装徐圆朗等人也望风归降。   
  当时滑州刺史王轨为下人所杀,下人携王轨首级以投奔窦建德,窦建德则认为:“奴杀主为大逆,我何可纳之”(《旧唐书·窦建德列传》)!遂将其斩首,并将王轨的首级送回滑州。滑州吏民非常感动感之,即日而降。
  窦建德得胜还洺州,筑万春宫,迁都于此(关于迁都时间《旧唐书·窦建德列传》和《新唐书·窦建德列传》都记载为八月,这里以《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七》的记载为准)。窦建德在洺州劝课农桑,对恢复河北的生产直到了积极作用。《太平寰宇记》载贝州清河县枯下渠称:“大业十三年,窦建德于广平郡又疏此水入柳沟,遂与永济合流。”可见窦建德早已注重水利的兴修,这有利于农业的发展,因而“境内无盗,商旅野宿”(《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八》)。   
  李世绩在归降窦建德后,虽被委任左骁卫将军要职,仍一心归唐。十月与李世绩其长史郭孝恪商量脱身之计,郭孝恪让其先立战功取得窦建德的信任,再伺机归唐,李世绩乃于十一月攻陷获嘉(今属河南),俘获甚多,献于窦建德,窦建德从此对李世绩十分亲信。   
  十二月,李世绩又派人对窦建德说:“曹、戴二州,户口完实,孟海公窃有其地,与郑人外合内离;若以大军临之,指期可?”《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八》)。窦建德深以为然,准备亲自徇河南,于是便先派妻兄、行台曹旦等率5万人渡河,李世绩引兵3000与其相会。  
  
窦建德
       窦建德
       武德三年(620年)正月,李世绩欲趁窦建德渡河之机攻其军营,袭杀窦建德,然后救回其父,夺窦建德所据土地归唐。正值窦建德的妻子生产,窦建德一直没渡河,德以躲过此难。曹旦过河后,在河南大肆掠夺骚扰,引起众多归附者不满。当时相州(治安阳,今属河南)农民起义首领李文相率众5000余人驻守孟津中潬城(今河南孟县西南黄河沙洲上),与李世绩结为兄弟,共谋袭杀窦建德归唐。当晚,李文相召曹旦手下23位副将,灌醉后杀死。曹旦部将高雅贤、阮君明率部在黄河北岸尚未过河,李文相用4艘大船运北岸300士兵过河,在河心将其全部杀死。一兽医侥幸脱逃报告曹旦,曹旦遂严加戒备。李文相率精兵2000袭破阮君明,高雅贤率众退却,李文相追击未及。李世绩闻曹旦已有防备,乃舍其父李盖和郭孝恪率数十骑投唐。窦建德部下对李世绩的作法非常愤怒,强烈要求将李盖斩首,但窦建德则认为:“绩本唐臣,为我所虏,不忘其主,逃还本朝,此忠臣也,其父何罪”(《旧唐书·窦建德列传》)!遂将李盖释放。二月,窦建德击败李文相,将其斩首。
 

个人影响

  《旧唐书· 窦建德列传》指出窦建德的失败关键在于“愎谏”,这是一个沉痛的历史教训。但以窦建德(刘黑闼)为首的河北义军、在山东河北广大地区坚持反隋和反唐斗争长达12年之久,是推翻隋炀帝暴政斗争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作出了光辉的贡献。  

人物评价

  窦建德自起兵至败亡,共计十一年。期间“义伏乡闾,盗据河朔,抚驭士卒,招集贤良。中绝世充,终斩化及,不杀徐盖,生还神通,沉机英断,靡不有初。及宋正本、王伏宝被谗见害,凌敬、曹氏陈谋不行,遂至亡灭,鲜克有终矣”。窦建德虽因缺乏政治远见等原因犯了一些严重错误,但他仍不失为一位杰出的农民领袖。所以窦建德的遗爱,仍然长期存留在河北人民的心中。河北大名县有“窦王庙”,父老群祭,历久不衰。大和三年(829),魏州(治今河南安阳)书佐殷侔有感于其事,特在庙中立了一块纪念碑。   

《旧唐书》——窦建德传

  窦建德,贝州漳南人也。少时,颇以然诺為事。尝有乡人丧亲,家贫无以葬,时建德耕于田中,闻而叹息,遽輟耕牛,往给丧事,由是大為乡党所称。初,為里长,犯法亡去,会赦得归。父卒,送葬者千餘人,凡有所赠,皆让而不受。
  大业七年,募人讨高丽,本郡选勇敢尤异者以充小帅,遂补建德為二百人长。时山东大水,人多流散,同县有孙安祖,家為水所漂,妻子馁死。县以安祖驍勇,亦选在行中。安祖辞贫,白言漳南令,令怒笞之。安祖刺杀令,亡投建德,建德舍之。是岁,山东大饥,建德谓安祖曰:「文皇帝时,天下殷盛,发百万之眾以伐辽东,尚為高丽所败。今水潦為灾,黎庶穷困,而主上不恤,亲驾临辽,加以往岁西征,疮痍未复,百姓疲弊,累年之役,行者不归,今重发兵,易可摇动。丈夫不死,当立大功,岂可為逃亡之虏也?我知高鸡泊中广大数百里,莞蒲阻深,可以逃难,承间而出,虏掠足以自资。既得聚人,且观时变,必有大功於天下矣。」安祖然其计。建德招诱逃兵及无產业者,得数百人,令安祖率之,入泊中為群盗,安祖自称将军。鄃人张金称亦结聚得百人,在河阻中。蓚人高士达又起兵得千餘人,在清河界中。时诸盗往来漳南者,所过皆杀掠居人,焚烧舍宅,独不入建德之閭。由是郡县意建德与贼徒交结,收系家属,无少长皆杀之。建德闻其家被屠灭,率麾下二百人亡归。士达自称东海公,以建德為司兵。后安祖為张金称所杀,其兵数千人又尽归於建德。自此渐盛,兵至万餘人,犹往来高鸡泊中。每倾身接物,与士卒均执勤苦,由是能致人之死力。
  十二年,涿郡通守郭绚率兵万餘人来讨士达。士达自以智略不及建德,乃进為军司马,咸以兵授焉。建德既初董眾,欲立奇功以威群贼,请士达守輜重,自简精兵七千人以拒绚,诈為与士达有隙而叛之。士达又宣言建德背亡,而取虏获妇人紿為建德妻子,于军中杀之。建德偽遣人遗绚书请降,愿為前驱,破士达以自效。约信之,即引兵从建德至长河界,期与為盟,共图士达。绚兵益懈而不备,建德袭之,大破绚军,杀略数千人,获马千餘匹,绚以数十骑遁走,遣将追及于平原,斩其首以献士达。由是建德之势益振。
  隋遣太僕卿杨义臣率兵万余人讨张金称,破之於清河,所获贼眾皆屠灭,餘散在草泽间者复相聚而投建德。义臣乘胜至平原,欲入高鸡泊中,建德谓士达曰:「历观隋将,善用兵者,唯义臣耳。新破金称,远来袭我,其锋不可当。请引兵避之,令其欲战不得,空延岁月,将士疲倦,乘便袭击,可有大功。今与争锋,恐公不能敌也。」士达不从其言,因留建德守壁,自率精兵逆击义臣。战小胜,而纵酒高宴,有轻义臣之心。建德闻之曰:「东海公未能破贼而自矜大,此祸至不久矣。隋兵乘胜,必长驱至此,人心惊骇,吾恐不全。」遂留人守壁,自率精锐百餘据险,以防士达之败。后五日,义臣果大破士达,於阵斩之,乘势追奔,将围建德。守兵既少,闻士达败,眾皆溃散。建德率百餘骑亡去,行至饶阳,观其无守备,攻陷之,抚循士眾,人多愿从,又得三千餘兵。初,义臣既杀士达,以為建德不足忧。建德复还平原,收士达败兵之死者,悉收葬焉。為士达发丧,三军皆縞素。招集亡卒,得数千人,军复大振,始自称将军。初,群盗得隋官及山东士子皆杀之,唯建德每获士人,必加恩遇。初得饶阳县长宋正本,引為上客,与参谋议。此后隋郡长吏稍以城降之,军容益盛,胜兵十余万人。
  十三年正月,筑坛场于河间乐寿界中,自称长乐王,年号丁丑,署置官属。七月,隋遣右翊卫将军薛世雄率兵三万来讨之,至河间城南,营于七里井。建德闻世雄至,选精兵数千人伏河间南界泽中,悉拔诸城偽遁,云亡入豆子中。世雄以為建德畏己,乃不设备。建德覘知之,自率敢死士一千人袭击世雄。会云雾昼晦,两军不辨,隋军大溃,自相踏藉,死者万余,世雄以数百骑而遁,餘军悉陷。於是建德进攻河间,频战不下。其后城中食尽,又闻煬帝被弑,郡丞王棕率士吏发丧,建德遣使吊之,棕因使者请降,建德退舍具饌以待焉。棕率官属素服面缚诣军门,建德亲解其缚,与言隋亡之事,棕俯伏裴哀,建德亦為之泣。诸贼帅或进言曰;「棕拒我久,杀伤甚眾,计穷方出,今请烹之。」建德曰:「此义士也。方加擢用,以励事君者,安可杀之!往在泊中共為小盗,容可咨意杀人,今欲安百姓以定天下,何得害忠良乎?」因令军中曰:「先与王棕有隙者,今敢动摇,罪三族。」即日授棕瀛州刺史。始都乐寿,号曰金城宫,自是郡县多下之。
  武德元年冬至日,于金城宫设会,有五大鸟降于乐寿,群鸟数万从之,经日而去,因改年為五凤。有宗城人献玄珪一枚,景城丞孔德绍曰:「昔夏禹膺籙,天锡玄珪。今瑞与禹同,宜称夏国。」建德从之。先是,有上谷贼帅王须拔自号漫天,拥眾数万,入掠幽州,中流矢而死。其亚将魏刀儿代领其眾,自号历山飞,入据深泽,有徒十万。建德与之和,刀儿因弛守备,建德袭破之,又尽并其地。
  二年,宇文化及僭号于魏县,建德谓其纳言宋正本、内史侍郎孔德绍曰:「吾為隋之百姓数十年矣,隋為吾君二代矣。今化及杀之,大逆无道,此吾仇矣,请与诸公讨之,何如?」德绍曰:「今海内无主,英雄竞逐,大王以布衣而起漳浦,隋郡县官人莫不争归附者,以大王仗顺而动,义安天下也。宇文化及与国连姻,父子兄弟受恩隋代,身居不疑之地,而行弑逆之祸,篡隋自代,乃天下之贼也。此而不诛,安用盟主!」建德称善。即日引兵讨化及,连战,大破之。化及保聊城,建德纵撞车抛石,机巧绝妙,四面攻城,陷之。建德入城,先謁隋萧皇后,与语称臣。悉收弑煬帝元谋者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隋文武官,对而斩之,梟首辕门之外。化及并其二子同载以槛车,至大陆县斩之。
  建德每平城破阵,所得资财,并散赏诸将,一无所取。又不啖肉,常食唯有菜蔬、脱粟之饭。其妻曹氏不衣紈綺,所使婢妾才十数人。至此,得宫人以千数,并有容色,应时放散。得隋文武官及驍果尚且一万,亦放散,听其所去。又以隋黄门侍郎裴矩為尚书左僕射,兵部侍郎崔君肃為侍中,少府令何稠為工部尚书,自余随才拜授,委以政事,其有欲往关中及东都者亦咨听之,仍给其衣粮,以兵援之,送出其境。攻陷名州,虏刺史袁子干。迁都于名州,号万春宫。遣使往灌津,祠竇青之墓,置守塚二十家。又与王世充结好,遣使朝隋越王侗於洛阳。后世充废侗自立,乃绝之,始自尊大,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下书言詔。追諡隋煬帝為閔帝,封齐王暕子政道為郧公。然犹依倚突厥。隋义城公主先嫁突厥,及是遣使迎萧皇后,建德勒兵千餘骑送之入蕃,又传化及首以献公主。既与突厥相连,兵锋益盛。
  九月,南侵相州,河北大使淮安王神通不能拒,退奔黎阳。相州陷,杀刺史吕瑉。又进攻卫州,陷黎阳,左武卫大将军李世勣、皇妹同安长公主及神通并為所虏。滑州刺史王轨為奴所杀,携其首以奔建德,曰:「奴杀主為大逆,我何可纳之!」命立斩奴,而返轨首於滑州。吏人感之,即日而降。齐、济二州及兗州贼帅徐圆朗皆闻风而下。建德释李世勣,使其领兵以镇黎州。
  三年正月,世勣舍其父而逃归,执法者请诛之,建德曰:「勣本唐臣,為我所虏,不忘其主,逃还本朝,此忠臣也,其父何罪!」竟不诛。舍同安长公主及神通于别馆,待以客礼。高祖遣使与之连和,建德即遣公主与使俱归。尝破赵州,执刺史张昂、邢州刺史陈君宾、大使张道源等,以侵軼其境,建德将戮之。其国子祭酒凌敬进曰:「夫犬各吠非其主,今邻人坚守,力屈就擒,此乃忠确士也。若加酷害,何以劝大王之臣乎?」建德盛怒曰:「我至城下,犹迷不降,劳我师旅,罪何可赦?」敬又曰:「今大王使大将军高士兴于易水抗御罗艺,兵才至,士兴即降,大王之意复為可不?」建德乃悟,即命释之。其宽厚从諫,多此类也。又遣士兴进围幽州,攻之不克,退军旅笼火城,為艺所袭,士兴大溃。先是,其大将王伏宝多勇略,功冠等伦,群帅嫉之。或言其反,建德将杀之,伏宝曰:「我无罪也,大王何听谗言,自斩左右手乎?」既杀之,后用兵多不利。
  九月,建德自帅师围幽州,艺出兵与战,大破之,斩首千二百级。艺兵频胜而骄,进袭其营,建德列阵于营中,填堑而出,击艺败之。建德薄其城,不克,遂归名州。其纳言宋正本好直諫,建德又听谗言杀之。是后人以為诫,无复进言者,由此政教益衰。
  先,曹州济阴人孟海公拥精兵三万,据周桥城以掠河南之地。其年十一月,建德自率兵渡河以击之。时秦王攻王世充於洛阳,建德中书舍人刘斌说建德曰:「今唐有关内,郑有河南,夏居河北,此鼎足相持之势也。闻唐兵悉眾攻郑,首尾二年,郑势日蹙而唐兵不解。唐强郑弱,其势必破郑,郑破则夏有齿寒之忧。為大王计者,莫若救郑,郑拒其内,夏攻其外,破之必矣。若却唐全郑,此常保三分之势也。若唐军破后而郑可图,则因而灭之,总二国之眾,乘唐军之败,长驱西入,京师可得而有,此太平之基也。」建德大悦曰:「此良策矣。」适会世充遣使乞师於建德,即遣其职方侍郎魏处绘入朝,请解世充之围。
  四年二月,建德克周桥,虏海公,留其将范愿守曹州,悉发海公及徐圆朗之眾来救世充。军至滑州,世充行台僕射韩洪开城纳之,遂进逼元州、梁州、管州,皆陷之,屯于滎阳。三月,秦王入武牢,进薄其营,多所伤杀,并擒其将殷秋、石瓚。时世充弟世辨為徐州行台,遣其将郭士衡领兵数千人从之,合眾十余万,号為三十万,军次成皋,筑宫於板诸,以示必战。又遣间使约世充共為表里。经二月,迫于武牢,不得进。秦王遣将军王君廓领轻骑千餘抄其粮运,获其大将张青特,虏获甚眾。建德数不利,人情危骇,将帅已下破孟海公,皆有所获,思归名州。凌敬进说曰:「宜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居守。更率眾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声后实,传檄而定。渐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此策之上也。行此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三则郑围自解。」建德将从之,而世充之使长孙安世阴齎金玉,啖其诸将,以乱其谋。眾咸进諫曰:「凌敬,书生耳,岂可与言战乎?」建德从之,退而谢敬曰:「今眾心甚锐,此天赞我矣。因此决战,必将大捷。已依眾议,不得从公言也。」敬固争,建德怒,扶出焉。其妻曹氏又言於建德曰:「祭酒之言可从,大王何不纳也?请自滏口之道,乘唐国之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又因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以自救,此则郑围解矣。今顿兵武牢之下,日月淹久,徒為自苦,事恐无功。」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也。且郑国悬命朝暮,以待吾来,既许救之,岂可见难而退,示天下以不信也?」於是悉眾进逼武牢,官军按甲挫其锐。及建德结阵于记水,秦王遣骑挑之,建德进军而战,竇抗当之。建德少却,秦王驰骑深入,反覆四五合,然后大破之。建德中枪,窜于牛口诸,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生获之。先是,军中有童谣曰:「豆入牛口,势不得久。」建德行至牛口诸,甚恶之,果败於此地。建德所领兵眾,一时奔溃,妻曹氏及其左僕射齐善行将数百骑遁於名州。餘党欲立建德养子為主,善行曰:「夏王平定河朔,士马精强,一朝被擒如此,岂非天命有所归也?不如委心请命,无為涂炭生人。」遂以府库财物悉分士卒,各令散去。善行乃与建德右僕射裴矩、行台曹旦及建德妻率偽官属,举山东之地,奉传国等八璽来降。七月,秦王俘建德至京师,斩于长安市,年四十九。自起军至灭,凡六岁,河北悉平。其年,刘黑闥复盗据山东。
  史臣曰:世充奸人,遭逢昏主,上则諛佞诡俗以取荣名,下则强辩饰非以制群论。终行篡逆,自咨陆梁,安忍杀人,矫情驭眾,凡所委任,多是叛亡,出降秦王,不致显戮,其為幸也多矣。建德义伏乡閭,盗据河朔,抚驭士卒,招集贤良。中绝世充,终斩化及,不杀徐盖,生还神通,沉机英断,靡不有初。及宋正本、王伏宝被谗见害,凌敬、曹氏陈谋不行,遂至亡灭,鲜克有终矣。然天命有归,人谋不及。
  赞曰:世充篡逆,建德愎諫,二凶即诛,中原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