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恨水

张恨水(1895~1967)
张恨水(1895~1967)
  张恨水(1895~1967)是我国近代史上最负盛名的小说家之一,被誉为“中国文学史上通俗小说第一人”。原名张心远,笔名愁花恨水生、恨水。祖籍安徽潜山,生于江西广信。少年时代主要在江西读私塾。16岁回潜山自学。后考入蒙藏垦殖学校,因学校解散而返乡。1918年任芜湖《皖江日报》编辑,开始写作生涯。1919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南国相思谱》。同年赴北京,任《益报》校对、上海《申报》驻京办事处编辑、北京世界通讯社编辑。1924年主编《世界晚报》副刊《夜光》,此后创作了大量社会言情小说。1935年举家迁至上海,编辑《立报》副刊《花果山》。次年往南京与张友鸾创办《南京人报》,编辑副刊《南华经》。抗日战争爆发后到重庆,任《新民报》主笔,并主编副刊,被推选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理事,写了许多小说和诗文。1946年任北平《新民报》总经理,编辑副刊《北海》。1948年辞去《新民报》职务,结束了40年的新闻生涯。1949年初发表他的回忆自己生活和创作的《写作生涯口亿》。此后任文化部顾问、中央文史馆馆员、中国作家协会理事。所写长篇小说《秋江》、《孔雀东南飞》、《凤求凰》等发表于香港、上海等地的报刊上。

个人资料

  姓名:张恨水
  原名:张心远
  笔名:愁花恨水生、恨水
  祖籍:安徽潜山 
  出生地:江西广信
  出生日期: 1895年
  逝世日期: 1967 年

名字的由来

  二三十年代国内最走红的作家,张恨水是其中之一。他以《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等小说风靡全国,倾倒无数男女。他每天同时给七八家报纸创作连载小说,其效率才思可谓天下无敌。他不仅用连载小说救活了多种报纸,且以一支笔养活着数十个人口的大家族,一生创作作品高达2000余万字,堪称海内第一。张恨水才子佳人式的3次婚姻和坎坷命运可叹可泣。
  张恨水原名张心远。1914年春天,张心远回到他的出生地南昌,进了南昌补习学堂。他更加努力、节俭。靠着两间破屋的租金,紧紧巴巴维持着最低生活。他一点没觉得苦,有书读,就有希望。心里有了希望,就有快乐。这中间,他还去过一次景德镇,探望他的童年女友秋凤。可秋凤已为他人妇了,他未见着,他不由越发感到童年友谊的纯真。刚到秋天,他又被迫失学了。他记得,那天中午放学的时候,他去故居收房租,住户告诉他:这房子我已买下来了。说着就拿出一纸房屋契约
  他拿到手里一看,有他母亲的指印和她画的十字押。他的心不觉得往下一沉。想起放暑假的时候,母亲的一封来信,说他已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把妻子长期扔在家里守空房,这于情于理不合,外人要说闲话的。母亲催他回去。为了节省路费和时间,他没有回去。他什么都明白了,一句话没说,就回到舅舅的铜匠铺子里。舅舅对他说:“别怪你妈,她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她受了很大压力,你以良叔叔,你岳家,还有许多乡人。”心远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准备动身回家?”舅舅关心地问。他摇了下头,说:“我明天走,到武汉去。”舅舅惊诧地反诘他:“到武汉去?”
  “嗯。”他应着,“我的本家叔叔张犀草在汉口做编辑,我到他那里看看可找到事做。”
张恨水
张恨水
  舅舅为他做了顿好吃的,又给他5元川资,叮嘱他说:“能找到事做更好,找不到事做就回家去,免得你妈时时牵挂着你。”
  张犀草在汉口的那家小报,就他一个独脚编辑。心远虽然晚他一辈,但他们年龄相差不多,而且他早就知道心远的诗名。见着他很高兴,把他安排住在一家杂货铺的楼上,对他说:“我一个人办一张报,正缺个帮手。你来得正好。你还可以写诗,武汉的报纸很多,可以寄去发表。”
  心远的工作就是“补白”,一天只需要到报馆工作一两个小时就可完成。其余的时间,他就写诗。他给报纸投寄诗稿时,得署上名字。他犹豫了,父亲教导深深地刻印在他记忆中,诗文小说之道,雕虫之技,茶余饭后的消遣品,他不想具上心远这个名字,可用什么样的名字呢?他又想起了他家天井中纷扬凋落的桂花,和他喜欢的李煜的那阙词。他反复吟起了最后一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他又想起他为《小说月报》的两篇小说所署的笔名,又感叹起自己事业无成,命运多舛,世态冷热,他的青春年华似水般在流逝,突然间,他心中生起对命运的不甘和反抗情绪,他无声地呼喊起来,我不能沉沦,我要去和命运抗争!不能让青春时光白白流逝。他提笔在张犀草认为写得好的诗章上,署上了“恨水”这个笔名。

与“三”结缘

  一、“三多”作家张恨水
  大家都知道张恨水,张恨水他第一个特点就是他是一个“三多”作家。这个“三多”,首先是他作品的数量多,这个大家都知道。也有人问,到底多少数量,大概就是说他写的小说,大概有近两千万字。那么除了小说之外,张恨水还写过大量的杂文散文,他那个时候在报社当副刊的主编,每天自己要写一到两篇的杂文,有的时候甚至于更多。那么这个是每天都要写的,所以他在杂文和散文累计起来呢,大概也有好几百万字,所以说张恨水一生写了有近三千万字,这个应该大概不是一个过分夸大的数字。但是因为张恨水的作品有不少已经散佚了,有许多小说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有的东西就只能是估计。所以,首先他的作品就是数量多。
  其次,他的作品发行多,你们想想看,就《啼笑因缘》这一部作品就至少印了26版。为了出版他的《啼笑因缘》,当时《啼笑因缘》在上海《新闻报》连载的时候,《新闻报》的副刊主编严独鹤就赶紧拉了自己两个兄弟,一起办了一个叫“三友书社”的出版社,这个出版社惟一的目的就是出版《啼笑因缘》。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因为这个书是一定畅销的,所以马上就把这个《啼笑因缘》出出来。而且他是有利条件,因为这个小说是在他主编的副刊上连载,所以他当然是第一个看到小说的全文,而且可以马上出版。
  第三个,张恨水的小说同时创作的数量多。你们知道现在的作家往往是怎么样,一部一部小说写,但是张恨水不是,他往往是同时要写六、七部小说,在他鼎盛时期,他要同时创作六七部小说。比方说,1932年他在北平《世界日报》连载《金粉世家》的同时,他在北平的《新晨报》连载《满城风雨》,他在上海《红玫瑰》杂志连载《别有天地》,在上海《新闻报》连载《太平花》,在上海《晶报》连载《锦片前程》,在上海《旅行杂志》连载《似水流年》。此外,还在世界书局出版《满江红》,这个是没有连载,不过有协议。他同时又在报刊上发表了《弯弓集》的各个短篇。你们想想看,同时发表这么多的东西!所以,他同时创作的数量很多。
  所以,张恨水的这“三多”在中国小说史上,可以说都是创造了奇迹,都是他是第一个。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讲小说家的作品,不应该以他的数量,而是应该以他的质量,我们不是说一个人写得非常多了,他就一定是好作家。那么张恨水小说的质量又是如何呢?我们可以看到,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张恨水在北平新闻界,差不多当时主要报刊都连载张恨水的小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当时全国最重要的两家报刊都在上海,一个是《申报》,一个是《新闻报》,当时的重大新闻假如这两家报刊不刊载的话,别的人就会认为这个消息很可能是假的。这两家报纸就是权威到这种程度,而且这两家报纸的发行量也是全国最高的。
  我们还知道,鲁迅的母亲是非常喜欢读小说的人,当时根据荆有麟的回忆录,鲁迅的母亲并不喜欢看鲁迅的小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小说家,后来别人告诉她,而且说你儿子写的就是绍兴当地的事情,他母亲觉得非常高兴,就把这个小说拿来看,看了之后说,我觉得也没什么好。然后,他的母亲是非常要看谁的小说呢?要看张恨水的小说。这个我可以有证据的,这个证据就是在鲁迅的日记、书信里,那么根据《鲁迅全集》他的书信1934年5月16日给他母亲的信里边,他说:“三日前曾买《金粉世家》一部十一本,又《美人恩》一部三本,皆张恨水所作,分二包,由世界书局寄上,想已到,但男自己未曾看过,不知内容如何也。”从信上的这个话分析,显然张恨水的小说是他母亲点名要的,不是说他推荐的。由此可见,他的母亲对张恨水的小说是非常喜爱,实际上今天鲁迅博物馆,里边还有许多张恨水的小说,那就是鲁迅买来寄给他母亲看。
  事实上,张恨水的小说不仅是在市民阶层,在老百姓阶层流传,其实我们现在知道,我们中国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学者叫陈寅恪先生,陈寅恪先生晚年双目失明,在西南联大的时候,在病房里躺着。这个时候,他就请吴宓,吴宓是他的好朋友,到学校图书馆去借张恨水的小说,借来之后由他的太太唐元念给他听,吴宓的日记当中有记载,就是说,他借过好几次。那么抗战胜利,陈寅恪正好是听完了张恨水的一部小说,叫《水浒新传》。这也显示了张恨水小说的魅力,也就是说,他写的小说不仅能够打动普通的市民,普通的老百姓,而且能够感动高层次的学者,高层次的读者,做到真正地雅俗共赏,这在中国小说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二、张恨水的三种结合
张恨水
张恨水
  那么张恨水他到底是怎样成为一个作家的呢?一个著名作家的呢?他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呢?我把它归纳起来,他童年、少年所受的影响,可以归纳为“三种结合”,哪三种结合呢?叫做是“文武结合”、“新旧结合”、“雅俗结合”。
  “文武结合”到底是怎么说呢?张恨水,原名张心远,1895年出生在江西广信,恨水的名字是从李煜的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里边来的。我们假如看过张恨水的照片,我们会发现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文雅,很秀气的一个作家,但是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张恨水倒是出生在武将之家,他的祖父曾经做过参将。他的祖父武功相当好,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够举起百斤巨石,一百斤重的石头,就像玩弄弹丸一样。那么张恨水亲眼目睹,小时候亲眼目睹他祖父的武功,这个武功就是他用在《啼笑因缘》里。那就是怎么样呢?你们知道里边有一个武侠叫关寿锋,他有非常好的本领,就是他会挟苍蝇。他在里边写到,他伸出筷子,在飞的苍蝇,一伸就是一个苍蝇给他挟住了,挟住了之后,苍蝇本身并不烂,而是翅膀折断。所以这个武功的功力就从中可以看出来,这个武功是张恨水亲眼目睹,看到他的祖父就是这个样子,表演给他看的。
  他的父亲也是有武功的,跟着他的祖父打仗,曾经保过五品军功,但是他的父亲觉得张恨水不应该再去学武了,因为现在时代不同了,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再好的武功碰到洋枪、洋炮也没有作用。所以,他的父亲要求是张恨水学文,但是他的父亲没有意识到,应该让孩子接受新式教育,所以他的父亲还是让张恨水读的是私塾。这样,张恨水6岁入学,就进的私塾。一进私塾之后,张恨水就表现出了非凡的才气,这个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的。第一个就是他对文字有特别地敏感,特别善于对对子。有一次,老师出了一个对子,上联叫做“九棵韭菜”,然后张恨水马上想出来对上去了:“十个石榴”。那么你们要知道,“九”跟“韭”是音同字不同,“十”跟“石”也是音同字不同,一个小孩子能够马上想到,它们音同字不同,而且都是植物,而且又马上想到其间的平仄要正好相对,这个是不太容易的。但是张恨水马上就对出来了。所以,他从小就表现出了一个很好的对对子的能力。
  他后来写诗非常快,张恨水在北京新闻界是联句速度最快的,那么这个就要归功于他早年在私塾所受到的训练和他自己的才华。另外,张恨水有很强的记忆力。他的记忆力,老师发现,让他背书,他总是很快就背出来了。后来,老师就给他不断地加码,不断地加码之后,他也就不断地每次都能够背出来,所以后来老师就觉得,张恨水背的能力确实是非常强,以至于其他人,有许多人都认为张恨水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么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张恨水他是能够背出许多古人的著作,古代的诗词、韵文、散文,有很好的雅文学的根底。他后来他的诗词、骈文、文言散文都做得非常好,这个要归功于他所受到的雅文学的训练。但是,张恨水自己最喜欢的,却是当时被看作是俗文学的小说。
张恨水与《世界晚报》同仁合影
张恨水与《世界晚报》同仁合影
  十岁那年,他跟他的四叔一起坐船,一觉醒来看到他的叔叔正在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连自己跟他说话也没有听清楚。这是一本什么书?他马上就凑过去了,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本《残唐演义》,结果他就挤在叔叔旁边,两个人一起看,越看越爱看,等到他叔叔看完了,张恨水自己接过来看。那么这一下看了之后,他知道,原来这小说有这么多的魅力!所以他以后就拿着自己不多的零用钱,到处找小说书,买小说书来看。他的私塾老师喜欢看《三国演义》,常常把《三国演义》放在书桌上,他老师休息了,走了,他就马上偷过来看。就这样,张恨水找来了许多小说,张恨水这个时候已经有一点表现出了小说家的灵性。这种灵性表现在哪里呢?一个,那个时候的小说在刻印的时候,往往是同时把批注也刻在小说上面了,但是一般小孩子读小说,诸位假如读有批注的小说很可能也是这样——就会怎么样呢?把批注跳过去,然后就只看小说的正文。但是张恨水这个时候不是,他已经学会了认真去看那些批注,而且去动脑筋想。在这些批注的研究当中,他学会了不少作文的秘诀。他的父亲后来工作调到了南昌,张恨水到了南昌之后,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朝大办学堂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南昌有一所大同小学很有名,张恨水自己提出要到这个小学去读书。
  那么张恨水后来从大同小学毕业之后,又在南昌读了一个甲种农业学校。这个时候,张恨水已经是很新派了,他自己主动把辫子剪掉。由此可以看到,他所受到的是新旧的教育,他所受到的影响是雅文学和俗文学的影响,他的生活是文武结合,既有武将的影响,武将之家的影响,又有后来在私塾所受到的陶冶,所以正是这种结合,使张恨水形成了他非常独特的人生道路。这三种结合是构成了他非常独特性格气质,所以,就产生了他新旧思想的矛盾,他作为一个过渡时代的作家,他具有根深蒂固的旧式文人气质和对于落后于时代潮流的恐惧,正是这样的一种思想矛盾,使得张恨水走上了他独特的道路,那就是改良章回小说的道路。
  三、张恨水的三次游历
  张恨水的一生大部分他是在报馆、书斋里度过的,但是他有过几次游荡江湖的经历,这些经历给他的印象是如此之深,几乎是决定了他的人生与创作道路。
  那么他的父亲死后,张恨水后来就到苏州的一个叫蒙藏垦殖学校去读书,这个学校是不收学费的,那么他在这个学校读书。这个学校是孙中山办的,校长是陈其美。但是二次革命失败,这所学校就被停办了。停办了之后,张恨水就到南昌还想继续求学,但是也失败了。他到了汉口,这个时候正好碰到他的亲戚加入了一个文明戏剧团,在这里,结果张恨水就加入了文明戏剧团,这是他第一次游荡江湖的经历。他在这个文明戏剧团当中,前后大概有近两年的时间。他进这个文明戏剧团,开始做的是写写说明书的工作,也曾经上过台,据说他演过《落花梦》里边的一个生角,一上台有一个毛病,说话太快,而且,带一点安徽的或者是江西的土音,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后来,据说,他曾经演过《卖油郎与花魁女》,在里边他演过其中的卖油郎。
  张恨水有了这段演员的经历,他在创作的时候,就形成了他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是张恨水独特的,他自己说:“当我描写一个人的时候,不容易着笔的时候,我便自己对镜子演戏给自己看,往往能解决一个困难的问题。”你们想想看,一个作家,他不容易落笔的时候,他写作的时候,房间里要挂一面大镜子,然后他就对着这个镜子表演,在表演过程当中获得灵感,然后写到小说里去,这是他的一个非常独特的创作方式。另外,就是他在小说当中描写人物,希望通过人物具体生动的细节表现人物的性格,他往往都是要通过具体生动的细节表现,而且他写的心理描写常常是独白式的,喜欢运用一些小道具,注重戏剧性的冲突等等,这些特点都跟他的文明戏剧团经历是有关系的。所以张恨水的小说比较容易改编成电影,改编成话剧,改编成电视连续剧,这恐怕也跟他的文明戏剧团的经历有关。
  那么张恨水还有第二次游历,这第二次游历给他的印象也是很深的。这第二次游荡江湖是应朋友之邀。他在文明戏剧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郝耕仁,比他要大8岁。张恨水从文明戏剧团回到家乡,家乡的人非常看不起他。为什么道理呢?因为张恨水每次回家来,都是穷病回家,走投无路了,而且在家里不理家务,不会谋生,每次外出都要用掉家里的钱,还当了戏子,所以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大包衣”。“包衣”是什么呢?是胎盘。因为当时认为,包衣是没有用的,不是像今天,胎盘是药,包衣是没有用的,生了孩子就要把包衣扔掉的,所以张恨水就是没用的包衣。
  那么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好朋友叫郝耕仁,写信来给他,说我想出去考察、游历,学习《老残游记》中的老残。他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费用由我来出。张恨水正在家乡是抬不起头,所以有这个机会,他觉得非常好,他马上就同意了。两个人在安庆会合,他们都是安徽人。然后一起坐船。郝耕仁当时是芜湖《皖江日报》的总编辑,那么他是请假的。然后就一起去了,他们一起来到上海。然后,郝耕仁把家里祖传的方子、祖传的药拿出来,然后又到西药店买了一些西药,装了两个手提箱,说我们就学老残一路走过去,走到江苏,走到山东,然后在北上燕赵,好好地考察中国的民情。那么他们走啊走,走过苏南,走到苏北,一直走到扬州,走到邵伯,走在邵伯这个镇上出了问题。他们一到了这个镇找家旅店一住,这个旅店老板就发现这两个不是药商,样子有点特别,然后就要求他一定要找铺保,不然不能住店。那么郝耕仁就到了镇上的西药店去找铺保,西药店的经理是非常同情他,就跟他说,前方正在发生战事,这里军阀混战,你们两个人是很容易被人家当作探子抓起来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不要再走了,否则有生命危险。那么这样,他们就只好慌慌张张地离开邵伯。而这一次使张恨水亲眼目睹了军阀混战,给老百姓带来的危险,所以,对于他了解中国社会也是有非常大的好处。
《我的父亲张恨水》
《我的父亲张恨水》
  另外,郝耕仁是在新闻界,而且郝耕仁有一个特点,也非常善于写诗。他们两个人喜欢联句,作了不少诗。而且,郝耕仁教给他许多新闻界的写作的方法。那么,张恨水也在这个过程当中,学会了新闻界的写快文章的本领,而且了解了许多新闻界的工作的秘诀。那么这个对于张恨水都有非常大的好处。后来,第二年,也就是郝耕仁要到广东去了,把他《皖江日报》总编辑的职务推荐给张恨水来做。这样,张恨水就进入了报界。而你们知道,张恨水最重要的他的小说的特点,就是跟他的报人身份是始终联系在一起的,他的小说都是在报纸上连载的小说。他成为报人,在他的人生经历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开端。
  张恨水还有第三次游历,这一次是在1934年。张恨水这个时候思想上经历了一次重大危机。在1932年《金粉世家》全部写完之后,张恨水写了一篇序言。在这个序言当中,张恨水说:“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这句话在这篇序言当中重复了四次,你们想想看,张恨水正在经历一次非常重要的思想危机。就是什么?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觉得非常痛苦。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要出去考察,他想到到哪里去考察?到西北,到陕西、甘肃去考察。那么这样,张恨水就自费带着一名工友到陕西,到西安去了,然后从西安到甘肃去考察,一共考察了20多个县。这种作家自费考察在当时是很怪的,很少有作家会这样做。
  张恨水在考察过程当中,给了他非常大的触动,他亲眼目睹,他说西北人过的生活,那是江南人无法想像的,怎么样无法想像呢?他说,全家会找不到一片木片,这个房子里边找不到一片木片,你们想,这个家是怎么过的!家里没有被子,靠怎么呢?靠把这个沙烧热了,当被子。18岁的大姑娘没有裤子穿,怎么办呢?靠围着沙草过冬,他说,在江南都是很难想像。他亲眼目睹,一个人要饿死,旁边的人把食物给他,但是其他人阻止他。为什么?因为这点食物已经救不了他,只能延长他的痛苦。
  他的这个过程,就是给张恨水极大的触动,面对着西北人民所过的生不如死的活地狱的生活,张恨水思考,因为只有在生存比死亡过得好,才会出现危机:“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假如过的是活地狱般的生活,实际上生不如死,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思想危机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张恨水马上就想到,他自己应该关注这样的现实,他不应该再考虑他自己的“人生宇宙间,岂非一玄妙不可捉摸之悲剧乎”。所以,在1934年之后,张恨水对于现实就更加关注,他对于现实就采取非常严厉的批判态度。
  古人说,要写出好文章,必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张恨水的三次游历,对于他了解中国社会,了解民间疾苦,对于他的人生创作都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四、张恨水的三次婚姻
  实际上我们知道,张恨水是一个言情社会小说家,也就是说,他的社会小说里往往有言情的出现。他写言情小说,那么跟他本人的爱情有什么关系呢?应该说,是有点关系,所以下面就要讲张恨水的三次婚姻。
  张恨水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他母亲包办的婚姻。这个是在蒙藏垦殖学校解散之后,张恨水不愿意结婚,他的学业未就,他不愿意过早成家,他而且是喜欢才子佳人的小说,他自爱郎才女貌的这种生活,所以他憧憬要找一个能够理解他的终生伴侣。但是他的母亲不是这样想的,因为张恨水是长子,他已经18岁了,他不结婚,他的弟妹也不能结婚。按照当地的风俗,他早就应该结婚了。所以,他的母亲一定要他结婚。
张恨水和周南
张恨水和周南
  张恨水跟他母亲一起去相亲,是在一次看戏的时候,那么媒人指着远处的几个女孩子,指着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说,就是她。张恨水看看那个人长得很漂亮,也就认了。那么这样,到了结婚那一天,吹吹打打,新娘子进门了。进门了之后,入了洞房,张恨水拿着秤杆把新娘子的红盖布削开来一看,是个丑姑娘!原来,媒人指的是这家人家漂亮的二姑娘,而定亲订的是这家人家的丑的大姑娘,那么实际上是玩了一个调包计。张恨水当场就非常愤怒,咽不下这口气,他就逃出去了。结果一转眼,新郎官不见了,马上喜剧变成悲剧了,全家人慌成一团了,亲朋好友都四处找。最后在村外一座小山边的峡嘴子这个地方找到张恨水,然后在亲友们软硬兼施之下,张恨水总算被逼回到家里。然后他的母亲对着他说,这门亲既然已经招进来了,你就得认下来,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可以讨偏房,这个由你自己的心意,但是,这门亲你现在一定得认。张恨水不得不认下他不爱的这个女人——徐文淑。而徐文淑也不识字,结婚之后得不到张恨水的爱怜,徐文淑反而倒是激怒了她,她下定决心要认字。认字干什么呢?她说,我将来要当诉讼师,也就是律师,将来去告张恨水。那么这样,她就拼命地学习、识字,到后来,据说是能够看懂比较浅的佛经。
  张恨水的第二次结婚是在北京。那是在1923年,张恨水当时已经搬到潜山会馆,而且在专门为上海的《申报》、《新闻报》写新闻,两家报纸给他报酬比较高,所以张恨水的生活条件已经有所改善。那么这个时候,张恨水是到哪里去寻找爱人呢?到当时北京的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其实张恨水当时已经有点地位了,为什么要到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呢?这个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但是我们现在只知道,根据张恨水自序,他曾经说过,他在北京有过两次不太成功的爱情。不成功的爱情,他都写进了《春明外史》。那么我们知道在《春明外史》当中,主人公杨杏园跟妓女梨云,和后来跟李冬青有过两次爱情都没有成功。那很可能这两次爱情就是他自己的原型,因为主人公杨杏园是以张恨水自己为原型而塑造的。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在《春明外史》当中品貌出众,而又富有才华,带一点旧式女子风范的李冬青是最符合中国传统小说“佳人”的形象,但是很无奈,张恨水最终没有办法跟她结合。
  现在我们就只能推测,也许正是这两次失恋对张恨水的心理上打击非常沉重,使他产生了自卑感,所以他到贫民习艺所去寻找爱人。贫民习艺所是什么呢?实际上是孤儿院性质的,孤儿院收留了许多女性,那么这些女性慢慢地长大了,到她16岁的时候,那么贫民习艺所就把她的照片挂出来,就是说,你们可以来择配,可以选她做爱人。但是,要双方见过面,女方也认为我愿意选他,双方都互相情愿,那么由男方付给贫民习艺所一笔钱就可以了。那么这样,张恨水就在贫民习艺所里选了一个女性。这个女性是四川重庆人,她小时候被拐骗卖到北京,她只记得她的父亲是挑江水卖的。那么她是被人家补拐子拐到北京来的,原来是当丫头,因为实在吃不消主人家的虐待,所以逃出来,逃到了孤儿院。到最后,就在贫民习艺所里长大了。那么这样,她成为张恨水的第二个太太。后来张恨水给她起了名字,叫胡秋霞。
  胡秋霞原来不认字,张恨水教她认字,一点一点地教会之后,胡秋霞后来已经能够看报了。胡秋霞晚年的时候,自己说,我那个时候贪玩,不努力,我假如当初努力一点的话,我的文化水平会更好。胡秋霞这个人是非常好,心地善良,淳朴老实,心直口快,从来不跟人耍手段、使心眼,所以,深受张恨水的亲近。张恨水自己后来,自己出钱,用他的稿费创办一个报纸,叫《南京人报》,是他在南京的时候创办的,他自己创办。中国作家用自己的稿费创办自己的报纸,恐怕他是第一人。那么这个时候,胡秋霞是家里最支持的一个,她贡献出自己大量的首饰和私房钱,为办报提供资金,表现出她的深明大义。但是胡秋霞的文化程度跟张恨水相差太远,她不了解张恨水的思想,他们之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精神上的裂痕无法弥补,所以张恨水还是感到孤独,他还在等待爱情的降临。
  
  大概是在1928年到1929年,张恨水曾经认识了一个有文才的女子,她写小说,会写小说,会作诗,是留过洋的学生,家境富裕,思想解放,也仰慕张恨水的才气,她希望张恨水与两个妻子离婚,然后跟她结婚。但是张恨水经过慎重考虑,拒绝了她,因为他自己要对这两个太太负责,他不忍心撒手不管。但是张恨水自己仍然在追求爱情。大概在1930年到1931年的时候,在北京一次游园会上,张恨水认识了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她是春明女中的高中生,叫周淑云。
  周淑云出身是一个破落官僚的家庭,父亲早死,家里负担比较重,她爱读张恨水的小说,爱唱京戏,聪明伶俐,张恨水也非常喜欢京戏。张恨水刚到北京的时候,第一次拿了工资还了债,付了房饭费之后,只剩下一块钱,就这一块钱,还有一个月,但是张恨水看到一个戏园子贴着梅兰芳、杨小楼、余叔岩三个人联袂演出,票价最低是一块,马上就把这一块钱买了戏票,到戏园里去看戏了。可见他对京戏的热爱。那么正好,就是说他跟周淑云,虽然他比她十几岁,但是他们两个人谈京戏,谈小说,很有共同语言,那么周淑云也爱上了他。那么这样,周淑云愿意做张恨水的外室。张恨水就另外找好房子,就跟周淑云结婚了。结婚之后,张恨水从《诗经·国风》当中,《国风》当中的《周南》、《召南》取出“周”、“南”二字,给周淑云改了名字,就叫她周南。张恨水找到了他的爱情。周南会唱歌,尤其会唱京剧,张恨水会拉京胡,那么张恨水拉着京胡为她伴奏。周南善于交际,可以陪丈夫去拜访朋友,接待宾客,他深得婆婆的喜爱。尽管小姑子的年龄都比她大,但是也都很尊重她。她有文化,后来还学会写旧体诗,所以张恨水原来的理想“红袖添香夜读书”这个时候终于实现了。
  抗战的时候,抗战初期,周南不避艰险,带着两个儿子来到重庆,与张恨水是相濡以沫,一起度过了艰难的抗战时光。1959年周南患癌症去世,张恨水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实际上,张恨水的恋爱,对于张恨水的言情小说是有影响的。我发现,在张恨水早期的言情小说中,女主人公往往是带有理想化的色彩。实际上,张恨水的小说当中还有一个,就是张恨水这个小说当中的老太太往往都是慈祥的、温暖的,但是目光短浅的。这个很可能跟他的母亲有关。而张恨水的爱情,在他跟周南结合之前,那时主人公常常有理想化的色彩。但是到了跟周南结婚之后,在他的言情小说当中,好像主人公就更加现实了,往往理想化的色彩就退却,思想感情更接近于现实生活。这是不是作家的爱情得到补偿之后,已经无心再给作品中的人物披上一层浪漫的轻纱呢?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也许心理学家能从中得到许多材料。

张恨水与南京

  抗战前,张恨水在南京生活了一年多。虽说时间不长,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多年后,张恨水在重庆写了一系列文章,来追念这段时光。
  张恨水是报人,他在南京创办《南京人报》并自任社长,很快便和一群同行结成一个经常聚会的圈子。据张恨水回忆,这个圈子不下二三十人,年纪从十几岁到几十岁,职位从社长到校对,这是一种纯休闲的聚会,没有大小高低之分。圈内天天聚,参与人数则不等,少则三四人,多则一二十人,你不来我来,他借用金圣叹的话说: “毕来之日甚少,非风即雨,而尽不来之日亦少。”他们聚无定所,饭馆、茶馆、书场、秦淮河、莫愁湖、某人家、某报社等,无所不去,“谁高兴谁就掏钱,谁没钱也就不必谦虚……反正谁掏得出钱谁掏不出钱,大家明白。”后来,一些“圈外”的朋友如易君左、卢冀野等也加入进来,张恨水说,他们“大概以为我们这种玩法,虽属轻松,却不下流。”数年后,张恨水在重庆遇见故人忆及往事时,不无伤感地说:“盛会不常,盛筵难再,何以言之!因为这些朋友,有的死了,有的不知消息了,有的穷得难以生存了。”
  在南京,张恨水能享受这种欢快热闹的氛围,也能享受另一种孤独的意境。他经常独自出游,曾回忆说:“我有那傻劲,常是一个人坐公共汽车出城,走到江边去散步。就是这个岁暮天寒的日子,我也不例外。自然,我并不会老站在江岸上喝西北风。下关很有些安徽商人,我随便找着一两位,就拉了他们到江边茶楼上去喝茶。有两三家茶楼,还相当干净。冬日,临江的一排玻璃楼窗全都关闭了,找一副临窗的座位坐下,泡一壶毛尖,来一碗干丝,摆上两碟五香花生米,隔了窗子,看看东西两头的浪花,却也眼界空阔的很。”每到这时,张恨水常会想起苏东坡的词:“一江南北,消磨多少豪杰。”
张恨水作品《啼笑因缘》
张恨水作品《啼笑因缘》
  张恨水喜欢南京的秋天,喜欢秋天的城北,他说:“我必须歌颂南京城北,它空旷而萧疏,生定了是合于秋意的。”办报和创作之余,他和妻子不时漫步南京城北,那里还保留着不少老南京的味道。他们通常从湖北路北段穿过一片竹林,绕到丁家桥,他后来回忆:“记不得是哪个方向,那里有家茶馆,门口三株大柳树高入云霄,门临着一片敞地,半片竹林。我和她散步有点倦,就常在这里歇腿,泡一壶清茶,清坐一会,然后在附近切两角钱盐水鸭子,包五分钱椒盐花生米,向门口烧饼桶上买两三个朝排子烧饼,饱啖一顿才买一把桂花,在一段青草沿边的水泥马路上,顺了槐柳树影,踏着落叶回家。”
  张恨水每忆南京,似乎多要提到喝茶。他曾说:“‘上夫子庙吃茶’,这是南京人的趣味之一。”这也是他本人的趣味之一。他常光顾的茶馆是奇方阁,位于夫子庙前的广场旁边,面对秦淮河。张恨水说:“无论你去得多么早,这茶楼上下,已是人声哄哄,高朋满座。我大概到的时候,是八点钟前,七点钟后,那一二班吃茶的人,已经过瘾走了。这里面有公务员与商人,并未因此而误他的工作,这是南京人吃茶的可取点。我去时当然不止一个人,踏着那涂满了‘脚底下泥’的大板梯上那片敞楼,在桌子逢里转个弯,奔上西角楼的突出处,面对楼下的夫子庙坐下。始而因朋友关系,无所谓来这里,去过三次,就硬是非这里不坐。”茶馆只是个名分,它还具备客厅、阅览室、商店和饭馆等多种功能。张恨水称之为“趣味的继续”,他描述说:“这里有点心牛肉锅贴、菜包子、各种汤面,茶博士一批批送来。然而说起价钱,你会不相信,每大碗面,七分而已。还有小干丝,只五分钱。熟的茶房,肯跑一趟路,替你买两角钱的烧鸭,用小锅再煮一煮。这是什么天堂生活!”
  张恨水自幼天资过人,6岁入私塾,蒙师曾出“九棵韭菜”的上联,要学生对下联,张脱口而出:“十个石榴。”让先生吃了一惊。长大后,他并没有江郎才尽。在南京时,一次友人左笑鸿从北平来,张恨水做东为左接风,同席还有张友鸾、卢冀野等人。文人聚会,免不了吟诗弄句,有人提起王渔洋的“郎似桐花,妾似桐花凤”,张恨水立刻接过去说:“冀野辞藻无论,而身体肥硕,可赠以词:‘文似东坡,人似东坡肉。’”席上恰有一盘东坡肉,一语双关,可谓巧妙。1936年,中国参加柏林奥运会吞蛋归来,《南京人报》报道此讯时用了清人词句“一路圈儿圈到底”作标题,这又是一种巧妙。
张恨水作品《金粉世家》
张恨水作品《金粉世家》
  张恨水除管理报社的日常事务外,还负责编副刊《南华经》。一天晚上,有人来访,张恨水放下手头的编务待客,直至深夜。《南华经》等着付排,尚空一块版面,编辑急得在楼下大喊,问张如何办。张在楼上问明情况后,让客人稍候,对楼下的编辑说:“别急,我说你记,等版面够了就喊停。”于是便站在楼口“口授”起来:“楼下何人唤老张,老张楼上正匆忙;时钟一点都敲过,稿子还差二十行。日里高眠夜里忙,新闻记者异平常;今生倒做包文正,日断阴来夜断阳。齿牙半功视茫茫,已过中年底事忙?应是要当姜白发,还图八十遇文王……”直听到楼下编辑喊了一声:“停!”张恨水才将“诗兴”打住。民国时期的著名报人可数出一堆,但聪敏如张恨水者,确不多见。

张恨水主要作品

短篇:旧新娘,梅花劫,真假宝玉,小说迷魂游地府记,《新绿长衫》、《甚于画眉》,张碧娥,战地斜阳,《九月十八》、《一月二十八》、《仇敌夫妻》
中篇:未婚妻,紫玉成烟,未婚夫,新斩鬼传,荆棘山河,交际明星,《生活之一页》
张恨水作品《春明外史》
张恨水作品《春明外史》
长篇:《青衫泪》、《南国相思谱》、《春明外史》、《金粉世家》、《青春之花》、《天上人间》、《剑胆琴心》、《啼笑因缘》、《满江红》、《落霞孤鹜》、《美人恩》、《太平花》、《锦片前程》、《水浒别传》,《燕归来》、《小西天》,《鼓角声中》,《中原豪侠传》。《疯狂》,《冲锋》、《征途》、《游击队》、《桃花港》、《八十一梦》,《蜀道难》、《秦淮世家》、《潜山血》《水浒新传》,《牛马走》(《魍魉世界》)。《雾中花》《五子登科》